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秦政手中的电话再次震动起来,秦政低头一看,看到发信人是【小妖女】,不觉更加头疼。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家夥。
扯了下嘴角,秦政打开手机,接收邬铃儿发过来的消息:
【有一位自称是异海中出来,来自新界的怪物,说知道哥哥的位置,还说新界对哥哥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184章 我不是变态,哥哥
“相信亓官。”
秦政唯一能给到邬铃儿的回答,就是如此。
不能怪他心狠,只是这是属于亓官殊一个人的考场,若他自己都不能勘破虚妄,就算他们强行把亓官殊带出来,也无济于事。
…
鲜梵实在太熟悉尧疆了,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他便带着神桐木,来到了祭司殿。
祭司殿的结界灵帘,对于鲜梵而言,就像是摆设一般,完全没有半点阻拦,便让他带着神桐木进入殿中。
亓官殊扶额难受,却依旧在鲜梵踏入祭司殿的第一时间,抬起头来,同时手中指诀变化,凝出灵刀,朝着鲜梵打去。
一出手,就是冲着击杀去的,亓官殊丝毫没有留情。
幸好鲜梵在十二峒的时候,经常会被长老们“暴揍”,一来二去,他对于危险的肌肉反应速度,完全算得上是可怕。
担心自己躲开后,灵刀会伤害到神桐木,鲜梵说了好几句“冒犯”后,抱起神桐木,一同躲闪。
距离就在眼前,神桐木的同感,再一次连接到了亓官殊身上。
腰间被搂住的感觉,在头疼的反衬下,格外明晰。
亓官殊眉头轻蹙,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怒,他闭眼舒缓眉心的不适,灵刀在他心绪的变化下,也迟钝了几分。
可这些灵刀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躲开的。
鲜梵带着神桐木较为轻松地躲闪了第一下,但灵刀彷佛长了眼睛一般,一击刺空,停顿了一秒后,又继续朝着鲜梵和神桐木的位置刺去。
鲜梵很想直接开口,告诉亓官殊,自己是来救他的。
但他也没有忘记,在进来之前,那位骨玉首席曾经说过,必须让亓官殊自己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否则,他无法带亓官殊离开这里。
想到这,鲜梵硬生生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一边保护手中灯盏的烛光不灭,一边护着神桐木,转而说道:“先别打,你仔细看看,我旁边这位是谁!”
少司官表哥,你难道连你自己都要打吗!
腰间的异常,加上之前对视蛇瞳而刺疼的大脑,让亓官殊暂时没有办法思考。
听到鲜梵的话后,下意识跟从他的话语,抬起头来,看向了鲜梵怀中的那人——
他身上穿着一套普通的尧疆服饰,头发用金红两色的细线,绑着小铜钱,连同头发一起编织入理,松松垮垮编成一条辫子。
普通的装扮,并不能掩盖亓官殊看到这人时的震惊。
因为这家夥——
居然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要不是他的双瞳中没有半点眼白,也没有半分灵动,亓官殊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了。
这是?
亓官殊挑了下眉头,灵刀也在感应到主人没有杀意后,化为星子消散而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原来我是生死簿》 180-190(第6/16页)
终于逃过一劫,鲜梵松了一口气,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神桐木有没有受伤。
注视着鲜梵动作的亓官殊,唇瓣抿起,他有些意味深长地关注着鲜梵的动作。
他……好像很担心“我”?
见过太多的人,亓官殊自然分得清鲜梵眼中的情绪,到底是不是作假。
也偏偏是因为鲜梵的眼神泰国纯粹,亓官殊更加疑惑:“你是谁,为何会有一块桐木制作的傀儡?”
被亓官殊轻松认出来神桐木的本体,鲜梵也并不意外,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我不能说。】
鲜梵不可以直接告诉亓官殊他来这里的目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办法,逃过“监视”,透露一些信息给亓官殊。
果然,在看到手势后的亓官殊,脸色更加复杂起来:“……你是尧人?”
只有纯正的尧疆血统,才会在出生后,从长辈那里,学到独属于尧人的交流手势。
就算是其他苗疆子民,也无法看懂。
鲜梵不但知道,还能够完整比划出来,再想起之前鲜梵进入尧疆后,那宛如回家的闲适姿态,已经可以确认,鲜梵就是尧民。
“我没见过你。”
亓官殊皱起眉头,他很少会对外界的事情,产生疑惑,可这个突然出现,还带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傀儡的家夥,却让他疑惑了。
鲜梵点了点头,也不打算欺骗亓官殊:“我知道,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没有见过我,可我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
原本以为,自己见到表哥后,会紧张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可真正到了见面的时候,鲜梵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冷静,这么体面地和亓官殊对话。
“我从小到大都是听你的故事长大,”鲜梵说着,嘴角忍不住挂上些许笑意,满是对亓官殊的尊敬和喜爱,“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求圣姑婆婆帮我要一张你的照……画像,所以,我见过你很多次了。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有一天,可以见到你。”
差点把“照片”说出来,鲜梵速度改了口,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害羞和担忧。
他承认,像个神经病一样,隔一段时间,就想去得到亓官殊表哥最近照片的自己,真的有点太过分了。
但他又不能和表哥打电话,也不能出去见他,只能这样了嘛……
只希望表哥听了后,不要讨厌自己。
亓官殊在听完鲜梵的一番“自。首”发言后,果然沉默了下去。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人,是会这么大胆,每隔一段时间,就给自己画幅像,又给一个不认识的人的?
先不说画像的人大不大胆,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点异常都没有感觉到?
画像的家夥,本领不小啊!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亓官殊的发言,鲜梵有些紧张起来,悄悄抬起头来,朝着亓官殊的位置望了一眼。
正好对上了亓官殊打量的目光。
下意识站直身体,鲜梵条件反射说道:“我不是变态!表哥不要生我气!”
亓官殊冷静的脸上僵硬一瞬,他咔咔转了一下头,用一种怀疑又试探的语调,重复了一遍鲜梵说的这个称呼:“表……哥?”
发现自己不小心自爆身份了,鲜梵顿时有些害怕起来,他一步跨两步地跑上,又非常克制地,在距离亓官殊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鲜梵一脸担忧,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眼眶发红,看上去快要哭了:“我……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哥你没事吧?”
亓官殊:“……”
有点新奇,居然还有人会这么可怜兮兮地叫他哥?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大,还这么爱哭鼻子的弟弟?
虽然鲜梵的表现,确实是和他非常熟悉,但亓官殊依旧没有那么快放下芥蒂,他弯了下唇角,用手撑着下巴,问道:“你说你是我表弟,我怎么不知道我母亲还有什么姊妹?”
骗人不知道找个好撒谎的骗,是真蠢还是装蠢?
没有立刻回答亓官殊的话,鲜梵先是看了亓官殊好一会,又紧张兮兮地等待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什么“惩罚”出现后,鲜梵有些迷茫地眨了下眼睛。
首席没有理由骗他才对,不是说,不可以直接告诉亓官殊外面的事,必须让亓官殊自己想起来,要不然会有惩罚,还不能出去的吗?
怎么没有惩罚啊?
难道,说出表哥的身份,并不会影响亓官殊的考试继续?
鲜梵思考着,直到他手中的灯盏再次发出热量,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低头看了一眼灯盏,鲜梵发现灯盏的蜡油,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大半。
蜡油的减少,让鲜梵更加不敢乱说话起来。
但他也发现,盘绕在灯盏上的那条骨蛇,骨头部分,似乎减少了不少。
就好像——
这条蛇在生长骨肉。
咦,蜡油的消失,会让骨蛇生肉吗?
鲜梵的心头涌上疑惑,但他现在更在意亓官殊的问题。
暂时把这些疑惑按捺下去,鲜梵抬起头来,将手中的灯盏小心扣在自己的腰间,又从腰间抽出一把精巧的小弯刀。
亓官殊冷漠看着鲜梵拔刀,就算鲜梵是准备刺杀他,他也不在意。
他有足够的信心,在鲜梵刺杀他之前,先把鲜梵宰了。
反手握住小刀匕首的刀柄,鲜梵眼睛都不眨一眼,朝着自己的右手掌,用力划去。
“嗤。”
动作快又狠,饶是亓官殊这位旁观者,在看到鲜梵不眨眼划破掌心的时候,也忍不住觉得有些牙酸。
小刀非常锋利,更不要说鲜梵几乎没有任何留情,用力划破的掌心。
鲜血在瞬间涌出来,鲜梵眼神中没有任何疼痛或者在意。
就好像,他划破的并不是自己的掌心一样。
鲜梵把小刀挂回腰间,又取出一个小瓶子,将自己的血,滴了几滴在瓶中。
随后,他把受伤的右手背在身后,同时伸出脚,擦了擦地上滴落的血液。
他记得,他的少司官表哥,是不喜欢鲜血这些污秽的。
举了举手中装了自己鲜血的小瓶子,鲜梵笑容灿烂,像是捉到了深夜的萤火,迫不及待要向亲近的人分享:
“是不是兄弟,我想,哥哥知道怎么证明。尧疆的游子蛊,可以帮助找不到家人的人,找回到自己的亲人。”
十二峒的圣子,在蛊术的研究上,可不比少司官低。
将小瓶子放在地上,鲜梵从自己的小包中掏出绷带,随意给自己的右手缠了下,又继续在包中翻找起来。
亓官殊也是心情好,给了他翻找的时间。
不一会儿,鲜梵终于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原来我是生死簿》 180-190(第7/16页)
包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打开翻出来的小盒子,把盒子中的一颗黑色小石头敲醒,扔进了刚才装着自己血的小瓶子中。
鲜梵蹲在瓶子旁边,执着又认真地盯着瓶口,一遍盯着,还一边安慰亓官殊:“哥哥别着急,很快就好了!”
亓官殊扬了下眉头,他知道刚才鲜梵扔进去的那个小东西,就是游子蛊。
他现在已经懒得好奇了,如果鲜梵真的就是尧疆人,那么有尧疆特有的游子蛊,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等待了一会后,吸饱了血液的游子蛊,终于迈着矫健的步伐,爬出小瓶子。
此刻,游子蛊的背上,红的发亮,像是一块宝石,一闪一闪地发著光。
游子蛊在原地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查找方向,顿了一会后,游子蛊在鲜梵喜悦的眼神中,朝着震惊到面露茫然的亓官殊爬去。
亓官殊眼睁睁望着游子蛊朝着自己爬来,他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傻笑的鲜梵,心情复杂极了。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夥,居然真的——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你叫什么名字?”
亓官殊心中的那份不安更加浓郁,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不安什么,可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或许,马上还会打破他以往的一切认知。
“鲜梵,”鲜梵擦了下自己的脸,让自己看上去干净一点,“不过,哥哥的话,可以叫我本来的名字,我叫——邬兰辞。”
第185章 指令触发成功
邬。
亓官殊在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好像被强行塞进来了一段画面。画面中,有一个哭啼啼的小孩,手中提着一盏小灯笼,似乎刚摔倒了,身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宛如受到惊吓的幼兽一般,在原地害怕地叫着“哥哥”。
小孩明明不是邬兰辞,但亓官殊却依然觉得小孩和眼前的邬兰辞很像,在记忆中,有一只手朝着小孩伸出,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童音响起,声音幼稚且宠溺:“妹妹别怕,哥哥在。”
这道童音对于亓官殊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如果他连自己的声音都无法听出来的话,那他也太不重视自己了。
可巧,【亓官殊】这人,谁都可能不在意,但一定重视自己。
他听出来了这道声音属于自己,也认得出来,伸出去的那只手,属于自己。
唯独这个【妹妹】,让亓官殊感到十分陌生。
他怎么不知道,活了几百年,自己还有一个妹妹?他分明没有任何亲戚,从他有记忆开始,便一直跟着师尊学习。
怎么一天的功夫,他不但多了一个弟弟,又多了一个属于妹妹的记忆?
怪。
亓官殊皱眉,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掌控,有太多他不了解,也没有记忆的“事实”浮现,让亓官殊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他很讨厌这种事情不受控的感觉,将这段突然浮现,也没有消失的记忆仔细反覆了几遍,亓官殊试探性问道:“除了你,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亲人?”
亲人这两个字,对于【亓官殊】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一位与尘世毫无牵挂的人,还会在尘世有血缘上的牵绊。
“有啊,”邬兰辞点了下头,又把地上收拾了一下,保证祭司殿的干净,“虽然我很不想说出来,但我更不想隐瞒哥哥。除了我之外,哥哥还有一位……啊,等一下!”
话都说到了一般,邬兰辞匆匆忙忙停下,神情犹豫起来,“这是可以说的吗?万一我说了,伤害哥哥可就不值当了。”
怎么办,部曲首席好像也没说,能不能告诉亓官殊,关于外界亲朋好友这方面的事情啊。如果不能直接告诉亓官殊他的身份,那是不是与之相关的人,也不能说?
邬兰辞停顿的时间实在巧妙,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被抛弃在一旁很久的神桐木,动了起来。
神桐木朝着亓官殊的方向走了几步,这个动作很快就吸引了邬兰辞和亓官殊的注意。邬兰辞看了一眼神桐木,又看了一眼亓官殊:“真奇怪,明明没有发动指令,但它就是会自己行动,不愧是表哥的傀儡!真厉害!”
亓官殊指尖微动,扫了一眼盲目夸赞的邬兰辞。傀儡在未接收到施令者的指令后,自己行动,这对于擅长偃傀术的尧疆术士来说,简直是大问题好吧!
无令自行,不是有人作怪,就是有祟侵傀。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特别是这具傀儡,还是用神木之一的元凤栖桐制作的,就算失去元凤后,神桐木已经成为一块吉祥物,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好歹也是神木,本身自带的灵力和气运,还是很招修士或者灵祟喜欢的。
神桐木无视邬兰辞,一步一步接近亓官殊,邬兰辞想要上手阻拦,却望见了亓官殊微微摇头的动作。
亓官殊也很好奇,神桐木到底想做什么。
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神桐木没有对亓官殊散发出任何恶意。他好像只是单纯想和亓官殊近一点。
傀儡下意识亲近主体,也很合理。
邬兰辞稍微放下心来,认为神桐木不会对亓官殊如何。
他才刚把视线收回来,耳边便传来一阵衣服摩擦,连带着配饰叮呤哐啷的声音。
循声望去,邬兰辞的双眼不受控制地瞪大,整个人愣在原地,从耳根开始涨红脸色,欲言又止。
包括亓官殊在内,也忍不住挑了下眉毛,身体僵硬一瞬,震惊望着神桐木。
——走到一半的神桐木,将手放在自己的衣服上,认真的,一件一件的,动作坚定地开始给自己脱、衣、服!
他顶着一张和亓官殊一模一样的脸,动作熟练地脱着自己的衣服,完全没有任何羞耻心,脱一件扔一件,扔一件朝着亓官殊走进一步。
亓官殊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这种看着自己脱衣服,朝自己走来的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亓官殊的眼角不自觉开始抽搐,想要阻止已经脱到只剩下一件中衣,甚至都已经把手放到衣服上的神桐木。
“够了!别脱了!”
亓官殊语气有些着急,隐约间还带着些许羞怒,他眼神躲闪了一瞬,憋了半天,从唇中生硬挤出了一句:“……不知羞耻!”
有生之年,有机会当面自己骂自己不知羞耻,除了亓官殊,估计也没谁了。
大概真的是傀儡本能听从主人的话,在听到亓官殊说完别脱后,神桐木真的停了下来。他的手还保持着放在衣服上的动作,停在原地,等待亓官殊的下一个指令。
终于阻止了“自己”失态,亓官殊虽然之前在温泉池中时,当着小乞丐的面出浴过,但也不代表,他愿意当面脱衣服给外人看。
邬兰辞移开视线,低下头开始把玩衣服上的配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他就叫邬俊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原来我是生死簿》 180-190(第8/16页)
【亓官殊】的法力非常浓厚,他抬了下手指,便用灵力将神桐木从里到外,都检查完了一个遍。
没有任何灵祟侵入的痕迹,也没有其他人操控傀儡丝线的残余。并且,在检查的过程中,他在神桐木的身上,发现了属于自己的血液。
没有人可以在自己不知情,或者自己不同意的情况下,取走自己的血液。
这具傀儡,居然真的是自己制作的。
但疑点也随之而来,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祭司殿,神桐木自元凤死亡后,只剩下三段,没有一段是在他手上的。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得到了一段神桐木,还这么奢侈,把桐木做成了傀儡?有意思,在祭司殿索然无味几百年,亓官殊终于感觉到自己平淡如一的生活中,终于有了一丝颜色。
没有任何他人的污染,神桐木完完全全是【干净】的——刚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神桐木自己的行动。
意识到这一点,亓官殊疑了一声。他知道桐木是神树之一,但他可从未听说过,神树的树段,会生出自己的灵智。
千万年来,桐木都没有任何变化过,没理由突然之间发生了异变。
亓官殊抿了下唇,问道:“这具傀儡,是我交给你的?”
心思深沉如【亓官殊】,已经可以从邬兰辞和神桐木的奇怪之处,察觉到些许不一样,假如自己真的失去了一段记忆,那么是什么原因,才让自己忘记的呢?
邬兰辞听到亓官殊的问话,立马抬起头来:“不是,是哥哥自己留下的,我也不知道哥哥留下它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我觉得,想要来找你的话,带上它会方便很多。而且,它还可以帮哥哥抵挡伤害,如果有人要杀你,完全可以让傀儡替死。”
傀儡替死,是最常见的偃傀术目的。
邬兰辞隐瞒了部曲首席让他带上傀儡的事,毕竟,他可解释不清为什么一定要带着傀儡进来。至于后面说,要让傀儡替死,确实是邬兰辞的想法。
亓官殊没有太怀疑邬兰辞的话,如果没有这具傀儡,单凭邬兰辞一个莫名其妙进入尧疆,还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弟弟的人,亓官殊一定会直接宰了。
“那他为什么要脱衣服?”
思来想去,亓官殊还是对神桐木的这个古怪举动感到疑惑。
怎么,一块木头,难道还会觉得穿衣不舒服吗?
一个问题,问住了邬兰辞,还未成年的小家夥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书籍中,有没有相关的解释:“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它觉得热?”
亓官殊:“?”
我知道你很想解释了,但你先别解释。越解释越奇怪了。
出乎意料的,邬兰辞的话音刚落,神桐木再次动了起来,只可惜亓官殊刚才被邬兰辞的话无语住,没有人注意到,这次神桐木在动起来的之前,纯金的双瞳中,快速滑过了一道灵光。
眼看神桐木再次动起来,亓官殊和邬兰辞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好在,这一次它并没有再做出什么不知羞耻的举动,它伸出手指,低下头,在自己靠近心脏部位的衣服处,开始用手指勾画着什么。
亓官殊仔细盯着神桐木的动作,看了三四遍,他也没看懂神桐木比划的是个什么东西,他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傀儡坏了吧?到底是为什么,它会自己动啊?!
自顾自地在胸前画了好一会,神桐木停下动作,重新抬起头来,再次朝着亓官殊的位置走了几步。亓官殊没有阻止它的行为,任由神桐木一直走到自己面前。
神桐木伸出手,指了下亓官殊的手,亓官殊饶有兴味地配合抬起手,掌心朝上,想看看神桐木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它掌心朝下,对着亓官殊向上的掌心落下,掌心接触的那一瞬间,神桐木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信息,无声念了一句:
“……善恶有报……此界……太平……”
第186章 玹尊曾经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神桐木都还记得,【相信科学】已经被销号,只能说【善恶有报】。只可惜,它同样也还记得,亓官殊当初很生气,说再也不要和冥府扯上关系。
因此,它哪怕按照主人留下的残念,下意识提示出了“善恶有报”,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亓官殊没看见,邬兰辞没听见。
但亓官殊在和神桐木掌心相接的那一瞬间,彷佛在心口涌起了一抹说不清的异样,亦如宁如镜面的湖水,乍起涟漪,又似心跳共振,重音深沉。
一
梦黄粱,庄生舞蝶,在祭司殿中日复一日,他在香雾之间沉浮,找不到自己的归处,却在和神桐木指尖相连的一刻,落入温厚,从天上步入凡尘。
说完亓官殊记忆凭藉桐木共感原理,远程操控的的最后指令,神桐木重新变回最初的模样,一段未经雕琢的木头。
木头跌落在亓官殊的掌心,明明是没有温度的死物,亓官殊却觉得安心极了。
神桐木一直背对着邬兰辞,邬兰辞只来得及看到它变回原型的模样,还以为是亓官殊的刻意而为,便没有多说什么。
偃师想要收起傀儡的时候,确实会将傀儡变回最初的模样,或是小泥人,或是稻草人、纸人,亦或是神桐木这样的木头。
成功取得亓官殊的信任,邬兰辞也不敢太过放肆,今天对亓官殊的冲击,已经够多了,他并不打算继续给亓官殊下猛药,让他一下子刺激,想起自己的身份来。
看了一眼蜡烛剩余的长度,邬兰辞在心底估算了一个大概的时间。他这次进来,一共带了九根魂烛,按照一滴烛泪一刻时来算,应该还能用个三四天。
九为极数,就算尧疆的术士和中原习惯大不相同,在部分数理方面上,还是求同存异的。
邬兰辞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亓官殊:“哥,第一次见面,我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不如,我来为你做一张傩面吧?”
每一位少司官,又或是大祭司,都会拥有不同的傩面,来主持不同的祭祀。古籍有书:觋事鬼神祭主奉,上听神召下达民,以舞娱神求其降,华衣傩面五彩縧。
南巫祭祀,向来都是听奉神鸟,或如元凤,或如其子。
唯尧疆特例,奉祖龙,或……幽蛇。
之前的祭礼,邬兰辞都没有机会参与。好不容易可以趁着候选大祭司的名义,参与一次亓官殊主祭的大祭,他当然想让亓官殊可以在傩礼过程中,成为最好的。
傩面制作,制作者能力越高,面具祭祀效果越强。
在这方面,邬兰辞还是很有自信,自己是尧疆之中,最有资格制作面具的。
“其……”实百里若已经在制作傩面了。
娱神用的一张面具,亓官殊还真没有太多的想法,对他而言,神明都是冷眼旁观天下众生的,他并不认为凭藉自己的一次祭礼,就能够获得神明的青睐。
所以,在傩面的制作上,亓官殊也不会太过追求制作者能力强悍。再加上之前百里若提起,要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原来我是生死簿》 180-190(第9/16页)
帮他制作傩面,他也应允,算是给狼崽子一个打发时间的任务。
亓官殊的解释才刚挤出一个字,就被闻风而来的百里若打断。百里若从祭品地牢匆匆跑回来,一进门就听到了邬兰辞的那句“我来为你做一张傩面”,顿时气得头脑发昏。
最近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来和他抢师尊的狗东西啊!
“呵。”
用力冷笑出声,百里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他的冷笑将亓官殊和邬兰辞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
邬兰辞没有见过百里若,看百里若的穿着打扮,还以为是亓官殊身边的部曲手下。在邬兰辞打量百里若的同时,百里若也在扫视这位疑似要来和他抢师尊的垃圾。
完全不给邬兰辞任何机会,百里若抢在邬兰辞准备开口前,说道:“师尊可真多弟弟啊,怎么哪都有师尊弟弟?”
没有经过脑子,脱口而出一句话,就连百里若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说这样的一句话。但他就是在听到邬兰辞叫了亓官殊一句“哥”后,心底泛起酸味,恨不得直接把邬兰辞片成片。
什么哥哥,情哥哥吗?
瞧这狐媚样,怎么,仗着自己年轻,就来乱叫哥哥,分明是馋我家师尊身子!下。贱!
“哥哥收徒了?”
邬兰辞捉住百里若话中的关键词,有些疑惑。不对啊,他一直都在关注亓官殊,如果少司官要收徒,没理由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啊。
什么时候收的,入籍了吗,几岁了,天赋如何,办拜师礼了吗?
一大堆的问题涌入邬兰辞的脑海中,亓官殊忽略掉百里若那番奇怪的埋怨,对邬兰辞解释:“他叫百里若,是我门下弟子,如今处少司官一职。”
“凭什么?!”邬兰辞嘴比脑子快,“少司官这么重要的位置,岂是随意一位弟子就可以胜任的?”
这特么是我表哥的位置啊!就算表哥以后会继承大祭司一职,那少司官的名号,也不能随便给出去啊!哪里来的死废柴,居然敢抢我表哥的位置!
脸上的表情愤怒一下,邬兰辞突然回过神来。
等一下……百里若?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哦!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要抢哥哥,想把哥哥变成自己所有物的死变态啊?”
邬铃儿在邬兰辞进来之前,可是特意提到过百里若的,时间也没过去多久,邬兰辞很有印象。之前邬铃儿说的时候没觉得,但现在一看,邬兰辞觉得邬铃儿说得对!
亓官殊:“……?”
百里若:“……!”
你刚才说,百里若想干什么来着?
亓官殊睥睨百里若,百里若面上不动声色,却依旧在亓官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不自觉僵硬了一瞬。
他磨了下后牙,瞪了邬兰辞一眼,朝着亓官殊快走了几步,眼尾因为急切微微泛红,百里若着急解释:“师尊明鉴,弟子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这个想法了!”
百里若说的尧语,却没想邬兰辞也是正宗尧民,完全听懂了。他怒目而视,伸手要去挽袖,一副要和百里若切磋一下拳脚功夫的作态。
不过这场架,到底没能打起来,亓官殊阻止了他们。
一个是自己的徒弟,一个是表弟,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天知道,能从【亓官殊】的口中,听到成何体统四个字,是有多么不容易。
看在亓官殊的面子上,邬兰辞决定暂时放过百里若,百里若心中不悦,对邬兰辞的厌恶越发深重,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尊要如此护着一个外人。
在禤远峤那里认清了自己的心思后,百里若现在看谁都觉得是来和自己抢人的,他本就被亓官殊当成武器一般长大。
身上的杀意,包括他自己的妒意,面对亓官殊之外人的时候,都会无限放大。
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要是直接把亓官殊关起来,让他生生世世都和自己藏匿于阴暗之下,沉沦于肮脏之中就好了。
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稳坐高台。
他从心底敬仰自己的“神明”,却不可避免的,生出了贪念,想要看“神明”从高处跌落,和自己一起纠缠不清。
百里若敢想,但和他所说的一样,面对亓官殊时,还是会下意识地尊敬。
“小辞?”亓官殊尝试这样叫邬兰辞的名字,名字刚说出来,他自己却停顿了一下,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自他心底传来,恰如脆藕连丝,牵扯不断。
邬兰辞弯眸转头:“什么事,哥哥?”
“忘了问,你之前住在尧疆何处?”
能在尧疆之内这样熟悉行走,还在游子蛊的证明下,确认是亓官殊的亲缘,那邬兰辞一定是在尧疆生活的,只是……
尧疆大大小小之处,都在自己的监控之下,邬兰辞到底是住在哪里,才让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呢?
等邬兰辞说出来后,他一定要好好把那处的监控加固一下。
他不允许有任何地方,脱离自己的视线之外。
邬兰辞:“十二峒啊,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没有离开过十二峒。峒人不可出山,所以才一直没能来见哥哥,哥,峒外的世界好好玩,等到时候长老催我回去了,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让我多玩几日?”
等他们从这里出去,亓官殊成功当上大祭司,以大祭司的名义,应该可以让他留下来多玩一会。
邬兰辞的小算盘打得很精,眼中的期待和祈求,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看着邬兰辞幼稚的模样,亓官殊失笑点了下头,却开始怀疑起来。
尧疆……哪里有地方,叫做十二峒?邬兰辞说他从未出过峒,还有长老看守,就说明,十二峒这个地方,是一个有着严格级别和规则的地方。
听名字和行事方式,确实很有尧疆的风格,但亓官殊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看邬兰辞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人。
想起之前的那些异常,包括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奇怪记忆……
难道,是他自己……有问题吗?
亓官殊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神桐木:“十二峒,地处何位?”
“就在此处。”
最原始的祭司殿,就位于十二峒中。属于玹尊的祭司殿,就是亓官殊如今的这间祭司殿,亓官殊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尧疆记载上的——
玹尊曾经。
第187章 祭品全部死亡
这个地方 ,叫做十二峒?
亓官殊将邬兰辞的话,听到心底,面上却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变化。
他似乎暂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偏过头去询问百里若:“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百里若点头,只要是亓官殊交给他的事,他一向奉为金科玉律,能半天办完,绝不拖成一天。
“办好了,所有的祭品已经清点完成,祭场也亲自看过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