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来了。”

    孟初还没反应过来，餐厅门已被推开。陆隽深一身浅灰针织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婴儿——正是夏南枝刚生下的小女儿。他身后跟着同样风尘仆仆的夏南枝，怀里搂着刚满周岁的双胞胎儿子，三人身上还沾着大理的阳光气息。

    “抱歉，临时改行程。”陆隽深把婴儿交给佣人，大步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顾北墨，又落向孟初泛红的眼尾，唇角微扬，“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夏南枝笑着把双胞胎塞进孟初怀里，“快抱抱，今天刚做完早教互动，特别乖。”

    孟初手足无措托住两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奶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最小的男孩突然睁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望向她，小手无意识攥住她衣襟。

    “啊……”她轻声惊呼。

    陆隽深却已转身看向顾北墨，递过一份文件：“顾总，这是陆氏新药研发部与北宸生物的合作备忘录——关于基因靶向修复技术的临床转化。”

    顾北墨接过文件，指尖与陆隽深相触，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停留，仿佛有无声的潮汐暗涌。

    夏南枝挽住孟初手臂，声音温柔：“初初，你知道吗？陆氏实验室上周成功分离出一种新型滋养层干细胞，能精准识别并修复妊娠期母体免疫紊乱。”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孟初小腹位置，“医生说，再配合北宸的靶向制剂，你这种情况……成功率能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二。”

    孟初指尖颤抖，抬头看向顾北墨。

    他正垂眸翻阅文件，侧脸线条沉静如山，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比窗外斜照进来的夕阳光线更暖。

    “所以……”她声音发哑，“你们早知道了？”

    “嗯。”夏南枝捏捏她手心，“陆隽深说，顾北墨三个月前就联系他调取全球最前沿的产科免疫学资料。而顾北墨——”她朝顾北墨眨眨眼，“他让我别告诉你，怕你压力大。”

    孟初眼眶发热。原来那些深夜书房亮着的灯，那些她以为他在处理并购案的凌晨邮件，那些突然出现在她药盒旁的维生素补充剂……都不是偶然。

    顾北墨合上文件，忽然起身。他绕过餐桌，在孟初惊愕的注视中单膝跪地——不是求婚式的浪漫，而是像托起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样，手掌稳稳覆在她小腹上。

    “孟初。”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不需要你签任何协议。但如果你愿意——”他顿了顿，掌心温度透过薄薄衣料渗入她皮肤，“让我成为这个孩子的父亲，也让你，成为我余生唯一的妻子。”

    餐厅里寂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迸裂的轻响。夏南枝悄悄拽了拽陆隽深衣袖，两人默契退到窗边。陆隽深低头吻了吻她额角，低声问：“紧张？”

    “不紧张。”夏南枝望着孟初泪光闪烁却笑靥如花的脸，指尖抚过自己尚平坦的小腹，“我只是忽然明白——命运从来不会给我们标准答案。它只会在迷路时，悄悄铺一条小径，让我们自己选，是继续往前走，还是转身拥抱早该属于自己的光。”

    孟初没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顾北墨覆在自己腹部的手，看着他袖口磨得起毛的细纹，看着他低垂的眼睫下，那抹近乎虔诚的专注。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覆盖在他手背上。

    “顾北墨。”她声音很轻，却像春雪消融时第一滴水珠坠地，“我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你说。”

    “以后家里冰箱第二层，永远要放草莓酸奶。”她眼睛弯成月牙，“还有，每次我胃疼，你得学陆隽深那样，先煮姜茶，再……”

    话音未落，顾北墨已低头吻住她微凉的唇。不是掠夺，是珍重其事的覆盖，像终于合拢的书页，像终于归巢的鸟翼，像所有未出口的承诺，都化作此刻舌尖温热的甜。

    窗外，大理的云被晚霞染成蜜桃色，缓缓飘过顾宅百年橡树的枝桠。

    陆隽深搂着夏南枝肩头，下巴抵她发顶：“后悔当初没早点告诉孟初真相？”

    “不后悔。”夏南枝仰头看他，眼里星光浮动，“有些答案，要等到人心真正准备好时，才值得揭晓。”她指尖勾住他衣领，笑得狡黠，“就像你——当年故意弄丢那晚的监控录像，是不是就等着今天？”

    陆隽深低笑，指腹摩挲她脸颊：“枝枝，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包括爱上你。

    包括守着你。

    包括在你最狼狈的深渊里，亲手为你种满整片春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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