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池星乐和陈炎的那句太巧了是什么意思。
池星乐叹了一口气,看在天师印的面子上,开口为邬铃儿解释:“从我认识亓官开始,他就一直在经历一些危险的事情。
第一次是碰上了考场形成,他差点被考场中的怪物害死,是冥府的人救了他。
第二次是在学校,他遇上了鬼打墙,被困在了校园卫生间,这一次虽然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却也有些怪。
第三次是他上了一辆鬼轿车,被带到一个偏远地,也是冥府的人救的。
紧接着,就是这一次,他失了魂。但是这几件事发生的时间,几乎都是连在一起的,就好像……有谁在刻意想要害他一样,所以我才说,太巧了。”
为什么亓官辞中间几次都被冥府的人救,暂且不说,单说亓官辞接二连三的遇到一些奇怪的事,即便是听着,也不难感受到其中的恶意。
亓官辞,被人盯上了。
邬铃儿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哥哥会被盯上,她只感觉到愤怒,居然有人想要害她哥哥?!还次次都往殒命上面靠?!!!
玄宗怎么回事啊!秦政怎么回事啊!就这么照顾她哥哥的?!
远处正在写异海外界信道救援申请书的秦政,下意识打了个喷嚏,嗯?怎么有种背后一凉的感觉?空调开低了?
瞿镜听着也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虽然从范无咎那边已经听过一次,但是再听一次,还是觉得愤怒,在他回冥府的这段时间,亓官辞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如果那几次不是范无咎在,如果不是……
那亓官辞,是不是在就死了。
邬铃儿生过一番气,却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亓官辞失去的灵魂找回来,所以又问道:“只要把哥哥的灵魂找回来,哥哥就可以醒了吗?这个时间有多久?”
池星乐:“按理说,是的。现在不太清楚企鹅离魂多久,但是这个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魂魄离体太长,也可能会有其他孤魂想要夺舍,甚至到时候也可能魂魄因为游离太久,造成损耗,导致痴傻。”
邬铃儿点头:“行,那马上就招魂吧!”
几乎是刚说完,邬铃儿就准备开始行动,却被一旁一直安静的瞿镜开口打断:“不可,冒然招魂,召回来的,不一定就是本人。他灵魂全失,现在最好的就是保护好□□,事关灵魂,不能莽撞。”
一直坐在病床尾部哭泣的修妄,也是在哭累了,正好听到瞿镜的话后,对邬铃儿点了点头。
是的是的,爹爹的灵魂暂时还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是被别人拘走,那么在招魂的时候,就很可能会直接损耗爹爹的魂体,不能招!不能招!
邬铃儿瘪嘴委屈,她心中着急,但是瞿镜的话,她还是听的,毕竟她能感觉到瞿镜的不简单,再加上修妄也表示了反对,那就更不能一意孤行了:“那怎么办?”
瞿镜:“你们保护好肉·身,剩下的,我和天行想办法。”
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说服二人,在说完这句话后,瞿镜直接离开了病房,商陆在看见瞿镜离开后,也跟着一道离去。
病房外的陈炎则是重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房内的池星乐和邬铃儿后,对池星乐说道:“我让姐姐她们先回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需要我帮忙吗?”
邬铃儿还有些迟疑,池星乐对陈炎摇了摇头,转头就看见邬铃儿复杂的脸色,估计是在为招魂的事纠结,便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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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瞿老板的能力很强,再说了,他是企鹅的男朋友,一定不会让企鹅出事的。”
邬铃儿:“……???”
池星乐:“……?”
邬铃儿:“你刚才说,他是我哥哥的谁?”
池星乐:“男朋友。”
陈炎跟着点了点头,怕邬铃儿不认识瞿镜,又加了一句:“他很厉害,玄宗有时都需要请瞿老板帮忙,而且他们情投意合,你侬我侬。”
邬铃儿:“……?!”
所以,自家哥哥在上京读书的这么几年间,不但没有回过家一次,还在外边谈了对象,对象还是一个男的?并且还是情投意合的那种?!
邬铃儿只觉得在这一刻,她承受住了不该承受的打击,先不说亓官辞被害,单说自己敬佩了这么多年的兄长,在一夕之间突然被告知有了心意相通的对象,这对于邬铃儿这个堪称毒唯的表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重击。
虽然这个所谓的对象,长得确实还可以,对待自己哥哥的态度嘛……似乎也还不错,但是——这也不是抢她哥哥的理由!
不只是邬铃儿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就连修妄也瞪大了双眼,神色呆滞地望着病房门口,所以……便宜爹爹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给他找了一个后妈?!不过……后妈长得好好看,嘿嘿,后妈能力也好强的样子,嘿嘿……
这么想着,修妄居然是立马就接受了瞿镜就是亓官辞对象这件事,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自己以后和后妈相处的时候来。
……
另一边。
瞿镜在离开前说会和天行一起想办法,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去找君墨,反而是跟着商陆直接回了百鬼。
现在已经很晚了,百鬼早就关门了,所以他们也不用顾及被常人发现什么不对。
到了百鬼内部,瞿镜动作熟练地泡了一杯散茶,他向来是一个对茶很讲究的人,但是此刻却没有任何心情去泡茶,只是随手冲了一杯,通过茶叶的凝神让他的思绪能够集中起来。
商陆不敢说话,安静地呆在一旁,直到看着瞿镜的脸色稍微好些后,才开口道:“现在要怎么办,带走亓官辞灵魂的人似乎可以屏蔽冥府的追踪,我用导游系统查询过了,无法找到亓官辞的灵魂所在,眼下不知道情况如何,所以我不敢妄下定论。”
瞿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商陆说话,本来这个点,是他们需要找洛淮清的时候,偏偏在这个关头,有人对亓官辞出手了,就好像这背后的人,对于他们的举动都瞭如指掌,就是想要搅乱局势,让他们分身乏术。
可是,知道这些的,都是玄门的一些大能,更不要说了解洛淮清这些事情的,就只有冥府的几位和天行知道。
如果背后的人会知道这些,那他们之中,是有人……反水了吗?
第65章 你们这地图还要自己画啊?
这边瞿镜还在思考,秦政那也在此时收到了邬铃儿发过来“质问”信息,此时他的想法和瞿镜完全对上。
这太巧了,巧的有些过了头,背后这人,对于他们的行动几乎瞭如指掌,要说纯为巧合,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是……内鬼吗……
秦政眼神一闪,随手搭在腿上的左手微微一缩,再次看向眼前电子显示屏上草拟好的申请书,最终还是长叹一声,关掉显示屏,拿起手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瞿镜喝下小半杯茶后,才对商陆继续说道:“联系一下孟婆,如果可以的话,向她求一份亲自熬的汤,淮清那边,玄宗应该也会有消息,至于亓官辞那边,我再想想。”
商陆认真听着瞿镜的话,在听到向孟婆求一份亲自熬的汤时,忍不住一愣。
孟婆虽然是阴司的人,但实际上并不归属他们管辖,而且孟婆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身份并不比他们低,虽然冥府导游路线中,可以在孟婆店购买孟婆汤,但那些孟婆汤,其实也都是量产的。
有用,但比不过孟婆亲自熬的汤。
不能说不正宗,只是会缺少几分神意。
孟婆虽然不是神,但她的身份在整个阴阳轮回来说,都是不可缺少的重要一部分,因此,由孟婆氏亲自熬的汤,本身也算一种仙品神药。
商陆明白瞿镜求这汤,八成是为了亓官辞,虽然现在亓官辞的灵魂不知去向,但孟婆汤可以让亓官辞的肉·身始终保持最佳状态,即便到时候亓官辞招回的灵魂受损,有孟婆汤的加持,也可以有恢复的机会。
他只是没有想到亓官辞对于瞿镜而言,居然会这么重要,能够让瞿镜为了他,去向孟婆求汤。
再者又是忍不住感叹一句,孟婆的汤可不好求,就算真的求到了,瞿镜只怕也会因此欠下孟婆很大一份人情了。
商陆深深望了瞿镜一眼,起身出门去联系孟婆,整个办公室内,很快就只剩下瞿镜一个人。
在商陆离开后,瞿镜才用手捂住嘴,用力咳了两声,随后又猛地灌了自己几口茶水,将口腔中的血腥气压下。
干咽了几口后,瞿镜从怀中取出一条细银链,银链上挂着一个银色的戒指,那枚戒指要是细看,就会发现,这和亓官辞手上的那个,是一对的。
瞿镜渡灵入戒,闭眼开始勾勒阵法,灵炁在空间中波动,金色的光绕着瞿镜流动,又在瞿镜的把控下,在半空中逐渐形成一道复杂的阵法。
亓官辞,你到底在哪?
……
他给亓官辞的戒指是直接缔结在灵魂上的,不管亓官辞在哪,又或者是别人将戒指从亓官辞的身上取下来,戒指都会重新回到亓官辞身边,让瞿镜可以找到他。
除非……亓官辞自己不想要这枚戒指了。
瞿镜心里还是有些发慌,他期待可以通过戒指找到亓官辞,又害怕亓官辞会不会自己就没有带上戒指。
不过,幸运的是——
终于……
找到你了!
……
亓官辞脱下了病号服,却并没有把它放到别的地方去,而是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虽然护士说他的身份是医生,可是他还没有忘记考题的内容:
【精神病人该如何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人呢?医生该如何证明自己是医生呢?】
医生和病人这两个身份,一定会是这场考试的重点。
再加上,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放着的就是病号服,考场没有理由会给出一个完全没用的消息,那就说明,病人应该也是他的身份“之一”。
为什么说是之一?
这还是因为那位叫做慧芳的护士和保安大叔说的话,那栋被废弃的院楼,马上就要新建成精神科,而他的身份,是精神科的医生。
现在精神科还没有建好,他却在精神科中醒来,身边还有一套八成新的病号服。
这不像是安排错误,但有点像是——时空产生了错乱,本来应该在精神科建好后发生的故事,却把考生传到所有事发前了。
这个精神科,一定会发生什么重大事件,正好现在是建成前,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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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完全可以借用这个时间差,调查一下故事背景,方便后续的考试。
想到这,亓官辞便辞别了保安大叔,在医院的大堂等待慧芳的忙完。
差不多过了有半小时左右,慧芳给所有的病人都换好了药。亓官辞叫住慧芳,上前露出一丝和善乖巧的微笑:“慧芳姐,您忙完了吗?不知道能不能借用您的一小会时间,我初来乍到的,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弄明白,当然,如果您很累了话,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不着急的。”
慧芳正忙着去放托盘,这会被一个人拉住,本来还有些不开心,却在看到拉住她的人是亓官辞后,就完全换了一个脸色,别的不说,亓官辞的长相是真的太具有迷惑性了,简直就是所有姐姐都忍不住喜欢的那种乖弟弟类型。
再加上亓官辞的态度好,脸上还有迟疑和关心的神色,慧芳原本有些累的心情立马就消失不见,听着亓官辞的话,慧芳了解地点了点头:
“齐医生客气了,我们医院比不上省城里的那种大医院,但也确实有点复杂,原本我们这门口还有一个医院地图来着,这不是马上就扩建了,地图要重新画,还有些科要换位置,就给撤下去了。
你新来,一时半会认不清路也很正常,这样吧,我先把东西放回去,然后我带你去认认路?”
亓官辞感激一笑:“那就有劳慧芳姐了,真是辛苦你了。”
慧芳摇了摇手:“你都叫我一声姐了,我哪里还能拒绝呀,行了,齐医生你也别站着,这没风,你站前台去,到那边吹吹风,我马上就来。”
说着,慧芳就加快脚步拐进一个过道,进到一个办公室里去了。亓官辞一直目视着慧芳离开,好一会才收回视线,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神色,默念了一句:“齐医生?”
这不是他的姓,如果他是以“亓官辞”的身份进入的,也没有理由NPC会不叫他亓官医生,那就只能说明,他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姓“齐”。
这还是一个扮演类的考试?
在池星乐整理的考试大纲中,就有说过扮演类的考试,每一个考生在进入考场后,都会随即分配到一个角色,在接下来的考试过程中,考生在扮演角色的过程中,虽然可以OOC,但这最后出来的分也会随之大扣。
也就是说,考生必须在考试过程中,在完成考试,答对考题的情况下,还要保证自己的人设没有崩塌,这样最后出来的分数,才会高。
那这位“齐医生”,又是什么样的性格呢?
亓官辞还在思考自己被分配到的人设是什么类型的,慧芳就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套白大褂走了过来。
慧芳先是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新的铭牌,将擦得发光的铭牌递给亓官辞:“喏,齐医生,这是你的工牌。”
说着,又把手上的白大褂递过去:“这是你的工服,有几套来着,不过还没下来,我们也没想到你会这么早过来,这一套是新的,你先用着吧,等到时候你的衣服下来了,我再拿给你。”
亓官辞接过铭牌和白大褂,衣服并没有立马穿上,而是和病号服一起搭在了手上,自己则是看了一眼铭牌上的名字——
【精神科主治医生 齐鹤川】。
哦,自己扮演的这位角色,名字叫做齐鹤川。
听上去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慧芳见亓官辞没有穿上衣服,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翻开本子,用笔先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长方形,又框出了几个位置,接着又在框内写了些什么,虽然亓官辞只能看到慧芳在本子上画,但是却能够看出来慧芳这是在绘制地图。
好一会,慧芳才将一个大概的图画好,撕下来递给了亓官辞,又给了亓官辞一支笔,颇为羞涩地红了下脸:“不好意思啊,齐医生,我不太会画画,我先给你画个大概,要是有什么补充的,你就自己加吧。”
亓官辞微笑点头,事实上,他刚在思考该怎么让慧芳给他一支笔,让他能够自己画一份来着,没想到慧芳自己就主动提了出来:“没事,辛苦慧芳姐了,我刚才看了眼值班表,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值班来着,要不我就自己去熟悉医院,你先去值班吧。”
慧芳原本是打算带亓官辞一起熟悉医院的,还是刚才别人提醒她,她今天和苏玉换班了,今天轮到她值班,她才想起来不能陪亓官辞一起去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先画一份简陋的地图给亓官辞,好在亓官辞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反倒让她有些羞愧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原本今天值班的苏玉护士家中出了点事,临时和我换班了,我之前给忙忘了,不好意思啊,齐医生。”
亓官辞保持微笑:“没事的,对了慧芳姐,您说的那位苏玉护士,家中是出了什么事啊?这会不会有些冒昧,如果不能回答就当我没问吧。”
慧芳本来就有些愧疚,这会被亓官辞这么问,也不是什么私密不能说的事,就直接回答:“嗐,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医院的人都知道。
苏玉妹子也是一个可怜的,她家中上头有一位老母亲,下头还有一个刚上大学的弟弟,她弟弟争气,考了一个好学校,却在不久前不知道怎么了,被砸了脑袋,她母亲吓坏了,中风瘫了。
这两个人一起倒下,她一个小姑娘又要工作,又要照顾的,难免有些分不开身来。哎,最近光是给家人看病,就花了不少钱,是一个可怜的。”
慧芳说着,远处就有人开始叫护士了,慧芳连忙哎了一声,匆匆辞别亓官辞后,向说话的那方向赶去。
看着医院中护士忙前忙后,病人们三五聊天,有人叫着护士,有人哭着闹着,还有人满脸愁容地呆坐着……
一瞬间亓官辞竟然,觉得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是一个被异海虚构出来的考场,而是一个百态一角的人间。
谁说他们就不是人呢?谁说他们就没有情呢?
人间百态,异海中抽取的,也不过就是再普通,又再灰暗的一部分罢了。
亓官辞感叹了一声,又默念了一句:“苏玉……”
他总觉得,这位护士,或许和这个考场有着莫大的联系。家中接连病倒两位,她的身份又是护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正好对上了“医生”和“病人”两个角色吗?
那么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去仔细调查一下这位叫做“苏玉”的护士。当然,前提是他把整个医院的地形都熟透了。
好吧,现在开始探索地图吧。
亓官辞拿起慧芳给他画的地图,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在医院中走动起来,遇到有需要特殊注意的地方,就在图上标上记号,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左右,亓官辞手上的地图,已经布满了字和线条,比起最初的地图,这份地图,已经算得上是非常详细的了。
就在这时,考试系统传来的一阵提示音:
【恭喜考生获得旧日医院地图×1】。
第66章 开局不太妙
听到这个提示音,亓官辞的眼神微闪,但只有一瞬间,又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将地图收好,亓官辞特意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现在是晚上22:50,马上就要深夜十一点了。
据慧芳和保安大叔说,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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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是在明天开始重建。
他现在不太确定这个错误的放置时间,会不会让他有机会呆到精神科创建完成,如果不行,那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剩下能够搜索线索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做些什么呢?
亓官辞默了一会,果断选择向值班室冲去,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欣慰一下,还好现在的身份是【医生】,让他可以不用那么费力,就能够进入值班室。
在排班表中,亓官辞找到了属于苏玉的那一份,记下了苏玉换班的几个重要时间点后,亓官辞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有四十分钟左右。
于是亓官辞没有太多迟疑,一路小跑直奔文件室,他现在要去找苏玉的文件。
虽然医院中的文件不一定齐全,不过一些基础信息还是有的。
在一间忙碌的医院内,有一位医生急冲冲地乱跑,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在他们看来,这位医生一定很爱这份岗位,这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啊!
爱岗位·亓官辞·和时间赛跑·医生表示:呵呵,谢谢,我不爱。
紧赶慢赶地来到文件室,亓官辞想要查阅一下苏玉护士的数据,但碍于他是转来的医生,并且还没有正式入职,并不能够达成查阅数据的条件。
好在今天在文件室值班的护士,是一位颜控。亓官辞再次发动了自己的颜值攻击,说了差不多快十分钟的好话,终于换来了一份——口头数据。
“苏玉护士是单亲家庭,她家里有一个弟弟和一位母亲。苏玉和她弟弟都是跟着母亲姓,苏阿姨是一位绣工,她一直以来都是靠接一些缝补或者裁衣的活来补贴家用。
苏玉差不多十五岁就辍学了,因为手脚麻利,也懂事,就破格跟一位赤脚大夫当了学童,她也是个好学的,虽然之前没接触过,但确实努力,后来也是来我们这当了个护士。
她和她家人关系很好,尤其是她弟弟,经常会来医院给她送饭。
这不是之前还争气,考了个省城的大学嘛,我跟你说啊,在我们这能考上大学的,都是了不起的小夥子!
那天苏玉还请我们全科室的人,都吃了毛豆来着,只可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她弟弟被砸了脑袋,伤的挺严重的,苏阿姨也因此没缓过气,直接瘫了。
哎……你说,苏玉多好的一姑娘,多好的一家,就这么垮了,原本我们还说众筹帮她垫下医药费,她一分没要,就靠自己扛着,看着我们都心疼。
好几次累到实在不行了,第二天又继续上班了。哎,我这好像还有一张苏玉的照片来着,我给你找找……呐,你看,这个就是苏玉,这个提着饭盒的就是她弟弟,苏……”
苏什么啊?苏什么啊!
喂?喂?!喂——
亓官辞在眼前景象开始模糊前,恨不得拉住护士的手,大声问一句:她弟弟叫苏什么啊!
可是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时间,所有的力气都在顷刻间被抽空,眼前的景色也如同被一只手搅浑了颜料后的混乱怪诞,紧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黑暗。
最讨厌这种说话说到关键处就断的了!
亓官辞虽然发不出声音,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脸上表达出了这样的愤怒。
等亓官辞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一张病床上,他整个人的身体都不太能够动弹,稍微缓了下神后,亓官辞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居然是给精神病人穿的那种束缚衣!
他的双手被迫交叉叠在肩膀处,又把袖子拉在后背处打结,颈部也带了一个护枕,基本上连低头的动作都艰难,防止他想不开撞墙,他的脚倒是没有什么禁锢,但他的腰却被锁在了床上,不让他乱走。
好家夥,干得漂亮!
上一秒还是医生,下一秒就变成精神病人了!
他就知道,这破地方,是不会给他待到精神病栋建成的时候的!直接就是跳转时间线了!
亓官辞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会后,开始尝试解放自己的双手。不得不说,这医院打的结是真的牢,一看这手法就很专业啊。
在床上扭曲挣扎了半天,把自己都折腾得一身汗后,亓官辞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开摆吧,爱咋地咋地吧,累了,毁灭吧!
就在亓官辞目光开始放空,准备咸鱼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咔哒。”
亓官辞耳尖一动,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位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的护士,表情麻木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机械地开药取药,机械地调水冲泡,机械地念出每天不知道要说几次的话:“吃药。”
说完,便一手端着一次性水杯,一手握着药片走到亓官辞身边,准备强制掰开亓官辞的嘴,给他喂药。
亓官辞当然是想要拒绝,但是离谱的是,他居然没有护士的力气大?!
这位护士看着瘦弱,但是她的力气却可以按着亓官辞不能动弹,彷佛是一个举重选手一般,把亓官辞这条案板上的鱼,压制得服服帖帖。
接着就强硬将药片塞入了亓官辞嘴中,又灌下小半杯水,顶着他的下巴往上抬,逼迫他咽下后,才松开对亓官辞的桎梏。
喂完药后,护士向来时一样,麻木地收好东西离开,只留下亓官辞一个人在原地努力想把药片反吐出来。
熟话说得好,不可以乱吃药啊!更别说这类精神相关的药物,可别真把自己吃出病了!
亓官辞很努力,亓官辞努力失败。
躺在床上喘气的同时,亓官辞苦笑想着,他该不会就这么败在了开头,直接在这里成为一个精神病患者了吧?
想一想,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和可惜。他刚有点思路,却没想到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直接被扼杀在摇篮中,连下床都办不到。
这就好比你刚得知了这期□□的号码,正打算去买,却告诉你今天封楼,不允许外出是一个道理。
总的来说,还是他应对这种事情的次数太少了,要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都已经靠自己的能力解开束缚了,奈何他只是一个刚融合了一小部分亓官殊的【普通人】,典型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亓官辞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把头狠狠地往枕头上砸了一下,别误会,他是一定不会动一些不符合社会主义内核价值观的心思的,他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郁闷。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本来牢牢围在亓官辞脖子上的护颈居然因为亓官辞的这个动作,被砸松开来了,脱去厚软的护颈,紧接着就是颈部传来的一阵清凉意,没有东西包裹,空气可以流通,不说别的,至少轻松了不止一点半点。
而那处格外冰凉的地方,亓官辞眼神微闪,随即漫上喜悦。
他开始尝试不断地向后砸头,有着枕头存在,他并不用担心把头磕坏,且他的目的也并不是砸头,而是——
把脖子上佩戴的那个东西借助惯性,送到自己的嘴边。
在尝试了大约有五六十次后,亓官辞都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发疼了,终于他咬住了那个东西。
此时他浑身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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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心情却格外好,用牙齿咬住东西,躺在床上喘气缓神,眼中的光也越来越亮,在他的嘴上,正咬着一个刻着【诸邪退散】文本的铜钱。
这并不是作为货币流通的那种铜钱,而是特殊打造的抑凶法器。
当然,这枚铜钱,就是之前在天行院中,亓官殊给他的那一枚。
亓官殊并不只是给了他一枚铜钱,同时也在铜钱中存储了部分灵气,并告诉了他一些简单的咒语和结印。
虽然他现在双手无法结印,可是念咒还是可以的。
亓官辞双眼微虚,咬住铜钱,目光逐渐凝起,神色严肃间,他居然有几分感觉和亓官殊一样了。
“天地玄宗,台星无停,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洞罡干罗,八方知闻,侍卫我轩,道炁常存,凶秽消散,附光和尘,净离其束,急急如律令!”
咬着铜钱,亓官辞念出的咒语却并没有多少含糊,待到最后一个“令”字落下,亓官辞的双眼中似乎闪过了一道极淡的金光。
铜钱上的【诸邪退散】四个字一一亮起,随后只听一声微弱的风声,浑身的束缚感在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亓官辞双臂因松开束缚而晃动一瞬,随后又感觉腰部一轻,再接着,亓官辞就可以整个人从床上坐立起来。
吐出铜钱,亓官辞抽了张桌上的纸擦拭了一下表面,同时忍不住发出感叹:玄学真牛,这虽然一点都不科学,但是真牛!
坐在床上揉搓了好一会被绑的有些发麻的手腕后,亓官辞穿上鞋子在病房内打量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这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病房,怕病人伤害自己,甚至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连椅子都没有!!!
床脚和桌子的边角处都用棉布包裹严实,怕病人磕碰到。至于其他的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是统一收在桌子下的柜子当中。
亓官辞看了两眼,也就两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的口杯、牙刷、毛巾这些。像什么电子用品,根本就不存在。
看来是无法和外界联系的。
亓官辞又走到窗口边,小心掀起了窗帘的一角,透过缝隙朝外望去:下边是一个类似空中花园的活动区,摆放了一些危害性不大的塑料玩具,以及用来复建的一些运动器材,花草修剪得平整规矩,好看,但这份好看中透着那么一丝僵硬死板。
扫了一眼楼下,亓官辞又将视线往上打量。
上边是病栋楼,看这个楼的大概,并不小,而且是一个连体的楼,中间有一道长廊连接。
亓官辞猜测,那边应该是医护人员和治疗的地方,这边则是病人居住的地方。
他并不认为自己在病人区就可以找到什么关键线索,想要通关,他是一定要接触医生这个身份的,可现在的问题是,之前的那套医生服,现在根本就不在他手边啊!
没有医生制服,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他是医生呢?怎么,穿着一身精神病人的衣服,走过去对护士说:“哈哈,傻了吧,其实我是医生来着。”
只怕护士会直接来一针镇定剂,然后加大用药程度。
啊,难搞啊,难搞。
亓官辞思考着,一边在口袋里开始摸索起来,果然摸到了一个方形的物件,拿出那个小物件,赫然是属于【齐鹤川】这个身份的医生铭牌。
嗯,铭牌有了,那要怎么样,才能让护士相信他就是【齐鹤川】呢?
亓官辞只是看了一眼铭牌,就把它收回口袋中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东西没有被收走,但是如果被护士发现了,指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万一直接被没收了,他还靠什么证明自己是医生?
一边想着,亓官辞一边走到门口,小心把手搭了上去。这个医院的时间比较老旧,所以这些门锁的声音都比较大,他想要混出去,前提是不能因为开门的声音,把护士引过来。
在小心拧动门把手的时候,亓官辞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堪比什么国际特工在开密码锁,神经紧绷,半分不敢懈怠,终于感觉到了门锁开了的那种松力。
透过门上开的老大的观察窗,亓官辞注意到现在护士不在,虽然不知道护士会在什么时候回来,但是现在是一个离开病房的机会。
走,还是不走?
只是迟疑了几秒钟,亓官辞果断选择了走。
小心拉开房门,亓官辞试探性地探头出去,正好对上了斜对面病房也开门探头出来地一位青年,青年看到亓官辞,顿时眼神一亮,不过他并没有大声喧哗,而是放大口型,用较慢的语速无声问道:
“你、是、队、友、吗?”
第67章 天行院的狼人杀
天行院内。
嬉命灵面无表情地将剁骨刀从一只怪物的体内抽出来,随着刀身的抽离,怪物整个身体就像是破裂开的镜子一般,裂成多块不规则碎片光子消散开去。
“第四个。”
嬉命灵天真的声音在楼道间响起,空旷的楼道将嬉命灵的声音拉的极长,明明是一个可爱的童声,却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阴冷。
处理完一个意图违规动手的怪物后,嬉命灵哼着儿歌,继续拖着比她还大的剁骨刀在楼道间巡察,在走到一间房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
看着房门上贴着的便签,嬉命灵嘴角微抽,忍不住犯了一个白眼,将便签撕了下来,却并没有扔掉,而是认真摺叠好后收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一边收着,嘴上也没有停下,自言自语地吐槽:
“我嬉命灵没有惹你们任何人,还真是资本家见了都要流泪,哼,黑心资本家!”
虽然嬉命灵嘴上吐槽,但脸上却并没什么生气的意思,从她小心把便签收起来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嬉命灵其实还挺喜欢这个人的。
而被她收起来的那张便签,正是亓官殊留下的,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乖女孩,辛苦你保护一下这间房间内的小朋友,回头给你加8G的动画片!】
她从不是为了那8G动画片,才勉为其难地帮黑心资本家,照顾一下这个房间内的人呢,她这是人美心善!
嬉命灵哼了一声,对这个房间内的人有了些兴趣,她知道不久前那几个租界天行院的神职带了一个人进来养伤,后来亓官殊也是来看望这个人,但她还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会亓官殊还让她保护这个人,嬉命灵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是吧,这么弱的吗?
嬉命灵从小在天行院长大,在她眼里实力大于一切,这也是天行院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在院内根本活不下去。
此时,嬉命灵对于房间内的人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垃圾。
这么一想,顿时就没有什么想开门打招呼的心情了,准备随便在门口打下一个自己的怪物印记,就继续去查杀今晚的狼人。
但就在这时,门内传来的声音:“我看到你了,姑娘,需要帮忙吗?”
清越明朗的少年声从门内响起,随后就是一阵移动的声响,没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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