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卡看着她，像是在琢磨什么，最终没有继续追问，只“哦”了一声，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汤，自言自语般小声说：“可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个透明人呢？你学术水平很高，而且……长得特别好看。”

    斯图加特没有说话。

    莱卡没注意到她的反应，又搅了几下汤，忽然抬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斯图加特沉默了一秒：“薇拉……薇拉·莱斯科娅。”

    莱卡无声念了一遍，朝她笑了一下。

    斯图加特看着她鼻梁两侧黑框眼镜留下的浅浅红印子：“你的眼睛多少度？”

    莱卡愣了一下：“两只都是一百度左右。”

    斯图加特点了点头，伸出手隔桌摘下了她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

    莱卡整个人僵住，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没反应过来；没了镜片阻隔的眼睛显得更大更圆更亮。

    “头发扎起来。”斯图加特说。

    莱卡呆了两秒，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把垂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脑后，胡乱扎了一个丸子头。

    “多自信一点。”斯图加特淡淡说。

    莱卡顺着她目光偏过头，看向窗户玻璃上的倒影，看了好几秒，像第一次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然后转回头看着斯图加特，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斯图加特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莱卡看着她的侧脸，本来觉得她冷冰冰不好接近，现在发现她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难相处，也低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觉得比刚才更暖和了。

    过了一会儿，莱卡注意到斯图加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不是停在盘子里，也不是窗外，而是固定在食堂另一头一个方向。

    莱卡顺着看去，靠近第二排窗口的位置，一个年轻男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本书和半杯已经凉了的茶，正低头看书，是苏。

    莱卡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斯图加特：“你也注意到他了？”

    斯图加特没有回答。

    莱卡没有察觉异样，自顾自轻快地说：“我上次来这边开讲座的时候就记住他了，年纪轻轻的都要研究生毕业了——而且你不觉得他长得挺帅的吗？”

    斯图加特愣了一下。

    莱卡显然没注意到她的反应，还在兴致勃勃朝那边张望：“你说，那小哥谈恋爱了没有？”

    斯图加特耳根瞬间红了：“你一个看着社恐的人，还会这么八卦？”

    莱卡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嗨，人之常情嘛。”

    又看了苏一眼，莱卡转回头，姨母笑更盛：“薇拉，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斯图加特没有回答。

    莱卡没有等她回答，深吸了一口气，朝那边喊了一声：“苏——！”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食堂里足够清晰。

    斯图加特整个人僵住，手指在桌沿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苏从书页上抬起头，愣了一下，循声看过来，目光越过几张桌子、几排肩头，落在莱卡脸上，然后移到莱卡对面的斯图加特身上。

    斯图加特瞬间坐直了一些。

    苏拿着东西走到桌边，停顿了一瞬，坐了下来，位置很自然——就在斯图加特身边。

    斯图加特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熟悉的雪松味瞬间蔓延开来，她努力让表情不要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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