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先看了一眼莱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彼得罗娃副教授。”

    莱卡被他叫出名字，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记得我？”

    苏点了点头，转向斯图加特：“那这位副教授的真正身份是……？”

    斯图加特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薇拉·莱斯科特。”

    苏看着她，像是在辨认什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

    莱卡在对面看着这两人，目光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扫了几趟，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弧度，低下头装作喝那碗快见底的汤，耳朵却支棱着。

    苏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转向斯图加特：“你是研究流体力学方向的？”

    斯图加特看着他：“算是。”

    苏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莱卡放下碗打破沉默：“苏，你最近还在忙论文？”

    苏摇了摇头：“基本框架已经写完了，剩下的是修改，指导老师让我再补充一组激波管实验的数据，下周要去实验室蹲几天。”

    莱卡点头，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熬过来就好了，我当年写论文也是这么过来的，等过了答辩那关就轻松了。”

    苏没有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斯图加特坐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他手肘偶尔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让她下意识想坐直一点，但她克制住了。

    她想，这副身体太年轻了，这种距离也太近了——在这个年代、这个空间里，她还是第一次和二十二岁的苏坐得这么近。

    但斯图加特叹了口气，回到重点：薄域——她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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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一切都像裹着纱布的伤口，看着完完整整的，掀开来全是旧事。

    她得想清楚怎么往深处走。

    魇在消失前叮嘱她，要小心什么。

    而……时间

    魇说的最后两个字还在她脑子里转。时间。在这个薄域里，时间怎么算？

    如果时间真的很重要，那它是不是说，她必须找到一个和“时间”相关的、重要的物件？或者是某个时间点？或者某个能让她继续深入的事件？

    斯图加特拿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刚要把最后一勺汤送进嘴里，对面莱卡突然开了口。

    “薇拉。”

    斯图加特抬起眼。

    莱卡已经把碗推到一边，双手撑着桌沿：“你接下来打算去干什么？”

    斯图加特不假思索：“回科研中心。”

    话说出口的刹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斯图加特从来没有来过1939年的莫斯科，她完全就是在这座城市里就认准了那一个地方。

    对面莱卡歪了歪脑袋，像是没听懂一样眨了两下眼睛：“哪个科研中心？”

    而坐在斯图加特身边的苏，在听见“科研中心”四个字的时候，那只正握着杯子把手的右手，忽然顿住了。

    “莫斯科科研中心？”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不怎么像疑问句了。

    斯图加特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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