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话并不让拉尼亚意外，虽然他不懂什么坐地起价，趁火打劫之类的，但就凭君王到处碰瓷的举动，这种搬到一半临时起价的行为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不过，拉尼亚不得不接受，因为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君王只...

    君王一甩手，那把虚化死神镰刀倏然消散，化作漫天星尘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落进神星表面翻涌的星炎里，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他抬脚往前一踏，脚下星炎自动分开，仿佛不是火焰，而是温顺的潮水——这已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踏火而行”，而是星炎主动让路，如臣民俯首。

    奈格里斯的意念投影刚稳住，便见君王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缕尚未散尽的星尘，在指间轻轻搓了搓：“啧，这增量纯度不错，比熔炉支路那些掺了三成灰渣的强多了。”

    安东尼立刻凑近：“陛下，您刚才那虚化……是法则重构？还是灵魂结构重叠？”

    君王瞥他一眼，眼眶里两簇幽蓝魂火微微晃动：“都不是。是‘借壳’。”

    “借壳？”乌尔斯曼皱眉，“可星辰之躯已是本体，哪来的壳可借？”

    “谁说星辰之躯就是本体？”君王站起身，随手一招，一具半透明的黑晶骷髅凭空浮现——骨架纤细，关节处嵌着细密的银纹，胸腔中央悬浮着一颗微缩的、缓缓旋转的星核，正散发出与凯拉尼亚同源却更凝练的星辉。“这才是我的本体。星辰之躯，不过是套在上面的‘壳’。”

    众人怔住。

    奈格里斯倒吸一口冷气：“……您把星辰之躯当甲胄穿？”

    “不然呢？”君王耸耸肩骨，动作带着点老派贵族式的懒散，“安格那小子能用夏玛拉污染神星，能用露娜寄生星核，能用不杂熔火当楔子往核心里钉——可我不会啊。我只会砍人。砍不动硬壳，就先钻进去看看结构；砍不了核心，就先把壳卸了再重装。虚化？不过是把星辰之躯的‘物理锚点’暂时抽掉，只留灵魂牵引，让它变成一件能折叠、能渗透、能贴着星炎内壁滑行的‘活铠甲’。”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眼眶：“关键不在怎么虚化，而在‘虚化之后，还能不能砍’。”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一握——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能量爆发。

    但三百公里外一颗正在自旋的陨星，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断面泛着金属冷光。下一瞬，整颗陨星才轰然爆开，碎屑尚未飞散，便被无形之力碾成齑粉，簌簌坠入星炎，连灰都没扬起。

    安东尼喉结滚动：“……您刚才那一握，没动用任何增幅，纯粹是……骨骼应力？”

    “对。”君王收回手，“黑晶骨架的极限承压，加上星辰之躯的引力坍缩效应，在虚化状态下，应力传导不再受限于物质连续性。我捏碎的不是陨星，是它内部所有原子间的空间契约——只要契约一松，物质自然解构。”

    乌尔斯曼喃喃：“这已经不是物理攻击了……这是……概念层面的‘不许存在’。”

    “差不多。”君王咧开下颌骨，露出个近乎狰狞的笑，“所以凯拉尼亚慌什么？他怕的不是我钻进去，是怕我钻进去后，把他星核里那些‘默认存在的常数’，一根一根给掰断。”

    奈格里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紧：“等等……您说您是被碰瓷‘撞’出来的？那您刚钻进凯拉尼亚体内时，真没打算动手？”

    君王斜睨他一眼：“你当我傻？赫利罗斯那老东西亲自开口求援，又把我塞进无界之门，还特地标注‘优先级最高’——他巴不得我跟凯拉尼亚打起来。可我要真砍了，熔炉支路立刻塌一半，万界神树得连夜搬家，安格的菜园子底下全是裂缝，露娜刚播的孢子全得烂根。”

    他踢了踢脚边一缕飘过的星炎：“我跟安格约好了，不捅篓子。他种他的菜，我守我的门——至于谁想借刀杀人……”他冷笑一声，袖口银光一闪，一枚刻着熔炉徽记的青铜齿轮无声浮现，悬停在掌心三寸处，“喏，赫利罗斯塞给我的‘信物’。说是‘调动支路权限’，实则内置三重灵魂印记，一道锁我行动，一道录我言行，一道……等我失控时引爆。”

    安东尼伸手欲触，君王却一翻掌，齿轮瞬间汽化：“别碰。沾了就认主，认了主就得听他调遣。我嫌脏。”

    奈格里斯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您怎么知道赫利罗斯要借刀？”

    君王哼了一声：“他派来接我的‘引路者’，左耳垂上长了颗黑痣——跟当年在菲烈帝国，偷偷给我下‘衰朽诅咒’的那个祭司，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空气骤然一静。

    安东尼和乌尔斯曼同时后退半步。只有奈格里斯愣了愣，随即拍腿大笑：“哈！我就说那老东西贼眉鼠眼不像好人！当年您苟在贫民窟啃骨头的时候，他就蹲墙角给您画小人扎针，现在换身皮又来碰瓷——合着您这千年老不死，专治各种不讲武德！”

    君王没笑，只是抬眼望向远处翻滚的星云：“赫利罗斯图的不是凯拉尼亚的命。他图的是‘验证’。”

    “验证？”

    “验证凯拉尼亚能不能扛住‘虚化穿透’。”君王声音低沉下去，“如果凯拉尼亚真被我钻穿核心还毫发无损，说明他体内另有‘不可穿透’的禁忌结构——那玩意儿，很可能就是万界神树真正的根系接口。赫利罗斯想确认，万界神树是不是已经把凯拉尼亚……炼成了活体闸门。”

    奈格里斯脊背发凉：“所以您故意演砸了？假装虚化只能下潜到二分之一？假装需要增量才能浮起？”

    “演？”君王嗤笑，“我那是实打实的极限。星辰之躯虚化一次，消耗的是我本体三百年积累的魂能。若非提前吞了七颗星核做缓冲，我早就在凯拉尼亚肚子里散架了。”他摊开手，掌心浮现出几道细微裂痕，银光正从缝隙里丝丝渗出，“看见没？这壳，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远处星云骤然翻涌，一道惨白光束撕裂黑暗，横贯数千公里，精准钉向君王所在位置！

    光束未至，空间已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安东尼失声：“幽灵猎犬的‘蚀光咬’！”

    君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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