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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3章 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不离不弃(第2页/共2页)

nbsp;  她没死。

    可她也没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成了温时樾口中“应该理解”的人,成了苏林肚子里孩子的垫脚石,成了孟家“养大了就要还恩”的一件物品。

    而陆隽深呢?

    他坐在警局最贵的单间里,吃着夏南枝亲手剥的橘子,听她讲孟初小时候被狗咬怕了,从此见了流浪狗就绕道走的糗事。

    橘瓣清甜多汁。

    陆隽深指尖捏着最后一瓣,迟迟没送入口中。

    他忽然问:“她今天……有没有吃药?”

    夏南枝一愣,随即点头:“吃了,护士看着她吃的。”

    陆隽深“嗯”了一声,把橘瓣放回盘里,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梧桐叶影婆娑,他凝视着某一处,嗓音低沉:“她右脚踝那道疤,是为我留的。”

    夏南枝怔住。

    “那天我被人围堵在旧码头,她冲出来,替我挨了那一刀。”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刀偏了三厘米,再深一寸,她就废了。”

    夏南枝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桌上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药香漫开。

    “这是孟初妈妈留下的方子,治淤血的,我熬了一整晚。”

    陆隽深没回头,只伸出右手。

    夏南枝会意,将保温桶递过去。

    他接过,金属外壳冰凉,可桶身微微发烫——那是被体温焐热的温度。

    他抱着保温桶走出警局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台阶上。

    一辆黑色迈巴赫早已候着。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陆隽深却没上车。

    他抬头,望向医院方向,眸色沉如寒潭。

    “去医院。”他说。

    司机一愣:“陆总,您不是说……”

    “我说过,”陆隽深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谁动她一下,我卸他一双手。”

    车驶出百米,陆隽深忽然开口:“查苏林所有表哥——包括他们十年前在哪个工地搬砖,和谁拜过把子,睡过几个女人。”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是。”

    陆隽深闭上眼,指腹无意识摩挲保温桶盖上凸起的暗纹——那是孟家老宅祠堂匾额的纹样。

    他想起孟初十六岁生日,他送她一只素银镯子,内圈刻着两个小字:初陆。

    她戴着镯子参加校庆演出,摔了一跤,镯子磕弯了,她哭着跑来找他,一边抹泪一边把镯子举到他眼前:“你看!它跟我一样,摔了也不肯断!”

    那时他笑着揉她头发,说:“那就别修了,弯着才像你。”

    如今镯子早不知丢在哪次搬家的箱底。

    可她还是弯着。

    哪怕被踩进泥里,脊梁骨也没断。

    车速陡然加快。

    陆隽深睁开眼,眸底翻涌着十年未熄的烈火。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把温远扬名下所有海外账户,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冻结。”

    电话挂断,他低头,轻轻叩了叩保温桶。

    “孟初,”他低声道,“这次,换我来弯着腰,把你从泥里抱出来。”

    医院顶楼天台,风声呜咽。

    南荣念婉倚着生锈铁栏,手里攥着一枚U盘——里面是袁松屹手机里备份的全部证据:南荣琛挪用公款的流水、商揽月买凶杀人的录音、还有陆隽深母亲车祸当晚,南荣家司机收钱的监控截图。

    她本该立刻删除,或交给警方。

    可她没动。

    她只是看着U盘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楼下忽然传来骚动。

    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刺破暮色。

    南荣念婉低头,看见孟初被两名护士搀扶着,正匆匆穿过住院部花园。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静,黑得像深潭,静得像古井。

    可南荣念婉知道,井底压着什么。

    ——是烧了十年、从未熄灭的火。

    南荣念婉忽然笑了。

    她抬手,将U盘高高举起,迎着最后一线夕照。

    金属折射出刺目白光。

    她没扔。

    只是轻轻一抛。

    U盘划出一道短促弧线,精准落入孟初经过的那棵梧桐树根部,隐没在堆积的枯叶之下。

    孟初脚步未停,甚至没侧一下头。

    可她右手指尖,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像蝴蝶在茧中,第一次尝试振翅。

    天台风更大了。

    南荣念婉摘下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混着消毒水与梧桐香气的空气。

    她转身,一瘸一拐走向楼梯口。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楼下,孟初在护士搀扶下走进电梯。

    轿厢门即将合拢时,她忽然抬手,按住开门键。

    护士疑惑:“孟小姐?”

    孟初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她腕骨纤细,皮肤苍白,可那截手臂上,赫然浮现出几道新鲜抓痕——深红,渗血,边缘微微翻起。

    是刚才在病房,她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帮我找个镜子。”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护士递来小圆镜。

    孟初接过,举到眼前。

    镜中女子脸色惨白,眼下青黑浓重,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盯着镜中自己,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告诉温时樾——”

    “从今天起,孟初死了。”

    “活着的,是他的噩梦。”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所有光线。

    镜面最后映出的,是她嘴角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像冰层乍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而此刻,医院地下车库。

    陆隽深的车刚停下。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下,黑色大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他抬眸,望向车库出口方向。

    那里,一辆加长林肯正缓缓驶入。

    车窗降下。

    苏林探出头,笑意温柔,手抚着小腹,朝他轻轻挥手。

    陆隽深脚步未停,径直走过。

    擦肩而过时,他薄唇轻启,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小姐,你表哥们的纹身,是去年在缅北学的吧?”

    苏林笑容一僵。

    陆隽深已越过她,走向电梯厅。

    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

    “下次杀人,记得把刀柄上的指纹,擦干净。”

    林肯车内,苏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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