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隽深低头看着怀里的绝色小脸，眼神心疼，“是我不好，应该早点接你出来。”

    “不，我觉得时间刚好，而且是我自己要待在里面的。”

    陆隽深低头吻了吻夏南枝的额头，“事情快结束了。”

    “嗯，我想看看南荣念婉最后会疯到哪一步。”

    陆隽深勾唇，“她杀了袁松屹。”

    夏南枝诧异地抬起头，一双望着陆隽深的眸子里尽是意外，“袁松屹死了？还是南荣念婉亲手杀死的？”

    若是陆隽深不提，夏南枝都忘记袁松屹这茬了，可听到这个结果，......

    袁松屹的手指在被子上抽搐了一下，像一只濒死的蝶最后一次扑棱翅膀。那点微弱的力气耗尽后，他眼中的光便彻底熄了，瞳孔缓缓扩散，凝固在南荣念婉平静无波的脸上——仿佛至死都还悬着半句未出口的“婉婉”，悬在空气里，沉甸甸地坠着，却再也没人能接住。

    南荣念婉直起身，没眨眼，也没喘息。她抬手，用指尖极轻地拂过袁松屹尚有余温的眼睑，替他合上。动作温柔得像小时候他教她折纸鹤时，手覆在她手背上那样。可她指尖没有一丝颤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半分。

    她转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细缝。晨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线，正巧落在袁松屹僵直的手背上。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袖口——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褶皱，是藏匕首时压出来的；又摸了摸耳后，那里还沾着一点护士帽边缘蹭上的淡青色粉底。她没擦，只是把口罩重新戴上，扣严实，拉低帽檐，推着空药壶出了病房门。

    走廊尽头，两名守卫正靠在墙边闲聊，听见动静抬头，见是“护士”，只懒洋洋点头。南荣念婉朝他们颔首，脚步不疾不徐，拐过转角，身影消失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

    而就在她踏进楼梯间第三阶台阶时，身后病房的门，无声地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陆隽深站在门口，黑西装熨帖如刀锋，领带一丝不苟，腕表指针刚刚滑过七点四十三分。他没看床上的人，目光只落在南荣念婉方才站立的位置——地板上，一滴水渍正缓慢晕开，边缘微微发亮，是茶杯底残留的水痕。他弯腰，用指腹轻轻抹过那片湿痕，又凑近鼻尖，极短地嗅了一下。

    无味。

    但陆隽深知道，那不是水。

    他直起身，对身侧垂手而立的溟野道：“通知法医，三十分钟内到场。死亡时间，精确到分钟。”顿了顿，他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再通知警局，南荣念婉涉嫌故意杀人，即刻启动通缉。所有出入境、高铁、机场闸机，人脸识别系统全部调至最高优先级。她腿上有旧伤，右膝韧带撕裂，走路会微跛，左脚鞋跟磨损比右脚严重三毫米——这个细节，写进协查通报。”

    溟野应声而去。

    陆隽深没立刻离开。他缓步踱到病床前，俯身，解开袁松屹手腕上那副银灰色手铐。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将手铐放回袁松屹交叠于腹前的双手之上，动作近乎庄重。然后他取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正是今早六点零七分，监控拍下的南荣念婉伪装护士进入医院东区的画面。她推着药车，低头避开摄像头，左肩微耸，右腿落地时有极其细微的迟滞。视频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已同步推送至全市警务终端。

    陆隽深关掉屏幕，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停顿两秒，才将手机收起。

    他走出病房，门在身后合拢。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八楼、七楼……他忽然开口：“溟野，你信不信，她刚才在病房里，至少犹豫了十七秒。”

    溟野愣了一下，迅速翻看刚收到的监控时间轴——从南荣念婉递水，到袁松屹第一次喉部痉挛，间隔十七秒零三。

    “她本可以更早动手。”陆隽深声音很淡，“可她端着杯子，站在那儿，数了十七秒的呼吸。她在等自己心硬下来。”

    电梯“叮”一声停在一层。陆隽深跨出，长风衣下摆掠过光洁地面，像一道不肯停驻的暗影。“人最怕的不是恶，是恶得不够彻底。南荣念婉怕的，从来不是杀人，而是杀完之后，发现自己心里还剩下一小块软肉，会疼。”

    他没再说话，径直走向医院大门。晨光铺满大理石台阶，刺得人眯眼。一辆黑色迈巴赫早已候在路边，司机下车拉开车门。陆隽深坐进后座，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喧闹的市声。

    同一时刻，警局审讯室。

    夏南枝正用小勺搅着一碗银耳莲子羹。陆隽深派人送来的，温热，甜度刚好，莲子酥而不烂，银耳胶质丰盈。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舌尖泛起清甜，胃里暖融融的。

    审讯桌对面，宋宜抱着一沓卷宗，眼睛下挂着浓重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她盯着夏南枝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把笔往桌上一拍：“夏小姐，您这心态，我真服了。别人被拘着，吃不下睡不着，您倒好，胖了两斤，脸都圆润了！”

    夏南枝咽下最后一口羹，用纸巾按了按嘴角：“宋警官，您这话不对。我这不是胖，是‘营养性康复’。陆总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配合调查的前提。他要求我，每天摄入蛋白质不低于八十克，维生素C必须达标，睡眠时间不得少于七小时——这是合同条款，白纸黑字，我签字画押的。”

    宋宜：“……”

    她翻了翻手里那份所谓的“合同”，第一页赫然印着“陆氏集团法务部特制《嫌疑人关怀服务协议》”，底下密密麻麻全是小字，其中一条加粗：“甲方（陆隽深）承诺为乙方（夏南枝）提供符合国家二级营养师标准的膳食及心理疏导服务，确保其以最佳身心状态接受问询。”

    宋宜揉了揉太阳穴：“这他妈是审讯还是月子中心？”

    话音未落，审讯室门被敲响。一名年轻警员探进头：“宋队，陆总来了。”

    宋宜一个激灵坐直：“快请！”

    门推开，陆隽深走进来。他没看宋宜，目光径直落在夏南枝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衬得脖颈修长，发尾微卷，垂在锁骨上方，像一小片温顺的云。她抬眼看他，眸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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