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出惊天秘密来,某些国人一向很有幽默天分。
本来袁项城只是为了迎接新任驻华公使,才在海河边摆的阵仗,却被百姓误会成了要和真正重量级的人物谈判“关税”
不过对于这类“流言”,他没有选择辟谣,而是听之任之,毕竟这也算是人民一直以来殷殷期盼的东西,没必要戳破他们美好的愿望。
...
海河畔,袁项城在和梁普时商讨如何疏通关外奉天省的浑河、辽河入海通道;
车夫们在河边的早点摊上,讨论即将到来的英国钦差大臣该是几品大员;
纤夫们肩上挂着厚厚的麻布,天刚微亮就早早的在岸边等待,巴望着今日能多来几艘木船;
沿河的百姓也揉着惺忪的睡眼,拎起木桶走出家门,将积攒了一夜的污秽之物倒入河中。
人生百态,一河尽观之。
年轻的丘吉尔站在甲板上,闻着海河两岸传来的腥骚气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种气味让他想起了在印度的感觉,如果温度再高一点,那味道就更像了。
“东方,真是野蛮人扎堆啊”丘吉尔虽然年轻,但脑海里早就根植了种族主义思想。
将先进文明社会的生活经验传授给落后的野蛮人社会,丘吉尔一直认为,这是大英帝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所以才会自告奋勇前往印度。
但抵达印度后,他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除了训练外,整日接触到的都是衣衫不整,肮脏味道又大的黑皮印度人。
他后悔了,想要回到伦敦,继续自己的作家梦,可当他要退伍时,却发现自己付不起退伍的毁约费。
丘吉尔一直有一个当记者、作者的心愿,他喜欢写作,历史上,他参军后也曾兼职随军记者,发/韭司,怠颉菁W;A熘搜索:布了数篇报道和小说,后来还同美国的马克吐温建立了友谊。
不过此时的丘吉尔刚满20岁,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名气,而没名气的作家,出版社不会愿意收稿的。
向伦敦的报社投稿,往往几个月的期盼之后,等待他的只有无情的“拒稿”
没有稿费,就凑不齐退伍毁约金,就无法回到伦敦,成了死结。
因此,听到要调往远东的消息后,丘吉尔才会自告奋勇,作为先遣部队随着窦纳乐一同赶赴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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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有个绝妙的写作计划,一个借助法国人的败仗来帮助自己出名的计划。
丘吉尔很好奇,在中国这样一个野蛮人组成的社会,是怎么打败法国人的呢,如果把清国人击败法国人的经历写出来,那是不是会在伦敦畅销呢?
“怎么了,小丘吉尔,不喜欢这里吗?”
窦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甲板上,他深吸一口气,兴致勃勃的想要在中国闯出一片新天地。
“不,不是的。”丘吉尔收回目光,恭敬回道:
“爵士,这里让我想起了印度,河堤上的纤夫,往河水里倾倒的马桶,这真的是清国北方第一大城市吗?”
这一路,丘吉尔随着窦纳乐爵士共同北上,想要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位在租界报纸上经常出现的“远东拿破仑将军”
相当一部分在上海租界内的清国人,都坚信中国将在这位将军的带领下获得统一,并且对于他在关外设立的“保税界”也赞不绝口,甚至将他称为中国的拯救者。
而前驻华玖公使欧格讷也声称,二袁项城愿意和4英国就3关税三问题谈上750年。
这些消息,让丘吉尔对这个素未蒙面的袁将军产生了好奇,这似乎是一个划时代的人物。
不过,在看到海河畔的种种落后又肮脏的场面后,丘吉尔又收起了这个想法。
这样的环境,怎么会孕育出拿破仑呢?
或许他只是运气好罢了,就像大英帝国也曾在阿富汗折戟沉沙一样,打败英军的不是阿富汗战士,而是阿富汗复杂的地形和恶劣的天气。
中国,似乎和印度也没什么不同,至于这位袁将军,大概也只是一个部落头领式的人物罢了,没什么特殊的。
“几十年前,伦敦的泰晤士河上也有纤夫,工厂的女工们也会在早上倾倒废水。”出人意料的是,窦纳乐对丘吉尔的话表示了反驳。
“时代总会进步,不是吗,小丘吉尔?”窦纳乐反问道:“随着中国蒸汽轮船的不断增多,这些纤夫迟早也会消失不见的。”
看丘吉尔似乎有反驳的意思,窦纳乐又微笑起来,拍着丘吉尔的肩膀道:
“当然,我不是说伦敦和这里一样,小丘吉尔,你要知道,殖民地的平民和殖民地的官员,是不一样的。”窦纳乐目光深邃的说道:
“对待那位袁将军,就像对待海得拉巴的王公一样,我们要保持尊重,才能让他愿意为大英帝国效劳。”
“爵士,靠岸了!”
侧舷传来一阵呼喊。
“好,马上到!”窦纳乐深深地看了一眼丘吉尔,旋即转身离开。
尊重野蛮人?看了一眼在已经走到舷梯边缘的窦纳乐,丘吉尔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一路上,他见识了9不少清国辫4子人0,无论官职大小,大多数都一副六唯唯四诺诺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
对于这样的殖民地官员,有什么尊敬的必要吗?
虽然不理解,但丘吉尔还是整了整自己的帽檐,背上步枪,紧随窦纳乐身后走下舷梯。
码头上,早已等待多时的袁项城伸出右手,用洪亮的英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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