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评觉得,这件事有点像幼儿园里孩子吵架,吵完架闹闹嚷嚷的跑到老师面前,这个说我打他,那个说他打我,最后一致盯着老师,等老师给一个公正的决断。
当然,这个比喻不合时宜。
按他记忆里的年岁算,星星也好,海也罢,都够当他不知道多少代往前的祖辈了。
他又左右看了看,嗯,瞧上去似乎很茫然的路易斯和索斯德爷爷,然后是带着标准化微笑的海,和正在缓慢环顾四周的安优尔。
路易斯和索斯德正在低声交谈,他能顺着海声听到这两个人交谈的内容:索斯德在问路易斯到底知道什么,路易斯在反问索斯德是真的对首席一无所知吗?
两个人讲着讲着仿佛动了真火。
最后还是更年老的那个让步,说现在事情不大对劲,我们先看看事态的发展如何也不迟。
……好巧啊,纪评也是这么想的,但他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事态想继续发展下去可能少不了自己的参与。
国王星星终于组织好语言了:“现在和您说信任可能有些苍白无力,但世界海绝不可信。”
纪评觉得讲信任没有意义。
对他而言,可能保持现在这个状态最恰如其分,这样双方都可能会为了证明另一方不可信而想方设法的给他塞东西。
他说:“不如这样吧,你和海慢慢协商,我去找索斯德爷爷和路易斯打个招呼,怎么样?我非常关心我那锅夜宵最后他们吃完了没有,也非常关心他们的实际评价,如果不好吃的话,下次还能改改。”
说起来就心痛,都怪莱尔。
当然,他也更关心另一件事情:“所以图恩索的事情又一笔带过了?”
没等星星或是谁接话,他微笑,由衷地感慨:“那首席运气可真好啊。”
“当然不会一笔带过。”
海说。抱着花篓的女孩子步伐轻盈,仿佛编织花篓的竹条是肥沃的土壤,正有花从祂空荡荡的花篓里开出来,挤得满满当当。
如果这些花没有长牙齿就好了。
“送给你,”海挑了两朵雪白色的,“送礼物会增加你对我的好感吗?”
纪评默默接过花:“应该不会吧。”
“我对图恩索了解寥寥无几,”海说,“祂倚仗文字与知识的追随,把有关祂的东西尽数抹去,尽管前不久文字与知识短暂动摇了下,偏向了另一个意识也没能改变这种现状。所以……”
她口中的意识指的应当是兰若。
海温柔地说。
“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文字和知识骗过来,它们从前很喜欢你,现在一定,也会继续喜欢你。”
国王星星的声音直接在海水里响起来:“不行!”
海似乎了然:“你看,我说了,祂们不可信。”
纪评默默的走远了,他已经琢磨出来了,跨过某层无形的膜,梦流入海水,流入现实,在世界海任何界限都是虚幻的,因而想跨过去也很简单,海水包容一切,如同母亲温柔的怀抱。
目前来看,海这个概念可以划分成三个形态,一个是总表现小水珠样子的“海”,另一个是喜欢幻化成人样的“海”,最后就是总感觉起来像母亲的世界海。
前两个“海”共用一个称呼,记忆应当也共通,还会故意模糊彼此间的界限……现在看起来应当是想借此坑群星一把。
至于最后一个……纪评觉得自己快成唯心主义的坚定拥护者了,他划分出最后一个根本没什么依据,纯凭感觉,他总觉得世界海像温柔的母亲,但海不会给他同样的感受。
他一边想,一边朝索斯德和路易斯自然而然的打招呼:“应该是早上好了,不好意思,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我早上尝了点奶油蘑菇汤,我觉得那个非常好喝,下次一定带给你们。”
青年态度自然的仿佛他现在正在安斯特又或者其他地方,而不是在世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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