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李鸿章的心情不好,所以没人愿意触霉头。
原本,李鸿章的心情是不错的。
他在黄兴的建议下,主动通电全国要求北京的共和政府立国会,选贤任能。
这一下就博得了部分百姓们的好感,不明上层内情的百姓们认为李鸿章是真的为国为民,想要行共和之制。
于是乎,原本袁项城划分全国为8大军区,用来限制李鸿章的法子,一下子便被李鸿章提议召开国会的热度盖了下去。
李鸿章一手以软顶硬,给袁项城架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进,就要遂他之意召开国会,弃20万国民革命军精锐的武力不用。
退,则意味着自己食言,背弃了当日京城正阳门前对万千百姓的承诺。
李鸿章相信,袁项城这么一个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不会选择诉诸武力的。
不然的话,当年从朝鲜起兵打进京城那一刻,就可以拥兵自立,而不是让光绪继续当皇帝。
所谓的南北双方相聚武昌,共商国是之论,完全就是个幌子。
李鸿章不觉得袁项城会同意。
他认为只要袁项城拒绝,就可以在舆论上对其大加挞伐,引发百姓不满,自己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当年不可一世的曾老帅,不就是因为惹了民怨,才黯然下台的吗?
可令李鸿章没想到的是,袁项城竟然欣然应允了,还没提任何条件。
就在南国报纸吹嘘李鸿章一心为国,为其歌功颂德之时,袁项城乘船南下武昌的消息传出,又再次将李鸿章的风头夺了过去。
袁项城既然南下,那李鸿章也不得不做出应对。
民心已经被挑动,那就必须争到底。
“他袁项城敢南下,那老夫也不是吃素的,北上便是!”
可再次令李鸿章没想到的是,南下的路上,袁项城也没有消停。
他先是在山东临清,宣布要沿着京杭运河修筑一条铁路,用来安置百万漕工。
到了徐州以后,又解决了一桩延续20多年的命案,让苏鲁两省百姓都交口称赞。
听说江浙有百姓,还将这次的矿工为父报仇案,与伍子胥为父报仇相提并论。
说什么,君子报仇,天经地义。
当年伍子胥全家父兄被楚平王杀害,逃往吴国,最终假借吴王之力攻入楚都,掘楚平王墓并鞭尸以报父兄之仇。
而如今的矿工张石为报父之血仇,关外隐忍20年,借共和政府之力回到家乡后,报了杀父之仇。
矿工张石非杀人犯,而是伍子胥转世也!
荒唐,荒唐,小小一介矿工,怎么能和吴国太宰伍子胥相比呢?
但无知的百姓占绝大多数,袁项城一路南下,江宁和上海的报纸一路报道,将这些事迹宣扬的广为人知。
而李鸿章反观自己这方,忍不住扶额叹气。
一个个只知道埋头赶路,完全不知道造势为何物。
原本,李鸿章的计划是祭拜完曾国藩的陵墓之后,再从水路,过洞庭湖,北上武昌。
之所以特意祭拜曾国藩,是因为李鸿章有意扩张淮系势力。
盘踞江南的湘系崩溃之后,部分湘军选择跟随被捕的刘坤一留在江浙一带,但也有部分湘军流散地方后,选择回到湖南老家。
而湖南省内的湘系实力,也收i:捌七!6寺4佴因此分为了两派。
一派觉得,曾老帅没了,曾九帅没了,如今刘帅也败了,湘军前后争了30年,最后也没争成一个霸业,还是淡了这个心思,老老实实的过日子算了。
另一派则认为刘坤一有负曾九帅的信任,将曾老帅30年前一手打造的湘军尽数葬送,如今还待在袁项城手中,摆明是要背弃湘系。
所以,袁项城虽然败了湘军,国民革命军也深入了江西北部,但却迟迟未曾踏入湖南。
因为原先崩溃的湘军回到湖南后,与原湖南地方的巡防军合流,组成了一支人数约为1万人的地方武装。
彼时,袁项城重心放在俄国方面。
在江西,既要面对湘东不友善的湘军残余,又要面对赣南虎视眈眈的岭南淮军,就在拿下南昌府后,停下了进军的脚步。
所以这次李鸿章从广州启程,走陆路北上武昌,抵达在长沙后,以弟子礼祭拜曾国藩。
其目的,也无非是收买人心而已。
自从 “粤淮合流”之后,李鸿章就愈发重用这些广州新式学堂里出身的学子。
这其中的湖南籍学子黄兴,更是被李鸿章点名作为都督府参议,在身前听用。
李鸿章想要以其为榜样,千金买马骨,逐渐收拢湘系人马,一步步掌控湖南。
但是,面对袁项城一路南下一路搅动舆论的做法,李鸿章不得不让船停在洞庭湖上,仔细商讨对策。
到底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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