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听到孟初是顾北墨的太太，慕老爷子眼神一顿，一双满是阅历的眸子在孟初身上多了几分打量。

    “慕爷爷好，我是孟初。”孟初对着慕老爷子微微弯了下腰，温柔得体地以示尊重，“第一次跟北墨来给您贺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慕老爷子看着孟初，笑着点了点头，“你小子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漂亮的太太。”

    “是，我是福气好。”顾北墨声音低沉磁性，跟老爷子一笑，侧头看着孟初。

    顾北墨表情认真，声音温......

    顾北墨喉结微动，低笑一声，终于移开视线，却在她低头扒饭的瞬间又落回她睫毛颤动的侧脸，“喂猪？你倒提醒我了——前两天管家说，后院新添了一只布偶猫，刚满三个月，奶呼呼的，天天蹲在厨房门口等投喂。”

    孟初噗地喷出一口米饭，手忙脚乱拿纸巾擦嘴，“你、你拿我和猫比？”

    “不是比。”顾北墨慢条斯理切着牛排，刀叉轻碰瓷盘，发出清脆一声，“是类比。猫吃得多，毛色亮；你气色好，胃口开，最近脸也圆润了。”他顿了顿，抬眸看她，“我让人订了最新款的孕妇营养餐谱——你没发现，每顿的蔬菜比例，比上周高了百分之十七？”

    孟初筷子一僵，米粒从筷尖滑落，“……你怎么知道我……”

    “你上个月体检报告，我签的字。”

    “……”她指尖发烫，耳根倏地烧起来，“你连这个都看？”

    “你在我家养病，所有健康数据，都是我的责任。”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况且——”他放下刀叉，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你昨天凌晨三点，第三次摸肚子。”

    孟初猛地抬头，撞进他漆黑沉静的眼底。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揶揄，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郑重，像把易碎的琉璃捧在掌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喉咙发紧，忽然想起夏南枝电话里那句“我怀的是陆隽深的孩子”。

    原来被爱着，是这样的感觉——不是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凌晨三点的黑暗里，有人默默数着你无意识的动作；不是浮于表面的照顾，而是把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当成自己必须校准的钟表。

    她垂下眼，用筷子尖戳着碗里一颗青豆，“顾北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几秒。窗外晚风卷起纱帘，拂过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骨节分明，青筋淡隐。

    “孟初。”他忽然叫她全名，声音低得像一句叹息，“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当然记得。三个月前暴雨夜，她浑身湿透蜷在路边长椅上，胃痛得几乎痉挛，手机屏碎成蛛网，打不出一个求救电话。是他撑伞走过来，西装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肩膀，递来热姜茶时，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手背。

    “你问我为什么对你好。”顾北墨倾身向前，银质餐勺在他手里翻转，折射出细碎光斑，“因为那天晚上，你疼得直冒冷汗，却还把伞往我这边推——明明自己半边身子都在雨里。”

    孟初怔住。

    “后来我查你资料，才知道你父亲住院，你一个人跑遍三家医院筹钱，最后跪在医药公司门口求分期付款。”他声音很轻，“可你给我递名片时，笑容还是弯的。”

    她鼻尖突然发酸。

    “我不是圣人。”顾北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只是觉得，世上总该有人，值得被好好接住。”

    餐厅陷入安静，只有水晶吊灯在柚木桌上投下暖黄光晕。孟初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可某种温热的、带着藤蔓般韧劲的东西，正悄悄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忽然问：“如果……如果我不是现在这样呢？如果我没有怀孕，没有生病，甚至没有和你签那份协议……”

    “协议？”顾北墨挑眉，“那份‘假未婚妻’合同？”他唇角微扬，“撕了。”

    “什么？”

    “上个月十五号，我让律师当着你面烧的。”他坦然迎着她震惊的目光，“从你搬进来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按合同走。”

    孟初手里的筷子啪嗒掉进汤碗里，溅起一圈涟漪。

    “那你为什么要签？”

    “因为那是你能接受的唯一台阶。”他目光灼灼，“而我要的，从来不是台阶——是让你心甘情愿，走下台阶，站到我身边来。”

    话音未落，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佣人小跑着进来，压低声音：“先生，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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