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一介残魂,她要是敢冒头,等着她的就是一头凶中位的鵺之影,同时还有随叫随到的阴阳师,无非就是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校舍的威慑,居然变弱了……”
这三年间,与世隔绝的罅隙,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巫女残魂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身上,多出了一丝丝令人畏惧的“太阳”的味道……
影女露出忌惮之色。
本来还想着顺手袭击这残魂,如今却犹豫了起来。
她进入罅隙,自然是有任务在身的。
三年前,矢岛家跟罅隙的联系被彻底斩断,对三年前发生之事,以及三年间发生之事都一无所知,那么急切地想要打通罅隙,就是为了获悉罅隙内的情报,好确定“日蚀”还能不能顺利进行。
影女进入罅隙以来,唯一能确定的好消息,就是矢岛津还活着。
他很虚弱……
曾经强下位的阴阳师,如今虚弱得令人感觉其奄奄一息,通过二者式神契约的联系,矢岛津给她下达了一个“杀死水谷诚”的指令之后,就失去了声音。
就在这时,影女突然一顿。
在她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矢岛津的声音。
他艰难道:
“继续去杀他,他还没死。”
“根据我的观察,他每天有三次的复活机会,并且在罅隙里无法真正杀死他……”
“先把他杀死三次,驱逐出这处罅隙。”
影女:“……?”
人被杀,就会死。
此乃常识。
怎么可能有人被杀了之后还能活着的?
但影女的式神契约就维系在矢岛津身上,矢岛津不至于在这一刻挤出力气来跟她开玩笑。
眨眼间,影女的身形遁入了阴影,一抹黑色的阴影在罅隙的大地上飞掠而过,朝着水谷诚所在的教学楼中庭杀去。
一场战斗不可避免。
同一时间。
就在教学楼中庭,樱花树之下。
无数根系从穹顶垂落下来,像是古老的锁链,下方的血池好似一处原始的祭坛,上面供奉着血与肉,呼唤着灾厄的神名。
那股腐朽的血腥味顿时翻涌起来,底下巡游的黑暗阴影停靠在了血池边缘。
黯淡的血光映照在黑泽谅仁的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神智的光辉。
他像个被掏空的傀儡,静静地站在血池边缘。
他的胸口被完全撕裂开来,这不是外力所致,而是寄生在他体内的存在主动破开了他这层“表壳”。
——矢岛津。
一道扭曲的身影缓缓从黑泽谅仁的胸腔中爬出,动作缓慢而诡异,就像刚从母体中剥离的幼虫。
“杀死水谷诚”的命令传达下去,他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继续向着血池的方向攀爬,直到整个人都跌入血池之中。
三年了。
三年前的无妄之灾,矢岛津操控着尚未孵化的大祸津日神迎击,却差点被那尊神明给爆成英雄碎片。
他一方面需要静养,另一方面又需要有人维持罅隙的平衡。
于是,在罅隙浑浑噩噩了数十年的黑泽谅仁,就被他给启用了。
百年前,不过是心血来潮耍着玩的小同行,没想到在这一刻也能派上用场。
所谓的怨恨啊,不甘啊,都早已在近百年的侵蚀中彻底消亡。
所谓的“黑泽谅仁”,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空荡荡的傀儡,甚至连神智都是矢岛津在沉睡前匆匆唤醒的。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什么精细的布置都做不了,只能靠着顽强的意志硬顶着撕裂般的致命伤,匆匆做一些能稳住罅隙的手段,也顾不得手段是否过于粗糙,就被迫陷入了沉睡。
好在黑泽谅仁这一环节并未拉跨。
没什么,是比“仇恨”与“野心”更能推动人往前走的了。
而矢岛津,他则躲藏在黑泽谅仁的皮囊下,通常都是在沉睡,通过黑泽谅仁收集灵魂,以修复灵魂上的损伤,直到近期才重新苏醒过来。
而这一觉醒来,就发现罅隙已经是与世隔绝,且在这罅隙后花园里,还多出了一个正在大杀特杀的不死小西王。
“又一个变数……”
而且最令他困惑的是——黑泽谅仁,竟然跟这名神秘的外来者,勾结在了一块。
在意识到水谷诚这么一个奇葩的存在之后,矢岛津身为阴阳师的世界观简直大受震撼。
他无法理解水谷诚那诡异的升级速度,也难以理解水谷诚对整个罅隙的影响究竟从何而来,但他知道,他必须弄死水谷诚。
这一点诉求,跟黑泽谅仁是全部不一样的。
在黑泽谅仁的逻辑中,他想借助水谷诚来抗衡“柊原宗一郎”。
但矢岛津压根没这个诉求,他就是罅隙最大的幕后黑手了,还需要去反对谁?
在意识到水谷诚能不断复活并且升级之后,他就有心想要铲除掉水谷诚。
但整个罅隙已经被封锁,他联系不到外界,无法从现世开盒杀,而要靠罅隙内来杀的话……罅隙内,就之前的状况,他唯一能战胜的人,其实就只有被他作为外壳的黑泽谅仁。
直到影女进来,才终于有了必胜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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