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创业在晚唐 >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五章 :艰难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五章 :艰难(第1页/共2页)

    战争的迷雾是残酷的,它给每个人都开着巨大的玩笑。

    在你以为要赢的时候,你实际上已经输了;在你以为要输的时候,胜利却可能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身边。只是别急,胜利也不是到了便一定会留下,若没有那一...

    夕阳沉得极快,最后一道金红的光斜斜切过庙宇残破的屋脊,在燃烧殆尽的正殿门楣上拖出长长的影子。火势渐弱,余烬噼啪作响,青灰的烟仍从焦黑的梁柱间丝丝缕缕地钻出来,裹着刺鼻的糊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肉气息,在晚风里缓缓盘旋、弥散。谢彦章站在台阶最高处,靴底踩着半块被烤得发白的青砖,右手还按在刀柄上,指节因长久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看那些跪伏在院中泥地上的俘虏,也没理会身边护兵低声报来的伤亡数字——十七人轻伤,三人重伤抬至后方包扎,阵亡者六名,尸身已由同袍用军毯裹好,整齐排在东厢房檐下,脸朝西,头枕干草。

    他的目光钉在正殿那扇只剩焦炭框架的门洞里。

    火是烧透了,但没烧塌。殿内梁架歪斜,横木垂落,几根尚未燃尽的廊柱冒着暗红余光,像垂死野兽将熄未熄的瞳孔。地上铺的夯土被高温烘得龟裂,裂缝里嵌着黑灰与碎瓦,还有几处尚未冷却的暗红斑块,那是血渗进土里又被烤干后留下的印记。更深处,浓烟尚未散尽,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人影在动。

    “营将,”第四队队将抹了一把脸上混着烟灰的汗,单膝跪在阶下,“末将带人进去清过了,正殿里死了三十二个,活着的……还剩十九个,都缩在神龛后面,拿断梁和供桌挡着,不肯出来。”

    谢彦章没应声,只略略颔首,示意他继续。

    “他们说……带头的是宣武军左厢第二军虞候,姓李,叫李崇望。”队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说是朱温亲点的‘鹰扬校尉’,专司斥候侦缉,前日奉命随朱珍本部北上,半路遇张都头踏白队截杀,战马尽失,溃至此地。”

    谢彦章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刀锋刮过队将的脸:“李崇望?他本人呢?”

    “在神龛后头。”队将咬了咬牙,“腿被烧塌的横梁砸断了,右脚踝全露着骨头,人昏过去了,但还有一口气。”

    谢彦章沉默片刻,忽然问:“他腰间可佩有铜牌?”

    队将一怔,随即点头:“有!一面青铜小牌,刻着‘宣武左厢·鹰扬’四字,底下还錾着一道飞隼纹。”

    谢彦章眸色骤然一沉。他没再说话,只抬手招来一名亲兵:“去,把那铜牌取来。小心些,别碰他身上伤口——若他醒了,问他一句话:朱珍麾下鹰扬校尉,为何不随主力屯于涣水南岸,反独率残部游荡于项城以西百里之外?”

    亲兵领命而去。谢彦章却不再等,转身迈步,沿着被火燎得滚烫的石阶往下走。他步子很稳,绛红军袍下摆拂过焦黑的门槛,靴底碾过几片尚带余温的碎瓦。院中俘虏们伏得更低了,有人牙齿打颤,咯咯作响;有人脖颈上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吞咽一口唾沫。

    他径直走到东厢房檐下,停在那六具覆着军毯的尸首前。

    蹲下身,亲手掀开最边上的毯角。

    是一张年轻的脸,不过二十出头,眉骨高,鼻梁挺,嘴角还凝着一点干涸的血痂。左肩胛处插着一支断箭,箭杆已被剪去,只余半寸乌木尾羽露在外面,周围皮肉翻卷,呈紫黑色——那是被神臂弓射穿后又硬生生拔出来的痕迹。谢彦章伸出两指,轻轻按了按那伤口边缘,触手僵冷。

    “陈七。”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家里还有老母,三个弟妹,最小的才五岁,在项城南街卖炊饼。”

    旁边一名老兵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没说话,只重重点了下头。

    谢彦章慢慢放下毯子,起身时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没看旁人,只对着空气说:“记下来。阵亡六人,抚恤加倍。陈七家,另加一匹绢、半斗粟、五十文安家钱。明日行文保义军转运司,注明‘项王庙之战,奋勇先登,殁于火攻之前’。”

    话音落地,院中骤然静了半息。连风都似滞了一瞬。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俘虏堆里猛地窜出来:“谢营将!我……我愿降!我愿为保义军效死!我知朱珍帐下虚实!我知道他们粮道在哪!”

    谢彦章侧过脸,视线缓缓扫过去。

    是个瘦高汉子,左耳缺了半边,右颊有道旧疤,此刻满脸涕泪,双手被反捆在背后,却仍拼命往前蹭,额头抵着地面,咚咚磕响。

    谢彦章看着他,看了足足五息。

    那汉子额上已见血痕,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

    “你叫什么名字?”谢彦章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小……小的叫周大锤!原是宋州铁匠铺的学徒!三年前被强征入伍!没杀过人!没害过民!谢营将明察啊!”

    谢彦章没接这话,只问:“朱珍的粮道在哪?”

    周大锤一愣,随即语速飞快:“在……在项城东北三十里的柳林铺!那儿有座废弃的盐仓,外头盖着麦秸,底下全是麻袋装的粟米!守仓的只有三十个老卒,都是伤残退下来的,弓都拉不满!押粮官叫王五斗,是个酒糟鼻,每日酉时必骑驴去镇上喝两碗烧刀子!”

    谢彦章眼神微动,却未置可否,只淡淡道:“把他嘴堵上,手脚松一扣,绑在东墙根下,喂半碗水,留口气。”

    亲兵立刻上前,撕下一块衣襟塞进周大锤嘴里,又松了松绳结。周大锤呜呜挣扎,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谢彦章已转身走向正殿废墟。

    此时,先前那名亲兵匆匆返回,双手捧着一枚铜牌,躬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