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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他们这边种莲藕的时间……
他们这边种莲藕的时间是二月份, 莲藕种植完毕,马上又是一年春耕时间。
这么长时间不下雨,外面的人已经是一片绝望, 只有临河大队的人,在许大队长和老村长、大队书记的带领下, 还在奋力抗灾。
本来以为今年这一年, 和去年一样, 就这么过了。
等到二月末三月初,上面突然下发了一个文件,全省取消集体食堂。
许明月听到这个文件内容后, 愣了一下。
集体食堂确实是这一年取消的,但她没记错的话,时间不应该是下半年吗?
下半年灾情已经实在无法控制, 大食堂粮食不够,已经无法维系集体食堂的运转, 才开始全国范围内取消集体食堂的政策。
怎么他们省提前了大半年?
许明月不知外界信息,也不知道这个文件是全国性质的, 还是只是他们省。
其实许明月不知道的是,很多地方政~府早就意识到了集体食堂的弊端,尤其是在去年和今年自然灾害的情况下, 对老百姓上工的积极性是非常大的打击, 虽然去年已经开始全国施行了工分制, 按公分去食堂吃饭, 可集体主义的食堂,对生产建设来说依然是消极的。
但因为上面的一些政Z斗争,或者其它一些原因,明明是对当下生产环境没有太大意义的政策, 依然不给取消,依然要坚持下去,而他们省,就是全国最早取消了集体食堂的省份之一。
这当然是没有经过上面批示的,而是下面的省老大和建设部部长他们私下下发的政策。
他们省由于政策下发的早,有些大食堂还剩余些粮食的,都赶紧分发下去给了村民。
这分粮也不是随便分的,是按照每家每户做工的工分分的粮食,工分多的人家自然多,工分少的人家工分也少。
许明月和许凤台两个登记工分的人,一下子被人围在了一起,全是来问工分的人。
大食堂顿时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一样。
临河大队其实还好,去年秋季作物使用了粮食套种之法,多收了好几万斤大豆、花生之类的杂粮,除去上交上去的大部分红薯外,他们每家每户都还分到了不少红薯、大豆、花生、玉米,再加上他们自家还存了不少藕粉、葛根粉,对于大食堂解散,可以自己在家光明正大做些好吃的,也是乐见其成的。
终于不用吃大队长媳妇做的苦的不能入嘴的苦菜粥和荷叶粥了。
大食堂的解散,对许家来说,就是赵红莲在大食堂的临时工厨娘工作没了。
这让赵红莲感到十分可惜和忧虑。
大食堂的工作不累,她每天只是在大食堂烧烧饭,洗洗菜,就有八个工分,这不比在外面干农活要舒服的多?
现在没了食堂的工作,又到了孕晚期,干不了活,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干活的她,手里突然没了活计,她便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像是吃白食的一样,偏偏许凤台、许明月他们都让她在家里歇着。
不是她不想歇着,可她就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因为怀孕了,就不干活的,她内心不安。
隔壁石涧大队的大食堂也解散了,和临河大队的平和相比,隔壁的那些大队听到大食堂解散,简直晴天霹雳。
尤其是过去占大食堂便宜占习惯了的懒汉们,听说大食堂没了,都不敢相信,又听说要分粮食,都跑到大食堂的粮仓里等着分发粮食。
很多村民都以为大食堂还有许多粮食呢,等发到他们手上,连糠带菜的,一家都不到二十斤粮食,顿时就哀嚎不已:“怎么会就这点粮食?这点粮食够吃什么啊?这春耕都还没开始,靠这点粮食,全家都要饿死啦!活不下去啦!”
分到粮食的大队,都算好的,更多的是只剩一丁点存粮的大队。
每家每户分到手的粮食,还不够两个人吃。
望着空荡荡的粮仓,所有的村民和灾民们都傻眼了。
前年、去年,敞开肚皮吃,干活不好好干的是他们,现在没有粮食的也是他们。
到处都是绝望不已的嚎哭声。
活不下去,就只能去挖茅草根,扒树皮,摘树叶。
哪怕是春天到了,原本可以靠挖野菜求生的百姓,也因为不下雨,地里的野草野菜,都快被挖空了,就连山上的茅草根,都被挖尽了。
去年还只是没吃的,今年连水都快干了。
这使得他们不得不背上包袱,收拢剩下的一点粮食和水,拉着板车,向更南的南方逃荒,寻找活路。
当地政府也不管,因为不放任这些百姓逃荒,他们就要饿死渴死在当地了。
很多去年就来到南边来挖莲藕的人,回去挑着一担担的莲藕,一家人靠着这些莲藕,度过了寒冬,熬过来开春,在这次逃荒过程中,就成了逃荒人的引路人:“往南边走,南边有大河,大河里都是莲藕,大河里都是水,到了南边有莲藕吃,就不会饿死了!”
很多人就抱着这样的信念,一步一步,携着一家老小,想往南边讨个活路。
外面的事情许明月不知道,临河大队在接收到大食堂解散的消息时,也都愣了一下,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大食堂解散了,那锅怎么办?家里铁锅都拿去炼钢了,没有铁锅我们烧饭咋办?”
许大队长现在主要做经营蒲河口农场的生产建设,回临河大队比较少,临河大队现在主要事宜,都由大队书记在管。
大队书记说:“没有铁锅就做不了饭了?砂锅不一样能煮莲藕,熬粥?”
“可我家的砂锅都是烧水用的大砂锅,那么大的砂锅用来煮粥,那要多少米才能熬出来一锅粥啊!”
确实有不少人家藏着小砂锅,自家开小灶用,但大多数人家,真的是烧水、洗藕粉的大砂锅,日常用这么大的砂锅做饭确实不合适。
大队书记又往水埠公社打报告,要定制砂锅,又问坐落在炭山的炼钢炉炼出钢来了没有?那么多铁器铁锅投入了炼钢炉,即使炼不出钢来,炼几口大铁锅总行吧?
主要是砂锅厂不在水埠公社,一个大队要定制那么多的砂锅,要不少钱,之前家家户户都把自家砂锅、菜刀都拿去炼钢炉,现在就不想花钱买砂锅,还想要回自家的铁锅。
炼钢炉那里有个屁的铁锅。
水埠公社倒是有钱,也没吝啬,看在去年光是一个临河大队,征调上来的粮食,就抵别的生产大队好几个大队的粮食的份上,拨了一部分钱款下来,给临河大队,村里人自己再出点钱,统一去隔壁邻市的砂锅厂,去购买中等型号的砂锅。
许大队长不在,临河大队严重缺人,大队书记就让大队部能写会算的许明月,去统计了各个村子每家每户所需的砂锅,再划船统一去邻市购买。
大食堂取消,砂锅就是每家每户必备的东西,各村各户都少不了。
需要的量多,便不是一两个人能弄回来的,于是每个村的小队长们,全都聚集在了大队部。
施、胡、万三个村子没有船,就要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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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村和江家村借船,大队会计这一次也要跟着去。
许明月想到住在大队部语言不通的孟技术员,她连忙跑到大队部,去问孟技术员,要不要买砂锅。
“以后大食堂没了,你就要自己开伙了,没有砂锅做不了饭!”
之前他住在大队部,大队部的后面就是大食堂,他虽然没有砂锅,可吃在大食堂,洗漱有大食堂的热水,糊弄一下也行,以后他虽然还可以用大队部的大食堂,但大食堂的锅碗瓢盆肯定都被瓜分完了,他以后想要烧火做饭,肯定得自己买砂锅。
这事没有一个人和孟技术员说,孟技术员后知后觉愣了一下,问她:“我可以把粮食交给你,劳烦你帮我一起做了吗?”他说:“小阿锦以后的学费就从这饭食里面扣,不够我再交。”
孟技术员是有工资的,在临河大队也有工分。
许明月皱了下眉头,“行!不过你大砂锅最好买一个,吃饭你可以和我们搭伙,吃水你总要有个锅烧水。”她提醒了一句:“生水还是不要喝的好。”
她小时候,吸血虫病泛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孟技术员看着许明月,眼睛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了一下,“谢谢,我知道。”
许明月又是丑话说在前头道:“你也知道我之前离过婚,独自一人带着阿锦生活在荒山,你来荒山肯定是不行的,你要是愿意,以后我做了饭,给你带到大队部来。”想了想又说:“或者你自己到大水沟对面去取。”
她总不能早中晚都给他带饭,哪怕他是小阿锦的老师,她也做不到,有更多的时间,她宁愿一个人躺在炕上,安静的休息一会儿,享受一会儿独属于自己的时光。
刚开始还有人传过,许明月是不是和孟技术员看对眼了,但过了这么长时间,在众目睽睽之下,许明月也一直态度冷淡的很,没有和孟技术员多说过几句话,村里人便也不再传了。
甚至还有人觉得,要是许明月和孟技术员能凑一块儿,好的很。
一个京城来的知识分子,一个离过婚的妇女主任。
许大队长的媳妇就过来探听过许明月的口风。
面对这样的试探,许明月就一个反应:退!退!退!
不是许明月受到什么情伤断情绝爱,实在是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太差了,女人生孩子,真的就是在过鬼门关,全凭运气。
她在现代时,就见过了自己身边那么多朋友、同事们在怀孕期间的各种事故,她是真的没有信心,自己如果意外怀孕,能在怀孕十个月期间,都平平安安,就算熬过了十月怀胎,还有生产那道鬼门关要过呢!
她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想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找个男人结婚哦!
除非他不孕不育!
第62章 第 62 章 不管外界因为大食堂解散……
不管外界因为大食堂解散的事, 如何吵嚷,临河大队已经组织了一条条小船,划船去邻市的砂锅厂, 去购买砂锅。
大河上不止只有临河大队的船,沿着河岸生活的村庄与大队, 都派出一条条小船, 全都是往邻市去的。
过去畅通无阻的河面, 因为河水水位一降再降,过去可以停船的地方,已经无法行船, 众人只能老远的就停下船,再下入河滩中,河滩的淤泥齐大腿深, 船上的男人就下船,像纤夫一样, 背着绳子拉着小船往河岸边走,直到拉到已经干了不能走的河滩边。
许明月跟来, 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单独行动,或者找一些借口,能把自己车里东西正大光明的拿出来, 谁知道船也这么难走。
二月末, 河泥还是很冷的, 这些人半身泥水, 连找个地方洗一下,都没地方,见许明月一个女人,就把船的木锚, 嵌入泥土中,对许明月喊:“你就别去了,在这里看着船,别让别的村把我们的船给划跑了,我们大老爷们儿去买砂锅吧!”
“你在船上可千万别乱跑,有事情就往河中心划,在河中心等我们就行,实在不行就去蒲河口找大队长去!”
“千万别下船,别跟着人乱跑,尤其不能进山,山里的人也不知道有多野蛮,把人拖到了山里,找都找不回来!”
大山距离他们太近了,现在又是春季,许多没有了粮食,又不能再挖莲藕的人,就想到山上找吃的,野菜也好,蕨菜也好。
在临河大队自己的山上,到处都是自己人,当然不怕什么,但若在别的大队的山上,是万万不能去的。
住在河边的人,相对来说还好些,就怕山里面的那些娶不到媳妇的人,看到你一个落单的女人,抬手就把你拉到山里,大山莽莽,真的就找不到人了。
临河大队的小队长们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许明月。
许明月虽然在级别上,高他们一级,但他们这些人全都是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儿,二十出头的许明月在他们眼里,还真就是稍微有点小聪明的小丫头。
旁边大队的妇人,听到他们嘱咐,就笑着说:“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还能让她丢了,你们就放心去吧,我保证给你看好了人!”
临河大队的人也不说话,只看了说话的妇人一眼,高声说:“船往河中心划一点,别往岸上跑!”
许明月听话的把小船划到距离岸边远一点的地方,高声喊:“你们放心吧。”
她声音清脆,哪怕戴了口罩,也能听出来是个年轻人。
她这次跟着过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将车里的一些东西在邻市出手掉,或是有没有借口将车里一些东西正大光明的拿出来用。
可看到河水水位退的连岸边都上不去,还是算了。
周围很多和她一样,留下来看船的妇人和半大小子。
有些小子调皮的,也不怕春日寒冷,直接跳到泥水里摸鱼,很多黑鱼、草鱼都钻在河泥里,一抓一个准。
妇人们怕冷,她们倒不跳到河水里,而是撑着船,来到烂泥滩,去摸河蚌。
许明月站在船头,朝周围看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她奶奶的船。
她站在船头喊了几声:“二姐!吴二姐!”
喊了几声没人应,她就戴着草帽在船上安静坐着不出声了。
有下河滩摸河蚌的人抬起头来问她:“你是二姐什么人啊?你找她啥事啊?”
许明月笑了一下,说:“我是她表姐,这不是刚解散了大食堂嘛,也不知道我表姐家情况怎么样,我们村没盐了,想问问我表妹家有没有咸鱼,想换点咸鱼。”
她奶奶家是好几代人传下来的老渔民了,不光水上功夫十分厉害,划船,做船、编织捕鱼笼、捕虾笼、黄鳝笼、养鱼、养虾、养蟹,更是传统技能。
她小时候家里就是承包竹子河养鱼、养虾、养蟹,还养过珍珠,可惜一场洪水,欠了一屁股债。
摸河蚌的妇人闻言顿时失去了兴趣,一张黝黑的脸愁苦地说:“都旱成这样了,哪里还有咸鱼啊?盐都买不起!”
临河大队的人距离炭山较近,可以去炭山换盐,这些距离邻市较近的人家,就只能去邻市换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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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盐又哪里是那么好换的,市里的供销社,买盐要盐票,他们哪里有盐票?
妇人又问:“你是哪个大队的?你打算用什么粮食换?我家里还有一些小干鱼,你要的话我换些小鱼干给你!”
这是明显看出来许明月年轻,脸皮嫩,以为是哪家新嫁的小妇人,想占便宜呢,想用家里的小鱼干,多换几斤粮食回来。
许明月也不笑,板着张脸摇头:“粮食都被征调上去了,哪里还有粮食?去年我们村吃了大半年的荷叶。”
这句话一下子就说到周围妇人的心坎上了,纷纷愁着脸说:“谁说不是呢?我们那河滩半个河滩的荷叶都被摘完了,藕针刚长好,就拔出来吃了!”
“这都快三月份了,还不下雨,河滩都晒干了,今年还不知道会不会再生长莲藕呢!”
“这要是不长莲藕,接下来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活。”
明知道河滩干了,没有河水,影响莲藕生长,他们大队部也没有人说挖个大河沟,把竹子河深处的水引到河滩上来。
她们也不说秋季种冬小麦,和春耕的事,一心只指望着河滩上野蛮生长的莲藕。
有些说话看船的妇人,看周围人都在河滩上摸鱼摸河蚌,也坐不住了,脱了外裤,也下去摸河蚌。
有人见许明月撑着船在水里,不往河滩靠近,还喊她:“小姑娘,你怎么不下来摸鱼摸河蚌啊?是不是你们村不缺粮食?你哪个村子的?去年你们村收成怎么样啊?”
许明月头上戴着草帽,脸上戴着口罩,闻言说:“还小姑娘,我都三十多岁了,再过几年都能当奶奶了!”
那些妇人就笑道:“真当我们是瞎子哦,就你还当奶奶?逗你婶子也不是这么逗的!”
又说:“你离的那么远做什么?这河滩上就这么几个人,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们人都陷在河滩的淤泥里,走路都困难,确实不可能拿她怎么样,她们还真没有起什么坏心思,有坏心思的人家也是少数。
可许明月依然划着船,离她们三五十米的样子。
那些人见许明月不说话也不靠近,也不说什么,专心摸河蚌。
竹子河里的河蚌非常多,不多时,小船舱里就摸了一船舱的河蚌。
有带了工具的,就当场在船上破开蚌壳,顺便在河水里清洗,减少船舱内的重量。
竹子河的河蚌与河圩的河蚌不同,全都是比巴掌还大的河蚌,里面是真的有珍珠的。
她们摸河蚌倒不是为了里面造型不规则的珍珠,而是河蚌肉,遇到有珍珠的河蚌,她们也不大惊小怪,很是平常的将里面的珍珠剥离出来,塞到口袋里。
这些天然的珍珠全都长的歪瓜裂枣,几乎找不出一颗饱满圆润的,甚至连椭圆形外表没有坑的珍珠都很那见到一颗,全都是坑坑洼洼奇形怪状,并不值钱,破开的河蚌壳就随手扔在河里。
这些珍珠她们带回去,最多也就是给家里女儿做两个耳环,连做条手链的量都收集不到。
许明月见她们都不要河蚌壳,就将她们扔掉的河蚌壳用她帐篷窗户制作的渔网打捞上来,再河水里洗干净装在船舱里。
有人看到就好奇地问:“你不摸河蚌,捡那些河蚌壳干嘛?这河蚌壳能当饭吃啊?”
许明月也不隐瞒,说:“河蚌壳磨碎了施入田里,可以当肥料。”
这话不仅没有引起其它大队的人的关注,反而哈哈笑了起来:“我在这河边生长了几十年,都没听说过河蚌能当肥料的,你听哪个说的?莫不是遭人骗了吧?”
“技术员说的!”
“技术员还说能带我们亩产万斤呢,我也没看到哪个大队亩产万斤!”
说到亩产万斤这事,各个村子的妇人们,又抱怨起他们大队派来的技术员们。
她们这里的方言哪怕是同一个县的都不一定能听懂,外面来的技术员听不懂他们的话,他们也听不懂技术员的话,加上集体制的时候,整个大队的人干活都偷懒,根本不听技术员的,该怎么种植还是怎么种植,甚至比往年种的更粗糙,加上干旱,去年的收成可想而知。
他们不责怪自己懒惰,而是将责任全都推到上面派发下来的技术员身上。
说到技术员,她们不由相互打听各个大队去年的收成情况,许明月就安静的听着。
她听爷爷说过,这个年代,是真的有土匪的,三年~~灾~~害~~期间,很多人没得吃,就聚集起来去抢劫别的村子,到处都是山匪。
他们这地,又不像河对岸,有文明,有秩序,他们这种被大河和大山隔绝的地方,尤其的野蛮。
尤其是与邻市相隔的隔壁市,一直到几十年后,都还是犯罪集中地,各种贩、毒的,人、口、拐、卖的,黑势力的,出了名的猖狂。
猖狂到什么地步呢?火车有路过邻市隔壁市的站口,火车上的乘务人员就会立刻喊:“前方站就是隔壁市了,都起来,别睡了!别睡了!看好自己的东西、孩子!”
这些妇人之间说话,大多都是哭穷,哭日子有多么难过。
这说的倒也是实话。
说着说着,就会冷不丁的问一句许明月。
许明月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不说话的,要实在问的烦了,她就反客为主地问她们村子的情况,比如大食堂剩的粮食,村里婚姻嫁娶的情况。
一说到婚姻嫁娶,这群留下看船的妇人们就有话说了,喜滋滋地说:“去年下半年,我们村好几个娶不到媳妇的老光棍,都娶到了媳妇,一分钱没花!”
“往年哪年娶媳妇,不得花个十几块钱?钱就不说了,粮食总要给的吧?哦哟哟,去年来了好些要饭的,直接给口饭就跟你过日子,粮食都省了!”
大概也是村里不缺媳妇了,这些摸河蚌的婶子们很快就对许明月失去了兴趣,开始聊起了去年过来讨饭的灾民。
她们称呼灾民也不叫灾民,直接叫‘要饭的’。
许明月就坐在船上安静的听她们聊天,实际上她们聊了也没一会儿,就口干舌燥,有不讲究的人,直接就着竹子河的河水就灌了两口,继续摸河蚌。
一直到晌午时分,各个大队去砂锅厂买砂锅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回来。
许明月这次去邻市,并没有找到将车里东西拿出来的机会,也没有找到将车里储存的东西卖出去的机会,她也不急,看竹子河水位,估摸着起码要等到这三年~灾~~~害过去,才能找机会把车里东西拿出来用。
随着大食堂解散,去年秋收收到的粮食分到各家,许明月也分到了很多红薯、大豆、花生之类。
为了将车里的豆瓣酱合理的拿出来,许明月在拿到大豆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制作黄豆酱。
不然今后烧菜,里面放调料,都会引起别人怀疑。
现在并不是制作豆瓣酱的季节,只能先做黄豆酱。
黄豆酱是他们这里的传统酱,不说家家户户都会制作,在她小时候,是时常看到左邻右舍在门口的大石头上晒酱的。
许明月自然也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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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制作黄豆酱,需要面粉裹上泡发好的黄豆来晒成霉菌。
许明月车里只有大米,没有面粉。
去年秋收种的水稻极其少,大多数山地都用来种红薯了,每家每户分到的大米也就二三十斤,大多分的都是红薯、大豆。
虽然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一些大米,可这点大米精贵着呢,平常哪里舍得拿出来吃?家里有孕妇和孩子的,还得炒些大米,磨成米糊,给小娃儿们添作口粮。
许明月想要把米磨成面粉,还得低调一些行事,得去石匠家里定一个石磨,以后想吃个什么,也方便制作。
想要定做一个石磨还不容易,不仅需要石匠到山上敲打石头,雕琢成磨,还需要去木匠家,为石磨定个木质基底,等石磨雕琢好后,将石磨固定在木质基底上,配上上面用来磨石磨的推拉杆,这样一个完整的石磨才算完成。
当然,有驴拉磨最好,可许明月从小到大,就没在他们这地界看到过马、骡子、驴,都是用推拉杆手工磨石磨。
许明月不需要大石磨,只需要一个可以自家用的小石磨就可以。
弄石磨不难,难的是定制石磨,它需要时间。
其实江家村的大队部,也就是原江地主家,就有石磨,还有好几个,其中一些小的石磨、石舂、石杵之类,都被江家村的人搬到自己家了,现在留在大队部的,只有一个大石磨。
大队部磨面,磨粉,都来大队部的后院,用原江地主家的大石磨。
许明月需要的面粉不多,等石磨定做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想了想,在端着砂锅送到大队部的时候,低声问孟技术员:“孟老师,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许明月的话极少,除了每天送小阿锦过来上学的时候笑着说声:“孟老师好。”接走小阿锦的时候,会笑着对小阿锦说:“和老师再见!”其余时候,除了工作,基本上没有和孟技术员私下说话的时候。
她突然这么悄悄的压低了声音说话,他还以为有什么事,略微惊讶的看着她。
他虽然听不懂村里的土话,可中午上课时,一些过来上扫盲班的人,逗小阿锦时说的一些调笑的话,他大致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们说的是:“你妈妈是不是想给你找个新爸爸了?”
许明月却没想那么多,背过身子,用身体遮挡住大门口的光线,就着里面昏暗的光,快速的将手里的砂锅塞到他手上,这才低声说:“孟老师,能麻烦你晚上帮我把砂锅里的米磨成面粉吗?”
孟技术员看看自己手里塞过来的大砂锅,又看看她,点了下头,“行。”
许明月脸上绽出一抹明丽的笑来,双眸清亮,眉眼含笑:“那我明天早上过来取,回头我做成好吃的,分你一份。”
第63章 第 63 章 孟技术员是住在大队部的……
孟技术员是住在大队部的, 他没有夜盲症,大队部有煤油灯,这点大米对他这个住在大队部的人来说, 不到半个小时就能磨完。
至于他的瘸腿,许明月已经看出来, 他之前的腿上大约是绑了桦树皮, 只是藏在裤腿里, 旁人看不到罢了,她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拄着他的拐杖,但她也只当做不知道, 不说破。
此时她完全没有想过,人家一个京城来的技术员,会不会使用农村的石磨。
孟技术员还真不会使用, 而且南地和北地的石磨也不相同,但这东西并不难, 属于看过了之后,有手就会的。
其实制作黄豆酱的面粉, 最好是小麦粉,但他们这地除了冬天种一季东小麦外,日常种小麦的人少, 主要还是水稻。
许明月第二天早上一大早, 就挎着个菜篮子, 来到大队部, 顺手将菜篮子放在了孟技术员房间的门口不远处,然后去后院看石磨。
她怕孟技术员将石磨处理的不干净,留下残留的面粉在上面,让人看出来。
没想到孟技术员的细心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石磨上面的面粉不仅被厨房的毛刷刷的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残留,事后还被他用水沟里的水清洗了一遍。
许明月见没有残留物,这才放心从后院回到前面,回来的时候,菜篮子上面已经盖了一个白麻布了。
许明月拎着盖着白麻布的菜篮子,就回到荒山,制作黄豆酱。
黄豆昨晚就泡好了,五斤的黄豆泡出整整一大陶盆的大豆出来,白天只需要将黄豆煮熟,再闷煮两个小时,晾晒干,然后将磨好的面粉倒上去,将每粒黄豆都裹上面粉,再盖上白麻布,放阴凉的地方等着它发酵长霉菌就可以了。
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五到一周的时间,后面就是晒干,去霉菌。
许凤莲傍晚来荒山打牙祭的时候,都知道了许明月在晒酱的事了,但他们不知道许明月是用面粉裹着黄豆在晒酱,不然他们要是知道许明月用面粉来制作霉菌,估计得心疼死。
这个春天,很多野菜都干的生长不出来,唯独大水沟两边的野生枸杞菜,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依然生长的茂盛。
这段时间,许明月做菜的主要食材,就是枸杞菜。
考虑到赵红莲正怀着孕,许明月每天都在枸杞菜里打上一个蛋花,问蛋花哪里来的,就是河滩上的芦苇丛中捡的野鸭蛋。
实际上,河滩上的芦苇丛中,不仅有野鸭蛋,还有大队部养的大鸭蛋。
在粮食都不够人吃的年代,自然没有多余的稻谷给鸭吃,他们这里也没有喂鸭吃粮食的传统,都是捞水里的小球浮萍喂鸭子,鸭子也会自己去河滩里找吃的,鱼、虾、螺蛳、娃娃蚌,甚至是水草,都是鸭子们的口粮。
鸭子们白天就在河滩的水里待着,经常就有去河滩抓鱼、挖莲藕的小孩、大人,在河滩或是芦苇丛中捡到大鸭蛋和野鸭蛋。
这对从小在河边长大的赵红莲来说,并不稀奇。
说到鸭蛋,许明月倒是想在院子里养几只鸡鸭,这样家里鸡蛋鸭蛋也有了出处。
但操蛋的是,鸡鸭并不是你想养就能养的,尤其是今年是干旱的第二年,粮食歉收,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你家里养了鸡鸭,就说明,你家里是有余粮的。
其实家家户户都藏了一些藕粉、葛根粉,这是临河大队的村民心照不宣的事,但都是私下藏好,自己干活之余累,悄悄在家冲一碗藕粉或者葛根粉喝,没人会说什么,但如果你养了鸡鸭,就相当于将家里有存粮的事,宣之于众,在告诉周围人,我家里有粮食,快来偷,快来抢!
所以除了大队部能养猪、养鸭外,私人现在基本没有养鸡鸭的。
人都快要养不活了,又哪来的余粮养鸡鸭呢?
许明月不敢拿出太多的东西出来给许凤台、许凤莲他们补身体,自己和小阿锦倒是没有落下过,至少每天一个鸡蛋。
许明月答应孟技术员说,她磨了面粉后,做了好吃的,就分给他一份。
他还以为马上就有了,都想过或许是饺子、面条、手擀面之类的粮食。
来到这里小半年,要不是有许明月时不时的给他带个时令蔬菜,他都快不知道正常食物是什么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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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对以前再平常不过的面条都期待起来。
谁知道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许明月说的分给他一份的好吃的,每天不是凉拌枸杞菜,就是蒜泥枸杞菜,要么就是枸杞菜汤,他都快以为许明月是在忽悠他的时候,许明月又给他带来了一份黑乎乎的东西,让他帮忙磨成酱。
他这时才有了点平常人模样,看着陶盆里黑乎乎的宛如草木灰一样的东西,问她:“这是什么?”
许明月将陶盆塞给他,神秘兮兮地说:“上次不是说磨了面粉给你做好吃的吗?呶,快做好了,今晚再麻烦你帮我把它们磨成酱。”
尚未晒好的酱,实在难以称得上好看。
孟技术员也没有看出来这东西怎么吃,面对自己的饲养人,只兢兢业业的大晚上,点着煤油灯,将她递过来的黑乎乎的大豆,磨成豆酱,第二天拿给她,对她说的‘分给他一份’的好吃的,也没了期待。
其实到这一步,黄豆酱基本已经做成了,接下来就是晒酱了。
黄豆酱晒了不过两日,浓郁的酱香味就已经弥漫了整个院子。
也亏的许明月这荒山平日里没人过来,不然根本藏不住这浓郁的酱香味。
黄豆酱基本晒上一个月就好了,许明月也没等黄豆酱完全晒熟,在晒的闻到酱香味后,她就已经用她车里的调味料,豆瓣酱,做了一道咸肉片蕨菜干煲。
至于咸肉怎么来的,这才三月初,年底才刚分过猪肉,家家户户的猪肉都做成咸肉,都还没吃呢,许明月这里有咸肉那可太正常了!
最重要的是,许明月将她空间里的五花肉,用水炼法,给它炼成了猪油!
别看蕨菜干里咸肉没几片,可她放了整整一勺猪油呢,香喷喷的红油豆瓣酱,搭配咸香的咸肉片,喷香的蕨菜干、绿色的大蒜叶中点缀着红色的小米辣和杭椒。
哪怕之前许明月做的那些凉拌藕片、凉拌黄瓜、丝瓜蛋花汤、枸杞菜蛋花汤之类,滋味已经足够鲜甜味美,可原滋原味的清淡素菜,和这种重口味的下饭菜还是完全不能比,这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滋味。
在昏暗的厨房中,许凤莲他们看不到菜到底长什么模样,只知道是蕨菜干,可许凤莲他们光是闻到香辣的味道就口水不住的分泌了。
问题是,她阿姐还煮了白米红薯饭!
那可是干饭啊!
她都多久没吃过干饭了,她阿姐也不知道怎么煮的饭,软糯香甜的红薯沿着砂锅壁,烤的焦黄酥脆,砂锅下面是浅金色焦脆的锅巴,上面是香喷喷的白米饭!
她阿姐煮的白米饭中,一粒沙子都没有,哪怕她吃饭的时候小心再小心了,也一粒沙子都没吃到,完全没有磕到牙!
之前大食堂的红薯粥、红薯叶子粥,吃到最后,根本就不能吃,下面沉淀的,全是沙子。
就这,都没人会剩,一点一点的把沙子上沾的米汤给吮吸干净。
他们这种泥土的稻场,打出来的稻子,是不可能完全将沙子剔除的,可以说,他们从小到大吃的饭食中,就没有吃到过完全没有沙子的饭食。
不过多与少而已。
白米饭就着咸肉蕨菜干,吃的几个人满嘴流油!
许凤莲是一边吃一边惊叹:“阿姐,你是咋做的啊?咋做的这么好吃?太香了呜呜呜!”
许凤莲感动的简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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