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扭过头看了一眼后面乱糟糟,脸色如常,又转回来,和眼前的两个人说话。
这两人的衣着很显眼,因为他们是人群中唯二没有带着幞头,而是戴着进贤冠的。
二人一个长,一个年纪与赵大仿若,是父子。...
夜色渐深,光州城内灯火通明,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步履铿锵,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赵怀安站在幕府后院的亭中,望着满天星斗,心中却难以平静。魏元、王仙恪等人已退下,唯独崔琴仍在一旁候命。
“崔先生。”赵怀安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光小钱行如今虽略有起色,但终究根基不稳。若要支撑起整个保义军的军政所需,还需更多财源。”
崔琴拱手道:“主公所言极是。属下以为,可尝试发行军需债券,向境内富户募集银钱。以营田、工坊之利为担保,许以十年回本,五分利钱,必能吸引商贾投资。”
赵怀安沉吟片刻,点头道:“此策可行。但需谨慎行事,不可惊扰民间。此外,还需设立专门机构,监管债券发放与回款,防止贪腐。”
崔琴应道:“属下已命人草拟章程,拟设‘军需司’专管此事,由幕府参军兼任司使,确保账目透明。”
赵怀安满意地笑了笑:“很好。崔先生果然思虑周全。”
崔琴正欲告退,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疾步奔入,单膝跪地,朗声道:“主公,急报!庐州急报!”
赵怀安眉头一皱,接过信笺,展开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信中写道:庐州守将杨延保突然病重,昏迷不醒,军中群龙无首,扬州商会趁机暗中勾结浙西势力,意图夺取庐州茶贸控制权,局势危急,请速决断。
赵怀安将信笺缓缓放下,目光如刀,扫视在场众人,沉声道:“杨延保乃我军重臣,若他病重,庐州局势恐生变故。魏元何在?”
魏元立刻出列,拱手道:“属下在。”
赵怀安道:“你即刻率五百亲卫,星夜赶往庐州,接管军务,稳定局势。务必确保茶贸不落入他人之手。”
魏元应道:“属下遵命!”
赵怀安又转向王仙恪:“王参政,庐州若失,我军财源将受重创。你即刻调拨三万贯银钱,交由庐州幕府,用于安抚商贾、稳定市场。”
王仙恪点头应命。
赵怀安又道:“崔先生,你即刻联系光小钱行,在庐州设立分行,吸纳商贾存款,同时派遣得力账房,协助庐州幕府管理财政。”
崔琴拱手道:“属下明白。”
赵怀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庐州乃我军命脉所在,绝不能有失。诸位,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有误。”
众人齐声应诺。
夜色中,光州城外的官道上,魏元率五百亲卫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庐州,位于淮水之南,扼南北要冲,乃保义军茶贸重镇。杨延保自赵怀安起兵以来便随军征战,屡建奇功,后被委以庐州守将之职,掌管茶贸,深得信任。
然而,杨延保年事已高,常年操劳,身体早已透支。此次突发重病,昏迷不醒,军中顿时陷入混乱。
庐州城内,扬州商会的代表陈仲文与浙西节度使李景阳的使者秘密会面,商议如何趁机夺取庐州茶贸的控制权。
“李大人。”陈仲文轻声道,“杨延保已昏迷三日,军中群龙无首。若再拖延,赵怀安必派人接管。不如趁此良机,扶持我等之人上位,以保庐州茶市。”
李景阳的使者冷笑一声:“陈大人,你莫非忘了,庐州乃赵怀安的地盘,岂容你我染指?若要夺权,须得名正言顺。”
陈仲文笑道:“名正言顺?此事不难。杨延保无子,其侄杨继忠乃其义子,素来与我等交好。若能说服他投靠李大人,便可名正言顺地接管庐州军政。”
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计可行。但需速决,否则赵怀安派人前来,便再无机会。”
两人密谋之际,魏元已率五百亲卫抵达庐州城外。
庐州守军得知魏元到来,纷纷出迎。魏元当即接管军务,下令封锁城门,严禁商贾出入,同时命人封锁杨延保府邸,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次日清晨,魏元召集庐州文武官员于州衙议事。
“诸位。”魏元沉声道,“杨将军病重,军政事务暂由我接管。庐州乃保义军命脉所在,若有妄图扰乱军心、图谋不轨者,格杀勿论!”
众人皆噤若寒蝉。
就在此时,杨继忠突然起身,拱手道:“魏将军,我叔父虽病重,但尚未去世。军政大权,岂能由外人接管?”
魏元冷冷一笑:“杨将军若在,自当由他主事。如今他昏迷不醒,军中群龙无首,若不速决,岂不误了大事?”
杨继忠脸色微变,正欲再言,魏元已挥手道:“杨继忠,你即刻回府,不得擅离。若再有妄议军政者,一律军法从事!”
杨继忠脸色铁青,却不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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