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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十二给各地山神、土地、城隍下的十日期限上表效忠,效果很不理想。
十日之内,只有长安周边几位山神土地上了...
观音菩萨的白莲虚影尚未完全凝实,那声音便已带着佛门特有的清越与威压,如钟磬撞入耳鼓,震得整条山道上的落叶簌簌抖落。唐僧浑身一颤,右眼青肿未消,却本能地合十低呼:“菩萨!弟子有礼!”
刘伯钦拳头停在半空,指节泛白,虎口微裂,一缕血丝顺着手背蜿蜒而下。他没回头,只将那只沾着唐僧鼻血的拳头缓缓松开,五指张开,又缓缓攥紧——不是再打,是压着火。他侧过脸,金睛火眼灼灼扫向云端,嘴角扯出个极冷的弧度:“菩萨来得倒巧。俺老孙刚被戴上‘孝顺箍’,她就踩着祥云来劝架。莫非这箍儿,也是她亲手缝的?”
菩萨莲座轻旋,垂眸俯视,素手拈诀,指尖一点柔光洒落,似欲抚平唐僧脸上伤痕。可那光刚触到僧人额角,便如雪遇沸汤,“嗤”一声散作青烟。观音神色微滞,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华十七在镜像空间里“噗”地喷出一口啤酒,花生米粒粘在胡茬上都顾不得擦,拍腿狂笑:“成了!真成了!那金箍不是如来亲炼、观音监工、唐僧当托儿的三重封印,可猴子这一拳,早把唐僧皮肉之下的‘菩萨赐福’气运打散了七分!现在这箍儿虽亮,根子却浮——它认主不认人,认的是‘听话的取经人’,不是‘挨打的肉靶子’!”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啤,喉结滚动,目光却死死钉在镜中——那金箍表面流转的梵文金光,果然在观音落莲的刹那,倏然黯了一瞬。
山道之上,观音沉默三息。
这三息极静。风停,叶坠,连远处军营里修士营弟子们祭出的飞剑嗡鸣都凝滞了一瞬。
她终于开口,声如古井无波:“悟空,此箍非为禁你,实为护你。西行十万八千里,妖魔无数,心魔更甚。若无此箍定念,你性烈如火,一怒焚山,恐误了大乘东渡,更毁了自身灵台。”
“护俺?”刘伯钦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撕裂长空,震得山壁簌簌落石,“菩萨且看!”
他猛地抬手,竟将那嵌金花帽狠狠掼向地面!
“啪”一声脆响,帽沿金线崩断,几粒碎玉溅开。可金箍纹丝不动,牢牢箍在猴首,光晕反而更盛三分,仿佛在讥诮他的徒劳。
刘伯钦却毫不在意,反将那只空着的手伸到观音眼前,掌心朝上,赫然躺着两枚青灰小虫——正是华十七所赠的瞌睡虫!虫身细如毫发,此刻正蜷缩着,在日光下泛着幽微银芒。
“菩萨认得这个么?”猴子咧嘴一笑,獠牙森然,“当年增长天王输给我时说,此虫能令太乙金仙酣睡三炷香。您老人家神通广大,不如试试?——若菩萨睡着了,俺老孙就把这金箍摘下来,当面熔了给您看!”
观音莲座骤然一沉!
云层翻涌如沸,白莲虚影边缘竟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她身后侍立的善财龙女面色剧变,指尖掐诀欲动,却被观音一个眼神按住。
——她不敢试。
那瞌睡虫来历诡异,气息驳杂,既非天庭敕令,亦非佛门正法,倒像是从某处混沌缝隙里钻出来的“野路子”。更可怕的是,它竟敢直指圣者神魂,毫无顾忌!
观音垂眸,第一次真正看向刘伯钦的眼睛。
那双金睛深处,没有疯癫,没有怨毒,只有一片澄澈如初生溪水的、近乎残忍的清醒。仿佛五百年山压,压垮的是筋骨,却把一颗心淬得比金刚石还硬。
“……你何时识得此物?”观音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
刘伯钦嘿嘿一笑,手指一弹,两只瞌睡虫倏然腾空,在阳光下划出两道银线,绕着观音莲座缓缓盘旋:“前日有个书生,给俺吃了个桃,喝了口酒,讲了个故事——故事里有个傻子,戴了顶好帽子,结果疼得满地打滚。”
他顿了顿,金睛灼灼,直刺菩萨双目:“菩萨,您说,那傻子,是不是比俺老孙还傻?”
观音唇瓣微启,欲言又止。
就在此刻——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自天外传来,温厚如大地,浩渺如星海。
一道金光自九霄垂落,化作一只巨大手掌,五指舒展,掌心托着一朵十二品金莲。莲花中央,并非佛祖真身,而是他一缕佛意所凝的化身,面容慈悲,眉心朱砂痣熠熠生辉。
如来到了。
观音莲座微微一倾,合十一礼:“世尊。”
如来化身目光扫过狼狈倒地的唐僧、怒目而立的猴子、地上碎裂的花帽,最后落在刘伯钦掌中那两只游弋的瞌睡虫上。他并未显怒,只是轻轻一叹,袖袍微拂。
刹那间,刘伯钦掌心一空!
两只瞌睡虫已被无形佛力摄走,悬浮于如来掌心金莲之上,微微挣扎,银光黯淡。
“此物虽奇,终属外道旁门,易乱道心。”如来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金石坠地,“悟空,你既知其利,可知其害?此虫若失控,反噬己身,怕是你金丹难固,元神俱焚。”
刘伯钦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头顶金箍——那玩意儿正随着如来话音,隐隐发烫!
华十七在镜像空间里猛拍大腿:“坏了!如来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不拆金箍,却用佛力激活了金箍里的‘因果反噬’禁制!猴子若再用瞌睡虫伤人,金箍立刻就会引动天雷,把他劈成焦炭!”
果不其然,刘伯钦只觉脑中“嗡”一声,金箍骤然收紧,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太阳穴。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抠进泥土,指甲崩裂,鲜血混着黄土渗出。
唐僧惊恐地看着猴子抽搐,脱口而出:“菩萨!佛祖!快解了这箍儿!”
如来化身却摇头:“此箍乃尔等师徒‘缘契’所化,解铃还须系铃人。悟空若真心皈依,自会甘愿受束;若执意违逆,此箍便是天道刑枷,不容亵渎。”
话音未落,刘伯钦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啸!
不是痛苦,是彻骨的、被彻底愚弄的狂怒!
他霍然抬头,金睛暴睁,瞳孔深处竟燃起两簇幽蓝火焰——那是花果山地火熔岩孕育的本命真火,五百年未动,今日第一次破体而出!
“缘契?天道?!”他嘶吼着,声音震得山石剥落,“俺老孙的命,是花果山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是你们写在簿子上的!不是贴在额头上的!更不是……”
他猛地转向唐僧,一字一句,如刀凿斧刻:
“……不是你这和尚,用一顶破帽子,换来的!”
话音未落,他竟一头撞向山道旁一块丈许高的青石!
“砰——!!!”
石屑纷飞!
那青石应声炸裂!
而刘伯钦额头上,金箍竟随着这一撞,发出刺耳的“咔嚓”裂响!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金线,自箍体正中蜿蜒裂开!
如来化身眉心朱砂痣猛地一跳!
观音莲座剧烈晃动,白莲虚影边缘开始溃散!
唐僧呆若木鸡,手中经卷滑落在地,纸页翻飞。
山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刘伯钦缓缓直起身,额角鲜血淋漓,顺着眉骨流下,滴在碎裂的青石上,发出“滋滋”轻响。他伸手抹了把脸,血糊了一掌,却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对着如来化身,对着观音莲座,对着整个天地,无声狞笑。
那一笑里,没有屈服,没有妥协,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烧尽一切的决绝。
——他宁可撞碎头骨,也不愿戴着别人的冠冕。
镜像空间内,华十七一口啤酒卡在喉咙,咳得惊天动地。他手忙脚乱抓起花生米往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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