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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0章 裴氏低头【求月票!】(第1页/共2页)

    嘉祐五年,八月。

    重走了一遍来时路的陆北顾,终于回到了开封,马车进了城,窗外还是那副熟悉的繁华景象。

    “吁~”黄石勒住了马车,栓好后便利索地去搬东西。

    此次四川之行,在走水路去泸州的...

    兰州城内,血气蒸腾如雾。

    残阳如血,泼洒在断壁颓垣之间,将焦黑的梁木、碎裂的砖石、凝固的暗红冰碴染成一片诡谲的绛紫。街巷间尸横遍野,有披甲执锐的夏军,亦有身着铁甲却头盔歪斜的宋军;有断臂犹握刀柄的少年兵,也有被长矛钉在门板上、双目圆睁至死不闭的老卒。战马嘶鸣渐歇,取而代之的是濒死者的抽气声、伤兵压抑的呜咽,以及远处不知哪处粮仓火势复燃时木料爆裂的噼啪脆响。

    沈括站在官衙门前的青石阶上,甲胄染尘,左臂缠着渗血的麻布,却挺直如松。他身后,是贾岩率亲兵肃立,人人脸上溅着血点,甲叶缝隙里嵌着干涸的泥与灰。台阶两侧,两排夏军降卒跪伏于地,双手反缚,颈后插着白旗,旗面已被风撕去半幅,露出底下颤抖的脖颈。

    官衙正堂已塌了半边,梁柱倾颓,匾额砸落在地,“威震西陲”四字裂作三截。鬼名守全的尸首就躺在堂前血泊之中——头颅尚在,但左肩至右腹斜贯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肠腑外溢,又被冻得僵硬如石;右手五指尽断,掌心还死死攥着半截钩镰刀柄,刃尖朝天,寒光未敛。他身旁倒着七具宋军尸体,皆喉断胸穿,其中一人腰间悬着刘昌祚亲赐的“破阵锋”铜牌,此刻也沾满血污。

    沈括未看尸首,只盯着那半截钩镰刀柄,良久,方低声道:“收殓吧。以副帅礼,厚葬于兰州东郊。”

    贾岩一怔,欲言又止,终是抱拳:“喏。”

    此时,姚兕自南巷策马而来,战马蹄铁踏过积血冰面,溅起细碎红沫。他跃下马背,甲胄铿然,左颊一道新添刀疤尚未结痂,血丝隐隐。“经略,南城粮仓已控,府库封存,账册俱在。唯……唯西市火场中掘出三具焦尸,衣饰近似西夏使团随员,恐是此前潜入城中、假作商旅之细作。另查得密信一封,藏于驼鞍夹层,尚未拆阅。”

    沈括颔首,伸手接过那封以蜂蜡封缄的羊皮信卷,指尖触到蜡粒微硬,便知未曾启封。他并未当场拆看,只收入怀中,目光转向远处烟尘未散的西门方向:“刘经略何在?”

    “在西门瓮城。”姚兕沉声道,“与杨老将军同守北线浮桥,防夏军残部自黄河冰面遁走。适才遣人来报,北岸有动静,似有千骑巡哨,疑为夏国西寿监军司所遣援兵——然距此尚远,且河冰承重有限,不足为患。”

    沈括眉峰微蹙。他自然知道,所谓“不足为患”,是因刘昌祚早已布下杀局:黄河上游三处水闸已于昨夜悄然开启,冰凌顺流而下,虽未至崩解之势,却已使冰面遍布隐裂。若夏骑强渡,十有八九陷于冰窟。此策阴狠,却极合时宜——既省兵力,又绝后患。

    他迈步拾级而上,靴底踩过冻硬的血块,发出细微脆响。踏入官衙残厅,迎面扑来一股浓烈腥气混着焦糊味。厅内横七竖八躺卧着数十具尸体,多为夏军亲卫,皆死于近距离攒刺或劈砍。唯有一具尸身不同:锦袍玉带,冠冕歪斜,胸前插着三支弩矢,箭尾犹颤,面色青灰,唇角却凝着一丝冷笑——正是鬼名守全之侄,夏国西寿监军司副都统鬼名仲裕。此人素以狡黠著称,曾三次遣使诈降,又三次毁约反扑,此次竟随叔父死守孤城,实出众人意料。

    沈括俯身,亲手拔出一支弩矢,箭镞乌黑,浸透毒液,刃口锯齿密布,非军中制式。他将其递予贾岩:“查此箭出处。若出自熙河路匠坊,即刻锁拿主事匠吏;若为私铸,则溯其铁料、硝磺来源——凡涉火药、弩机、甲胄之私造者,无论官民,皆斩无赦。”

    贾岩肃然接令。

    沈括再不多言,转身步入后堂。此处尚存半堵照壁,壁上绘着褪色的《河西牧马图》,骏马昂首,牧人扬鞭,线条粗犷而有力。他驻足凝望片刻,忽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竟是张载亲笔所书《西铭》残卷:“乾称父,坤称母……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墨迹淋漓,字字如刀。

    他将素绢按于照壁之上,指尖抚过“同胞”二字,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张子厚先生尝言,天下无 Outsider。夏人亦人,非禽兽也。今日屠戮,乃战事所迫,非我等本心。待城中尸骸收敛毕,命医官分赴各坊,诊病施药;命工曹清点粮仓,开仓放赈;命法司彻查城中狱囚,凡非死罪者,皆释归家——若为夏民,亦准其携家口迁往秦州、凤翔安置,授田二十亩,免三年赋税。”

    姚兕愕然:“经略,此举……恐为朝中所忌。夏人狡诈,若纵虎归山……”

    “虎若思归山,岂在一纸告示?”沈括转过身,目光如刃,“我等伐夏,非为灭族,乃为靖边。若边民日日惶惧,宁可信夏官而不信宋吏,纵得百城,亦如沙上筑塔。张子厚先生教我‘民胞物与’,王介甫公亦言‘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今人言汹汹,我偏要恤之;今祖宗旧法禁夏民徙居腹地,我偏要破之;今天变冰河将溃,我偏要借势安民!”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传令兵浑身湿透闯入,甲叶滴水,在青砖上洇开深色水痕:“报!西门急报!刘经略令小将星夜驰返,请沈公即刻赴瓮城议事!黄河冰面……裂了!”

    沈括神色一凛,未及回应,忽听窗外一声凄厉鹰唳。众人齐抬头,只见一只苍鹰自残破屋脊腾空而起,双翼展开,遮住半片残阳。鹰爪之下,赫然抓着半截尚未焚尽的夏国军旗,旗角绣着狼头,正在风中猎猎翻飞。

    沈括抬手,指向那只鹰:“看它飞向何处。”

    众人顺其所指望去——苍鹰振翅,径直朝西南而去,越过坍塌的城墙,越过结冰的黄河,越过茫茫雪原,最终消没于祁连山巅的铅灰色云层之中。

    沈括收回手,对姚兕道:“备马。传令:城中各部,除留五百人维持治安、二百人清理街道外,其余尽数整装,一个时辰后,于西门集结。另遣快马,八百里加急,驰报枢密院并中书门下——兰州已克,鬼名守全授首,夏国西南门户洞开。末将沈括,乞命:即日进兵会州,取盐池、控贺兰,断夏人西援之路!”

    姚兕抱拳如铁,声震残梁:“喏!”

    当夜,西门瓮城。

    寒风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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