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走到矮案旁坐下,端起先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目光玩味地落在飞霄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刚刚驯服的宠物。
飞霄娇躯猛地一颤,仿佛被针刺了一般,连忙惶恐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狐……狐奴不敢!狐奴万万不敢!狐奴……狐奴愿意……心悦诚服!
“按照……按照青丘步离一贯的规矩,狐人本就是……就是步离族大人的工具,是玩物……甚至是……是食物……”
“如今此情此景,也……也算合理……合乎规矩……”
她的话语有些颠三倒四,却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顺从。
“哦?心悦诚服?”
白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此话当真?不是被我逼迫的?”
飞霄闻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力点头,幅度之大,仿佛生怕白穹不相信她的“诚意”。
“当真!千真万确!战首主人您……您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男人,狐奴……狐奴是真心实意地钦佩不已,敬仰万分!”
这番话语,已然不复之前的生硬与勉强,反而带上了几分刻意而小心的讨好,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谄媚。
任谁也不会想到吧,堂堂天击将军,还有如此摇尾乞怜的一面。
白穹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玉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寂静的雅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如此,那么,之前在神策府大堂之上,你对着我和小三月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打算如何弥补我呢?”
飞霄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娇躯微微颤抖,她贝齿紧咬着下唇,沉吟了片刻,才以一种几乎卑微的姿态,恭敬地垂首。
“此事……此事皆是狐奴有眼无珠,愚昧无知,冒犯了主人虎威。”
“狐奴愿听凭主人您的一切处置,便是要狐奴就此卸下曜青将军之职,狐奴也绝无半句怨言!”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已然彻底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再无半分昔日飞霄将军的傲骨与威严。
白穹看着她这副惶恐不安、任凭处置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处置倒也谈不上,更不会让你卸任曜青的将军。”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白穹的语气略微缓和了几分,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是希望,你以后能真正做到乖乖听话,为我所用,莫要再耍什么小聪明,明白吗?”
“狐奴明白!狐奴谨记主人教诲!从今往后,主人但有所命,狐奴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飞霄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恭敬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从高高在上、统御万军的曜青仙舟飞霄将军,到如今俯首称臣、卑微如尘的阶下之奴,这身份的转变,不过是在这短短片刻之间。
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灵魂本源的绝对压制,却让她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甚至连一丝怨怼的情绪都不敢有。
反而,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之后,她的心中,竟隐隐升起了一丝……
被强大存在彻底征服后的奇异安宁与归属感。
这便是,狐人骨子里对步离人的奴性,即便飞霄成了仙舟的将军,也无法抹去。
只会在“血月”的照耀下,回想起她们本来的身份。
“关于呼雷的那颗心脏,”
白穹话锋一转,重新提及了此事,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它如今确实深埋于我的意识空间深处,但是已经被你见过的那个……”
“与我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子给固定了,我无法像步离战首交接那般,正常直接将其取出给你。”
飞霄原本黯淡无光的凤眸之中,在听到“呼雷心脏”四个字时,骤然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执着的希冀光芒,她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白穹的下文。
“但是,如果此物当真能治好你的顽疾,或许……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其他一些特殊的方式,借助它,为你所用……”
白穹的话语像是一道曙光,照亮了飞霄心中那片被绝望笼罩的黑暗角落。
“白……主人,您此言当真?!”
飞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急切与颤抖,甚至连称呼都差点又变了回去。
她那困扰多年,让她痛不欲生,连丹鼎司名家,她的随身医士椒丘都束手无策的沉疴顽疾,若是白穹真能有办法,让她有一丝缓解的可能……
那对她而言,便是天大的福音,是她难以奢求的救赎!
白穹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具体如何操作,还需要慢慢尝试,毕竟你身上的月狂之病太过特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这位曾经的天击将军,我现在的狐奴,进行一些……嗯,必要的配合。”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飞霄玲珑起伏的娇躯上扫过。
飞霄闻言,毫不犹豫,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斩钉截铁地回应:
“主人但请吩咐,飞奴万死不辞!只要能治好狐奴的病,无论主人要狐奴做什么,狐奴都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她那双美丽的凤眸中,此刻充满了决绝与孤注一掷的光芒,仿佛为了抓住这最后一点微末的希望,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白穹看着她眼中的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嘴角勾起的笑意愈发深邃莫测。
“倒也不必如此严重,说什么万死不辞。”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窗户。
一股带着远方星槎海微凉湿气的夜风,立刻从窗外吹拂而入,卷起了室内的几缕檀香,也吹散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与压抑。
白穹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越过摇曳的灯火,最终落在了雅室一角那张铺着厚厚锦垫的宽大软榻之上。
他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示意着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翻滚的舒适床铺。
其意图,已然不言而喻,昭然若揭。
飞霄顺着白穹的目光望去,当她看到那张象征着旖旎与绵缠的软榻时,娇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那雪白如玉的颈项,乃至精致的耳垂,都瞬间泛起了一层动人心魄的浅浅绯红。
“主……主人……您……您贵为步离战首大人,对狐奴来说,身份尊崇无比……狐奴……狐奴身份卑贱,您可随意处置狐奴的身体,狐奴不敢有丝毫违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羞涩,以及未经人事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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