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埃里克赶到公交站台，所谓的案发现场后，整条日落大道靠近阿尔瓦拉多路口的路段已经被红蓝两色的警灯淹没了。

    三辆东北分局的巡逻警车斜停在公交站台两侧，车顶的LED灯条在夜色里不停地旋转闪烁，将...

    密林深处，松针腐叶堆积如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埃里克赤手空拳，却比持枪者更像一道活体杀机——他不是在追人，是在收网。

    东侧三百码外，埃里克莉和那个年轻女人正跌撞奔逃，鞋底刮擦松枝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们没敢开手电，只靠月光穿过松冠的微弱银灰辨路，每一步都踩在崩溃边缘。埃里克莉左手死攥着年轻女人的手腕，右手胡乱挥开低垂的松枝，指甲缝里全是树皮碎屑和血丝；年轻女人喉咙里堵着哭声，只能从鼻腔里挤出短促的抽气，双腿发软，几次踉跄全靠埃里克莉拖拽才没瘫倒。

    “八……九……十……”埃里克莉嘴唇翕动，数得极轻，仿佛怕惊动什么，又仿佛怕自己一停，那把抵住她太阳穴的枪口真会扣下扳机。

    她没数错——玛娜塔确实在数。数的是她最后能掌控的秩序。可当弗莱彻的尖棍捅穿她胸腔那一刻，那数字便永远卡在了“十”之后、未出口的“十一”之前。

    而此刻，埃里克已绕过三棵歪斜的西黄松，在两人右侧平行推进。他没走直线，而是借着风向、树影、灌木起伏的节奏，把自己嵌进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右耳捕捉到前方二十码处松枝折断的脆响——是埃里克莉踩断了一截枯枝。左耳随即补上年轻女人鞋跟陷进腐殖层时的闷声，以及她喉头滚动吞咽唾液的细微摩擦。

    埃里克停下，单膝点地，指尖捻起一撮松针，凑近鼻端。松脂味混着汗酸、铁锈味，还有最底层一丝几乎被掩盖的、属于罗莎莉背包带残留的薄荷香皂气息——那是他在树洞里亲手给女孩系紧背包时沾上的。

    他嘴角微扬，抬手将松针抛向左侧风向。松针飘落途中，他已起身，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根早备好的短棍——不是削尖的松枝，而是一截包着胶皮的钢管，前端焊着三棱刺，沉甸甸，静默如骨。

    他加快速度。

    三百码压缩成一百五十码，再压至八十码。前方两人终于察觉异样——不是声音，是空气变了。松林间本该有的虫鸣、夜枭低叫、甚至风掠过针叶的沙沙声，全消失了。像有人突然拧死了所有阀门，只余下她们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颅内撞击。

    “谁？！”埃里克莉猛地转身，AR-15枪口抬起，但视野里只有晃动的松影和浓得化不开的黑。

    年轻女人“啊”地一声呛咳，手电筒脱手滚落，光束斜斜打在一棵老松树虬结的根瘤上，照亮树皮上几道新鲜抓痕——深褐色，湿润，边缘还挂着半片撕裂的迷彩布料。

    埃里克莉瞳孔骤缩。那布料，是玛娜塔袖口的。

    她想喊，嗓子却被扼住似的发不出声。年轻女人已瘫坐在地，背脊贴着冰冷树干，手指抠进松针堆里，指甲翻裂出血。

    埃里克没有现身。

    他绕到二人身后十码的倒木背面，缓缓蹲下，从裤兜摸出一枚铜质打火机。拇指推盖，“咔哒”一声脆响，在死寂中如惊雷炸开。

    两人齐齐一颤。

    埃里克莉枪口猛甩向声音来处，年轻女人则尖叫着往旁边扑——却扑进一片湿冷黏腻的触感里。

    她低头，手按在一团温热粘稠的东西上。借着远处零星手电残光，她看见自己掌心糊满暗红，指缝间还缠着半缕灰白头发。

    是鲍曼的头。

    她胃部痉挛，干呕着蜷缩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埃里克莉终于崩溃，AR-15枪口疯狂扫射，子弹撕裂空气，打在松树干上溅起火星与木屑。“出来！你这个魔鬼！！”她嘶吼，声音劈裂，“科马克呢？张舒呢？玛娜塔呢？！你杀了他们——你全杀了！！”

    “不。”埃里克的声音从她左侧三米外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只杀了该杀的人。”

    埃里克莉猛地转头，枪口尚未调转——

    一道黑影已贴地疾掠而至！

    不是扑，是滑。埃里克左膝为轴，右腿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切进她持枪手臂的内侧死角。钢管前端三棱刺精准戳进她小臂桡骨与尺骨之间的肌腱间隙，手腕瞬间失力，AR-15脱手飞出，撞在松树干上弹回地面。

    埃里克莉惨叫未出口，埃里克左手已扣住她后颈，拇指压住颈动脉窦，力道恰到好处——足够让她眼前发黑，却不会昏厥。

    “听好。”他声音贴着她耳廓，低沉、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冷酷，“玛娜塔骗你。科马克没死，只是昏迷。张舒没死，只是被吊在树上。西泽和布莱克威尔……确实死了，但死因不是我。”

    他顿了顿，右手钢管缓缓上移，冰冷金属抵住她咽喉下方锁骨凹陷处。

    “是他们自己开枪打空弹匣，是他们自己转身乱射，是他们自己把枪口对准同伴——就像你现在，正想用这把枪打死这个姑娘，好让自己多活五分钟。”

    年轻女人浑身剧震，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