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视、又垂涎。
福泽谕吉怎么也没有想到,袁项城去仁川清租界查看商会是假,趁机在山中练兵才是真。
不过福泽谕吉如今还尚未写出赫赫有名的“脱亚论”此书,其人系统性的侵略思想尚未成型。
游历朝鲜之时碰见了他学生井上角五郎,而五郎目前正是汉城旬报的编辑之一。
汉城旬报是原时空朝鲜开化党人创办的朝鲜历史上最早的现代报刊。
当然,这个名头本时空已经被袁项城的朝鲜好友金炳始创办的东亚日报抢去了。
但这并不影响汉城旬报在朝鲜官方新闻报纸中的地位,此报在朝鲜属于官员必订的报纸。
因此身为编辑之一的井上角五郎靠着接收以及编撰文章,一定程度上把握了朝鲜政局之脉络。
“五郎,你可与朝鲜国内的开化派商议好举事日期?”
“老师,那金玉均今日与我说商议想要先设鸿门宴诛杀清军将领与守旧派大臣,再在同一时间偷袭清军火器库。
双管齐下,届时清军群龙无首,便可强进王宫,以国王之命发号施令,平定叛乱。”
“胡闹,这人是不是三国演义看多了,鸿门宴和夜袭火器库都想得出来?”福泽谕吉呵斥了一声井上角五郎。
“更何况清军三个首领,吴兆有整日无踪,马建忠非外交事务不见,只有一个袁项城。
就算把袁项城当场诛杀,还剩下两个人,到时怎么办?”
井上角五郎不忿回道:“可若不先诛大将,清军势大,开化派举事之后轻易可被镇压,到时皇国数年朝鲜经营之心血恐将毁于一旦啊。”
“好了,先不说鸿门宴之事。”
福泽谕吉一不愧是将来提出诸多日本国策之七人,登六时便九顺着自己一学生的接着往四下说。
“不过若想吸引城中清军注意里,不一定非要强袭军火库,可在附近纵火后逃出城去,吸引清军去追。
到时城中便只剩朝鲜新军,而朝鲜新军半数力量已在开化派手中,只待乱起便可趁机举事。”
“那就依老师所言吧。”五郎叹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老师,清国与法兰西交战一事,如今战况如何?”
“法兰西大败清国福建水师,近乎全歼,还将福州马尾船厂炮轰至几无器械可用。
如今法军正围攻基隆、淡水等地,清国怕是很快又要割地赔款了。”
“真是天助我日本国也,老师,法兰西在清国南方与其交战,清国必将无暇顾及朝鲜,说不定连剩余的3营清军都要撤回国去。”
五郎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不过考虑到他一米五左右的个子,即便跳起来,腰部也就堪堪超过桌高而已。
“也许吧。”福泽谕吉倒是没那么乐观,虽然很鄙视清国军队在朝鲜的所作所为,但内心中又隐隐觉得不对。
靠着这样的人,清军是怎么平定朝鲜叛乱的?是靠嗜赌如命的吴兆有,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马建忠,抑或者说一心只知道赚钱的袁项城?
“五郎,做好准备,莫要走漏了风声。加紧速度从国内运送枪械和炸药,再联络国内义士一同举事。”
“是,老师”
匆忙完成对接,五郎戴上那顶标志性的朝鲜大檐帽,又从屋内出来,神色自若的向胡同外走去。
另一边,袁项城与马相伯早已谈话完毕。
自小接受西式教育的马相伯,对于袁项城口中“大逆不道”之言并不觉得奇怪,也并无多少忠君之心。
袁项城遂将打算对北洋仁川新军进行思想教育一事告知对方,两人一拍即合。
决定在袁项城鼓吹的民族主义框架下对新军进行政治教育。
而听闻马相伯精通几何学问,在太平天国时期给洋枪队做过炮兵顾问,袁项城更是开心的直拍大腿。
自穿越而来,他没少为大炮的事费心,忙前忙后的开办商行买进卖出,就为了赚钱买几门大炮。
可炮买来了,却发现不会射。
胡乱发射一通当然可以,但那只能吓唬平头老百姓,于战场之上屁用没有,不仅炸不到敌人,还有可能炸到友军。
让商行的人去聘请国外教习一事,也是拖延许久未找到合适之人。
要么是有能力的,往来朝鲜跑船的洋人不想留在朝鲜这远东苦寒之地。
要么就是滥竽充数的洋人冒险家看到高薪,谎称自己会炮兵学识,不过几天就露馅,被袁项城赶出营去。
于是袁项城正式将马相伯任命为,北洋仁川武备学堂政治教习,兼炮兵教习。
91310(零
事毕,袁项城便礼送马相伯回屋,只待其去找族弟马建忠,朝鲜之事,便可成矣!
第7章变乱的前兆
“哎,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啊!”汉城街上,两个身背长枪的清兵百无聊赖的巡逻着。
“想回国啊?那你等着吧,吴长庆吴大人这才刚回去驻防金州,除非朝廷要和洋人大打出手,不然咱们呐,回国无望咯!”
“朝廷难道能咽下这口气?听说那法夷把南洋福建水师炸了个精光,连船厂都毁了一遍。我要是老佛爷,我指定忍不了。”
“就你?你还老佛爷。老龟爷还差不多,一看你就不懂。”其中年长一人对身旁的年轻人教训道。
“要不说你只能当个大头兵呢,就算福建水师全毁,耽误老佛爷一顿一百零八个菜吗?这园子该修照修,小曲该听照听。”
“刘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虽未考上功名,但也是在乡读过几年圣贤书的。如今这大清国,真有你说的那么烂?”
“你啊,别想这些家国大事了。还是想想今晚上去找哪家窑姐吧,这大清国的事犯不上咱们来操心,既然科场无望,就老实的当你兵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