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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第 311 章 虽然同样要干农活……
虽然同样要干农活, 面容都晒的黢黑,一个精神面包却昂扬向上,整个人神采奕奕;一个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茄子, 被繁重的农活给累的面黄肌瘦,双眼无神, 像是被霜打过的小白菜。
赵春华看着热热闹闹欣欣向荣的临河大队, 对坐在牛车里的马秀梅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马秀梅推开牛车的木门, 想下车来走。
地上的积雪还没化完,地面上湿哒哒的,哪怕是晴天, 路面依然泥泞,赵春华生怕她冻着了个好歹,忙阻止她说:“你还是在车上待着吧, 别怕鞋子踩湿了,冻着腿!”
山里湿寒, 在没有胶鞋防雨防水的山里,很多人腿脚都不是很好, 马秀梅才生产完两个多月,赵春华生怕她鞋子踩湿了冻着腿。
此时人们穿的普遍是自家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不防水。
马秀梅还是从牛车上下来了, 她布鞋下面还垫着一双草鞋, “没事, 走吧, 去学校看看。”
她身材极瘦,长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面容非常秀美,头发盘了个老式的发髻在脑后, 用一根木簪固定着。
她朝荒山看的时候,刚出门的许明月目光恰好也朝她看过来。
在许明月记忆中,‘外婆’在她初中时就去世了,她与外婆的见面机会不多,此时见到年轻的外公,也并没有认出她来,却认出了她旁边站着的赵春华。
在三年灾害时期,她曾悄悄的去石门大队的赵家村,给赵家送过两袋子红薯和一袋红薯粉。
哪怕她妈说过,她年轻时外公是村里的小队长,后来是大队长,再后来成了炭山的生产队长,家里条件并不算差,在困难时期,她依然担心他们。
她其实并不认识年轻的外公,只记得外公的名字,倒也好找,问了他家的位置,悄悄的在他家门口放了两袋粮食,用稻草掩住,人就悄悄走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曾想过是不是要提前和‘外婆’处成朋友,借着朋友之名帮助他们,可石门大队距离临河大队几十里路,又在山里,过去一趟十分不易,知道外公外婆家里情况还好,就没再多事,这几年也不曾相见。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他们正式相见,算算时间,她妈应该已经出生了。
她不自觉的朝年轻的外婆露出个笑容。
马秀梅一愣,也条件反射朝许明月笑了笑。
许明月目光落到外婆身边年幼的男孩身上,隔着大河沟喊道:“大姐,送孩子来上学呢?”
马秀梅不知道眼前女子身份,只见她笑容爽朗大方,声音清亮,知道她肯定是临河大队的人,便也含蓄地笑着道:“是,你们临河大队的书记心好,免费给娃儿上学,这不一大早就送孩子来报名。”她见许明月从荒山的院子出来,这荒山位于江家村和许家村之间,一时间不知道她是许家村还是江家村的媳妇,见许明月从自家院子门口的树上放下一个吊着的竹桥,忙叫身边的赵春华过去帮忙,嘴里喊着:“大姐这是出门?你慢一点,我在这头给你接着。”
许明月动作十分麻利的放下竹桥,看到外婆头上戴着的抹额,结合老妈的生日,许明月就知道外婆这应该是生产完没多久,故作惊讶地说:“大姐看着身子应该不太方便吧?外面冷,要不要来我家喝口热水?我家离学校近,你们排队估计还要排一会儿,一会儿人少了再过去。”
马秀梅没想到眼前年轻女子这么客气,却还是笑着拒绝了:“不渴,家里借了牛车来,坐在车上也不冷,家里还有事,给娃儿报了名我们就得回去唻,谢谢你哦~!”
许明月从桥上走过来,看着她身边的小男孩夸道:“你家娃儿长的体面,一看就是聪明的。”
赵春华和马秀梅夫妻都生的不错,尤其是外婆马秀梅,生了她妈和她小姨两个女儿,她妈就完全遗传了外婆的外貌和她外公的大高个,她小姨则完全相反,相貌随了外公,身材随了外婆。
说来,她妈和她小姨嫁的都不算好,明明是炭山生产队长的女儿,大女儿嫁到大河以南,小女儿嫁给了一个二婚头当后妈,虽然婚后日子过的都还不错,但现在想来,也不知道她妈和她小姨年轻时都是怎么找的婆家,都只看一张脸吗?
许明月因为她身体现在不适合两地跑,水埠公社的干部宿舍还没建好,在提出带领大河以南种植试验茶后,她的办公地点就暂时放在了临河大队,有时还得跑一跑蒲河口。
至于水埠公社那边,有许金虎在,出不了岔子,他本身就是生产主任出身,对生产这一块的事熟悉的很。
她原本是要去大队部的,此时倒没急着去大队部了,而是脚步一转,往临河小学去了。
马秀梅夫妻俩看着她进了临河小学,还以为她是临河小学的老师,心里不禁起了结交的心思,倒不是为了攀附什么,而是希望能与许明月交好,她在学校能看顾赵贵年两分,别孩子渴了,连个喝水的地方都没有。
学校门口排着许多来报名的家长和孩子,学校门口正在帮着登记学生名单的知青一看到许明月来了,都忙站起来打招呼:“书记来了?”
“书记是不是来找校长的?校长正在他办公室里,我带您去!”
他们都以为许明月过来,是为了接下来几天的教师招聘考试的事情,看着许明月心里都有些紧张,还有些想在许明月面前露脸,想着如果考不上教师,能够入了许明月的眼,到公社里当个干部也不错,哪怕不能到公社里当干部,能在大队部当个记工员也是好的。
其中,尤以苏向阳最为积极的小跑着带许明月上楼。
许明月手向下压了压,笑着说:“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她说没事,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跟随着许明月转。
等许明月上楼,坐在门口课桌前登记学生报名表的几个知青才小声的交头接耳的聊了起来:“你说是不是为了这次老师考试的名额来的?”
“我听说这所学校就是许书记主持办的,学校还是许书记设计的呢,学校要招聘老师,肯定会问许书记意见。”
“也不知道这次考试卷子是谁出。”
他们目光都不自觉的跟着许明月上楼的脚步,望到二楼去。
他们说的普通话,身边排队的家长们都听得懂,闻言诧异道:“刚刚那女的,你们喊她书记?哪个书记?”
五公山公社山里闭塞,山外的人还能知道一些消息,知道水埠公社新任书记是个女人,一些山里的就不知道这个消息了,他们也没听过哪个大队的书记是个女人。
说话的人旁边的人拉了她一把:“还能是哪个书记?肯定是水埠公社书记!”
这是山外的人。
“啥?那姑娘是公社书记?这么年轻就当了公社书记?”山里出来的人闻言还有些不敢置信,更难以相信他们刚刚离公社书记距离这么近。
“那真是公社书记啊?那她咋不在公社里,咋在这待着呢?”水埠公社作为十里八乡最大的公社,在未成立公社制度前,十里八乡的人赶集,都是去水埠公社的,山里人有什么山货,也都往水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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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的集市上卖,那里人多,什么货物都能卖的出去,是以哪怕是山里人,对水埠公社也都不陌生。
山外的人一听就知道说话的是山里的人,立刻展示自己山外人的优越的见识,“这你都不晓得?肯定是为种茶树的事情啊,你们大队没收到种茶树的通知啊?”
“收到了,咋没收到?许书记亲自带人去我们大队通知的,还去我们山上看过了,这些天村里都已经开始捡山头上的石头了!”去年秋天,山上的草刚被砍过,山头上除了高大的树木外,山地上被砍的光秃秃的,只等着春天一到,新的草木重新生长。
此时正是收拾山头最好的时节,要是再暖和一些,草木抽芽,那时的山头就不好收拾了。
对于新任书记要带着他们种茶树的事情,不光建设大队和和平大队的人不理解,很多山里的大队也不理解,但他们就住在山里,山头空着也是空着,反正种不了粮食,大队的干部们说收拾出来种茶树,他们就种茶树,并不会想太多。
这个季节正好是农闲,每家每户除了出一个挑堤坝的人,其他人都在家里闲着,只是出一把子力气的事。
“就是她说要收拾山头种茶树的啊?我说我们村的老队长咋突然要我们收拾山头呢!”
“我听说山前大队的徐家村都收拾出半个山头来了,动作快地很!徐书记就是山前徐家村的人,徐家村这么积极,肯定是好事!”
“那还用说?不是好事人家徐书记能带头带着山前徐家村搞?”
“本来我们大队还不愿意搞,废那个鸟劲种什么茶叶,结果我们老队长一看山前徐家村干的起劲,也都组织着干起来了,这些天也不干别的事,天天在山上挖地捡石头,要把草木根都挖掉留出空地来种茶树!”
人群中的五公山公社的人都谈论起来。
有来报名的建设大队和和平大队的人听到,都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你们大队还把山地都挖了?有这个工夫种茶树,拿来种红薯多好,还能填饱肚子,种茶树能有什么用?不当吃不当喝的,你们也是蠢,人家许书记说的是在房前屋后、田埂上随便种两棵,你们还把山头给挖了!”
很多五公山公社的人不了解情况,就问说话的人,知道他是建设大队的人,都向他打听情况,毕竟建设大队和临河大队离的近,消息会比他们山里的人更灵通些。
建设大队的人一听山里的人向他们打探消息,身为山外人的优越感顿时起来了,昂着脖子高谈阔论道:“炉山上的茶叶你们晓得吧?过去江地主家的,现在荒在山上了都没人要,就我们自己去山上摘几斤自己吃,给亲戚家送几斤。”他指着仿佛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的炉山山头说:“那么大一座茶山的茶叶都没人摘,她还让我们种茶树,你说有什么用?不种粮食反种茶,这不是云里雾里吹喇叭嘛?”
五公山公社的被他这么说着,也疑惑了。
还有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问:“要是种茶树没用,那人家过去的地主家怎么还种茶?”
一句话把建设大队的人给问着了,只好说一句:“那是过去!现在人又不要茶叶了。”
五公山公社的人疑惑的问道:“为啥不要茶叶了?是现在外面的人不喝茶了?”
他们当地因为产茶,日常他们这些人都是那茶叶当水喝的,都是自家摘的茶叶,日常泡茶都是一把一把的茶叶往竹筒杯里放,都喝惯了浓茶。
稍微淡一点的茶水,都觉得没味道。
他们很难想象,外面的人为啥好好的就不喝茶了。
这话问的建设大队的人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嘟嘟囔囔地说:“哎呀!开荒种茶费力气,三年五载没收益,有这开荒种茶的劲,还不如多种些田!只听说过没粮食吃不饱肚子饿死的,没听过喝不到茶叶饿死的,你就说对不对吧?”
五公山的人不懂,他们从小就是一到春天,就三五成群的收拾衣裳,来临河大队江家村给江地主家摘茶叶的,也就这小十年,世道变了,地主都被打掉了,他们才没再过来摘茶叶,像他们这些年龄二十岁衣裳的,谁没来过江家村给江地主家摘过茶叶?
地主家都种茶叶,咋种茶叶还没收益了?
不过茶树确实要三五年才能长到盛放期。
他们只好说:“我哪懂这些啊?我们不懂哦!都是上面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大队长叫我们开荒种茶,我们不就开荒种茶?”
他们这些山里人,不识字,见识有限,饥寒交迫之下,确实很少有人去动脑子思考问题,都是上面吩咐什么,他们做什么。
“就是哦,大队长懂不就行了!”
他们不懂那么多,也不想听建设大队的人废话了,反而指责建设大队的人说:“种个茶树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堤坝都挑了,还怕种个茶树?我看你就是懒!”
“书记叫你做啥就做啥就是了,还能害你不成?没收益就自家喝嘛!一把子力气的事。”
建设大队的人见跟这些山里人说不通,摇摇头:“难怪你们山里人穷,你们不信我说的,有的你们亏吃!”
第312章 第 312 章 这话说的山里人就不乐……
这话说的山里人就不乐意听了, 有人撇撇嘴说:“是!我们山里人穷,哪有你们山外人日子好过?想来你们离临河大队这么近,大队里也有几千亩地吧?”
一句话把建设大队的人干沉默了, 他们大队要是有这么多地,还能饿肚子?
山里大队的人一个白眼翻过去:“搞的好像哪个不知道哪个似的?我娘家外甥女就是嫁在建设大队的, 一年到头就那么点山地种红薯, 一年到头都是红薯, 也就比我们山里多个竹子河,能打些鱼吃!”
山里人也不是家家都是猎户的,会打猎的人极少, 大多数山里人都是砍柴砍草的时候,偶尔遇到一两只兔子、蛇,或是落单手上的狼, 打回来吃,没有□□, 想打到一只山鸡都不容易。
所以以为家在山里就有肉吃是不可能的,倒是晒干的竹笋不少, 日常走亲戚,没有好东西,就带一把笋干出来, 这也是山外人日常瞧不起山里人的一点原因, 娶了山里的姑娘, 一年到头, 带回去的是鱼,带出来的是笋,搞得好像山外就没有笋似的,只要是在山边的村落, 哪家会少得了笋?
建设大队的人被怼了,也怒气冲冲的回了一句:“有鱼也比你们山里没鱼的好,有本事别吃姑娘带回去的鱼!”
被讽刺的山里人也不甘示弱:“我吃我姑娘带的,又没吃你家的,要你多操心?”
也不知怎么,就突然吵了起来。
水埠公社和五公山公社方言一样,吵急了,说话语速又快,登记报名名单的知青们只能通过他们的语气和神态判断出他们是在吵架,吵什么是一句听不懂,本来登记名字,听他们说话就费劲,听得他们吵架,就更听不懂这些人说的什么了,只能大声劝解:“都安静一点啊,吵的我们都听不清前面人说话了!”
前后排队的人听到了,也都劝架:“送娃儿来上学,吵什么啊?都别吵吵了!”然后又扯着嗓门问前面的知青:“老丝!我们娃儿上学是不是真包吃住啊?”
被抓过来当壮丁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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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扯着嗓子喊:“不包吃住!不包吃住!就包一顿午饭,早晚要回去在家吃的啊!”
“那我们山里那么远,不包吃住怎么办?”有山里的人就急道。
“自己带粮食吃早晚饭,午饭在学校吃!女娃娃包吃住!”
于是又出现和去年报名时一样的对话:“哪里有给女娃娃包吃住,不给男娃娃包吃住的?你要不给男娃娃包吃住,我们就不上学了!”
知青很想翻白眼,搞得好像求着你们上学一样,不禁指着排着长队的人群说:“你们回头看看有多少男娃,多少女娃?要是男娃也包吃住,学校都被吃垮了,谁养得起?”
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
可有些人就跟听不懂话似的,一听不给他们的男娃包吃住,立刻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闹起来,还有人耍横,欺负这些知青是外地人,以为跟插队到他们大队的知青一样好欺负呢,拍着桌子就怒吼:“我不管,你们说了免费上学,就必须给我家水柱包吃住!”
一个人带头,后面很多人听说了男娃不包吃住后,都仗着人多声音大,闹了起来。
马秀梅和赵春华排在荒山边上的道路上,不解的看着前面闹哄哄的景象,问赵春华:“前面别打起来了吧?春华,你把牛车上东西拿下来,把牛车赶到后面稻场上去。”
各村的稻场还是很好分辨的,光洁平整不说,上面还堆满了稻草垛。
她拉着赵贵年往道路下面的斜坡上退,生怕前面打架扫到了他们。
前两年红小兵闹的厉害,不少看热闹的人都被波及到。
她刚生产完没多久,还在养身体的阶段,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想被卷进去。
赵春华也怕前面的人多,挤到后面来,护着马秀梅往许明月家的竹桥上走,“你到河沟对面去站着,天冷,要是被人挤到水沟,不得了!”
因为有人闹事,校门口原本秩序井然的队伍很快乱将起来,年轻的知青们镇不住这些故意欺负他们外地的人,很快就有人跑到二楼校长室,找老校长去了。
老校长一听,还有人敢来许家村闹事,立刻握着拐杖怒气冲冲的起身:“我看哪个活的不耐烦了,敢里我们许家村撒野!”
老校长不愧是战乱年代当村长的人,六十多岁的人了,站起身说这些话时依然不怒自威。
见许明月起身也想跟来,被他狠狠瞪了一眼:“你如今有身子的人,起来干嘛?给我坐好!”说着,就拄着他被打磨的无比光滑的木制拐杖,喊他孙女许红荷:“红荷,你对着大喇叭喊一声,就说有人到我们学校捣乱了!”
许红荷过两年虚岁十九岁了,一张圆乎乎红扑扑的脸,就像一朵夏日里盛开的粉色莲花,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她听到老校长的吩咐,兴奋的郑重点头,“阿爷,我晓得!”
她从小听她父亲、大伯他们说起过去山匪下山抢粮,他们组织村民打山匪的事。
他们这里地处偏僻,即使是战乱年间,也没赶上多少小鬼子,倒是山匪是一茬接着一茬。
她年纪小,没赶上那样的年代,倒是听她哥哥姐姐说过一些,此刻听到有人来村里捣乱,她跑的比谁都积极。
临河大队自从通了电后,学校和大队部就装上了大喇叭。
许红荷一到广播室,就对着大喇叭‘喂!喂!’了两声,然后就对着大喇叭喊:“阿哥哎~~!有人来我们学校闹事了~~!你快带人过来啊!!!”
原本在学校周围田地里整田埂的村里人一听到学校楼顶的大喇叭声音,第一遍还没听清说的是啥,待听到第二遍,一个个的,握着铁锹锄头的手就捏紧了:“啥?刚刚红荷喊的啥?有人来我们村闹事?”
“是来我们学校闹事?”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有人敢来我们许家村闹事?是欺负我们许家村没人了是吧?”
一个个的,田埂也不挖了,地也不整了,握着铁锹锄头就往许家村的高地上跑。
下面吵架闹事的人,听到大喇叭的喊声,被吓了个一激灵。
目前整个大河以南,只有临河大队通了电,五公山公社更是只有公社上通了电,山里都是用桐油灯的,一听大喇叭上喊的内容,原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装哭的,拍着桌子耍横的,通通都老老实实的站好了,就连看热闹的人都乖乖走到后面排队去了,尤其是他们位置站的高,高地周围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拿着铁锹,握着锄头就往高地上赶的人,更是吓的动也不敢动,纷纷去指责之前带头闹事的人:“你说你火气那么大做什么?有免费上学的好事,你还闹什么闹?”
“就是,都给你免了一顿午餐了,还闹!女娃娃少,他们给女娃娃包吃住不是好事吗?谁家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给你包一顿午饭就不错了!”
还有指责之前坐在地上哭闹的大娘:“你说你也真是的,你不想你孙子读书走就是了,这里这么多娃儿,还多你家孙子一个吗?”
“就是就是,赶紧走!”
他们生怕前面几个带头闹事的人连累到他们。
许红荷一广播完,就连忙追着老校长和许明月往楼下跑。
要是老校长年轻那会儿,哪里需要先喊人再下去干仗?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许明月又怀着孕,身边的小孙女娇滴滴的哪里会打架?他这才先喊人。
等他到了楼下,仿佛自带BGM一般,从学校大门走出来,面沉如水的喝道:“刚刚哪个在闹事?站出来叫我看看!”
已经有离得近的许家村人已经握着铁锹跑上了高地了,他们快步的跑到老校长面前站着,虎视眈眈凶神恶煞的盯着面前的人群,吓的原本带孩子来排队报名的人,一个个抱着自家孩子,跟鹌鹑一样,一句话不敢说,生怕这群野蛮人一言不合就给他们一铁锹。
这真不是他们危言耸听,许家村人打架时的不要命和凶狠,在十里八乡都有名的,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可谁没有听过山里人说过?
山里的山匪也不是地缝里长出来的,都是这个村子两个混子,那个村里两个混账,聚集在一起的,被许家村打过之后,回到村里添油加醋说出来的,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也不是一回两回,被铁锹拍死人的都有!
许明月自然不可能真在办公室里坐着,她也跟着老校长下来了,就在老校长身旁站着。
原本在学校里玩闹的阿锦听到广播的声音,也快速的跑了出啦,紧紧拉着妈妈的手臂,有些害怕的看着外面排队的人,可她还是勇敢的站到妈妈身前,把许明月往她身后挤:“妈妈你站到我后面去。”
下面排队的人比他们更害怕,因为他们人人都带着孩子来的,抱着自家孩子简直瑟瑟发抖,有个能说会道,在自家大队还有些脸面的婶子上前打圆场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就是大山子的奶奶听说山里的女娃娃包吃住,就想问一问男娃娃包不包吃住,我们都跟她说了,临河大队良心,给男娃娃包一顿午饭,真是仁义,我长这么大都没听过这样的好事,免费给娃娃们读书不说,还包午餐,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哦~!”
她又对老校长指着带头闹事的一个男人说:“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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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糊涂人,一听女娃娃包吃包住,就以为都包吃包住,一个高兴嗓门儿就大起来了,都是山里人,哪个不晓得我们山里人嗓门大?他没坏心思,就是嗓门大了些,闹了误会!”
她狠狠瞪了带头闹事的蛮横男人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
带头闹事的男人看到周围越来越多拿着扁担、铁锹、锄头到高地上,把他们包围的人,只觉得自己脑壳仿佛已经被他们开了瓢般疼了起来,忙缩了缩脖子讪笑道:“我这不是不明白,想问清楚嘛?这些个知青说话一个字都听不懂,说的我还以为男娃也包吃包住呢!”
这是把责任往知青们身上推了。
这是他们这些大队的人的常用做法,这两年插队来的知青还不算多,一个个的从城市来到乡下,人单力薄,可不就被本地人欺负吗?
可他却错估了临河大队的知青。
之前插队到别的大队转过来的知青们,怕临河大队的人帮他们本地人,倒是都没有开口,可一开始就插队到临河大队,什么苦都没有吃过,性子又急的叶甜第一个不乐意了,站起身声音尖锐地说:“明明就是你们贪便宜不嫌够,听说女娃娃包吃住,就想让你儿子也包吃住!还想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
有了叶甜带头,原本不敢说话的其他知青看看老校长和许明月的脸色,也都帮腔起来:“就是,还拍桌子,是想打人不成?”
之前带头的人看在负责登记报名的都是外地来的年轻知青,还真想打人欺负他们来着,此刻被周围许家村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顿时怂的缩着脑袋,支支吾吾一句话说不出来。
许明月把阿锦拉到了身后去,沉声说道:“临河小学不收蛮不讲理在学校闹事的家长的孩子,再有下次,学生直接开除!”
过来排队的人群鸦雀无声。
他们会走几十里山路,送孩子过来上学,不图能在学校学到多少知识,图的就是农闲时期,家中食物不够,想送家里娃儿们来学校能免费吃吗?哪怕只是吃一顿午饭,娃儿就饿不死,要是还能在学校学得几个字,说不得他们长大了,就能在大队里当个记工员、小队长啥的。
现在听前面那女的说要是再闹事,就不收他们的孩子,顿时都不敢说话了。
春耕尚未开始,山上的野菜都还没长出来,距离下一次收粮还有六七个月时间,家里所有人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几个娃儿能到学校来免费吃一顿,不知道能给家里省下多少粮食。
他们不知道站在前面的哪个女人是谁,但看她身上气势就跟周围人不同,也都低着头不敢吱声。
还有之前排队的人,听到知青们喊她书记,心里有些猜测,就拉着自家孩子站在队伍里,更不敢说话了。
老校长面沉如水的盯着眼前的人群问:“还有哪个不服我们学校规定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滚蛋!”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之前打圆场的妇女又笑了起来,说道:“哪有什么不服规定的哦,能来咱临河小学读书,不知是有多大的福气,要是能沾染老人家一二分福气,那真是一辈子享用不尽了!”
打圆场的妇人虽不知道老校长就是之前许家村的老村长,可一看这老头儿的派头都不一样,还是学校主事的,一看就不一般,说话自然也带上了几分讨好。
老校长冷哼了一声,冷着脸肃然道:“要不是咱们村的公社书记心软,放开了对你们五公山公社的招生,你以为你们的娃儿们能来上学?免费上学还包一顿午饭都不满意的话,那也是心大到天上去了,我们临河大队可养不起这样的大人物,你们趁早把娃儿带回去,我们也省了心!”他冷冷的看了一眼人群:“真当我们临河大队的粮食的多了没地方放,占便宜没够了?”
中年妇人汗颜地点头:“是是是,现在粮食得来多不容易啊,粮食只有不够吃的,哪里会有多的?”
她是真觉得临河大队仁义,这些娃儿可不是一个两个,好几百个人,哪怕一餐只有一碗粥,一年也不知道要吃掉多少粮食,也就是临河大队田地多,粮食多,才能这样给娃儿们吃,不然哪个大队都禁不住这么多嘴巴吃饭啊!
看看这些娃儿,七八岁的,十四五岁的,那都是能吃穷老子的年龄,要不是家里都养不活,哪个舍得走这么远山路,把娃儿们送过来哦~!
他们可不是送一两个来的,都是男娃女娃三四个、四五个的,一股脑儿的打包全都送来,就为了给家里省口粮!
见下面人都没意见了,老校长又说了句:“都别想着在老子这地盘闹事!别人怕事,我们许家村可不怕事!”
说着,对周围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举着铁锹、锄头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继续下去耙地去。
那些带着好几个娃儿在排队的人,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许家村人,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过去他们只是听过许家村是十里八乡第一大村落,但对这个村落到底有多大很多山里人是没有太多概念的,此刻看到短短时间内,就聚集了这么多孔武有力的青壮,都不禁害怕又羡慕。
羡慕他们村子有这么多人,羡慕他们大队有这么多地!
第313章 第 313 章 由于报名的人来了太多……
由于报名的人来了太多, 这些人要早点回去,许明月叫知青们都出来帮忙登记,一排桌椅在校门口排成了一排, 就连许明月都留下来给新学生登记名字,原因是知青和这些山里出来的人语言不通, 经常听不懂他们说话, 导致效率十分低下。
正好许明月闲着没事, 就坐了下来,拿笔给他们登记。
大约是知道她是公社书记,来她这里排队的人很多。
马秀梅和赵春华也带着他们的大儿子排到许明月这一列来。
许明月抬头的时候看到她, 低声对站在身旁的阿锦说了声:“给那位阿姨搬张凳子去。”她指着马秀梅。
随着她的动作,许多人的目光都朝马秀梅看来。
马秀梅也看到了众人的目光,有些诧异的朝许明月看去, 只见许明月朝她点了下头,很快阿锦就从里面搬了条长板凳过来, 放到马秀梅身边,礼貌地笑着说:“阿姨, 我妈妈叫我给你搬条板凳来,您坐。”她拍着长凳。
马秀梅这才难以置信的坐下,问阿锦:“多谢小姑娘了, 你妈妈是学校的老丝?”
之前她位置站的远, 没有听到前面的人喊许明月‘书记’的话。
阿锦笑着摇头, 骄傲地挺胸:“我妈妈是公社书记!”
阿锦相貌和许明月小时候很像, 她很会挑父母优点长,眼睛大而乌黑,鼻梁高挺,没有遗传许明月的鹅蛋脸, 反而生了那家人的瓜子脸,虚岁十二岁的小少女,已然有几分亭亭玉立的模样。
马秀梅一听是公社书记,眼前是公社书记的姑娘,吓了一跳,忙从长凳上起身。
阿锦连忙拍着长凳说:“我妈妈叫我搬过来给你坐的,你赶紧坐着吧!”
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留下马秀梅屁股挨在长凳上,坐都坐不心安,看着许明月露出感激的一笑,见许明月朝她点头后,又低头登记名字来,才小声跟赵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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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说:“她竟然是公社书记?这么年轻这么俊的哦!”
她和许明月不过隔着大河沟一面之缘,竟让她记住自己,还让她特意搬个凳子来给她做,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心里也有些被特殊对待了的喜悦。
周围人看到,都以为她和许书记有旧,纷纷来和马秀梅攀谈。
马秀梅哪里知道什么许明月的事,不管谁来问,都说不知道。
许明月在那里登记名字,也时不时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后激素影响的缘故,她最近养气功夫极差,看着面前骨瘦如柴的六七岁小姑娘,忍不住又皱眉问了句:“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面前穿着破烂,面容看着有几分憨厚的男人讨好地笑道:“死女,杨死女。”
本地方言虽土,可死和四,许明月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本地不少姑娘名字就叫什么‘大姐二姐三姐,大丫二丫三丫’,但叫‘死女’的,许明月还是头一次听到,不由打从心底泛起一阵厌恶,在登记名单上刷刷刷的写下:【杨诗雨】三个字,后面写上年龄和家庭住址。
口中说道:“杨诗雨!下一个。”
许明月是用普通话说的,即使是方言,杨死女和杨诗雨三个字的发音也不太一样,男人明显听明白了,急了,推着小姑娘上前强调道:“不是,书记,她叫死女,不是丝雨。”
当地人平翘舌不分,诗雨的方言便是丝雨。
许明月眉毛一抬,目光一厉:“我说她叫杨诗雨!”
面容憨厚的男人被她凶的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把小姑娘往旁边人群里一推,喝了一声:“好好照顾你两个阿哥,听到没?”
小姑娘被吓的脖子一缩,躲到了人群后面。
男人有些害怕的看了许明月一眼,没敢再多说话,家中还有事情,他也没有过多停留,只对两个男娃说,让他们在学校好好吃饭,好好认字,就回去了。
许明月这一排排的人最多,但她普通话和方言之间转换无压力,反而是登记最快的,一连登记了好几个女孩子的名字,让许明月心情极坏,但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尤其是山里的女孩子,她们能够有机会从山里走出来,进入学校学习,就已经是非常难得。
很快就轮到了赵春华和马秀梅带着赵贵年过来,许明月照常给赵贵年登记了姓名、年龄、住址后,马秀梅谢过了许明月刚刚叫阿锦给她端长凳休息之事。
许明月只是看了眼她已经有些湿的胸口,笑着说:“看你身体有些不适,刚生完孩子不久吧?天这么冷,还是要多保暖,别过于劳累了。”
马秀梅连连点头:“是,是,刚生了小二子。”
“男孩女孩?取名了吗?”许明月声音轻柔。
马秀梅笑着说:“女娃,还没取名呢!”
许明月笑着对夫妻俩说:“好好取个名字,等大些了,也来我们临河大队上学。”
马秀梅没想到公社主任这么忙,还能主意到她刚生产的娃娃,忙笑着点头:“哎,哎!”
许明月的目光又落到赵春华身上说:“你是石门大队的队长吧?我们作为干部,可要带好头,重男轻女要不得,等你家姑娘大些了,也一样来我们临河大队上学,可别忘了啊!”
赵春华之前没见到过许明月,作为一个大队的小队长,还没有资格去公社里开会,见许明月一眼就点出他小队长的身份,还以为是大队书记去水埠公社开会的时候提起过他,忙点头说:“是,是,书记说的是,等小二子大一点,一定来我们临河小学念书!”
见到临河小学给山里的女娃包食宿,赵春华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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