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南荣念婉如夏南枝料想的一样,她得知了要开庭的消息,但心里不安,不知道案子的进展,又不敢找南荣琛帮她打听消息,所以她只能去找目前她觉得唯一还能帮她的人,溟西迟。
溟西迟虽说是参与了她的计划,可实际干的事不过是给她介绍了一个易容师,其他事一件没干,但南荣念婉依旧认为只要溟西迟参与了,跟她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所以现在,溟西迟在她这已然成为除付严外,她唯二可以信任的人。
南荣念婉紧紧盯着对面的......
苏林的呼吸骤然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哭声都卡在喉间,只余下急促而短促的抽气声。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小腹,指尖发颤,指甲几乎陷进皮肤里——那动作太熟稔、太自然,仿佛已练习过千百遍,可此刻却成了最拙劣的破绽。
温时樾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有怜惜,也不再有犹疑,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像手术刀划开皮肉前的最后一秒停顿。
“你……”他声音低哑,喉结滚动了一下,“验孕报告呢?”
苏林猛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撑起泪光:“在我包里……我昨天还看了,B超单也还在……时樾,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想毁掉我,毁掉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信任!”
孟初没说话,只将手中牛皮纸袋轻轻一抖。
一张A4纸滑出,边缘带着医院LOGO的烫金印痕,右下角盖着鲜红的“XX市妇幼保健院超声科专用章”。她用两根手指夹着,缓缓举高,正对着病房顶灯。
灯光穿透纸面,映出背面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是扫描件水印,细若游丝,却清清楚楚写着:“本报告为模板生成,仅作内部流程演示使用。”
温时樾瞳孔骤然一缩。
孟初将纸翻转,正面赫然是那份“B超单”,胎儿头臀长2.1cm,孕周约8周+3天,诊断结论栏写着“宫内早孕,胚胎存活”。
可就在“胚胎存活”四个字下方,一行极小的灰色备注如针尖刺入视线:“注:图像数据未接入HIS系统,未同步至门诊电子病历,原始影像缺失。”
“HIS系统?”温时樾嗓音绷得极紧。
“医院核心诊疗信息系统。”孟初语气平淡,却字字凿入骨缝,“所有真实B超,必须实时上传、自动生成唯一编码、医生电子签名确认。这份报告,连编号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林瞬间惨白的脸:“你猜,为什么没有?因为根本没人给你做B超。你去的那家‘私立高端妇产中心’,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都是租来的壳子。他们专接假孕客户——打激素维持体征、穿特制束腹衣模拟隆起、甚至能给你P出三个月胎动视频。收费八万八,包教包会,还送‘产后抑郁心理疏导课’。”
苏林浑身一抖,膝盖一软,竟直接从病床上滑跪下来,双手死死抠住床沿,指节泛青:“不……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么?”孟初往前一步,影子笼住她,“不是雇人打我?不是伪造孕情逼温时樾签婚前协议?不是借‘养胎’名义搬进我家,偷走我书房保险柜里的东西?”
温时樾猛地抬眸:“保险柜?”
孟初没看他,目光锁着苏林:“你撬开我书房第三格抽屉底板的时候,应该没注意地板缝隙里嵌着一颗松动的螺丝钉。那是我上个月修书架时掉的。监控拍到你凌晨两点十七分戴手套蹲在那里,用镊子夹出螺丝,撬开夹层——里面是我母亲临终前交给我、让我亲手交给温时樾的信。”
温时樾身形微晃,像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
“我妈……”他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她什么时候……”
“三年前。”孟初终于侧过脸,直视他,“她癌症晚期确诊那天,把你叫去老宅。她没告诉你实情,只交给你一封信,说等你和苏林订婚之后再拆。可你没拆——因为你把那封信,连同母亲留下的紫檀木匣子,一起转手送给了苏林,说是‘温家祖传压箱底的吉祥物,保佑新妇安胎’。”
病房死寂。
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里敲出惊心动魄的节奏。
苏林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哭嚎,扑向温时樾:“时樾!你别信她!那匣子我打开过,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写着‘时樾亲启’,我根本没敢拆!我连信封都没撕开!”
“是吗?”孟初从袋中抽出一只透明证物袋。
袋中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边缘有明显被反复摩挲的毛边,右下角一道浅浅的咖啡渍,形状像半枚月牙。
“这是你上周三下午三点零七分,在温氏集团顶层茶水间拆开的。”孟初点开手机相册,放大一张照片——画面里,苏林坐在落地窗前,左手捏着信纸一角,右手端着马克杯,杯沿残留半圈褐色痕迹,与证物袋中信纸上的咖啡渍完全吻合。“你当时以为没人看见。可茶水间摄像头坏了三年,唯独那天,维修工恰好提前两小时换上了新设备。”
苏林脸色彻底灰败,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完整音节。
温时樾盯着那张咖啡渍,忽然抬手,一把扯开自己左腕袖扣。
他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位置,有一道细长旧疤,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他用拇指狠狠擦过疤痕,指腹带起细微的刺痛感。
“我妈走之前,让我答应她三件事。”他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砾滚过铁锈,“第一,永远护住孟初;第二,别碰苏家的生意;第三……”他顿了顿,喉结剧烈起伏,“……信里写,若我哪天发现苏林骗我,就亲手烧掉它。”
孟初静静听着,睫毛未颤。
温时樾却突然转向她,眼神锐利如刃:“那你呢?孟初,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她反问,语气平静无波,“知道你妈把信给我,还是知道你把信送给她?”
温时樾一怔。
孟初却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你忘了吗?当年你妈住院,是我陪床。她清醒时拉着我的手说:‘小初,时樾这孩子心太软,认死理,容易被人当枪使。我要是走了,你得替我看着他点。’她怕你被苏林牵着鼻子走,所以把信给了我——不是让你拆,是让我在你走错路时,替你拦住。”
她微微仰头,目光掠过温时樾紧绷的下颌线,落在他身后墙上那幅水墨山水画上:“可我没拦。因为我想看看,一个男人,究竟会为了‘相信’两个字,把自己的良心蒙到多厚。”
温时樾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苏林终于崩溃,嘶声尖叫:“够了!都够了!孟初,你赢了!你早就布好局了是不是?你装失忆、装柔弱、装被我欺负,就为了今天看我跪在地上求饶?你狠!你比谁都狠!”
“狠?”孟初慢慢摇头,“我若真狠,就不会等到现在。我会在你第一次往我保温杯里加催吐剂时报警;会在你把我高跟鞋鞋跟锯断导致我摔进楼梯间时起诉;会在你伪造流产B超、买通医生篡改我体检报告时,直接把证据寄给温氏董事会。”
她俯身,捡起散落在地的一张照片——正是苏林推钱给混混的那张。照片上,她笑容明媚,指尖染着嫩粉色甲油,腕间那只翡翠镯子水头极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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