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诱饵出笼的消息也就顺此传到了埃里克的手里。

    彼时，他刚和蒂珐通完话，嘴角还挂着一丝还没收回的弧度。

    蒂珐那边全是好消息。

    包括洛杉矶，杰克和斯托克那边的收网行动也已...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走廊里灯光依旧惨白，但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只剩下铁锈味、汗酸味和隐约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在鼻腔里沉淀下来。索诺拉没急着走，靠在墙边点了支烟，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他没吸，只是让那点微光映亮半张脸——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却没什么情绪，像一口深井，风过不漾波。

    烟燃到三分之一，他抬手掐灭，拇指蹭过唇角，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熟稔。他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纸，确认还在。不是信任梅瑟纳西奥，而是信任亚历杭德罗的手段——那种把人逼到生理与心理双重悬崖边缘还不让其坠落的精准控制力，远比拷打更可怕。CIA的审讯手册里写得明白：恐惧要持续，但不能中断；痛苦要真实，但必须可控。亚历杭德罗没照做，甚至做得更狠——他没给梅瑟纳西奥留一丝喘息缝隙，连昏迷都掐着秒数唤醒。所以那张纸上每一个名字、每一条通道、每一处坐标，都是被绞出来的真话，不是编造，不是妥协，是人在膀胱胀裂前最后一秒交出的全部记忆。

    索诺拉转身往楼梯口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规律、不快不慢。二楼拐角处，哈特·斯通正靠在窗边抽烟，见他过来，弹了弹烟灰，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特斯通站在他斜后方，手臂搭在窗框上，目光扫过索诺拉领口处一道未愈的旧疤——那是去年在哥伦比亚雨林里被毒刺划开的，结痂后泛着淡粉，像一道无声的履历。

    “他醒了？”特斯通问。

    “没醒透，但够用了。”索诺拉答。

    哈特嗤笑一声：“你那一身骨头，真该送去五角大楼当活体测压仪。”

    索诺拉没接这茬，只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调出加密通讯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两秒，发了条信息：“布罗迪核心节点已定位，曼纽尔·迪亚兹在洛杉矶圣莫尼卡一栋海景公寓，门禁密码是‘Ares1984’，电梯直通27层B座。另，华雷斯至埃尔帕索三条主秘道坐标已确认，其中两条正在使用，第三条埋有感应地雷，触发延迟三分钟。建议今晚十一点同步行动。”

    发送成功，回执绿标一闪而过。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窗外。营地远处，几架UH-72正缓缓升空，旋翼搅动热浪，在空中划出模糊的弧线。阳光太烈，刺得人眯眼。索诺拉却没眨眼，盯着那架直升机尾部喷涂的“1st AD”徽记，忽然开口：“你们知道第一装甲师驻扎布利斯堡，是为了防谁吗？”

    没人接话。但哈特手里的烟停在唇边。

    “不是俄罗斯，不是中国。”索诺拉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秘密，“是防自己人——那些已经渗进军队后勤、采购、甚至情报系统的内鬼。卡洛斯·索托能在华雷斯横行二十年，不是靠枪多，是靠账本干净。他的钱洗得比白宫预算报告还合规。而帮他洗钱的人，军装穿得比谁都笔挺。”

    特斯通笑了下：“所以咱们这次，不止是抓毒贩。”

    “是清理门户。”索诺拉接得干脆，“国防部批的‘黑羊行动’，名义上是反毒，实际是筛虫。筛掉那些替贩毒集团递情报、改路线、压报告的军官。名单我手里有十七个，其中三个在布利斯堡内部。刚才押伊格纳西奥进来时，岗亭里那个少看了我两眼的中尉，就是其中之一。”

    哈特终于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你怎么确定？”

    “他敬礼时左手拇指按在佩枪套扣上，指腹有长期摩擦的老茧——不是训练磨的，是每次交接情报时反复确认枪套是否锁死的习惯。”索诺拉顿了顿，“而且他扫车牌时，瞳孔收缩时间比标准反应快0.3秒。人在说谎或隐瞒时，视觉焦点会本能避开关键信息源。他不敢看车牌，怕记住不该记住的东西。”

    哈特沉默几秒，把烟头摁灭在窗台水泥缝里：“妈的……你眼睛是不是装了红外扫描仪？”

    “不是眼睛。”索诺拉拍了拍太阳穴，“是习惯。在墨西哥城贫民窟盯梢时，我靠这个活下来。盯一个人，不是盯脸，是盯手、盯喉结、盯袖口磨损的位置、盯皮带扣松紧度——所有细节都在说话，只是大多数人听不见。”

    特斯通忽然插话：“那梅瑟呢？她算不算‘自己人’？”

    索诺拉没立刻回答。他看向楼梯口方向，梅瑟正从楼下上来，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绷紧的手腕，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她没看他们，径直走向电梯，脚步很稳，像刚跑完五公里。

    “她不是我们的人。”索诺拉说，“她是蒂珐放在这儿的眼。FBI想借这次行动摸清国防部到底有多深的水。而蒂珐……”他顿了顿，“她让我留她一条命，不是因为信任，是留个活证人。如果哪天国防部有人想灭口，她就是唯一的备份录音。”

    电梯门开，梅瑟走进去，门即将合拢时，她忽然抬眼，视线穿过金属缝隙，直直落在索诺拉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