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到底是不是妈出事了？”

    南荣琛沉默了。

    南荣念婉立刻道：“是妈出事了，是妈出事了对吗？我要去见她。”

    南荣念婉爬起来就往外跑去，南荣琛快速拦住她，“婉婉。”

    看着南荣琛复杂的面色，南荣念婉轻轻眨了眨眸子，挤出一抹苦涩的笑，“爸，我妈都出事了，你不会还不允许我去见她吧？”

    “不是的婉婉，你妈她不在精神病院了，你去了也见不到她。”南荣琛的声音很低。

    南荣念婉情绪平......

    卫生间门口的感应门刚滑开一条缝，陆隽深高大的身影已如疾风般掠入。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外间洗手区，目光锐利扫过每一处隔间门缝——三扇门紧闭，其中两扇底下空荡，唯有最里侧那扇，门缝下压着一小截淡蓝色裙角，边缘微微发皱，像是被仓促蹲下时压住的。

    他喉结一滚，抬手叩了叩门板，声音低沉却绷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枝枝？”

    里面没应声。

    只有细微的、压抑的抽气声，像被掐住喉咙的小猫，断断续续，带着颤抖。

    陆隽深瞳孔骤然缩紧，指尖抵住门锁，指节泛白，却硬生生顿住——他不敢撞，怕伤到她，更怕惊到穗穗。

    “穗穗？”他换了个语气，极尽轻缓，“告诉爹地，你在哪？”

    隔间内传来窸窣衣料摩擦声，接着是穗穗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回应：“……妈咪晕了……我拉不住她……”

    话音未落，陆隽深已抬脚抵住门框，侧身一拧，门锁发出一声闷响，弹开。

    夏南枝正蜷在马桶边，背靠冰冷瓷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睫毛剧烈颤动，嘴唇泛青。她一手死死攥着胸口衣襟，另一只手还徒劳地撑在湿滑的地砖上，指尖发白。穗穗跪坐在她身边，小手拼命拍打她脸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夏南枝手背上，声音嘶哑：“妈咪！妈咪你醒醒！不要睡！”

    陆隽深心脏像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骤然失音。他单膝落地，大手探向夏南枝颈侧，脉搏微弱而紊乱，指尖触到她腕骨时，那薄薄一层皮肤下的跳动几乎要散掉。他迅速解下领带，将她手腕抬高过心，另一手托住她后颈，强迫她微微仰头，同时沉声命令：“江则！叫救护车！立刻调最近医院全部心内科专家待命！通知陈砚之，让他现在就去仁和医院手术室门口等！”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淬冰，穿透整个洗手间，震得门外年年和辰辰都僵在原地。

    “爹地！”辰辰第一个冲进来，扒着门框，小脸煞白，“妈咪怎么了？”

    “别过来。”陆隽深头也未回，只低喝一句，手臂却已稳稳横在夏南枝颈后，掌心贴着她后颈动脉，用体温煨着那几乎要停跳的搏动。他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近乎暴戾的恐惧——不是怕她病，是怕自己晚来一秒，怕这世上再没有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指尖。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午后的喧嚣。陆隽深抱起夏南枝时，她眼皮艰难掀开一道缝，视线涣散，却在触及他眉心紧锁的褶皱时，极其缓慢地弯了弯嘴角，气若游丝：“……别怕……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不许说话。”他下颌绷成冷硬线条，抱着她大步往外走，步履又急又稳，仿佛怀中是稀世易碎的琉璃。穗穗被年年牵着，赤着一只小脚丫，另一只鞋还留在隔间里，哭得抽抽搭搭，辰辰却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陆隽深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仁和医院VIP通道早已清空。担架车一路疾驰，推入心内科ICU前，陆隽深突然停步，俯身，在夏南枝额角印下一吻，额头相抵，声音哑得不成调：“枝枝，看着我。”

    夏南枝睫毛颤了颤，涣散的瞳孔艰难聚拢，终于映出他放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陆隽深这辈子，只求你一件事。”他拇指擦过她冰凉的颊，“活下来。”

    门在她眼前合拢，隔绝所有光线。

    三小时零七分钟。

    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在走廊里无限放大，像倒计时的秒针，一下一下，碾过所有人的神经。年年把脸埋在辰辰肩膀里，肩膀无声耸动；穗穗攥着陆隽深的食指，小手汗津津的，指甲深深陷进他指腹；辰辰站在玻璃窗前，小脸紧贴冰凉的玻璃，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穿白大褂的医生们穿梭的身影，像一尊小小的、倔强的石雕。

    陆隽深靠在墙边，领带扯开，衬衫纽扣崩了一颗，露出锁骨下一片青白。他没看手机，没接电话，只是反复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流产，他守在手术室外，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陆总。”陈砚之摘下口罩，快步走出，白大褂袖口沾着一点暗红血渍，“手术很顺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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