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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9章 为苏林,为苏林,都是为苏林……(第1页/共2页)

    孟初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资料取出来,翻看了几眼,不禁感叹苏林还真是做足了充分准备。

    苏林的检查报告一直是两份,一份真一份假,真的留在这个医生这,医生再为她做一份假的报告,显示怀孕。

    苏林从说自己怀孕到孕检,再到今天的流产,全都是这个医生经手,所以苏林根本不怕温时樾陪她来做孕检,她更希望温时樾每次都能陪她来,这样显得她怀孕得更真实,更不被怀疑。

    只是孟初好奇,苏林假孕能瞒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她是怎......

    温博声音平缓,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疏离,像一泓静水,不疾不徐地流淌在夜色里。孟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她抬眼打量他——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指节修长,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肩线利落,身形挺拔却不显压迫感。和温时樾截然不同。温时樾是刀,锋利、暴烈、随时能划破空气;而温博是鞘,沉静、内敛、裹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你不用等我。”孟初直起身,揉了揉后颈,“明天还有三场会议,两个并购尽调材料要过目,你先回去休息。”

    温博没应声,只把背包换到另一只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后——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被高领毛衣或耳机带勒出来的,边缘还泛着一点青,是连日伏案留下的印记。“你脖子落枕了?”他忽然问。

    孟初一顿,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嗯,昨晚睡歪了。”

    “我帮你按一下。”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我顺路买了杯咖啡”。

    孟初怔住,指尖捏着矿泉水瓶身停在半空,“……不用。”

    温博却已绕到她身后,站定,手掌悬在她颈侧两寸处,没碰,只是温声问:“可以吗?”

    孟初喉间微动,没答,但也没退。她不是信谁,而是信自己——信自己的判断力,信自己的掌控力,更信此刻这栋楼里只有他们两人,信他若真有异心,早该在温时樾当众被拦在门外时就露出马脚。可他全程沉默,眼神清明,连一丝快意都吝于施舍给温时樾。

    “好。”她终于颔首。

    温博的手掌落下,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力道精准地抵在她斜方肌最僵硬的结节上。孟初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子微晃,下意识扶住玻璃门框。那点钝痛竟奇异地牵扯出一股酸胀的舒缓,像久旱龟裂的土地终于被雨水浸润。

    “疼?”他问,手下力道稍松。

    “……还好。”她咬住下唇,耳根却悄悄烧了起来。

    温博没再说话,只顺着她肩颈线条缓缓推拿,动作沉稳,节奏分明,仿佛做过千百遍。孟初闭着眼,睫毛轻颤,思绪却不由飘远——她第一次见温博,是在温远扬书房。那天暴雨倾盆,她冒雨去送一份紧急文件,推门撞见温远扬正指着桌上一张泛黄照片,声音沙哑:“……你母亲走的时候,才二十六岁。”

    照片上是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眉目温婉,眼尾一颗小痣,像一粒凝住的墨。温远扬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指腹发白:“她不肯打掉你,一个人躲到云南生下你,取名‘博’,是希望你广博、通达、不困于偏狭。可我……没护住她。”

    那时孟初站在门边,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说话,只把文件放在桌角,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后来她才知道,温博十八岁才第一次踏进温家老宅,季韵淑摔了茶盏,碎片扎进脚踝流了血,却死死盯着温博的脸,一字一句:“你这张脸,长得真像她——那个勾引我丈夫的狐狸精。”

    温博没辩解,只蹲下来,用纸巾替她擦血,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孟初睁开眼,侧眸看他,“你恨温家吗?”

    温博手下一顿,力道未变,声音却比方才更低:“恨?我母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别恨。她说温远扬不是坏人,只是懦弱。懦弱比恶毒更难原谅,也更难消化。”他停顿片刻,拇指轻轻按过她颈后突起的骨节,“所以我来,不是为了报仇。是来还债的。”

    孟初心头一震,猛地转身。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几乎相触。她仰头望着他,瞳孔里映着走廊尽头一盏孤灯的微光,也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底。

    “还什么债?”

    温博垂眸,视线掠过她微张的唇,落在她耳后那点未消的红痕上,嗓音低哑:“你替我挡了三年风雨。我母亲病重时,是你以温氏法务总监身份,绕过季韵淑层层设防,把一笔海外医疗款打入她账户;你帮她联系瑞士的神经科专家,甚至亲自飞苏黎世签担保书;你替我隐瞒身世,顶着董事会压力压下所有关于‘温家私生子’的流言……这些,温远扬不知道,季韵淑不知道,连温时樾,都以为你只是个冷血的商业机器。”

    孟初怔住,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她记得那些事。记得那个雪夜,她在机场接到电话,说温博母亲突发脑溢血,国内医院拒收,只因病历上写着“境外医保无效”。她立刻改签航班,凌晨四点落地苏黎世,冻得手指发僵,却在签证官面前冷静递上温氏集团担保函和陆隽深私人信托的支付承诺书。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夏南枝。

    “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紧。

    温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皮夹,打开,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张褪色的登机牌,日期是三年前的12月23日,航班号ZH998,目的地:Zurich。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隽:“孟总,谢谢您替我妈妈抢回三个月。”

    他合上皮夹,放回口袋,语气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妈走前,把这张登机牌缝进了我衬衫内衬。”

    孟初喉咙发堵,一时竟说不出话。她原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职责所在,是温远扬托付她照拂这个孩子,是她对温家最后一点体面的维持。可原来,有人把她的每一次伸手,都刻进了骨头里。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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