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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原来我是生死簿》 140-150(第1/38页)

    第141章 冒昧登门,取你性命

    “你现在就要走吗,这么快,会不会有些太着急了?”

    池星乐刚导游回来,就看见宿舍中,亓官辞已经开始在收拾行李了。

    白天还只能躺在床上的亓官辞,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虚弱的状态了。

    亓官辞要带的东西并不多,连半个箱子都装不满,另外的半个箱子中,装的还都是考研数据。

    池星乐真的很佩服亓官辞的考研精神,照他这复习的认真程度,放在整个考研圈子中,也是相当炸裂的。

    他原本以为至少还要等一段时间后,亓官辞才会离开。

    却没想到,离开的日子来的这么快。

    “你这收拾的速度,让我忍不住想起了那些一夜过后,带球跑的玛丽苏文学,”池星乐感慨玩味,又往亓官辞的箱子里,添了几本沈帘新发的玄门课本,“企鹅,你该不会真是因为这个,才这么着急离开的吧?”

    不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亓官辞把池星乐的这段话,在心底仔细翻译了一下,顿时有些无言以对:“我看上去,像是会因为这种事而落跑的人吗?”

    池星乐没有回答,但他认真点了点头,用行动表明了他的默认。

    这种事情可太常见了,不管是因为想要冷静,还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

    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进一步的变化后,总会有一方想要逃离一段时间的。

    池星乐默认亓官辞就是逃离的那一方,毕竟昨天看到亓官辞身上的“战况”,也不像是主动方的那一位。

    亓官辞并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唯一一样他特别放入行李箱的,就是那套导游服了。

    尽管回到尧疆后,他也不需要用导游服来掩藏自己的身份,但这件衣服,确实可以方便他做很多事情。

    行李箱中的东西不多,但书的重量还是压在那里,池星乐估算了一下重量,从抽屉中翻出来一张轻重符,叠好后放入行李箱的侧边。

    有了这张轻重符,整个箱子的重量在一瞬间减轻,只用一只手,就可以随意提起来,就算是提着在头顶上轮圈,也都不在话下。

    亲自上手提了下箱子,确认不会累着亓官辞,池星乐莫名涌起了一阵难过,他心底还是有些放不下亓官辞这位好友的。

    叹了口气,池星乐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有些郁闷:“火火现在情况不明,企鹅你也要离开了,哎,我又要成为孤家寡人了,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在玄宗,一定会无聊死的。”

    池星乐在玄宗的朋友并没有多少,他虽然是医宗的弟子,却因为灵力不足,很多课程都无法和其他弟子一起上。

    和他同一辈的弟子们,都已经开始考取异人证了,只有他,因为灵力不足,一直在留级。

    这么一来二去,居然也就只有陈炎一个好友,愿意和他一块儿玩了。

    再后来,他偶然之下成为了生无常,能够交友的范围就越来越少了,好不容易认识了亓官辞,现在亓官辞也要回家了。

    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些,池星乐有些不舍:“企鹅,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什么时候回来……

    这还真是一个好问题。

    亓官辞这次回去,可不只是为了大祭,他离开尧疆那么久,就算有邬铃儿帮忙处理事务,也一定积压了不少摊子,等着他去解决。

    再加上新界这边的逼迫越来越紧,异海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这些事,都需要亓官殊去解决。

    说不定这次回去后,他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不回来了。”

    亓官辞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又把自己的床铺、桌面都收拾好,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至少在离开前,他先把这些都整理干净。

    “啊?为什么就不回来了?”

    池星乐拉长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亓官辞只是回去参加一个典礼,就像平日回家过节一样,怎么就不回来了?

    亓官辞做作轻松,哈哈一笑,抬眼望天,做出一副我也不想,没办法的模样:“你不懂,其实我啊,就是那种传说中闯不出什么名堂,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富二代。我这次回去,其实是去继承家业的。”

    亓官辞保证,他真的没有在说谎。

    身为少司官,怎么就不算继承家业呢?

    不过池星乐只当是亓官辞在活跃气氛,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家业要继承的说法?

    可池星乐的笑容才刚刚扬起没几秒,他就想起了邬铃儿那随手给出的礼物,都是纯银铃铛,而且一身非富即贵才能培养出来的教养气质。

    别的都不说,玄宗之中也有这么多的大家世族,嗯……怎么就不算有家业要继承了呢?

    想起邬铃儿曾经展示出来的天师印,池星乐现在是一点玩笑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他脸上的打趣收敛:“不,不是吧,你真有家业要继承啊?”

    亓官辞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微笑了一下。

    你猜呢?

    和池星乐挥手告别,亓官辞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

    他确实买了最近的票,可是他的车程,却并不是在今天,没有告诉池星乐具体的离开时间,他大半夜离开宿舍,池星乐这个小傻子居然一点疑惑都没有。

    带上口罩,亓官辞拖着箱子一路离开玄宗,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后,对司机说道:“去宁安墓园。”

    大晚上的,亓官辞带着口罩,又拖了一个箱子,上车后还就只说了一句去宁安墓园。

    怎么看,都很可疑。

    司机透过后视镜警惕打量了一番亓官辞,开车的速度不由慢下来的些许,司机拧眉,语气中满是警惕和试探:“小夥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去墓园?现在墓园可是关门了啊。”

    最近整个神都都不太太平,尤其是之前那闹得沸沸扬扬的多起女性死亡案,司机本身又是一个喜欢关注新闻的中年男人。

    现在看到行为举动都这么奇怪的乘客,难免有些担心。

    他一点点开始绕着圈子,似乎并不想把亓官辞带去宁安墓园,要不是怕自己也会受伤,只怕司机更想直接把人压去公安局,给自己争取出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来。

    感觉到司机的打量,亓官辞看向窗外的眼神收回,视线通过后视镜,冷淡落在司机身上。

    这双几乎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双眼,在不经意对上的那一刻,彷佛是对上了一条大蛇的凝视。

    司机吓得一抖,手中握着的方向盘也因为这一抖,不自觉往旁边偏了些许,导致整个的士,也都跟着在车道上漂移了一瞬。

    也幸亏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车辆都不算多,不用担心一个小失误,而发生车祸。

    司机车龄很多年,在车辆漂移了一下后,很快把方向打了回来。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可还是让司机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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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官辞声音平静:“大叔,开车注意看路,我是新上任的守墓人,过去上班而已。”

    殡葬行业在如今确实比较吃香,工资高,人员少。

    赚的钱的确会比其他的行业多一些,可殡葬的工作,也没有多少人是能够承受得下来的。

    就算现在的人已经不怎么相信神神鬼鬼的事情了,可对于死亡的畏惧,还是刻在骨子中的。

    总是和死人打交道,一天两天也许不在意,但时间久了,总会被人嫌弃,自己也越来越孤僻。

    对于墓园的这样的地方,就算不信,平时经过时,也难免会有些害怕。

    听到亓官辞这么一解释,司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却还是有些不自然。

    感觉到气氛的尴尬,司机憨厚一笑:“哈哈,对不起啊,小夥子,我也不是怀疑你,只是你这大半夜的,提着一个箱子,还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上来就说要去墓园,我就……我就……”

    “以为我是去害人抛尸?”

    亓官辞主动接过司机大叔的话头,语气没有因为被司机的恶意揣测,而发生任何波动起伏。

    司机更加尴尬了,他苦哈哈笑了两声,不再说话,默默踩上油门,加快速度往宁安墓园的方向开去。

    一路无话,到了目的地后,亓官辞扫码付了车钱,带着箱子下车。

    关门下车后,司机也不敢多留,墓园这种地方,白天就够阴冷的了,到了晚上,更是阴森的可怕。

    只是开门关门的功夫,司机都能被这夜风吹了一个激灵。

    斗胆看了一眼亓官辞离开的背影,墓园的门口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白炽灯,照明范围也只有门前的一小片局域。

    而亓官辞,就在黑暗之中,被微弱的灯光,拉出了一道细长扭曲的影子,可奇怪的是,这道影子是行李箱的!

    亓官辞这个人,根本没有半点影子!

    带着口罩的男人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插在衣兜里,漫不经心走向墓园的方向,看着居然有几分诡异。

    司机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视线,他不敢细想自己看见了什么,心跳如鼓,只觉得心脏已经落到了嗓子眼边。

    搓了一把被冻得冰凉的手臂后,司机头也不敢回地踩油门加速离开。

    好奇害死猫,不要好奇,不要好奇!

    救命啊!我该不会搭到鬼乘客了吧?!

    好像上京的都市传说中,就会有鬼乘客在深夜叫的士回“家”的。

    夭寿了,夭寿了!以后再也不开夜车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给司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亓官辞已经走到了墓园的门前。

    抬头看了一眼墓园的名字,亓官辞跟着视线的移动,一字一顿念出声来:“宁安墓园,倒是个好名字。”

    念完名字,亓官辞从口袋中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差半小时不到,就到淩晨十二点了。

    两日交界,阴阳堆积,深夜阴气沉淀,正好是搞事的好时机。

    收回手机,亓官辞直接走进门口,视线在铁门门口的锁上停留了一秒,只听“咔嚓”一声,这道锁自己打开。

    紧跟着,就是一阵“吱呀”的铁门摩地声。

    墓园大门自动开启,亓官辞目视前方,走了进去。

    在亓官辞的身影完全进入墓园内后,铁门又再次自己关上,锁扣重新合上。

    白炽灯依旧照着门前的那一小块地方,墓园大门前一片安静,就彷佛刚才走过的那道人影,只是眼花下的错觉一般。

    宁安墓园作为一个私立墓园,这里的管理水平其实并没有那么公墓那样严格。

    守墓人基本也都只在自己的小屋内休息,在十点左右的时候,巡回一次墓地,就算完成了任务。

    据说是因为墓园中曾经发生过一些灵异事件,墓园主人请了风水先生看过后,说是十一点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再开门,必须等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能够开门。

    有灵异事件压身,但想要在宁安墓园购买墓地的人,却并不少。

    大部分人会选择宁安墓园,其实和墓园的风水有关。

    这块地方临山邻水,在风水格局上,是十分标准的坐南背北格局,少数可以达成【南方向死,试试繁荣】的极佳布局。

    在上京之中,总会有一些人想要通过所谓风水的势头,来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那么比起公墓,宁安墓园这处墓地,就成为了大部分有钱人的首选之地。

    价格贵是贵了点,但风水一词顶在头上,还是会有不少人愿意前来。

    神都官方也不是没有想过将宁安墓园合理购入,改为公墓。

    可惜墓园的主人死咬地契不松口,拒绝售出,一来二去,也就只能任由宁安墓园自己运营了。

    亓官辞来到这里,也不算心血来潮,这块位置确实属于私人场所,对于一些特殊的修炼方式,甚至是绝佳的场所。

    但亓官辞并不是为了这块地方的特殊磁场而来,他来这,另有原因。

    宁安墓园的墓地后方,是一个小山丘,上山的路线,有且只有一条没铺水泥的小道。

    直接将行李箱抬起来,抗在自己的肩膀上,亓官辞沿着小道开始上山。

    夜里温度低,小山丘这里已经弥漫起了薄雾,亓官辞在雾中前行,每一步都踩得十分坚定。

    距离山顶的位置越来越高,空气中的雾气,也越来越浓。

    到底后半段的位置,这些雾气已经浓到伸手看不清五指了。

    亓官辞丝毫不乱,依旧轻松坚定地向上走着,同时,他的瞳色也在行走的过程中,逐渐漫上一圈圈极淡的金色。

    金瞳之下,亓官辞的视线并没有收到雾气的影响,他的眼前清明一片,路的位置清楚可见,唯独在山顶处,凭空出现了一栋楼。

    这栋楼的造型十分奇特,远远望去,不见房间灯光的情况下,看着就是一具倒立的棺材!

    棺材形状的楼立在山丘之上,楼身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口的位置,开启了一道小口,彷佛是在欢迎亓官辞的到来。

    最后一段上坡路程完成,亓官辞放下行李箱,拖着把手,朝门口走去。

    等亓官辞的身影完全进入棺材楼中,黑色的门关上,整个棺材彻底形成。

    楼身逐渐虚幻,夜间冷风吹过,整栋楼也随着风向,被吹散开来。

    雾气散去,整个山丘之上,只剩下了一个被打开的行李箱,不见鬼楼,不见人。

    行李箱中的衣服全部不见,稀稀拉拉的几本书散开箱内,被风吹过时,还会发出唦唦的声音。

    “哧。”

    黑暗之中,一道微弱的烛光亮起。

    晕暗的烛光亮起,却一点都不稳定,火焰跳跃扭曲,有几次差点没有直接把自己熄灭。

    弱光之下,亓官辞那张脸也跟着烛火的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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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断变换着阴影范围,将那张脸照的更加死气了一些。

    单手举着烛台,男人面色冷静再黑暗中探寻起来。

    烛光摇曳下,男人的头发逐渐变成,一点一点褪去墨色,最终化为干净的银白。

    整个楼中没有任何声响和光源,白发男人藉着光在过道间游走,只能听见他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和轻缓的呼吸声。

    就这样安静走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白发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烛台微微前举,照亮面前的一个小柜台。

    柜台上落满了灰尘,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

    整个柜台上都蒙上了一层灰,唯独边角处摆放着的一个电话座机,却颜色鲜艳,宛如新品。

    这个座机的颜色,是刺眼浓艳的血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还能感觉到机身的光泽。

    座机是比较老式的那种款,上面的拨号按键,居然还是滚轮样式的。

    亓官殊将烛台移过去了些许,光亮之下,电话的颜色看上去更加浓艳,彷佛下一秒就可以滴出血来。

    “叮铃铃——叮铃铃——”

    没有插上电话线的电话,突然剧烈响了起来。

    听筒在话架上来回震动,清脆尖锐的铃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显。

    在电话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从座机的底部,也开始向四周扩散腥稠的血液。

    亓官殊面色不改,轻扯嘴角,从眼底溢出一抹讥讽,在电话铃声的声音越来越尖,几乎快要破音炸开的时候,亓官殊抽出陌刀,对准电话劈下——

    “聒噪,三秒钟,给我滚出来!”

    “三……”

    “二……”

    就在亓官殊的倒计时到最后一秒的时候,整个鬼楼中的灯光,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随着灯光的亮起,整个鬼楼的陈列也彻底显示了出来。

    包括柜台在内,都如泄洪一般褪去表面灰尘,恢复成干净整洁的模样。

    白发男人收回烛台,吐气将蜡烛吹灭,随手收回芥子空间之中。

    但他依旧握着手中的陌刀,刀尖抵地,拖着陌刀在地面上滑行,一步步走向楼梯口,彬彬有礼客气道:

    “冒昧登门取你性命,抱歉,失礼了。”

    第142章 中秋番外·If线(可跳过)

    这只鬼一定是疯了。

    白发华袍的大祭司眉头轻佻,用那双亮如骄阳一般的金色双瞳凝视着眼前这团看不出模样的黑气,在心底得出结论。

    这确实是一团黑气,颜色沉入墨色,乌乌攘攘地挤在一块儿,勉强堆出了一个人形。

    虽然没有具体的模样,可这黑气凝成的人形,却身材高挑,肩宽腿长,甚至比大祭司还要高出一个头来。

    人形并不凝实,有些地方的浓度深,有些地方的浓度浅,看上去像是没有勾画完整一般。

    亓官殊半虚双眼,眼眸中浅金寸寸沉淀下去,这视线中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耐。

    他十分不爽快地抬起头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将自己的视线,落在黑气的眼……头部上。

    仰着头看人,实在是一个不舒服的举动。

    大祭司语气冷硬,每个字中都毫不掩饰地散发著杀意:“你胆子挺大,连我都敢劫。”

    整个尧疆之中,有谁不知道最不能惹的,就是常年闭关的那位大祭司。

    大祭司心狠手辣,心性凉薄,行为处事向来只顺从自己的心意。

    运气好的时候,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大祭司,最多也就断手断脚,或是被大祭司下蛊试药,痛苦了点,但也能够保证性命。

    运气不好的时候,就连死,都是奢望,大祭司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在痛苦折磨中,不断撕碎一个人的精神。

    而眼前这只鬼,突然冲出来阻挡大祭司的路不说,还意图用它那肮脏,充满阴气的手去触碰大祭司。

    这已经不是大祭司心情好不好的问题了,亓官殊想让这只蠢货死。

    不,死都算便宜它了,他要先好好折磨一番这只鬼,再考虑怎么处死。

    黑气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亓官殊话中的意思,好一会,它才点了点头。

    这?

    他说这鬼胆子挺大,结果这家夥还点了头?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理解能力,这蠢货从哪里看出来他是在夸它了?

    他明明是在骂它好吧!

    气笑出声,亓官殊抬起手,手指在抬起的过程中,变换掐诀,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亓官殊的手上,已经变换了不下四五个手诀了。

    金光在指尖凝聚,还没有打出,就可以感觉到这团炁中,蕴藏的恐怖能量。

    保守估计,这一击打下来,可以直接将眼前的这个蠢货,鬼身打散,以真火灼烧灵魂后,不得再入轮回。

    黑气没有半点害怕,它非但没有因为亓官殊的这个举动而后退,反而还再次上前了几分。

    这般大胆的举动,给养尊处优的大祭司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实在是嫌弃这种阴诡气息,白发大祭司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同时将手中的灵力球,朝着黑气打了过去。

    “呲——”

    灵力球在空气中快速滑动的过程中,发出刺耳的爆炸灼烧声,金光在接近黑气的时候,也闻到了美食的香味,贪婪地卷上黑气,不顾一切地开始吞噬起来。

    可这些平时都可以一簇烧一片的真火,在烧毁了部分黑气的一小部分气息后,就彷佛火星进入了海洋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亓官殊的错觉,他突然发现,在这些灵气星子被黑气反吞后,黑气不但没有消减半分,反而还更加凝实了些!

    原本还有些分布不均的黑气,颜色越发充实起来,相映射的,这只鬼的形态,也越发清晰起来。

    一团黑雾中,有一双暗红色的双眼睁了开来。

    这双眼睛明亮干净,颜色艳丽纯正,像一对鸽子泣血的红玉石。

    赤瞳睁开后,就迫不及待将视线落在了大祭司的身上,自上而下,来来回回地扫视着。

    这种一寸寸热切打量的目光,让大祭司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一个烤箱之中,成为一道即将被享用的食物,身上的衣服就像虚设一般,让他有种身无寸缕的羞愤感。

    “放肆!”

    气急败坏的大祭司再次伸出手,屈指弯成爪状,对准那双胆大妄为的双眼剜去。

    可那黑气现在好像学聪明了,它只是看了一次亓官殊攻击的模样,就可以一比一的将这动作复刻下来。

    几乎和亓官殊完全镜面一般,黑气也伸出了手,但他并没有朝着亓官殊的眼睛攻去,反而对准大祭司的衣领前去。

    如果亓官殊想要教训黑气,那他的衣服便会被扯开,如果他现在收势保护衣服,那黑气的视线依旧会继续恶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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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者不管选择哪一项,都会让亓官殊感觉心情烦躁,但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一个选择。

    只是一秒钟不到的思考之间,大祭司就做出了他的选择。

    暗含怒气,被迫收回手,转势推开黑气距离他衣领越来越近的猪蹄,大祭司很少向今天这样,整个人的情绪都产生这样大的起伏。

    这鬼找死!

    快速后退,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地方,白发大祭司手腕轻转,松松垮垮系在祭司腕间的银手环碰撞,铃铃哐哐地敲打了一阵后,挂在手环上的小铃铛,铃音响起。

    “铃——铃——”

    三清化梵音,没有铃舌的小铃铛声音悠远,音响之下,只觉灵台一阵清明,彷佛被洗去污秽和燥意,忍不住想要闭目参拜。

    铃音还未落下,大祭司手腕垂下,寒眼望着眼前的黑气,小铃铛无力自震,在手坏上有节奏地跳跃着。

    大祭司只是站在那里,那一身气度,却好像没有任何生气,双眼沉静无情,脸上也没有半分表情的变化。

    他只是站在那,却好像一条紧绷着身子,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鹰隼。

    美丽,强大,还一身尖锐。

    多么完美的一只猎物啊,多么优秀的一件藏品啊。

    黑气暗红的双瞳不自觉晦暗下去,要不是它不会呼吸,只怕它现在的呼吸节奏,已经完全紊乱不堪了。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能够从黑气周围的气流起伏,以及黑雾的聚散波动中,察觉到黑气的激动。

    铃音确实让黑气有些难受,可这一道道的绞杀梵音,并没有对黑气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它甚至觉得这铃声挺好听的,如果能在另外一种时候被摇动作响,一定会更好听。

    终于,黑气发出了它从出现起的第一道声音:

    “妻……子。”

    黑气看着阴冷古怪,到现在,也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固然这双眼睛确实深邃情深,但亓官殊还是觉得这只鬼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失礼。

    有这样嫌弃厌恶的印像在前,亓官殊完全没有想到,这家夥的声音居然会如此抓耳,

    这道声音清冽低哑,似乎是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了。每个字从唇间转出时,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给那份宛如玉石相击的咬字吐音中,平添了几分韵味,悦耳动听,在心口处不经意拂过惊艳。

    亓官殊抬头,那黑气望着自己,暗红深邃的双眼清亮含情,干净透底,纯粹至极。

    黑气再次从雾中发出声音:“妻子……”

    “……”

    “谁是你妻子?你脑子是不是不好,我堂堂尧疆大祭司,怎么可能会是你这个不知模样的家夥妻子?”

    大祭司因为声音才加回来的一点好感,再次被这句荒唐至极的话减完,他冷哼一声,手腕处开始凝聚灵力,一把刀柄处盘旋着两条蛇骨的陌刀,在灵力环绕间,一点点显示出来。

    黑气看到陌刀的那一刻,瞳孔猛地颤抖一瞬,像是看到了什么心爱之物一般,快速贴近生气的大祭司:“你,就是我妻子!”

    “有病。”

    天色已经开始阴沉下来,薄云星星散散铺在天空上,月亮已经迫不及待地挂上,开始入夜,林中树荫遮盖,晚风一吹,树叶飒飒作响的同时,也带来了晚间的凉意。

    还好大祭司的祭司袍足够华丽,层层叠叠的衣服,外加一件绣满金线的丝绸披风。

    林间穿堂风一吹,祭司袍上的银饰铃铛,也跟着碰撞,附和冰冷。

    没时间再继续和这个神经病扯了,亓官殊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指尖微动,握紧了手上的陌刀。

    差不多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他还要回去,陪妹妹一起过节呢。

    不想再继续耽误,大祭司抽刀,准备自己上手,解决这个怪东西。

    黑气的目光呆滞一秒,随后漫上委屈,那一双狭长淩厉的凤眼,在此刻看上去如同小狗一般,湿漉委屈。

    “乖乖,你要杀我?”

    用清冽低沉的声音,说出这样深情撒娇的话语,黑气自己没有意识到什么,却把大祭司刺激得不轻。

    有病吧,有病吧!绝对是有病吧!

    “闭嘴!”

    再也忍不住了,大祭司手腕翻转的功夫,往陌刀当中淬满灵力,整把修长锋利的刀身上,因灵力的注入,散发出幽深的光芒。

    可黑气丝毫不畏惧大祭司的这个动作,它静静站在原地,用那双委屈的双眼望着亓官殊,目不斜视地等待着陌刀的挥来。

    “峥——”

    意外就此发生,淬满灵力的陌刀,在即将劈向黑气的那一刻,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弹了开来。

    这道看不见的结界并没有伤害亓官殊,在弹开陌刀后,也准确把控着力度,没让大祭司受到太大反噬,只是挥开陌刀,并没有逼退大祭司。

    “……”

    “什么妖法?”

    为什么他连攻击都办不到?不可能,在他面前,不可能有结界开启,还不被他发现的!

    也就是说,这个逼退,不属于结界的范围,而是——规则的力量?!

    有规则在阻止他伤害这团黑气!

    什么东西!

    黑气担忧上前两步,想要去扶住茫然的大祭司:“乖乖,你没事吧?我都说了,你是我妻子,我们之间有道侣契约,你是不能伤到我的。”

    这话说的还挺委屈,黑气微微颔首,低声解释道。

    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契约!再说了,他从小到大,一直在峒楼中修行,哪里来的什么道侣!

    满口胡言!

    大祭司不信邪地调整握刀姿势,用了十成的力气,再次朝着黑气砍去。

    可惜,依旧和之前一样,在陌刀力量伤到黑气的时候,被一道看不见的规则力量,弹了开来。

    黑气不气不恼,乖巧站在原地,任由炸毛的大祭司一次次尝试劈砍自己,又被弹开。

    等大祭司再一次被弹开,一个没站稳,有些踉跄的时候,黑气立马贴身上前,一手十分熟练地揽住大祭司的腰间,另一只手自然落在大祭司的肩膀处,用一个几乎将人搂入怀中的姿势,从后抱住了大祭司。

    “乖乖,你没事吧?”

    “滚!”

    白发大祭司再次炸毛,掌中在一瞬之间,凝聚满灵气,全部打向黑气的胸口处。

    灵力入体,黑气自动将其转换成为了自己的力量,填补自己灵魂的虚弱。

    随着大量灵气的转换,黑气开始散去,属于人形的部分,更加凝实。

    灵力转移和黑气的消散同时发生,两种不同的颜色一进一退间,厉鬼的模样,也逐渐清晰起来 。

    他有一张几近完美的脸,这张脸的攻击性很强,五官深邃立体,每一处位置,都长得恰到好处。

    厉鬼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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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身上没有任何遮拦,却更明显的直视到这具强悍有力的身材。

    这就像是一具被精心雕琢出来的“躯壳”,每一寸肌肤,都长在了大祭司的审美点上。

    尤其是一根两指宽的黑色缎带,被环绕缠在厉鬼的颈间,遮住喉结。

    黑色的缎带又和白嫩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最要命的,是他用这张清贵中带了几分野性的脸,做出完全信赖的表情,将绕在颈间的缎带,勾指抬起,送到了亓官殊的眼前。

    这种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你的依赖态度,让亓官殊又羞又怒。

    可他满腔的怒气,在看到这张漂亮的脸时,又下意识咽回肚子里,但他实在松不下这口气,最终选择握住缎带,故作凶狠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鬼无辜又认真:“你。”

    “……”

    什么你?你什么?我是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回答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想做……你?!

    灿如骄阳的金瞳骤缩,在剧烈颤抖了几下后,从未经历情事的大祭司,反应过来了厉鬼的意思。

    好不要脸!真是好不要脸!

    作为从小到大都被尧疆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无赖的调戏?

    呼吸急促之下,小少爷平静冷淡的脸上,不觉浮现出些许红晕,连带着他的金瞳,都有些水雾起来。

    可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羞愤之后,是想要杀人的狠厉。

    一个肘击打向厉鬼,同时拉紧厉鬼颈间的黑色缎带,将其的颈部向下扯,另一只手握着陌刀,顺势朝着厉鬼的颈部砍去。

    大祭司在愤怒之下,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到厉鬼,他现在只想狠狠砍断这个狗东西的脖子,把他的头拿去做密藏法器!

    发狠的一击果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将厉鬼颈间的缎带扯了开来。

    黑色缎带散开,如同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收件人拆了开来。

    一条银链从缎带中跳出,银链之上,挂着一对戒指,和一枚特殊的铜钱。

    亓官殊眼尖看到铜钱,转过刀柄,用底端挑起厉鬼的下巴,伸手握住铜钱,冷声问道:“这铜钱,你从哪里偷来的?”

    封景无辜眨眼,即便被亓官殊用这样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侮辱的姿势,挑起下巴,他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甚至还主动抬了抬头,让亓官殊可以更方便抵住自己下巴。

    “是乖乖给我的,你说过,只要我想你了,就来找你,”封景一本正经的解释,让他看上去更加天真,他像是一张完全没有被污染过的白纸,本能地对亓官殊好,“乖乖,我想你了。”

    所以,我来找你了。

    “这不可能,我从来没见过你。”

    比起封景的爱慕,亓官殊就显得冷漠多了,他眉头拧起,并没有怀疑封景的意思。

    这枚铜钱确实出自他之手,可是,他根本就不认识这只鬼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从来没有离开过尧疆,没有离开过峒楼,绝对不可能认识这只脑子有病的厉鬼。

    封景眼底掩下一抹落寞,他半垂眼帘,鸦羽一般的睫毛因为这个动作,轻轻颤抖。

    “你忘了我。”

    轻如蝉翼的一句话,顺着风而来,还未送到,就先被吹散,昆仑玉碎般的冷冽声音中,充满了悲伤和痛苦,只是简单的四句话,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却在亓官殊的心上,狠狠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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