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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4章 紧张什么(第1页/共2页)

    南荣念婉被商邢的视线盯住,只觉得自己全身肌肉不自觉紧绷,眼睛更是控制不住的闪躲了几下,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婉婉,怎么了?你说是谁要害你婉婉姐?”

    南荣念婉没说话,商邢的眼神并没有放过南荣念婉,一直盯着她,充满压迫感。

    南荣念婉唇角颤了颤,终于发出声音来,“舅……舅舅,我最近一直在忙我妈的事情,没太注意落落姐,我……我不知道她得罪了什么人……而且也不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啊,落......

    温时樾的手指在接过那份文件袋的瞬间,轻微地颤了一下。

    他没看苏林,也没看孟初,只是垂着眼,盯着那灰蓝色的牛皮纸封口——上面还贴着一枚小小的、印有“顾氏医疗法务中心”字样的火漆章。他认得这个章。三年前季韵淑胃癌确诊时,就是这家机构出具的第二诊疗意见书;去年温远扬被查出心源性晕厥,也是他们连夜调取了全城三甲医院二十年的心电图数据库做交叉比对。权威、隐秘、不容置疑。

    他撕开封口的动作很慢,像在拆一封迟到了太久的讣告。

    第一张是B超影像打印件——日期是三个月前,图像上子宫内壁清晰平整,无孕囊、无卵黄囊、无胎芽,连最微弱的蜕膜反应都未见。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本影像由AI辅助诊断系统判定为非妊娠状态,符合率99.87%】。

    第二张是电子病历截图,主治医师签名栏赫然写着“陈立舟”,后面跟着一行小字:【该医生已于两个月前因伪造孕产医学证明、收受患者高额贿赂,被市卫健委吊销执业资格,目前羁押于东城区看守所】。

    第三张是一段录音转文字稿,时间戳显示为五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地点是仁和私立医院地下二层B超室更衣间。声音沙哑疲惫,却字字清晰:“……她给的现金,两万八,说只要把假报告做圆,再教她怎么用激素针剂模拟早孕反应……我说过不能打HCG,太危险,她不听,自己去黑市买的,后来发烧到三十九度七,差点肾衰……”

    温时樾看到这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终于抬起了头。

    目光不是落在孟初脸上,而是越过她,直直钉在苏林身上。

    苏林正死死抓着病床边的不锈钢扶手,指节泛青,手腕上还残留着昨夜被保镖拖拽时留下的淤痕,像几道歪斜的紫黑色蚯蚓。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点破碎气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带的布偶。

    温时樾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某个雨夜,苏林蜷在客厅地毯上,抱着肚子说腹痛。他赤脚冲下楼,把她抱上车时,她额头滚烫,额发湿透贴在太阳穴上,整个人轻得像一捆被水浸透的旧报纸。他当时一边开车一边单手拨通产科主任电话,手指抖得按错了三次号码。而此刻,他指尖冰凉,掌心却渗出一层薄汗,在那份证据上留下半枚模糊的指印。

    “你疼的时候……是真的吗?”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林猛地一震,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一滴、两滴、接连不断,“时樾……我疼是真的,我怕也是真的……我怕失去你,怕你不信我,怕孟初回来抢走你……我只有这个孩子能留住你了啊!”

    “所以你就拿命来赌?”温时樾打断她,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冻土里凿出来的,“拿我的信任,拿我妈的命,拿公司的存亡,拿你自己这条命——全押在一场假孕上?”

    “我不是赌!”苏林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我是爱!我爱得比谁都疯!孟初能为你放弃国外十年事业?能为你跪在温家老宅门口求伯母原谅?能为你吞下三颗安眠药只为了让你陪我做完最后一次‘孕检’?”

    最后一句出口,病房骤然死寂。

    孟初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温时樾瞳孔骤然收缩。

    ——三颗安眠药。

    ——最后一次孕检。

    ——那天他签完流产手术同意书,回病房时看见苏林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白,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颈动脉。护士说刚抢救过来,洗胃时吐出的药片残渣混着胃液,泛着诡异的蓝紫色。

    原来不是突发心衰。

    原来是蓄意服药。

    原来那场“意外流产”,早在她吞下第一颗药片时,就已注定。

    温时樾缓缓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掌心赫然四道血痕,是方才指甲划破的。他低头看着那点刺目的红,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像刀刃掠过冰面,连余响都没有。

    “苏林。”他叫她名字,语气竟奇异地平静下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签字,如果你真死了……我会恨死我自己。”

    苏林怔住。

    “可你没死。”温时樾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深井,“而我,却刚刚才看清一件事——我恨的从来不是你骗我。是我居然允许自己,被你骗了这么久。”

    他转身,走向孟初,从她手中接过那叠纸,没有再看第二眼,径直走到窗边。窗外暴雨初歇,云层裂开一道金边,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锐利光带。他举起那叠纸,迎向那束光。

    纸页在风里哗啦作响。

    然后,他松开了手。

    纸张如一群受惊的白鸽,纷纷扬扬散开,有的飘向苏林脚边,有的贴在消毒水气味浓重的墙壁上,有一张甚至轻轻覆在了孟初的手背上——上面正印着陈立舟医生的签名。

    孟初没动。

    她只是静静看着那些纸片坠落,像看着某种仪式的终章。

    苏林却像被抽掉了脊椎,顺着病床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冷金属,肩膀剧烈耸动,却再发不出一点哭声。她只是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徒劳地喘息,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映着漫天飞舞的白纸,也映着温时樾站在光里的侧影——挺拔,疏离,再无一丝温度。

    “时樾……”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带着血沫的腥气,“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温氏集团周年庆后台,你把香槟泼在我裙子上,说这酒太酸,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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