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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bsp;   许凤莲委屈巴巴。

    现在,她也能睡热炕啦!q(≧▽≦q)

    第22章 第 22 章【双更合一】 可这一刻,……

    他们这边其实是没有炕的, 至少许明月小时候没见过炕,冷就硬熬着,河边湿气重怎么办?睡高床。

    她是到城里生活后, 才知道床原来可以只到膝盖那么高,下面可以储存东西, 从床上摔下来是不疼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 南方还有地暖。

    也正是知道了这些, 体验过这些东西在冬季会有多么的舒适,许明月才无法忍受这里的潮湿和寒冷,才有的火墙和火炕。

    火墙和火炕的原理其实很简单, 当地的泥瓦匠们也会建火炕。

    这里的人少建火炕的原因,不是因为这里冬季不够冷,而是因为贫穷。

    就像她, 在自己没有住过地暖之前,一直以为地暖是北方才有的东西。

    现在还在用石头和土砖盖房子, 有些连瓦片都没有的人家,哪来的钱去建火墙?

    而体验过长姐温暖房子和温暖火炕的许凤莲, 才会对自己的火炕那样期待。

    如果她没有体验过温暖,或许她还能忍受寒冷。

    没有来过这个年代的人,也很难想象, 这个年代的人冬季闲下来后, 有一大爱好, 就是相互为对方在头上捉虱子。

    许明月就经常看到一个大点的孩子, 在另一个孩子头上扒拉着,刚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在扒拉什么,许凤莲也在小阿锦的头上扒拉, 然后扒拉出来一只虱子,十分熟练的将虱子放在两个大拇指指甲盖中间,用力一按压,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才意识到她看到的场景是什么。

    那一瞬间,她头皮都竖了起来,浑身都仿佛痒了起来,觉得头上、衣服上,甚至她看不见的地方,都有虱子。

    更可怕的是,这不是她的错觉,而是事实!

    其实除虱这事,并不是她洗了头,洗了床单,虱子就能立刻没了的。

    她虽洗了床单,实际上床单下面的稻草上,和盖着的棉被上,依旧残留着虱子卵,她总不能连上面盖得棉被一起洗了,只能勤晒,用竹拍拍打被子,将上面的虱子卵拍掉下来,而这种方法并不能尽全功。

    她没有除虱药!

    纯靠洗头,是无法将紧紧粘在头发密密麻麻的虱子卵给洗下来的,尤其是长头发,为此,许明月不光剪去了小阿锦的头发,还将她自己的长发也给剪了,在没有可用工具的情况下,用儿童剪刀一点一点,头发剪的狗啃的一样,为的就是冬季洗头后,可以快点干,这样就可以勤洗头。

    不然哪怕有火墙和火炕,冬季洗头也依然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一不留神就会感冒。

    这也是许凤莲情愿头上痒着,也不在冬季洗头发的原因。

    她们并不在意头上有没有虱子,甚至觉得,虱子多了头皮就不痒了。

    就算头发好洗,在没有洗衣机的前提下,洗床单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首先一点,就是没有足够多的肥皂。

    她就只有一块羊脂皂,兼之洗手、洗衣服、洗澡等洗一系列的东西,床单那么大的东西,一块羊脂皂根本经不起几次消耗。

    也幸亏她还有洗面奶、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旅行装,不然一块羊脂皂根本不够用。

    在这样的前提下,许明月好不容易将头发上的虱子除完,炕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了虱子,许凤莲想上她的炕,她怎么可能同意?

    许凤莲其实是有些伤心和委屈的,尤其是她想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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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炕上躺一下的时候,许明月吃惊的伸出尔康手大喊了一声:“别!”

    把她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站在炕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就听到也被她的行为动作吓了一跳的许明月,直言不讳的那句:“我可刚除完虱子,你要是再给我床上染上虱子,我就完了!”

    她不光嘴上这样说,她还用行动,将许凤莲刚刚坐的地方,用手拍了又拍,生怕她头上虱子掉到她的床上,又给她染上虱子!

    不是许明月想伤害她,这完全是许明月当时的下意识反应!

    床真的是她最后的底线!

    她在现代时,小阿锦从外面玩回来,如果不换睡衣或者居家服,她都是不让小阿锦上床的,她会觉得她在外面玩,身上沾染到各种细菌,会被她带上床,这使得她完全无法克服自己的心理,在床上睡觉。

    或许有人会问,你刚来到这里时,许凤台和许凤发的床你不也睡了吗?矫情!

    是的,她睡了。

    可享受睡觉,和痛苦睡觉之间,它是不一样的!

    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她除了忍受能怎么办呢?

    现在有条件给自己一个更舒适的睡眠环境,不要干净的,香喷喷的睡眠环境,只因你在有虱子的床上睡过,你就把你今后睡觉的床上都弄得有虱子、有味道吗?

    其实许明月十分理解许凤莲和许凤台,包括这个时代的所有人。

    因为资源匮乏!

    没有条件每日洗澡,没有条件经常洗床单、换衣服,没有条件换被褥,更没有条件和精力经常洗头洗澡。

    尤其是他们这些生活在河边的人,天晴时还好,还能晒晒被子,要是遇到连绵不绝的雨季,家里衣服、被子永远都是潮的,潮湿,它不是一种感受,而是实实在在的会生霉斑,会长白毛、绿毛、蓝毛。

    没有以上的各种资源和条件,一个女孩子,哪怕天天洗澡,她头上也永远有虱子。

    男子还好一些,短头发,洗脸的时候,顺手就把头发洗了,头上虱子反而不多,但是臭啊!

    冬季不常洗澡的汗臭,劳累过后懒得洗脚的脚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在许明月刚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落脚地的时候,她只能忍受。

    她是真的很怕床上再有虱子,尤其是在她刚换了新棉褥子的情况下。

    这棉褥子可是一个月才刷新一次,要是掉了虱子在上面,她前面各种洗头、洗衣服、洗床单,全部白干了!

    你以为冬天洗床单容易啊?床单沾了水沉重不说,光是那冰冷刺骨的水,就让许明月一下子回忆起了小时候所经历过的艰苦岁月。

    说实话,要不是见许凤莲衣衫单薄,又每日辛辛苦苦给她砍柴,她真的连卧室都不想让她进。

    许明月有许明月的理由,可许凤莲当时没说,被许明月当时的态度伤到也是事实。

    这时代的农村人不讲究,活着就已经用尽他们全部的力气了,也没有人教过许凤莲,不应该随便往别人的床上坐。

    况且许明月不是别人,是她大姐。

    好在,她是个心大的,委屈了一下,难过了一下,现在见到大哥的房子也建了火炕,她以后也能睡在温暖干燥的炕上了,心里又雀跃起来。

    许凤台的房子并不太大,毕竟砖瓦有限,为了避免以后许凤台娶了媳妇,家里住不开,房子主要分为三部分,左右两个大房间,堂屋中间隔断,一分为二,后面是房间,前面是堂屋,三个房间共用一条大炕。

    这样许凤莲和老太太两人,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哪怕是两个人一间房,对许凤莲来说,那是属于她的空间。

    她的房间呢。

    光是这个说起这句话,就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期待和喜悦。

    不再是老屋里草帘子隔开的不方便的灰暗,不再是没有窗户,冬冷夏热黑咕隆咚的稻仓。

    其实……其实只要堂屋隔开的后面那个小房间,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有暖炕,有窗户,有光。

    可是,大姐说,大哥和小弟一个房间,她和妈一个房间,后面还有个小房间,以后大哥要是结婚了,小弟就可以搬到堂屋后面的小房间去。

    她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让她和妈睡大房间,让小弟睡小房间是应该的。

    老太太当时嗫喏了一下,见许明月说话时,那么理所当然的态度,突然就说不出,右边的大房间今后给凤发结婚用,她和小女儿住堂屋后面的小房间。

    许明月在某种时候是迟钝的,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老太太和许凤莲心里的想法,就很自然的吩咐指挥安排完,心底还想着,炕大,屋子里就暖和,湿气也少,爷爷的腿疼也能缓和一些,也许到了老年,他就不会疼的那么厉害。

    许明月不知道爷爷的腿,是不是从现在就开始疼了,她只想用这样的方式,尽量让爷爷、小姑奶奶、小爷爷、老太太晚上睡觉都能舒服一些。

    许明月觉得房子不大,可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房子已经是顶好的了。

    和许明月需要将墙体抹上黄泥,越低调越好不同,许凤台翻过年就二十四岁了,他需要崭新的砖瓦房,来为他在婚姻市场上增加筹码,不然许家上面有小脚婆婆干不了外面的活,中有被离了婚的大姑子独居荒山,下有未出嫁的小姑子和年龄还小,将来结婚估计还要许凤台出钱出力建房的小叔子。

    这样的家庭,谁敢嫁?

    所以村里很多人都在观望,看许家那被休离回家的大姑子,给许凤台建的房子到底怎么样,要是姑娘嫁过去,住进去,能不能住的下。

    看完的结果,自然是满意的,和老太太和许凤莲想的一样,很多人都觉得,姑娘要是嫁进许家,小叔子先搬到小房间去睡,左边房间就是许凤台和新娘子的婚房,以后有了孩子,可以和后面的许凤发睡一起,也可以在左边的大房间,用草帘子隔出一个小房间,生了孩子也有的睡。

    想的更多一点的,许凤莲过两年就嫁出去了,小叔子结婚就住右边房间,都不用重新建房了。

    再说了,下面不是还有一个土屋吗?等孩子多了,老太太就睡下面的土屋,堂屋后面的小屋就腾出来给小孩子们睡。

    那火炕大的很,起码有两米长,横着睡的话,可以睡五六个小孩。

    看到这样的条件后,有心思的人家就在盘算着,自己娘家村子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嫁过来,毕竟房子这么好。

    许明月和许凤台他们都没想到,村里人来他们新建的房子这里看了一眼,就把他家未来怎么睡觉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村里人的想法许明月他们也不知道,在她车子里的物资刷新了后,她现在就有四个搪瓷盆了,除了给自己也留下了一个专用盆外,另外一个被她送给了许凤莲,并且教她,女孩子隐私部位,要单独用盆清洗,不能与洗脚盆混用,也不能用搪瓷盆洗袜子。

    对于这年代人的卫生习惯,许明月是真的看不下去。

    她也知道,是贫穷导致的,只能一大家子共用一个盆,但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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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希望许凤莲能够稍稍注意一些,并和她说了一些卫生方面的知识。

    许凤莲之前见许明月用崭新的搪瓷盆,给小阿锦洗PP的时候,她就已经惊呆了,现在她姐居然还送了她一个崭新的搪瓷盆,给她洗PP!

    “我洗脸都没这么金贵过,你居然让我用搪瓷盆洗……”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又是开心,又是扭捏。

    这可是搪瓷盆啊!

    搪瓷盆现在都这么没排面了吗?沦落到用来洗PP了吗?

    要知道,谁家有个搪瓷盆的脸盆,都该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阿姐,有了这个搪瓷盆,大哥就能娶嫂子了,到时候拿出来多有排面,多气派!”

    别人家结婚都是木盆,她大哥结婚可是用搪瓷盆呢!

    供销社的搪瓷盆,可都是要票的!

    “对了,阿姐,你咋又来了新搪瓷盆?哪来的?”

    许明月瞪她:“什么哪来的?买来的!以前的搪瓷盆票,快要过期了,我上次去邻市的供销社就顺便买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给大哥了!”

    王根生是城里的工人,有各种票并不奇怪,虽然她们都不知道,王根生一张票一分钱都没有给过大姑奶奶。

    许凤莲纠结了不到一秒,就抢着抱起了那崭新的搪瓷盆:“要要要!”

    她姐没把搪瓷盆给大哥结婚用,而是给了她,还是给她洗PP用。

    觉得自己在大姐心里,比大哥还受重视的许凤莲抱着搪瓷盆,心里别提有多美了,拍着小胸脯说:“阿姐,你这里的柴火我全包了!保证把你的柴火垛堆的高高的,天天把你的房子烧的热热的!”

    “阿姐,你是喜欢烧松针,还是喜欢烧茅草?”

    “阿姐,树枝你要不要?”

    “要要要,都要。”

    “嘻嘻,那我就都给你砍来!”她现在有阿姐给她的毛衣和格子裤,格子裤里面虽没有绒,却是厚实的冬裤,穿在里面上山砍草都不冷啦!

    有时候挑着担子下山,她还会感觉身上冒汗呢!

    和大多数老二一样,许凤莲在许家也是最受忽视的那个。

    上面有撑起家庭整个重担的许凤台和家里家外一把抓,照顾弟弟妹妹的许凤兰,下有年龄最小最需要照顾的幼弟许凤发,许凤莲年龄不大不小,既不需要特别照顾,又不能承担家里更多的活计,许凤莲好像从来没有被人特别重视过。

    这是第一次,有人越过大哥、小弟,将一个崭新的搪瓷盆,单单只是送给她,只给她一个人,还告诉她,女孩子的隐私部位很重要,这个盆只独属于她,不要给任何人使用。

    大哥、小弟、阿妈,甚至她未来的丈夫、孩子,都不行。

    许凤莲心里美的想哭。

    她变得乖巧无比,蹲在许明月面前,仰着脸软软糯糯的问许明月:“阿姐,这么好的搪瓷盆,为啥用来洗那里啊?洗脸不行吗?”

    她还是舍不得!

    许明月便向她普及了一下卫生知识。

    许凤莲其实没听太懂,不过阿姐送了一个搪瓷盆和一条专用小毛巾给她,她还是又惊喜又开心,然后抱着搪瓷盆笑的恍恍惚惚的走了。

    许明月送给许凤莲的那条毛巾,其实是小阿锦的新毛巾。

    她因为游泳的缘故,家里给她买了两件浴巾,小阿锦习惯了洗完澡后,直接穿浴巾,导致她给她准备的毛巾一次都没用过,虽然回老家的时候,她们也带了浴巾,但还是带了两条干净毛巾备用。

    现在这两条毛巾,变成了四条,许明月就给了许凤莲一条。

    她根本不知道,许凤莲根本舍不得用这么好的毛巾洗PP,她回家从矮柜里,拿出了一条白色孝布,麻质的,撕了一块手绢大小,以做此用,那条柔软漂亮的新毛巾被她小心的珍藏了起来。

    *

    许明月从施家村木匠那里订的两个木盆和澡盆也送来了,又增加了两个泡脚桶。

    一个小木盆用来洗菜,一个小木盆给许凤发和许凤台早上洗脸用的。

    泡脚桶是定做的,高度到膝盖,上面有个3字形状的盖子,可以把两条腿放进去的同时,盖上盖子,这样就最大可能得保留了热水温度的流失。

    现在每天烧火墙和热炕,最不缺的热水,泡脚桶送来的当天,她就拉着许凤台一人坐一个椅子,一起泡了个热水脚。

    刚开始许凤台还有些不愿意,怕麻烦,泡完就真香了。

    膝盖处,那隐隐的疼痛,都仿佛随着脚上血液的加速循环,减轻了些,身上也热乎乎的。

    许凤台泡脚的时候,许明月也没闲着,打了一盆温水过来,让许凤台把手放里面泡着。

    她在清理车子的时候,从副驾驶的车子抽屉里,找出一只护手霜和一只用过的木瓜膏,那木瓜膏是啥时候放进去的她也不记得了,无外乎是她什么时候买的,随手放里面了。

    木瓜膏不贵,却可以保湿润肤,对润唇护唇,防冻疮,改善冻疮,也有一定的效果。

    许家人,包括她和小阿锦的手,都有一定程度的冻疮,她和阿锦还好一点,有足够的衣服保暖,又有火墙和火炕,房子里较为暖和,手背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红发痒,涂护手霜就可以,但许凤台、许凤莲和许凤发就不一样了,手背红肿的跟发面馒头似的,许凤台的手背、脸颊、耳朵都冻开裂了。

    河边的风最是凛冽,书上说的寒风刺骨,冬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疼痛,是形容词,在这里却是写实的,那真的如刀子在割,如无数根针在刺。

    许凤台无数次要穿过竹子河,到河对岸的炭山,挖煤矿、背煤炭,这样刺骨的寒风,他已经吹了很多年,早已习惯,早已麻木。

    不光他是这样,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的男人、女人,都是这样,没人会在意被冻的开裂的手,只要一说话就会疼的裂开的脸,和流着血的耳朵。

    许明月从她的化妆包里找了两个用空的旅行装小瓶子,将里面的木瓜膏挤出来,装在小瓶子里,一个准备给许凤莲,一个给许凤台。

    木瓜膏是十五毫升装的,旅行装的小瓶子是5毫升的,放在许凤台粗糙的大手掌里,显得格外的袖珍。

    他看着手里的小东西,疑惑地问许明月:“这是啥?给我这个干嘛?”

    “蛤喇油,给你擦手上脸上冻疮用的。”许明月看着许凤台的眼睛。

    许凤台愣了一下,塞回到许明月手里:“这东西你跟阿锦用,给我干啥?我一个大男人用这东西干嘛?”

    许凤台在知道这是蛤喇油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两个妹妹抹脸用。

    他一点都不在意看了眼自己裂开的红肿的手背:“这算啥?明年开春就好了!”

    今年冬天,因为妹妹给他砖瓦水泥建房,他都没去炭山钻碳洞了,往年钻碳洞的时候,煤灰糊在开裂的伤口上,洗都洗不掉,那才叫疼呢!

    今年这样,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他自己一点都不在意,可许明月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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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摁住他的一双手,浸泡在干净的温水中,用棉签轻柔又细致的将他手背伤口中的泥沙一点一点的清理干净,又用碘伏棒将伤口消了毒,再沾上木瓜膏,轻轻的将他的手背,他的脸,他的耳朵,都涂上了木瓜膏。

    许凤台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挣扎,任由妹妹将珍贵的‘哈喇油’细细的涂在他裂开的冻疮上。

    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刻,他就从一个小小少年,一夜之间长成了需要支撑起整个家的大人。

    可这一刻,他恍惚自己像个被人细致呵护的孩子。

    第23章 第 23 章 许凤台有些出神地看着妹……

    许凤台有些出神地看着妹妹, 她正专心的用棉签沾着‘蛤喇油’,细致的给他涂抹脸上开裂的伤口,有些疼, 也有些痒,让他有些不自在, 身体不自觉的往后仰, 想要避开。

    可他的腿还在泡脚桶里, 膝盖上盖着毛巾,避无可避。

    许明月以为把他弄疼了,动作又轻了一些, 一边涂一边说:“这个每天都要涂知不知道?河里有寄生虫,伤口就这么干裂着,要是进了寄生虫怎么办?吸血虫厉害着呢!”

    许明月还记得她小时候, 国家就发下过治吸血虫的药,具体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时候吸血虫病泛滥,还因为卫生问题, 很多人肚子里都有蛔虫,国家又发了宝塔糖,杀肚子里的蛔虫。

    她和哥哥都吃过宝塔糖。

    许凤台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的, 也不觉得手脸冻裂开了干活有什么, 可妹妹好像很在意, 觉得这事很严重的样子, 他就咧开嘴笑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妹妹回来后,他向来愁苦的脸上,已经是第二次露出笑容了。

    许明月给他涂好, 就将分装瓶装的木瓜膏放到他衣服口袋里,叮嘱他:“每天早晚洗脸后,记得涂,要是被我发现你没涂……”她像威胁小阿锦那样威胁许凤台,严肃的哼哼道:“我会生气的!”

    许凤台又笑了。

    因为很小就承担了养家的重责,不光是他面向愁苦,老太太、许凤兰、许凤发其实都是,他们每日都在劳累的忙碌着,都是很少笑的。

    他性格又沉默,连和人说笑都少,基本都是听别人说,偶尔听到好笑的,就浅浅的笑一下,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许明月还在他耳边唠唠叨叨:“现在没有艾草,等到有艾草的时候,我割些艾草回来晒干,用艾草老姜泡水给你泡脚,那才叫舒服呢!”

    许凤台说:“谁说没有艾草?冬天没艾草,冬至哪来的艾草粑粑?”

    许明月愣了一下,“不是清明节吃青团吗?艾草应该是春天才有吧?”

    她虽是农村出来的,但实际她并没有干过太多农活,对农事并不清楚,也不热衷于这些,对艾草,也仅限于超市里卖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冬天也是有艾草的。

    许凤台说:“山脚下艾草多的是,明早上我去给你割一些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泡过脚的缘故,许凤台晚上睡在温暖的房间内,浑身暖融融的。

    许明月却还没完,还得趁着许凤发和许凤台都睡了后,躺在炕上做补水面膜。

    她有时候都不知道,是她的体质跟她一起穿过来了,还是前世的她遗传了大姑奶奶的体质,怎么感觉大姑奶奶的体质和她这么像。

    比如都是沙漠干皮。

    秋冬季节,脸上有任何表情,皮肤都像裂开一样疼,在她这里是具象化了。

    为此她试了市面上很多口碑很好的保湿面霜,于她都没有效果,最后找出两款很适合她冬天抹的,一款是还幼面霜,一款是滋润款的菁纯面霜。

    但因为她过来的时候是夏季,夏季她一般是用AGE或者黑白绷带。

    她当时无心思收拾化妆包,她的化妆包是小阿锦替她收的,她带小阿锦出去旅行过很多次,还给小阿锦也准备了一个她自己的化妆包,所以小阿锦是知道她日常需要带哪些东西的,除了化妆包里原有的东西之外,她还帮她把她的那瓶没用过的菁纯面霜也给她带上了,还是正装。

    这可真是救了她的命。

    这段时间,通过晚上隔三差五的玻色因B5补水面膜,脸上又是抹金胶,又是抹精华的,一段时间下来,脸总算不疼的像要裂开了。

    做面膜的时候,她脑子也没闲着。

    她和青年版爷爷他们都太瘦了,得趁着现在农闲时节,没什么重体力活,把这一家子的身体营养补起来。

    肉倒还好办,就把腌起来的肉,每天割一些下来烧了吃就行。

    可除了肉之外,素菜、水果等营养也得跟上。

    水果有五斤车厘子、五斤荔枝、五斤杨梅、一个西瓜,杨梅是她的最爱,小阿锦是一点酸都不吃,有时候她还嫌车厘子太酸,都要许明月萝卜加大棒的哄着吃,才肯吃几颗。

    只是荔枝周围放了冰块,这时节吃太冷了,杨梅、西瓜也不是这时节的东西,不能拿出来,唯一能拿出来的,就只有车厘子了。

    现在家里有的水果,就是捂在灰堆里的野柿子,这个季节,山上还有的果子,就只有冬刺梅了。

    突然,她又想到一样好东西,枸杞子。

    他们这里到处都是野生的枸杞子,当地人不认识新鲜的枸杞子,称呼它为小辣椒,因为它鲜艳的颜色,和偶尔看到有蛇从枸杞子藤上爬过,不认识枸杞子的村里人,就严禁孩子们摘枸杞子,说它有毒,是蛇吃的果子。

    更绝的的是,他们这里野生的枸杞树是有刺的,她到时候可以挖些野生枸杞种在墙角,将它们的藤蔓固定到院墙上,到时候既是水果,又是防盗荆棘藤,还能当做盆栽,一举三得!

    除此外,他们这里还非常适合桃树、杏树、柿子树、板栗树等果树生长,前世他们这里柿子多到什么程度呢?家家户户门口的柿子结的满树红彤彤,人不吃,喂猪吃。

    因为太多了,掉到地上,被鸟吃了,任它烂在地上,都没人捡。

    荒山地本就肥沃,适合果树生长,等开春后,她可以在院子里种上两颗桃树,一颗杏树,一颗板栗树,一颗柿子树。

    对了,还有桑葚,山上还有许多野生的桑葚,只是这东西人人都知道可以吃,基本上刚一成熟,就被人摘光了,但是种植桑葚的人家却很少。

    有了这些果树,水果供应上,就差不多了。

    还有,现在是冬季,她空间的蔬菜要怎么合理的拿出来,给爷爷和老太太他们补充营养呢?

    荷兰豆说是冬季营养不良的豌豆?蘑菇是山上采的?冬季山上有蘑菇吗?丝瓜、西蓝花、番茄等蔬菜又怎么编呢?

    对了,这个季节的蔬菜也有一些,萝卜、冬白菜、小青菜、香菜、大蒜、冬笋,都是现在的时令蔬菜,还有,自从河水退了后,村里的大食堂就堆满了莲藕,从顿顿红薯粥,换成了餐餐煮莲藕。

    此外,家家户户还挖了几百斤的莲藕回家,悄悄囤在家里的地窖中。

    毕竟没人是傻子,莲藕这东西,熟的能吃,生的也能吃,虽然他们的铁锅都被拿去炼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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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煮水的砂锅还是有的,晚上烧热水的时候,放两根莲藕,或是凉拌个莲藕,在家也能换个口味。

    这事大队长他们心底都有数,他们自家也藏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而且每家每户都有自留地呢,谁家自留地里不种点萝卜?

    反正河圩里有的是莲藕,挖都挖不完,你要是想吃,自己去挖就行了,现在河水又退了,多日不下雨,河滩都快干了,都不用陷在冰冷刺骨的淤泥里,可以直接挖。

    想到莲藕,许明月就马上想到了桂花糯米莲藕,现在莲藕有了,糯米没有,明年还得想办法酿点桂花酱,晒点桂花茶,搭配着糯米莲藕,也是一道美味的佳肴。

    可惜这里不是杭城。

    桂花是杭城的市花,每到桂花飘香的季节,满城桂雨,都不需要你特意收集,只需往一株桂花树下放个筛子,就能获得一筛子的桂花。

    许明月是越想脑子越清醒,只觉得有好多事要做。

    等把自己搞好了,也顺手把又把被子蹬了的小阿锦脸上、身上也抹了她的身体乳。

    小阿锦简直和她一模一样的肤质,也是沙漠干皮,每天都要全身抹两次儿童体乳,游泳后要抹,睡觉前也要抹,皮肤稍稍干一些,就长湿疹,哪里都痒,许明月有时候就说她长了一身的痒痒肉。

    更让她无语的是,小阿锦还冷不得,热不得,冷了就容易感冒,热了就浑身痒痒长湿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体质也跟着穿了过来,这才睡了几天火炕,许明月睡得浑身舒服,小阿锦一晚上蹬被子无数次,在炕上就跟大风车似的,到处转,到处滚,到处爬,还喜欢趴到她身上睡。

    哪怕她已经把她放到炕尾了,她还是热的额上直冒汗,被她剪短的额发都打湿了。

    许明月已经打算给她在房间重新安置个小床,以后她睡炕,小阿锦单独睡床。

    之所以没有马上给她单独放下来睡,是因为目前棉花被只有两床,还得等下一次的车里被子刷新出来,才能给她单独拎出来睡。

    许明月没办法,又将满炕爬的她挪到温度最低的炕尾,怕她掉下来摔到头,又将她俩的行李箱放到炕边上,摔下来有个缓冲。

    这还真不是她杞人忧天,从小到大,小阿锦已经从床上摔下来无数回了,后来她干脆从网上定做了长枕头,围在床的四周,她摔下床也不疼,直接就趴在枕头上继续睡。

    *

    许凤台一夜好眠,就连早上起床出门,走进湿漉漉的雾霭之中时,他脸上的表情也是轻松带笑的。

    他很快来到山脚下,用镰刀割了两大捆艾草,放在了院子里摊开晒着,没有打扰爱睡懒觉的许明月,又轻轻的关上了院子门离开。

    许明月早上起来就看到摊晒在院子里的艾草了,不知道是不是来到这个时代,天天红薯粥和莲藕吃伤到了,看到艾草的第一时间,居然是艾叶的N种吃法。

    然后她又想到,艾草和这里满地都是的辣蓼草组合,可以制作蚊香。

    辣蓼草真的是遍地都是啊,一长一大片,村里人只知道辣蓼草很辣,弄到眼睛上眼睛会疼,让家里孩子们不要去弄,愣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可以做蚊香,许明月也是后来网络发达了,在网上看各种视频,才知道这玩意儿可以做蚊香。

    当然,蚊香的制作方法,她现在也是会的。

    冬季本就要烧热水,谁家烟囱冒火都不奇怪,别人家也偷偷煮莲藕吃,许明月就试着将腌制好的咸肉割下来切厚厚的片,倒入花生油后,将咸肉炼出一点油脂,放上香菇、胡萝卜、白萝卜,加水和调料乱炖,最后加入红薯粉条。

    香滴很!

    一炖一大砂锅,倒出一些在小砂锅里,剩下的放入车中,下一回拿出来还是热的,避免了每次做饭,被人闻到香味的风险。

    然后晚上就喊许凤莲、老太太她们来荒山吃。

    他们这里多雨,有背山面水,山上其实有很多蘑菇,但本地人吃蘑菇的却很少,因为不懂怎么辨别有毒蘑菇和无毒蘑菇,于是本地人干脆就不采蘑菇。

    当然,也不绝对,也有认识几种无毒蘑菇的人,会去山上采摘一些蘑菇、木耳回来晒干储存起来。

    这样的人在当地极少,辨认蘑菇的方法他们也不会告诉别人。

    许凤莲她们吃到蘑菇时,还惊讶了一下,但是用肉片炖出来的菜实在是太香了啊,比大食堂的煮莲藕好吃一百倍!他们根本就来不及管有毒无毒,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哪怕只是寻常的萝卜,一点都不比上次吃过的红烧肉炖土豆差,还是那么的香!

    虽然最后每个人肉片没吃到几片,可是肚子里有油水了啊,

    等到吃完了,才想起来问许明月,蘑菇哪里来的。

    许明月就瞎编,说在山上发现了一处蘑菇窝,长了许多蘑菇,她摘回来做了一些,还有一些晒干留着慢慢吃。

    几人有的吃就行了,根本不会怀疑蘑菇来源,因为他们虽然一同上山砍柴,却不集中在一块,比如老太太刮松针,得在离她们不远的松树林里,许凤莲砍茅草,得在有大片茅草的地方,许凤台砍柴,得找枯死的树,相互离的不远,也不至于近到在山上捡到什么,都能知道。

    况且,蘑菇嘛,山上多的是,就许明月所待的荒山上,都有不少树上长着木耳。

    胡萝卜哪里来的?野生的!

    他们这里野生的东西多着呢,莲藕、菱角、柿子、毛栗子、水芹、茭白、芡实……,许明月说是野生的,她们还真不会怀疑,就是疑惑为什么阿姐挖到的野生胡萝卜这么大!虽然她们没有看到完整的胡萝卜,毕竟切块的块头在这呢!

    她们偶尔拔到野生胡萝卜,只有拇指大小。

    她们就问是哪里找到的,下次她们也去拔。

    许明月就开始跟她们瞎扯。

    于是,每天晚上,许凤莲、许凤台他们在大食堂吃完了莲藕,再聚集到荒山,吃许明月给他们炖的小灶。

    她荒山上的肉就跟吃不完似的,每天都有几片,不多。

    他们总担心她腌制的那点肉应该快吃完了,让她萝卜里面别放肉了,留着过年吃,等到第二天过来,里面还是有肉片。

    等到了深冬了,她又带着铁锹和竹篓上山,挖冬笋,回来给他们用咸肉炖冬笋吃。

    许凤莲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过过这么美的日子,简直像在天上。

    她阿姐做菜也太好吃了吧!

    同样是萝卜,大食堂就直接用水煮萝卜,一点油星子都没有,她阿姐也不知道怎么烧的,香的简直想把碗都吃了。

    有时候许凤莲和许凤发两人还出去挖些黄鳝和泥鳅回来,原本有股去不掉的土腥味的黄鳝和泥鳅,到了他们阿姐手里,能给他们烧的无比的美味!

    最让许明月惊喜的,还是小阿锦。

    小阿锦前世那叫一个挑食!她和她产生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矛盾,都为了她不吃东西而发火。

    谁知道来了这里,先是连续一个月的红薯叶子粥、红薯粥,然后是顿顿水煮莲藕和水煮萝卜,把小阿锦吃的都快跟萝卜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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