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士兵一听这话就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道:
“刘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月的饷银早就在窑姐身上花完了,连好酒好菜都没吃过几次。”
“打住,jiu可别想问我4借钱啊,咱可是二洁身自好的人,山东老家三还有媳妇儿子5眼巴巴等着汇钱呢,我可没多余的。
再说了,你啊,少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这大清国啊,自洪杨举事以来眼瞅着不行了,可谁知,又晃晃悠悠的捱过了半甲子。
当一天兵拿一天钱就完了!”
“嗨,刘哥您瞧你说的,我知道您这情况,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发发牢骚吗。”王三见刘哥不打算借钱,只得有些讪讪地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说道。
二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全然不顾街边熙熙攘攘推着独轮木架车的行商。
如今已然入冬,虽说离过年还有段日子,但临近年关,国内各大城市对貂皮、水獭皮、鼠皮等保暖物资的需求也高了起来。
“哎哟!撞着我了,你瞎了眼了,不看路啊!”王三正觉得自己借钱没借到有些丢脸,就被一辆木驾车撞到了,车上的货物还撒了他一身泥巴。
于是怒火中烧,拿着火枪冲着推车的民夫就戳了上去,给民夫戳的连连后退,嘴里嘀哩咕噜着听不懂的朝鲜话。
“息怒,息怒。”边上管事的连忙赔罪。“大人息怒,这汉子是我从乡下招来的,不懂官话,只会说谚文,听不懂您在说啥。”
“听不懂话就能不看路吗,我在这路上奉命巡逻,维护治安。结果这没落个好,反倒叫人撞了。”王三依旧嘴里不饶人。
“算了,王三,别跟他们为难了,人家拉点货也不容易。”被王三称作刘哥的人说话了。
边说着还主动把散落在地上的货物一个个拾起来,塞进车上布袋中。
王三这才看清楚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野山参!
小的有手指那么长,大的有手掌那么长的野山参!
王三眼2神顿时变得热络起来4,这一根野零山参少说也4要十几两,眼3前这满满一车呢。6*4
旁边管事的看到王三的眼神,心里暗道一声糟了,车上表面上是运的山参,其实内部是十几条走私进来的枪。
再让王三翻翻,就彻底露馅了!
短短几息,管事已经急得满头大汗,推车的两个民夫也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趁机动手。
“三儿,不该拿的别拿,这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东西,别想了。”
王三闻言,只能收起眼下腾腾冒出的发财之心,老老实实的把野山参放回袋内。
管事见一桩纠纷消弭于无形,赶忙擦擦头上的汗,连连道谢。
“我知道你也不是东主,这么多的山参想必是汉城哪个大人物手下的生意,我兄弟二人今日也不为难你。”刘哥斟酌了一下,又说道:
“这样吧,我兄弟王三今日囊中羞涩,不止你可否”
管事的此刻只想着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别再另出波折。也是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把碎银子。
刘哥接过来,拿手里颠了颠,大概有个十两左右,便挥手放行了。
那管事的和民夫千恩万谢的走了,只留下刘哥和王三在原地。
“给你,三儿。别再总把钱花女人身上了,就算花,回家娶个媳妇总比扔在这些花花草草身上要强。”刘哥把银子直接塞到王三身上,然后直接回头就走,也不巡街了。
“走,回营,不早了,回去喝碗热汤。”
“刘哥,刘哥你等等我啊!”收好这十两碎银,王三冲着管事和民夫走的方向又望了一眼,跟着刘哥回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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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余之后,天气更加寒冷。
北风刮得人直打哆嗦,汉城的街上也早已没了诸多行人,纷纷在家熬过这个寒冷而又漫长的冬季。
此时的袁项城,正点着小火炉,在和一个叫布拉德胡佛的美国人商谈开矿事宜。
“袁将军,请原谅我,你的要求我实在不能答应。”胡佛右手捏着一杆大烟斗,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怎么,胡佛先生,难道我告知贵方平壤附近存在的大型煤矿,贵方并未发现吗?”袁项城不解。
“袁将军,你告知我们的煤矿,经过勘探确实很大。
但朝美修好通商条约虽然规定了我国拥有在朝鲜境内经商的权利,却并未谈及办厂开矿事宜。
董事会虽然很高兴能在袁先生的告知下,发现平壤煤矿。
但由于担心贸然开矿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纠纷,因此只能暂时搁置。”
吐出一口烟圈,胡佛无奈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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