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情况下，神星是不敢这样吞噬别的神星，更不敢一口气吞掉太多的量，因为当别人的力量比本体的力量更大的时候，你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本体的。

    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洛斯维恩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空洞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像一整块凝固的墨汁，连最微弱的星尘反光都被吸走了。达利索悬停在神星残骸最后一点星炎熄灭的位置，两张叠片静静浮在他身侧，边缘微微震颤，仿佛刚饮饱鲜血的刃口仍在低鸣。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骨掌——指节缝隙里渗出淡金色的增量雾气，不是蒸腾，而是脉动，一下，又一下，如同活物的心跳。这感觉陌生又熟悉，像第一次握紧锄头时泥土钻进指缝的触感，可这一次，是整片虚空在指尖搏动。

    “散了。”安东尼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他没回头，但达利索听见叠片划破真空的细微嗡鸣。安东尼的双叠片已收束成两枚暗银色菱锥，悬浮于肩头，尖端朝外，随时能刺穿任何突兀浮现的星炎轮廓。“不是逃，是塌。”

    达利索终于转过头。安东尼的兜帽下，眼窝里幽蓝火苗沉静燃烧，比以往更凝实，更冷。他抬手指向远处——那里本该有三颗蓝移的星点，此刻却只剩一片绝对虚无，连背景辐射的噪点都消失了。不是被遮蔽，是空间本身被抽走了光与热的锚点，塌陷成无法观测的褶皱。“他们不是跑向远方，”安东尼嗓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是把自己折叠进引力盲区，连红移轨迹都抹掉了。神星……会藏。”

    话音未落，乌尔斯曼的笑声从右侧炸开：“哈！塌得好！塌得妙！省得我们挨个挖洞！”他整个人斜倚在一团缓缓旋转的增量雾上，新换上的叠片边缘还泛着未冷却的赤红余烬。那张叠片是他从弥散神星核心里硬抠出来的，带着星魂崩解时的最后一丝结构记忆，此刻正贪婪吮吸着周遭游离的增量粒子，表面浮起细密如蛛网的金纹。“奈格里斯！你数清楚没？增量转化率九成七！剩下那点零头，够不够给安格大人补第三张叠片的基底？”

    “闭嘴！”奈格里斯的怒吼裹着阴影冲过来，卷起一小股湍流，“补什么基底？你当叠片是菜园子翻土？那是星魂烙印！是法则胎膜！安格大人还没碰过第三张呢，你倒先惦记上了！”它扇动骨翼悬停在安格正上方，六只眼窝齐刷刷转向下方——安格静静立在虚空中央，双手交叠于胸前，十指间缠绕着尚未沉淀的增量雾，而他摊开的左手叠片上，那颗正在弥散的神星影像已褪去狰狞沟壑，变成一枚半透明的、缓缓旋转的琥珀色晶体，内部有无数光点明灭，正是被乌尔斯曼轰碎又捕获的星魂本源。

    安格没说话。他只是微微偏头，视线掠过达利索绷紧的脊椎骨，扫过安东尼肩头那对蓄势待发的菱锥，最后落在乌尔斯曼得意扬扬的脸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乌尔斯曼刚扬起的嘴角僵住了。几秒后，安格收回视线，左手叠片轻轻一翻。琥珀晶体无声碎裂，化作亿万粒微光，如蒲公英种子般飘散，却并未逸散，而是精准汇入在场每一具骷髅、每一缕阴影、每一片叠片之中。达利索喉骨咯咯作响，他感到一股温润力量顺着脊椎涌入颅腔，视野边缘泛起淡淡的金边；安东尼肩头菱锥尖端骤然迸出三寸寒芒，刺得附近虚空微微扭曲；乌尔斯曼刚想欢呼，却发现新叠片表面金纹暴涨，竟隐隐浮现出微型星图般的回路——那是他亲手勾勒的灭世法阵简化版，此刻正自主运转，吞吐着增量。

    “大人……”奈格里斯声音发紧，“您这是……”

    “星魂碎片，分食。”安格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洞的死寂仿佛有了重量，“神星溃散，星魂不灭。它只是散了形，没散核。你们吃下的不是能量，是‘秩序’的残片。”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比最深的夜更黑的阴影，“神星怕的从来不是幽灵，是秩序坍缩。它们躲进盲区，是因为那里没有‘锚’——没有能固定法则的节点。而我们现在……”阴影在他指尖盘旋，渐渐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电光跳跃，每一次明灭都牵动周围真空微微震颤，“……就是新的锚。”

    话音落下的瞬间，达利索突然弓起背脊，两张叠片毫无征兆地暴起！不是攻击，而是本能地交叉护在胸前——一道无声无息的银线自他左眼眶直贯而入，又从右耳骨穿出，在虚空中留下一条肉眼难辨的、微微荡漾的涟漪。达利索浑身骨架剧震，却没发出半点碎裂声，所有骨节都在发光，幽绿火苗从每道骨缝里喷涌而出，烧灼着那条银线。银线剧烈震颤，仿佛活物般试图挣脱，却被火焰死死咬住。达利索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被强行唤醒的、古老契约的共鸣。

    “星裔的探针！”安东尼厉喝，双菱锥瞬间爆射而出，却并非射向银线，而是精准钉入达利索两侧虚空！两枚菱锥尖端同时亮起刺目白光，构成一道瞬时成型的引力囚笼，将银线死死锁在达利索颅骨之间。银线猛地一缩，竟在囚笼内幻化出一张模糊人脸——苍白，无瞳，嘴唇开合，却无任何声波扩散，只有纯粹的信息洪流直接撞入所有人意识：“……锚……污染……清除……”

    “清除个屁！”乌尔斯曼怪叫着扑来，新叠片狠狠劈向银线，却在接触前被一股无形斥力弹开。他龇牙咧嘴，正要再冲，安格的手指轻轻一勾。那团坍缩的黑色球体倏然飞出，无声无息撞上银线。没有爆炸，没有光芒，银线连同那张人脸一同被球体吞没，然后……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银色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白光，随即迅速黯淡、熄灭。黑色球体恢复平滑，只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