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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9、管好你的嘴!(第1页/共2页)

    伯尼敲了敲桌子:

    “弗兰克·米勒以前的呢?也埋在这儿吗?”

    沃尔特·索恩低着头沉默片刻:

    “没有别人了。”

    “就只有他们四个。”

    伯尼抓起桌上的旧皮带,递到了沃尔特·索恩...

    西奥多盯着那瓶速可眠,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记得卢克哈的药瓶上印着一只展翅的鹰,而眼前这瓶玻璃罐子上什么都没——只有两道用蓝墨水手写的编号:“07”和“08”,字迹歪斜,像用左手写的。他蹲下身,手指悬在瓶口半寸处,没碰。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没散尽,混着药片微苦的化学气息,在密闭房间里沉得发闷。

    伯尼少从卧室门口踱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本《孤星血痕》,书页边角已卷得发毛。他没看瓶子,只盯着西奥多后颈处一截露出的旧伤疤——一道浅褐色的、微微凸起的细线,从衣领边缘斜斜爬进衬衫里。“你小时候摔过?”他忽然问。

    西奥多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又放下。“十二岁,在宾州。爬谷仓顶,踩空了。”他顿了顿,“摔下来时听见骨头响,但没断。”

    伯尼少点点头,把书翻到中间一页,用拇指压住一段文字:“‘他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比自己心跳还清楚。’”他念完,抬眼,“沃尔特·索恩也听见了。不是子弹,是扳手砸在铁皮油罐上的声音——去年三月,他在加油站跟人打架,扳手抡出去时,对方耳膜就破了。当时没人报警,对方怕惹事,拿了二十美元封口费走了。但沃尔特记得那个声音。他记得每一声。”

    西奥多慢慢转过身,目光扫过置物架第三层——那里堆着几摞牛皮纸包,用麻绳捆得极紧,绳结打得全是死扣,像某种仪式。他伸手解最上面一捆,绳子绷得发亮,指腹被勒出红痕。解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剪报,用图钉钉在硬纸板上,每张都贴得端端正正,边角对齐,连折痕都压得服帖。头一张是《橡树岭纪事报》1958年4月12日的刊头,标题黑体加粗:【货车司机老汤姆·贝内特失踪逾七十二小时,警方称其车辆停于37号公路北段废弃加油站】。剪报右下角,用红铅笔圈出一句话:“据目击者称,贝内特先生当日身穿藏青工装夹克,左袖口缝有三枚铜纽扣。”

    西奥多抽出第二张,是同一份报纸五天后的跟进:【贝内特车辆方向盘上发现一枚指纹,经比对与本人吻合;但驾驶座下方发现一枚陌生鞋印,尺码偏小,纹路为菱形橡胶底——疑似少年所穿】。旁边空白处,有人用同一支红铅笔写了一行小字:“他不敢抬头看我。我数了,他眨了十七次眼。”

    第三张剪报来自三个月后,《汉诺威周报》,报道另一名失踪者萨缪尔·霍伊特——退伍中士,婚礼当天未赴约。剪报背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合影:五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坦克前,胸前勋章累累,笑容灿烂。萨缪尔站在最右边,左臂搭在同伴肩上,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腕表。照片下方,红字批注:“他擦表带的动作很慢。像在给枪上油。”

    西奥多把剪报按顺序排开,指尖停在最后一张上。那是张手绘地图,画在餐巾纸上,墨水洇开,线条却异常精准:从镇中心警局出发,经伐木道岔口、松林坡、废弃锯木厂,最终指向这间木屋。路线旁标注着时间:“14:03——警长接电话;14:22——比利开车出镇;14:47——皮卡拐上伐木道;15:09——抵达坡顶。”每个时间点后,都画着一个小圆圈,圆圈里填着数字:1、2、3……直到12。

    “他预演了十二次。”文森少不知何时站在了西奥多身后,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煤油灯芯燃烧的嘶嘶声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快七秒。”

    西奥多没回头,只将餐巾纸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字和符号,像是某种密码。他掏出随身小本,撕下一页,对照着抄录。抄到第七行时,笔尖一顿——那串数字突然中断,后面跟着一个潦草的“×”,再往后,是反复涂改的字母组合:“L.H.”、“L.H.?”、“LUKE?”,最后被用力划掉,底下压着一行崭新的字:“不是他教我的。是我看见的。”

    伯尼少忽然弯腰,从置物架最底层拖出一只生锈的饼干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胶片。他抽出最上面一张,对着窗口透进的微光举起——画面模糊,但能辨出是夜间拍摄:一辆老式皮卡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光柱刺破黑暗,照出前方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影。人影右手抬起,似乎在挡光。胶片右下角,有手写日期:“1959.11.03”。

    “这是凯恩中士失踪前夜。”文森少说,“沃尔特用的是他父亲的老相机,柯达布朗尼,没闪光灯,所以拍出来是这种灰蒙蒙的样子。”

    伯尼少又抽了一张。这次是白天,角度很低,仿佛从车轮缝隙间仰拍:一双沾泥的工装靴踏在碎石路上,靴带系得极紧,左侧靴筒外别着一把折叠小刀。刀柄上刻着小小的“S.H.”。

    西奥多伸手接过胶片,指腹蹭过那两个字母,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走向厨房。灶台边靠着一把铁皮水壶,壶身凹陷,底部烧得发黑。他拧开壶盖,凑近闻了闻——一股浓重的劣质威士忌混着铁锈味。他倒出少许液体在掌心,用指甲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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