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反派她总想诱服我》 60-70(第1/17页)
第61章
————
流沙的簌簌声萦绕在耳畔,昏迷前的仙乐此时还在鸣奏,比初听更为舒缓。
云川止半梦半醒地听那仙乐,正入迷时,又有说话声插了进来,你一言我一语,盖过了乐曲声。
好吵,云川止皱眉翻了个身,觉得身前拥挤,她疑惑睁眼,正对上双放大数倍的眸子。
“啊啊啊……”她和对面的人同时发出声惊叫,云川止一个打挺从床上坐起,而程锦书却因为靠着床边,咚一声滚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程锦书捂着肩膀呻吟,疼得许久没能爬得起来,“我的手臂刚接好,等会儿又摔断了怎么办?”
云川止惊魂未定地靠着身后木制的窗棂:“是你趁我昏迷躺在我的床榻上,还来质问我?”
“看在你因为我受伤的份儿上,不同你争执。”程锦书牙尖嘴利,她面色红润,手臂自如,看来身体早已大好。
身穿白衣的女子从门外踏入,深秋入冬的季节,她光洁的额头蒙了层细汗,衣袖用一根攀膊束起,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药汤。
看见云川止后,惊喜地弯了眼眸,快走几步:“云川止,你醒了?”
“灵水姐姐。”云川止笑眯眯唤她。
程锦书从地上一跃而起,从灵水手里接过汤药,往云川止面前一放,张口命令:“快喝,这几日给你喂药甚是麻烦,如今你醒来了,终于能自己张嘴了。”
“几日?”云川止有些愣怔,“我又没受什么伤,怎么会昏迷几日呢?”
“整整四天半,我们都很纳闷儿,明明脉搏正常,脏器完好,灵台也没有受损。”程锦书掰着手指头数,然后将手一摊,“可你就是昏迷不醒,连云阙关最好的医仙都找来给你瞧了,都说不出所以然。”
怪哉,云川止看了眼自己,她也记得自己并未受伤太重,怎么会昏迷这么久。
难不成是归人姐姐自创的功法会反噬身体,不能多用?
云川止正思忖着,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抬手握住程锦书手腕:“门主她……”
“门主她没有大碍。”灵水上前端起药碗,盛了一勺放进她嘴里,“方才还坐在床边看你呢。”
“当真?”云川止咽下那口苦药汤,她记得白风禾接连几次受了大妖重击,吐血跟泄洪似的,怎么会没有大碍?
灵水睫毛垂下,低头翻搅碗里的药,言语吞吐:“门主受了十数位医仙一同诊治,如今确实没有大碍,但是过多地耗费灵力引得旧疾爆发,寒气入了骨髓,身子愈发虚弱了。”
“医仙们告诫她短期内不得再动用灵力,否则有可能断了灵根,此生不能再修仙。”
这么严重?云川止心弦一颤,她翻身想要下床,被灵水握住肩膀,沉声道:“你以为你的身体就很好么?如今外面天凉,你得先将这些药喝了,否则不得踏出门一步。”
“这是门主说的。”灵水又补充。
罢了,左右也已经尘埃落定,云川止叹了口气,从灵水手中接过药碗,自己一勺勺喝下。
程锦书这时搭腔:“你倒也是命大,我中途醒来时还以为你一命呜呼了,都想好将你埋在哪儿了呢。幸好黑蛋儿护住了你,这才没让你被那些藤蔓抽成肉泥。”
云川止看了她一眼。
“对了,你不知晓,我们三个都受伤时,是一位女侠出现救了我等,那女侠穿着怪异,使的法器也怪异,竟是好大个拳头。”程锦书说起那日的事便眼神发亮,“若不是她我们断然撑不到师尊前来!”
“你那女侠的事情讲了百遍,女侠在哪儿呢?”灵水噙着笑逗她。
“我说的是真的!”程锦书抬高了声音,“我猜她是什么隐士高人,乾元界避世绝俗之人极多,想来是游历时恰好经过浮玉山,便出手相助了。”
“只可惜她走得太快,无人瞧见她样貌,我也只看见了她的眼睛。”程锦书指着自己的左眼上方,“此处好像有一块红色胎记。”
云川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喝药,最后仰头咕咚咕咚几声,连药渣都喝了进去。
“不过她确实救了你们,若有朝一日能见到她,我们定要百倍酬谢。”灵水叹息。
“对了。”云川止毫不怕苦,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药汁,岔开话题,“大妖呢?死了吗?还有那些被大妖囚去的百姓,救回来了吗?”
“自然是死了,说来也怪,大妖修成魔功之时,有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力量从她体内迸发,我当时冲在前面,亲眼看到大妖身体撕碎,只剩藤蔓形状的妖魂。”
“那股力量将她自己反噬,大妖因此受了重伤,若非如此,修成魔功的十阶大妖,怕是要倾尽整个乾元界的力气,打上个三天三夜的。”
“于是趁着她虚弱,宗主和浮然君合力抵御了她的妖力,将其妖魂当场击溃,未曾让她炸毁浮玉山脉,影响到周围百姓。”
程锦书此时接过灵水话茬,继续讲述:“被圈养在浮玉山的那些夫妻已经被救回,他们当时被妖力剥夺了心智,好在身体皆无大碍。不过其中大部分人都失去了亲人孩子,到底是十分悲恸的。”
“希望年岁能抚平他们心中的悲恸和恐惧吧。”程锦书叹了口气。
云川止颔首叹道:“那大妖死不足惜。不过还有一事,你为何会跑到浮玉山呢?”
程锦书脸上笑容僵硬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我心里总有个心结,想着去解了它,没想到牵连了你们……”
“这种生分的话不必说。”灵水也坐了下来,她清澈的眼睛看了眼程锦书,又看向云川止,“你应当不知晓,那大妖竟是只双生妖,体内有两个魂魄相生相依。一个魂魄撕碎了,还有一个。”
云川止假意点头,实则并不惊讶,她昏迷前对那大妖喊话,便是猜测大妖有两个人格,最后试探一下。
起初她也只觉得大妖是性格诡谲,可后来思来想去总觉怪异,尤其是看到大妖曾两次在紧要关头放过程锦书,像极了两股意识在打架,便生出了大妖体内还有一个人的猜想。
如今看来,猜想不错,只是不知一只藤妖和一只狼妖,是怎么寄生进同一具身体的?
“你猜到了吗?”云川止忽然问程锦书。
程锦书眼神闪烁不定,最后点头:“我起初只觉得她骗我,但如今我反应过来了,她从未骗过我。”
提起狼妖的事,程锦书方才的灵动全然无踪,她长长叹息,终于开口道:“她是我数十年前下山历练时,在极北之地的一片白桦林中捡的,我瞧她生得雪白漂亮,又是只巴掌大的幼狼,便起了恻隐之心,把受伤的她塞进衣襟暖着,带回了不息山。”
“我起初根本不知道她是妖,因为她身上没有半分妖气,甚至还有些隐约的仙气,我便以为她是只离群了的灵兽,当灵宠养着。”
“但是因为我师尊不喜欢灵宠,我就没敢让她暴露在师尊和同门面前,睡觉时藏在被窝,吃饭时便藏在袖子里,扔些吃食进去喂养,她又乖巧懂事,极其通人性,我久而久之便有了感情,因为她常对着月亮长啸,我便给她取名为啸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反派她总想诱服我》 60-70(第2/17页)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晓她是妖的?”灵水好奇地问。
程锦书深吸一口气:“我记得是一年中秋,我带她在游机城看灯会吃月饼,不料闯出群黑衣人,修为个个都比我高,追着要杀我,我实在不敌,又因为是偷跑下山的,无人求助,啸月为了救我这才暴露妖身,咬断了那些黑衣人的喉咙。”
“我从没同妖有过这般接触,当时怕得不知如何是好,但啸月化成人身,生得冰雪一样纯洁漂亮,像小狼一般趴在我膝头呜咽,我心一软,就没赶走她。”
“后面的事你们也都知晓了。”程锦书抿了抿唇。
云川止和灵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遗憾,而后云川止跳下床,拍了拍程锦书的肩膀:“藤妖被杀了,那啸月呢?”
程锦书摇头:“她理应还有妖魂在,但不知去向。我本来想去问师尊,可这几日师尊一直忙着安顿百姓,未曾搭理我。”
“你若能问出来,就帮我问问姑姑吧,若是你问的话,她一定会说的。”程锦书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祈求地看着云川止。
“自然。我去给门主请安,你们先聊。”云川止说着,推开厢房的门。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面中,眼底一片橙黄,几日没见过太阳的云川止伸了个懒腰,沐浴在难得的晴空之下。
眼前是一座府邸的内院,整体四四方方,比起曲径通幽的南方宅院要开阔许多,一汪池塘结了薄冰,金灿灿的芦苇生在水边,头顶丝绦垂向池面。
几只鸭子试探着往水里放入鸭脚,又被冻得嘎嘎大骂,展翅飞起。
池塘后立了座假山,假山上有一四角飞檐的亭子,亭中有两人相对交谈,一人裹着淡紫色的厚厚斗篷坐着,另一人穿着鹅黄衣裙,迎风立在她身边。
“白风禾!”云川止含笑喊道,随后踏着薄冰飞起,直接跃入亭中,白风禾闻声转头,但她很快意识到什么,停下了险些弹起的双膝。
缓缓坐了回去,拂衣咳嗽,嗔怒抬眼:“逆仆,怎可在浮然君面前放肆,直呼本座名讳。”
第62章
浮然君?云川止看向方才被她忽略了的女子,女子容貌乍看不算起眼,就像一汪温润的池水,浑然天成。
可一旦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便会觉得难以移开,她裙摆上缀了许多明艳黄花,耳垂晶坠玲珑剔透,含笑时眉宇柔和,好似神性。
云川止看得呆了眼,直到听见耳畔重重咳嗽,这才如梦方醒,福身行礼:“见过浮然君。”
“免礼。”女子抬手将她扶起,莞尔道,“我知晓你,乃风禾座下亲近,听闻自打你来到绲丹门,她的脾性都收敛许多。”
“那可不敢。”云川止忙摆手,这话让白风禾听了定要恼羞成怒,又要找她麻烦,“在下无名小仆,岂敢邀功。”
果不其然,白风禾掩唇笑道:“不愧是浮然君,我这逆仆从不向人行礼,今日是本座大开眼界了。”
她虽笑着,说的话却是尖酸刻薄,云川止不知自己哪儿又惹到她了,拽着手指站了会儿,忽然瞧见白风禾肩上斗篷滑落,便自然地上前拎起斗篷,弯腰替她理好。
如此这般,白风禾脸色才和缓了些,抬眼问她:“你伤好了?”
“我并未受伤啊。”云川止伸开双臂转了一圈,笑嘻嘻道,“许是修为低,身体弱,这才昏迷得久了些。”
白风禾双眸定定看着她,直看得云川止脊背发毛,这才流转眼波。
“那便好。”白风禾道,她白着面色,用手掌指向身侧女子,“这位是掌管木里神峰的神女,浮然君。此次多亏她及时出山,这才将大妖拿下。”
云川止早已听说她名讳多次了,如今见了真身,确实当得起神女这个名号。不过她记得木里神峰一向避世清修,其上都是女子,轻易从不面见世人。
浮然君负手走到一张木色古朴暗沉的七弦琴旁,坐下轻抚,袅袅琴音便从她指尖流淌而出,便是云川止半梦半醒时听见的仙乐。
“风禾,你也莫要再责怪你师姐了,我从小看你二人长大,你们两人性子看似不和,一个像高山冰雪,一个似烈火骄阳,但实则都是心口不一的执拗之人。”
“她已经不在了,你们二人便是彼此最后的亲人,何必再如此水火不容呢?”
仙乐像小雨浇灭心火,云川止听得陶醉,白风禾也散去些许郁气,低声开口:“放心,我知晓此次是穹皇城从中作梗,不会因此置气。”
“那便好。”浮然君低眉奏乐,一曲奏罢,翩然起身,笑道,“我去歇息了,你们主仆几日不见,定有许多话说。”
说完不等白风禾反驳,身子便化作花影消失,那张七弦琴也随她不见,耳畔只剩深秋鸟鸣。
云川止旋身坐在白风禾对面,拿起桌上金黄的梨子咬了一口,满意颔首:“昏迷了几日,饿死我了。”
白风禾本想指责她吃相,但看着少女明显凹陷下去的脸颊,最后还是咽下责备,冲空中招手,灵水便从虚空中踏出,福身道了声门主。
“灵水,去找厨房要些清淡吃食端来。”白风禾吩咐。
云川止总算没忘了自己身份,见状起身:“我自己去拿。”
却被白风禾一个眼刀制止,最后冲灵水笑笑,讪讪坐回远处。
“无妨,我去去就来。”灵水温和地笑着,转身走下阶梯,云川止又咬了口多汁的梨子,甜蜜的汁水冲淡了口中药渣的苦味。
云川止吃着东西,眼神却止不住往白风禾身上瞟,越看越觉得心疼,经历了这一遭,原本丰韵曼妙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如今裹在毛茸茸的宽大斗篷里,好像撑不住落雪的枝叶,看不住便会凋落似的。
“你很冷吗?”云川止看着白风禾藏在袖中的,泛青的手背,上前一步蹲下,将她双手拽出衣袖,放在掌心暖着。
果不其然冰得刺骨,云川止叹了口气,白风禾如今轻易不能动用灵力,也就意味着不能以灵力护体,感到寒冷是必然。
白风禾被她大喇喇牵着手,苍白的面色泛起红晕,她低了低头让兜帽垂下,却没阻止。
“嗯。”白风禾沉着声音回答,“浮玉山附近本就寒冷,加上明日便入冬了,本座还……怕冷。”
她说着心弦砰砰跳了起来,垂眸看了云川止一眼,不见她表现出异样,这才放心。
玩弄人心是一回事,真的言明弱点又是另一回事,幸好云川止愚笨,听不出区别。
灵水走上台阶,眼神正好落在二人相交的手上,她面色绯红地假意忽略,将装满热菜的食案放上石桌。
白风禾亦是觉得不自在,抬手便要挣脱,无奈云川止握得紧,她又不想真使劲儿,抽了两下都是无用功。
“对了,灵水姐姐,你能否帮我个忙。”云川止看出了二人的别扭,但却并不在意,仍甜甜笑道,“帮我把床榻边的小木匣拿来。”
灵水巴不得抓紧溜走,闻言自然答应,身子一闪便将木匣取来,告辞逃了。
“这是什么。”白风禾终于趁着云川止低头翻找的空档将手拿回,蹙眉看着云川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反派她总想诱服我》 60-70(第3/17页)
手里薄了许多的白色斗篷。
“你把它披上。”云川止替她解开身上的带子,白风禾抬手将她手背抽得脆响,不悦道:“你要冻死本座?”
“不是。”云川止连忙辩解,“这是我给自己织的雪兔毛斗篷,里面蕴藏着雪兔的灵力,穿着便能终日温暖。”
她不由分说解掉了白风禾身上的斗篷,振臂换上自己的,两下扣好子母扣:“喏,是不是暖和了?”
白风禾动了动肩膀,后知后觉点头:“倒是不错。”
“多谢。”白风禾勉强道,她裹紧身上暖烘烘的宽大斗篷,柔软的白色兔毛堆在耳后,妖魅冷厉之气少了,增添了许多清新柔和。
毛茸茸的有点可爱,云川止一边咬馒头一边看她,被骤然发狠的柳叶眼一瞪,这才埋头用膳。
白风禾终于甩去了身上那道目光,这才慢悠悠拿出本书册,沉心翻看。
“你看的是什么?”云川止问。
白风禾没抬眼:“灵兽图册。”
“你想养灵兽了?”云川止又问,白风禾终于忍耐不住,冷笑看向她:“云川止,到底你是门主还是我是门主,本座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探听?”
“我就问问。”云川止自知理亏,小声嘀咕。
白风禾又瞪她一眼,抬手揉搓眉骨,心中愠怒,今日瞪眼次数太多,害得她眼睛都有些刺疼。
云川止吃了个半饱,忽然想起程锦书交代的事,慢慢抬手:“我还有一事想问。”
白风禾捏了捏掌心:“说。”
“与大妖同体的那只狼妖,众仙如何处置的,杀了吗?”云川止放下了筷子。
“据说是失踪了。”白风禾说着说着摇头,“我看不然,那样一只十阶大妖,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呢,何况藤妖的妖丹也一同不翼而飞。”
“本座觉得,只是有人想要它们消失而已。”
云川止闻言敛眉:“你是说,穹皇城?”
白风禾不置可否,她推开那图册,眼睛越过外墙,看向远处层叠的屋檐和枯黄的树影,这个宅院坐落于半坡之上,位置极好,坐于高处就能将整座云阙关的城景收入眼中。
“云阙关往东走都是穹皇城的地界,云阙关也遍布穹皇城的耳目,他们若想藏起一只妖,再容易不过。加上大难刚过,众人忙着安抚百姓,没人去查一只只剩妖魂的妖物的下落。”
“本座劝你也不要插手此事,老老实实做你的小仙仆,偷你的懒。”一阵寒风涌入凉亭,白风禾手抵在唇边,忽然咳得地震山摇。
云川止忙上前递给她一张手帕,伸手摸她额头。
她动作亲近不避讳,白风禾也没有阻止,反而觉得少女身上温暖宜人,于是抬手握她手腕,无力地将身子抵在她胸口,蹙眉忍耐。
“我去请医仙来吗?”云川止叹息道,白风禾好好一个修者如今不仅疾病缠身,还轻易不能再动用灵力,怎能不叫人难过。
白风禾摇头拒绝,她抬起咳得冒出眼泪的眸子,轻轻摇头:“医仙早来过了,本座这病总有这天,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真的不能治了?”云川止不死心。
“或许可以,但不是现在。”白风禾将手递给云川止,“这里风大,扶本座下去吧。”
云川止听话地将她扶起,然后上前整理斗篷兜帽,左掖掖右塞塞,直到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张脸,这才将人带下假山。
经过院墙时,隐约听见敲锣打鼓的热闹声响,白风禾往红色的院墙上看了一眼,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墙上一只灰雀发呆。
云川止不知道白风禾为何忽然停下,她看看鸟儿,又看看白风禾,问:“怎么了?”
“无事,只是记起明日立冬,今天云阙关定有花车与市集。”白风禾垂下眼帘,回身走向厢房。
她腰肢都清瘦许多,原来的衣裙甚至有些拖地,走路也不甚平稳,云川止看着看着,生出上手揽住她腰的冲动。
但她到底忍下来了,即将踏过门槛的刹那,她忽然扯住白风禾衣袖,白风禾被迫顿住脚步。
“做何?”白风禾不悦抬眼。
“明日就入冬了,天气定会料峭许多,不如趁着今日温暖些,我们收拾收拾,出门逛逛?”云川止问。
“本座才不爱同那些凡人挤在一起,看那些幼稚的花车彩灯。”白风禾轻嗤,然而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你没见过什么世面,云阙关又是通衢之地,连接数座城池官道,最为富庶。如若你想去,本座也能带你去开开眼。”
云川止同她相处一年之久,早已摸透她脾性,也懒得戳穿她的心思,便笑眯眯道:“那门主能否带小仆前去,见见世面?”
少女笑得好似春风洋溢,白风禾眼底却浮现了那日昏迷前一瞬变换样貌,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高挑飒然,甲胄傍身,俨然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这几日都在担心,担心云川止再醒来时,已经不再是云川止了。
幸好没有。
“嗯,本座带你去见见世面。”白风禾垂眸道。
第63章
一炷香的时辰后,云川止已然换下了身上穿着躺了数日的衣衫,穿着清清爽爽的湛蓝色罗裙立在房檐下,腰间围了圈鹿皮的革带,肩上一如既往挎着那小木匣,变小了的黑蛋儿跨坐在木匣子上,眼睛滴溜溜地转。
程锦书和灵水从门中踏出,笑眯眯揶揄:“云小仙仆今日怎么肯打扮了,往前从不见你穿蓝色啊?”
“不息山的仙仆得穿仙仆的衣裳,你怎么不同门主说去?”云川止含笑与她拌嘴,灵水则塞给她枚丹药,扬颚示意。
“还吃?”云川止舔了舔清苦的嘴唇。
“这是医仙昨日嘱咐的,须得按时服用才行。”灵水认真道。
行吧,也亏了灵水操心,云川止虽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大毛病,但还是接过来吧唧吧唧嚼了。
丹药不难吃,草药的苦涩下有淡淡的花香味。
更浓郁的花香从身后弥漫,云川止转头看向迟迟出现的白风禾,她并未更换什么,仍穿着那件兔毛斗篷,兜帽上绵软的兔毛兜*帽在脑后飘曳。
“门主。”云川止朝她挥手,白风禾却隐隐有些不快,眼神扫过程锦书和灵水。
“她们也未见过云阙关,我便拉她们一起了。”云川止看出白风禾的不悦,忍不住放轻了声音解释。
而且云阙关来往闲人极多,白风禾又不能轻易动用灵力,有灵水和程锦书在,好歹多两个打手。
毕竟以白风禾的性子,不同旁人起冲突,是及其不可能的。
好在白风禾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将头点了点,便顾自走下台阶,云川止三人轮流对视一眼,一窝蜂涌上前,搀手的搀手,拎衣摆的拎衣摆,殷勤又狗腿。
白风禾的不悦也很快消失,伸手把斗篷从程锦书手里扯出来,横着眉毛道:“本座又不是残了,要你们这般照顾。”
这座宅院是白霄尘为了给白风禾养伤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反派她总想诱服我》 60-70(第4/17页)
门租赁下来的,本是一位云游四方的游仙的住所,宅院坐落得高,内里如同寺庙似的,随台阶层层往上,几人方才所在的便是最高的一层。
而沿着台阶下山后便是出了宅院,大门外是种满枯柳的清幽小巷,走出巷子后,车水马龙的云阙关便霍然展开在眼前。
足够容纳十数架马车并行的长街蜿蜒向远处,两条长街交叉之处汇集着无数来往的人流,走进去便是摩肩擦踵,有背着包袱远道而来的凡人商贾,亦有背着长剑历练途经此处的仙修,大声交谈,包容万象。
“门主,你当心被人挤着。”混进人群的云川止说话都得大声地喊,否则她的声音便被嘈杂的人声完全淹没了。
她话刚说完,眼前密密麻麻的大腿下便突然窜出了几个垂髫的孩童,尖叫着“花神来了”,一窝蜂地撞开人群,往长街的一头跑去。
白风禾冷不丁被他们撞个正着,踉跄往后倒去,云川止眼疾手快握住她手腕,用力把人拽回臂弯,程锦书则跳起来拍那群顽童的脑袋,震声骂道:“一群泼孩儿,知道你们撞的是谁吗!”
“算了。”白风禾难得没有计较,只是蹙眉呵止程锦书,低头一看,她手还搭在云川止肩上,于是苍白的面色红了红,猛地将手抽回来。
“我等既然出来游玩,就莫要节外生枝了。”白风禾说。
然而她话音未落,被程锦书打到了的孩童便回身冲她做了个鬼脸,白风禾话语停顿一瞬,忽然从程锦书背上抽出长棍,扬棍砸向那顽童的脑袋。
“别别别别……”云川止和灵水见状大惊,一拥而上,夺棍的夺棍,抱腰的抱腰,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人拦住。
顽童眼看不好,弯腰挤进人群中遁逃,白风禾冷冷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垂手扭身盯着云川止。
云川止这才松开抱紧她腰肢的手,怀中香味还未散去,她耳朵里忽然冒出滚滚热气,将手背在身后藏了。
“也就是在云阙关,不便惹事,若是身处不息山,本座定把他耳朵揪下来。”白风禾企唇轻骂,然后裹紧斗篷,继续往前。
云川止也长长叹息,快步跟上。
前方人头攒动处忽然传来敲锣打鼓的乐声,然后人群自发地左右散开,云川止四人亦随着人流站在两侧店面的台阶上,翘首四望。
只见随乐声一同出现的是一座庞大的轿子,抬着轿子的是四只白尾金身的狮头灵兽,金灿灿的鬃毛在日光下威风凛凛地摇摆,轿上立着一足有寻常人三倍大的“花神”,慈眉善目,满头簪花,伸手便降下一片花雨,随花瓣落下的还有五颜六色的饴糖,孩童们顿时兴奋地尖叫起来,上前哄抢。
“这便是花神?”程锦书双手遮着阳光,仰头端详,“我怎么一丝灵力都感觉不到。”
“祭花神是云阙关的习俗,所谓的花神也只是个信仰,怎么可能真的请神仙来撒花呢?”灵水温声解释,“那花神的脸和四肢都是套子,里面是叠站的三个人。”
一枚裹着彩色油纸的饴糖朝云川止头顶砸下,云川止抬手将它捏在掌心,低头闻了闻,递给白风禾:“这是红糖味的,你喜欢。”
“本座不爱甜腻之物,你自己吃吧。”白风禾摇头拒绝。
云川止抿了抿嘴,失望地剥开糖衣放进嘴里,厚重的甜味流动在唇齿间,她嘴唇同饴糖同是烟粉色,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白风禾垂眼看着,不由有些失神,而云川止又接到了一块,低头嗅了嗅,开心地打开塞进了白风禾嘴里。
“这是梨膏糖,这个不甜!”
白风禾被强行塞了一嘴,清新的甜味猝不及防遍布唇齿,白风禾来不及愠怒,火气就已然散了。
“还可以吗?”云川止笑。
“尚可。”白风禾勉强说,她嚼了几口咽下糖果,犹豫了下,命令道,“给本座接个红糖味的。”
云川止愣了愣,然后飞身跃起,精准地抓住一枚裹着红色糖纸的糖块,打开一看,满脸失望:“诶呀,是酥糖。”
花神车热热闹闹远去,分散的人们又汇聚到一起,白风禾出神地望着远去的花神背影,直到程锦书叫喊,她才回过神来。
“无妨,酥糖便酥糖吧。”她轻声说。
程锦书自从被剥去修为后便极少下山,就算下山也只去近在咫尺的游机城,如今进了同游机城完全不同的云阙关,顿时将所有都忘在脑后,看什么都兴高采烈。
云川止亦觉得很新奇,游机城机关之物繁多,阴沉恢弘,于她而言不甚新鲜,而云阙关却是充满着人气的繁华,到处都是雕栏画栋,琼楼宝刹,看向哪里都是风景。
“门主,那是什么?”云川止指着右侧一桩挂满书册的建筑,里面墨香弥漫,来往人流络绎不绝,门口旗帜上写着几个古字,云川止认不得。
“书嗣。”白风禾淡淡道。
“门主,那又是什么?”云川止继续惊奇。
“胭脂铺。”白风禾压抑着不耐。
“那这个……”
“炼器摊子。”白风禾道,她斜睨向身侧少女,笑得邪魅,“云川止,你不是说你在炼器铺做过丫头吗,怎么连这个都认不得?”
云川止顿时噤声,她看着眼前鸡立鹤群,门可罗雀的铺面,心里五味杂陈。
“此处毕竟是穹皇城的地界,以穹皇城为首的仙修们都是不屑于修习炼器的,他们认为‘胸中有器,掌中无器’才是大成。”灵水在一旁好心解释,“但实际上那些已成了仙的仙修亦离不开法器,所以不必在意。”
云川止转身朝她笑笑,道了声无妨。
“对了。”云川止心中忽然生出疑问,回头询问灵水,“乾元界除去三大宗以外,便没有别的势力了么?比如,一些遍布妖魔的下界之类的……”
她很久之前便产生了疑问,无间城同乾元界到底是否处于同一片天空下,她在无间城听过许多乾元界的事,但从未在乾元界的人口中听过无间城。
“势力?”灵水搓了搓衣袖,沉声道,“有些稍小的宗门在江湖上也很有名,比如只收剑修的七剑飞仙宗和只修无情道的素心门。另外还有遍布乾元界的灵械商会以及神出鬼没的来往阁,应当都算势力。”
“没有其他的吗?”云川止不死心。
灵水正欲摇头,便听一直沉默的白风禾冷声开口:“自然是有,可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就,随便问问……”云川止听了她的话,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没有旁的意思。”
“哦,本座还以为,你嫌弃我绲丹门地方小,想另寻他处了呢。”白风禾俨然心情不好,手也离开了云川止的掌心,顾自向前。
只是她脚步虚浮,腰肢不稳,让人很快忽略了她话语中的威严。
“那怎么会?”云川止笑笑,“我再寻不到比不息山更好的地方了。”
她上前捧起白风禾冰冷的手掌,用掌心替她暖着,白风禾低头轻咳,腰肢软软倒向云川止,云川止感受到胸口温热的沉甸,心急促跳了几下。
跟在后面的程锦书和灵水下意识将眼神移开,一左一右瞧起了长街两侧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反派她总想诱服我》 60-70(第5/17页)
店面。
“有自是有的,只不过不被寻常人知晓,我也是听师尊在世时讲过,说当初钟灵期时百家争鸣,众仙激战,曾因杀戮太多引发天地浩劫,浩劫惩戒了一部分犯下罪孽的修者,将之囚于罪恶丛生的下界炼狱。”
“传说罪孽深重者便会被天地惩罚,堕入无边下界,只是如今时光更迭,并无人真的见过何为下界,此事就变作一个传说了。”白风禾道。
云川止若有所思地颔首,这个下界听起来,倒是像极了无间城。
只是这罪恶丛生有待考究,毕竟她爹娘都是柔弱凡人,而归人姐姐心地善良,怎么也不像是犯下过罪孽的仙修。
两人谈话间,前方的路陡然转向,此处比起方才的车水马龙来要空旷些许,因着长街中央站立着几个骨具覆面的劲装守卫,皆脚踏兽皮靴,身上兽皮所制的衣裳漆黑发亮,手握精钢大弩,威严丛生,路过的寻常人都加快了脚步。
灵水拍了云川止一下,悄声道:“这便是我方才同你说的灵械商会,云阙关有其最大的一处所在,听说深藏于地下,覆盖了整整半座云阙关。”
“当真?”程锦书倒是来了兴致,“我也听师尊讲起过,但从没机会来此看看。”
“你有机会恐怕也进不去。”灵水微笑,“灵械商会只许那些名门大户或富甲一方的商贾进入,若没有通行文书,是万万混不进去的。”
“好吧。”程锦书十分失望。
几人快步经过,白风禾却在中间顿下脚步,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她冷静地掏出张泛着金光的纸,一旁的几名守卫看了,顿时蜂拥而上。
狰狞的面具下,是极为谄媚的声音,几个人争先恐后弯着腰:“原是白姑娘,失敬失敬!”
“白姑娘许久未曾光顾过我们灵械商会了,今日怎么有空赏面!”
“白姑娘……”
守卫们一屁股将云川止三人顶出了半丈远,云川止踉跄站稳,看向程锦书和灵水时,两人皆是震惊之色。
云川止喃喃问:“不息山的仙修还有空逛商会么?”
“按理来说,修者清修,即便怀揣千万灵石,也是不会有空来此闲逛的。”灵水沉静些许,“不过既然是门主……”
既然是白风禾,逛鬼市都应是寻常事。
于是三人云里雾里地被一群人迎进了道不起眼的矮门内,门内空荡荡挂着一幅山水画,白风禾将掌心覆于画上,清雅的山水画便瞬间染上浓墨重彩。
红的白的绿的彩墨泼水般晕开,眼前景物斗转,天地颠倒间,灯红酒绿出现在眼前。
“哇。”程锦书看呆了眼,慢慢往前走去,脚下是黑色砖石,头顶不知是顶盖还是天穹,漆黑之中挂满明亮的灯笼,照亮蜿蜒的街道。
街道两边是同外界一样的商铺,然叫卖之物却截然不同,尽是些珍奇的药材法器,妖丹灵兽,还有些诡异奇特的摆件,比如兽骨雕成的人偶,手臂粗的巨大青虫,和里面无人却呼吸起伏的甲胄。
云川止甚至看见了一颗青黑色的人类头颅,正摆在张托盘里,张嘴噼里啪啦地与路人聊天。
“这地方怎么这么邪性?”程锦书抖了抖双肩,几下挤到白风禾身后,“我还以为是什么贵人云集的地界呢。”
跟随她们进来的一守卫连忙解释:“客官有所不知,此处是我们灵械商会的黑市,魔道、妖道、仙道的物什应有尽有。您若是想去风雅些的,穿过黑市往前是唱衣楼,那里拍卖的都是宝贝,定能叫您满意。”
白风禾忽然开口:“近日可有到什么有趣的?”
“白姑娘。”守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