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人看来,如果俄国有10分力量,那么在本土能发挥10分。
在距离本土较近的欧洲,能发挥8分。
在距离稍远的中亚,能发挥5分。
在距离近万公里的远东,俄国人能发挥出3分就不错了。
与其让“欧洲宪兵”在中东欧平原耀武扬威,在中亚威胁到印度地区。
不如让俄国人在远东泄力,这无疑更有利于英国利益。
在远东消耗10分力量,圣彼得堡就要付出30分的代价,英国在欧洲就能少30分的压力。
而且,有了袁项城的出现,英国人在远东对抗俄国,就并非只能仰仗日本。
在此时的英国人看来,袁项城才是抵挡俄国南下的首要选择,至于日本,只是一个辅助而已。
归根到底,国际地位还是打出来的,日本人没有取得过近代战争的胜利,所以被英国人轻视也就理所当然。
“法国人呢,可愿派台湾驻军协助?”睦仁转身问向农工商大臣西乡从道。
“陛下,法兰西公使已明确表示,拒绝参与任何与其殖民地无关的争端。”
听到回应的这么坚决,在开发台湾一事上和法国人合作相当愉快的睦仁,忍不住有些失落。
“不过法兰西台湾总督曾私下与我透露,法国政府愿意向日本提供贷款,从台湾购买并转运武器装备。”
西乡从道捌又补伍充了一句柒,不过在睦仁陆看来,陆这不叁过是法国人肆想发战争肆财而已。
“既如此,可有战胜之把握?”
舒缓片刻,睦仁又用殷切的目光看向刚从朝鲜归来的伊藤博文。
“陛下,有英法之默许,清国袁项城之密约,我大日本国已立于不败之地!”
虽然俄国在远东只有3艘主力舰,但俄国人9成以上的军事力量都在欧洲,所以伊藤博文也不敢打包票,只能模糊说一个立于不败之地。
“也罢”
“发电报给袁项城,询问其是否愿意用粮食交易,接受日本国债。
同时严厉责问露西亚公使,用谈判来拖住露西亚人增兵步伐。”
睦仁最终下定了决心,继倒幕之战、西南战争、吞并琉球、入侵朝鲜之后,他要再次进行一场豪赌。
“是,陛下!”
众大臣见状纷纷告退,准备开始着手发动日本这架封建势力与资本制度混杂的战争机器。
...
东京御前会议争论之时,袁项城甲午通电的消息也传到了江宁江南总督府。
这个最新的江南总督府,并非江宁城内的那座两江总督府,而是刘坤一在江宁城东的钟山上,营造出的避暑之地。
自从1892年春修成之后,每年4-9月的夏半年,江南总督刘坤一都会在此办公。
虽然建成之后有士子嘲讽他是“尚非天子,先修园子”,但他毫不在意。
这两年间,除了最开始国防军南下夺得徐州后,刘坤一有些患得患失之外,剩下的日子里他已经逐渐放宽了心。
彼时的江淮地区几乎无险可守,袁项城拿下徐州后他又要分心处理湘军内部的派系争端,江宁几乎就暴露在国防军兵锋之下。
但没想到袁项城并未南下,反而是搞起了什么“保税界”“边业银行”,还请南通人张謇来江南一番巡游,邀请不少江浙士绅都去往关外开办什么工厂。
在刘坤一看来,不一鼓作气南下,反而主动息兵,袁项城简直愚蠢,妇人之仁。
托袁项城“心软”的福,这几年来刘坤一慢慢理清了湘军内部的权力纠葛,将水陆要害部门逐渐控制在自己人手中,即便还有些杂音,也翻不起风浪了。
长江上游的张之洞虽然仍据江而守,但他所能依仗的无非是一个“大清忠臣”的名头而已,这个“大清”,还是南边的大清,已经越来越不得人心了。
闽、赣交界的李鸿章也没什么大动作,这几年一心一意的把心思放在南洋上面,只要不主动招惹,也还算相安无事。
既然安定下来,那刘坤一重心自然就放在了“聚财养兵”
相比制定各类金融政策,进行扶植,点出产业发展方向的袁项城。
刘坤一在这方面几乎一窍不通,也什么都没做,但即便如此,江南地区的棉、丝、绸缎、布等传统产业依旧强势。
再加上江南制造局上海、金陵制造局两大骨干军工厂早已投入生产多年。
所以,在失去了满清官方层面的限制后,江南民间自发爆出的能量,反而让坐拥江南的江南总督府,收税收的盆满钵满。
毕竟江南自南宋开始,就已经富庶了近800年,不仅是传统的商业中心,更是手工业中心,刘坤一总督江南,着实捡了个大漏。
只是没想到,这才安生了几年,袁项城那边又生事了。
钟山、江南总督府内,百步长廊上。
相比江宁城的炎热,这里面毫无疑问凉爽许多,半开放式的长廊甚至能远眺长江。
但环境虽然清凉,廊下众人却议论的十分热烈。
“岘帅,这是个好机会啊!”
湘军统领朱洪章最为激动:“袁项城派兵剿了3年的金丹道都没剿完。
如今还要大言不惭的要南下统一,我看干脆派军登陆朝鲜,抄其后路!”
朱洪章的建议引起不小反响,同为湘军统领的陈也出声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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