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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了想,说:“六年前我好像刚上高中”

    陈豫景微梗:“嗯。”

    气氛变得莫名滑稽。陈豫景也没想到。

    他好笑地瞧着身旁的梁以曦,伸手摸了摸她若有所思的脸颊。

    “我想起来一件事。”

    过了会,梁以曦抬眼看向陈豫景,“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我现在想,感觉那个时候爸爸是不想合作的。”

    陈豫景看着她,神色微凛,他稍稍坐直,面对梁以曦,问道:“什么事?”

    “大概有那么一段时间,半个多月吧。我那会准备

    椿日

    住校,需要家长签字同意,爸爸不同意,突然发了好大的火,简直莫名其妙。现在想起来,他应该在担心别的事。那阵子他下班回家还时不时和人发火,电话里发、人家跑来跟前都要训几句——有两次江叔叔晚上送文件到家里,门打开就在那说话,说好一阵”梁以曦皱眉。

    陈豫景:“说什么?”

    “不记得了。好像是说,有一个人管着什么地方,需要很多很多钱,爸爸觉得这里面手续不对,有担保也不行,江叔叔就一直和我爸说那个人承诺了什么什么然后爸爸又发火——”

    梁以曦低头叹气:“其实我爸脾气很好的。”

    陈豫景却神色凝重。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一个现在已经没人在意的细节。

    辛高勇当年是从哪里出来的。

    他给李秘书发了个信息。

    晚上,等梁以曦睡了,陈豫景打开李秘书发来的邮件,一页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的履历表。

    翻到最下面,新高区三个字下方,有一行黑体小字写着,几几年,因为初设,暂定名为新区。

    第35章 合照 看不起小羊是不是。

    事情似乎变得明朗起来。

    如果要查, 至少得从六年前新区的项目建设档案查起。辛高勇最后是以什么做的担保,才让梁瀚桢那样的人同意与之合作。

    这个周末的安排不算紧凑,只是陈豫景来得匆忙, 又是千头万绪, 所以抵达谢菲尔德的第二天, 他们一大早驱车前往庄园的时候, 梁以曦绕到驾驶座, 说她来开车。

    “我觉得你没睡好。”

    半夜眼前隐约有一阵荧光, 她皱眉瞧他:“你昨晚是不是玩手机了?”

    陈豫景:“我在看邮件。”

    梁以曦依旧皱着眉, 不满嘟囔:“什么邮件啊”

    陈豫景笑, 拉她回副驾坐好。

    她一身春日度假的明媚打扮, 绿色、橙粉、牛仔蓝, 还有随处可见的碎花, 就连指甲油都换了。今早忽然想起来, 一边吃早餐一边抓紧涂的。只是涂到一半有点着急, 没涂好, 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专心致志弄着。陈豫景只好上手给她喂。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抵达庄园的时候, 已经有两辆红色的双层巴士停在前方。

    游客陆陆续续下来,不是很多, 没一会周遭就又变得空旷。两人沿着宽阔的林荫道往里走。如果不是视野尽头零星闪现的游客,和遥远的、不知道那个角落传来的清脆人声, 整座庄园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人。

    “这个季节还是太早。”

    梁以曦看着头顶密密匝匝的枝桠上稀疏抽芽的一点嫩绿, “前年夏天和爸爸来,这边全是绿色,喷泉也好看。人也多。”

    陈豫景倒觉得还好。大片望不到边际的林茵草地, 灰蓝的河水横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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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园前。人烟稀少的缘故,视野里每一秒的定格都如同油画,有种心旷神怡的静谧。

    今天依旧是个阴天,云层很厚,迁徙得也慢。

    虽然已是暮春,气温始终有些偏低,看样子,一会指不定有阵雨。

    庄园里可供参观的房间不算多,陈列大都是展品。穹顶壁画、人物素描、随处可见的雕塑。他们这次来,还碰上了某个艺术品牌和庄园的合作,所以在这座古老建筑里,又星星点点装饰了许多现代的艺术设计,逛起来还是很好打发时间的。

    梁以曦拍了会照,扭头见陈豫景站在窗边。

    那里是许多游客的经典打卡地。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四四方方的草地和喷泉,视野比来时更加开阔。尽管此刻天公不作美,但深浅不一的云层也能在这个位置尽收眼底。

    淡季加天气的原因,前一波他们看见的游客很快前往下个参观点。周围变得安静。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种十分清冷的木质气息,偶尔掺杂厚重的金属气。人来人往的时候并不明显,等一切稍稍静置,这种具有明显时间感的气味就变得尤为突出。

    梁以曦走过去拍照,陈豫景垂眼注视她饶有兴致的模样。乌黑的睫毛又弯又翘,唇上是闪着水润光泽的口红,离得近了,能闻到她最喜欢的香水气味,和今早拉她在怀里吃早餐的时候一样芬芳浓郁。

    陈豫景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拍好了?”

    梁以曦点点头,盯着手里的照片,忽然说:“好像出太阳了。”

    陈豫景朝窗外望去。

    很淡的一缕金色从云层中漏出,好像金色的砂砾,迎面而来的风的气息都变得干燥。

    身后进来两三位游客。

    梁以曦走过去拜托他们帮忙拍张照。她跑回来站在陈豫景身边,朝镜头笑。陈豫景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握住她的肩头。梁以曦抬头朝他看,陈豫景注视镜头,似有所觉,微微弯起嘴角。

    确实出太阳了,本来以为会下雨,谁知临近中午,越来越多的阳光挤进云层的缝隙,云层一点点稀薄,很快变成四散游走的薄雾。草地上的游客明显多了起来。山坡上的羊群比人悠闲,只是身上还十分厚重。梁以曦不是很敢靠近,觉得它们会冷不丁地朝她撞过来。

    “上次爸爸带我来的时候就被追过。你不知道,它们可凶了。还是小羊。”

    梁以曦远远瞧着,忍不住寻思:“是不是夏天剃了毛就比较暴躁。”

    陈豫景:“”

    阳光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空气中甚至能看到光线的纹路,不过也可能是草地上大面积水汽蒸发的痕迹。总之晶莹又耀眼。暮春的光景这个时候才明显许多。

    草地和树林在日光的照耀下层次分明,好像一片起伏的绿海。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隔一会就拿起手机拍。陈豫景远远瞧着,思绪一会在当下,一会又去想昨晚李秘书发来的邮件,还有去渠田的行程。梁以曦似乎知道他这趟心事重重,拍完照沿着山坡慢慢走回来的时候,见他眸色凝重,也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挑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看样子是准备发朋友圈。

    过了会,陈豫景凑过去看,帮她选了两张视野极开阔的。

    看到那张两人的合影,陈豫景说:“曦曦,这张可不可以给我。”他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小心。好像意识到这趟来自己确实不够专心,于是看上什么也不能理直气壮地拿。

    梁以曦不作声笑:“给你干嘛。你又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的罪名属实有点大。陈豫景抬眼看她,见她神情傲娇,他也就没反驳,只是说:“我还没有你的照片。”

    梁以曦继续和他较劲:“那我回去把我以前拍的学生证上的照片给你好了。”

    陈豫景:“”

    他忍不住笑,只好说:“就要这张。”

    梁以曦抬头:“为什么?”

    纤细的颈侧和肩窝里映着一小团暖融融的阳光,脸颊上被照出极细小的绒,肌肤细腻又温热,陈豫景伸手抚摸她的颈侧,问她冷不冷。这一身虽然好看,但领口有点大。梁以曦不作声,乌澄澄的眸子刺眼日光下闪烁着棕栗色的光泽,她不作声看着他,感受他掌心干燥坚实的温度。

    陈豫景低头亲了亲她的颜色格外好看的嘴唇,这张唇他今天早上就想亲了,如果不是她担心口红花掉。

    只是这样被她看重的口红,却没有她的舌尖半分甜润,陈豫景低声:“我想要我们的合照,给我一张好不好?”

    梁以曦移开视线去看草地上好早就在远远围观的两只小羊,半晌勉为其难道:“好吧。”

    随即,陈豫景也看到那两只小羊了。

    小羊瞧得认真,一动也不动,四肢小腿好像定在了草地,就这么望着他俩的方向。

    梁以曦有点想笑,但憋着没笑。估计是这个春天刚出生的小羊,注视的模样都透出一种天真无邪的意味。

    陈豫景不解,同认真注目的小羊对视几秒,转头对梁以曦说:“它们没有爸爸妈妈吗?”

    闻言,倒是让梁以曦愣住了,不过脸却下意识红了。

    陈豫景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还是小羊出生就要和爸爸妈妈分开——真可怜。”他牵起

    梁以曦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不紧不慢、仿若置身事外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狡猾的笑意。

    梁以曦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小羊懂什么啊。”

    陈豫景不以为然,拉着她四处走:“看那么久,也应该懂了。看不起小羊是不是。”

    “难怪上次来被追着跑。”陈豫景转头笑着瞧她。

    梁以曦:“”

    庄园大得不可思议,站在山坡上能看到附近的一座小镇。两人中午驱车前往那里吃饭。

    小镇有种与世隔绝的浪漫。午后的阳光变得舒缓,没有中午那么刺眼。陈豫景吃饭的时候又提了一次要照片的事,小羊事件后她就觉得他也蛮幼稚的,这下更觉得了,只好当着他面把照片发到他手机。

    陈豫景心满意足,后面话都少了,也不再问小羊追她的事了。

    虽然无比清楚他这趟有多匆忙,是临时抽出来的时间,但吃完听陈豫景说傍晚回伦敦的时候,梁以曦心情还是不受控制地低落许多。

    回去的路上她都没说话。

    然后一个不留神,就在车上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是夜色深浓的高速。

    导航显示还有半个多小时抵达公寓。

    这一段依稀能看到空旷的田野。

    梁以曦盯着车窗,和车窗上陈豫景的侧脸,下意识地、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忽然伸手描了描。

    陈豫景应该是注意到了——其实她一醒他就注意到了。脑袋抵上车窗玻璃的时候他还看了几眼。只是觉得她回来的路上始终不大开心,便十分知趣地没有多打扰。

    这个时候,他握了握方向盘,忽然叫了她一声:“曦曦。”

    “嗯。”梁以曦装作乱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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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又装作不留痕迹地收回了手。

    “还是不开心吗?”他低声问她。

    “没有。”说完,梁以曦有点沉默。

    陈豫景便没再问。他清楚她不开心的缘由,当然也明白她这个时候的否认。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他离开时分。陈豫景的飞机在黎明,他根本没有多少睡眠时间。睡梦中,梁以曦依稀看见他动作很轻地下床穿衣。

    昏暗的房间仿佛某种磨砂质地的默片。他宽阔的肩背好像一座起伏的山峦,躬身弯腰的时候尤其挺拔。梁以曦不作声看着,见他有条不紊地套上西裤、穿上衬衣、挽起袖口,拿起皮带和领带准备去隔间洗漱。

    等他收拾停当,再悄无声息地出来瞧她,已经是周身清朗,须后水的气息干净又内敛,格外耐人寻味。

    “吵醒你了?”见她睁着眼一声不吭,陈豫景俯身亲吻她温热的额头,“等事情处理完我就过来看你,不会太久的。”

    不过梁以曦清楚,一般他这样郑重其事地告诉,就意味着异地的时间会很长。至少一个月。

    梁以曦发现他一点没睡好,眼底血丝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她忍不住抬手抚摸他的眼角:“事情很麻烦吗?”

    陈豫景笑,知道她误会自己整晚失眠是在想工作上的事,便说:“倒也不是。”

    梁以曦稍稍坐起来,捧着他的脸庞,语气真诚:“你看上去都有点苍老了。”

    陈豫景:“”

    本来想着快走了,气氛还是温馨点好,但这口气死活咽不下去,他瞧她一脸得逞的狡黠,气得用力去亲她那张不知死活的嘴。

    睡衣的肩带被人毫不留情地扯下,梁以曦又惊又笑,她没想到陈豫景会这么小心眼,顿时愈发觉得好笑,笑声都大了些。

    似乎觉得她笑得实在过分,陈豫景抬起头,他眸光沉沉,忽然抬手脱下腕表搁在一旁,然后在梁以曦月牙一样迷蒙的注视下,又慢条斯理地解了一只手的袖扣。下秒,梁以曦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吓得翻身就往他那边躲,嘴上开始求饶:“我不笑了,陈豫景,我不说了,我不说你了——唔——”

    熟悉的热意潮涌般从他的指尖漫延到心尖,梁以曦仰头望着湿漉漉的天花板,呼吸都变得潮湿。睡衣早就滑到腰际,凝脂一样皎洁的肌肤,随着腰肢颤抖起伏。陈豫景弄了半晌,只觉折磨,额角见汗。

    仓促间,他拿来腕表看了眼,然后扔到一旁,气息粗重地握住她的手去解拉链。剧烈又急迫,好像从没这么急迫过,水声都变得黏连。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梁以曦连动跟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以前都是几次之后才会这样筋疲力尽,看来陈豫景是真是被她刺激到了。

    他看上去还好,因为提前解了一只袖扣,衬衣倒不用换,只临时换了新的内裤和西裤。梁以曦盯着地上那条半截湿得浸透的西裤,恨不得拿去扔了。

    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临走,陈豫景吻了吻她的嘴唇,忽然说:“昨晚没睡好真不是在想工作。”

    梁以曦还有点没回神,盯着他清晰的下颌线,顺着问道:“那在想什么?”

    “想怎么让你开心起来。”

    “后来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转头看你睡得倒挺香。”陈豫景笑,站起来低头瞧她。

    梁以曦脸上还有潮红的痕迹,闻言一点都不想理他,翻身就往他睡的那边蹭去。

    一周后,梁以曦忽然收到一封没人打过招呼的越洋包裹。

    一头雾水拆开,她看着那么小件的一样东西,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真是哭笑不得。

    给陈豫景打去电话,似乎知道她会打来,接通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这里是没打印照片的地,还是没相框、没玻璃?”

    包裹里是上次在庄园拍的合照,浅色橡木相框,看上去十分温馨。

    陈豫景只是问:“好看吗?”

    梁以曦翻来覆去地看,笑着说:“不告诉你。”

    “那你先看着,等我去再告诉我。”

    梁以曦笑。

    第35章 下毒 别说话了。

    赵坤进来时, 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相框。

    陈豫景正在收拾检察院借调来的几份有关梁瀚桢案件的档案,准备出发渠田之前还回去。转身见到人,打了个招呼, 便听赵坤乐呵呵道:“我发现我们部门风气真不错。一个个有家有室的。”

    他瞧着没有半分刚做完手术的样子, 一副部门领导的派头, 也许是先前棘手的事暂时在陈豫景这里看到了一点转机, 整个人还有些神清气爽。

    陈豫景:“”

    赵坤办公桌上是一副全家福, 还有一张他和妻子带着女儿郊游的照片, 十分温馨。说着打趣的话, 他看了眼照片, 又去看面无表情的陈豫景, 半晌含蓄道:“你笑起来确实让人不适应。”

    陈豫景不想听他胡扯, 拿起桌上的一叠报告继续往档案袋里装。等整理得差不多, 他绕过赵坤, 收起相片, 放进了一旁预备一起带去渠田的箱子里。

    赵坤:“”

    “咳。”赵坤让了让, 总算言归正传:“你去一趟我是放心的。虽然方城也说了, 估计查不出什么。”

    “反正等你回来再说。”他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看着那几大袋档案, 忽然问道:“检察院现在查到什么了吗?”

    陈豫景摇头:“嫌疑有了,还没抓到。”

    英国回来后的第一时间他就去跟进度了, 听检察院同事说,江宏斌之死, 确定为两人作案。不知怎么, 那边论断一下,他脑子里就冒出之前跟踪梁以曦的那两个人。不过英国警方那里听说有了头绪,具体的还是要等。

    赵坤点点头, 过了会,只道:“过去注意安全。”

    陈豫景当然明白:“我知道。”

    “我之前开会的时候,听人说那边好几个重大项目,从梁瀚桢出事到现在,停了快一年,账上的钱一直空的,工人发不出工资、建材收不

    椿日

    到回款,总之乱得很农商行隔三差五就有人闹总之你一定要心里有数。或者我让方城跟你一起去?”赵坤思忖着道,末了忍不住起身出去叫人。

    “辛高勇知道我过去,不会明面上做什么。”

    陈豫景想了想,又说:“我一个人去,事情看起来会比较简单。”

    赵坤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多一个人多一层手续,事情复杂了,掣肘也多。辛高勇必然是忌惮的,多一个人反而更加提高他的警惕。

    “况且,他去能干什么?出了事,跑回来给您报信吗?”

    赵坤:“”

    赵坤无语了:“什么话——出了事当然报警啊,跑回来找我干什么?我是能搬医院还是能搬警局?”

    陈豫景:“”

    等事情全部敲定,又过了两天,拿到汇富银行方面出具的沟通文件,陈豫景抵达渠田。

    情况似乎比赵坤描述得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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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农商行还在正常运转。他到的第一天就查看了停工的重点项目之外的几个和本地人合作的建设项目,运作情况居然还算良好。资金方面也是刚刚够。但当陈豫景提出调看六年前的建设资产目录时,负责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就面露难色。

    “这个得问问我们行长。”

    陈豫景毫无意外,便问:“你们行长呢?”

    工作人员说去津州开会了,汇富银行换了新的领导,他们之间合作多,行长隔三差五就跑津州。陈豫景便问什么时候回来。对方又是一阵支吾,说两三天吧。陈豫景想,行,那就等个两三天。

    谁知第二天下午,农商行的行长就回来了,对着陈豫景一顿叫苦不迭,说最近项目多,资金周转不灵,汇富那边又整天催各种文件,耽误陈先生了。陈豫景笑了下,说辛行长哪里的话。

    没错,渠田农商行的行长也姓辛,叫辛建科。

    那个时候已经是五月初,距离汇富提交年中项目审核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陈豫景必须在这半个月里找出实打实的“问题”,不然,赵坤那的批文必须得下了。往后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汇富的问题。辛高勇这招算是釜底抽薪。尤其是关于渠田的所有重大项目这块,手段又阴又狠。

    辛建科请陈豫景吃饭,饭桌上,陈豫景说了调看六年前项目资产的事。辛建科一口应下,说明早就带陈豫景去档案室。

    他毕竟不是二十多岁的新进科员了,做事也更滴水不漏,闻言,陈豫景倒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只是心底渐渐有种异样。

    这种异样其实在刚来的那天看到那些正常运作的施工项目时,就已经埋在心底了。

    不知道辛建科哪里找的酒,陈豫景喝完觉得头痛无比。

    回到酒店,他整个人已经有点晕了。以至于梁以曦打来电话,他摸出手机接通,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视频里的梁以曦明艳娇丽,陈豫景怔愣着,酒精在太阳穴烧灼,他的目光也变得烧灼。

    梁以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不会给你下毒吧!”公主在那头惊慌失色。

    陈豫景仰在枕头上,顿时笑得不行。

    这个倒真不会。先不说这是何耀方的安排,况且,辛高勇也没必要。估计就是酒的质量太次。

    “真没事吗?”见他手机都拿不稳,梁以曦急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陈豫景——”

    “陈豫景,要不我给你叫救护车吧。”

    陈豫景一下笑出声。

    听到他明显开怀的笑声,梁以曦才彻底反应过来。

    她不说话了,瞪着那边只露出一个脖颈的男人,半晌气道:“我挂了。”

    “曦曦。”陈豫景举起手机,目光凝视屏幕上的梁以曦:“我想做一件事,你别出声,让我看着你就好。”

    梁以曦好奇,以为他在正经筹谋什么,于是凑近超小声:“什么呀?”

    陈豫景盯着她嫣红的嘴唇,哑声:“别说话了。”

    不过没一会,她就知道他在干嘛了。

    梁以曦脸红得彻底,一度想骂他,但是瞧着他陷入浓烈欲望的眼神,盯着自己好像要将她整个吞下,梁以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37章 数字 快结束了。

    第二天, 陈豫景在渠田农商行的档案室待了一上午。

    不知道是不是劣质酒精的原因,拿到手的所有文件都让他头疼不已。

    六年前的档案确实在,但都只有一个目录——几几年几月几号, 哪批项目拿到多少钱, 经过什么部门, 由什么单位承建, 并于几月几号施工完成。其间又发生哪些经济纠纷、人事事故, 这些倒是记载详细。

    只是和汇富银行的所有资产往来, 通通不见踪影。

    文件里, 落款签字的地方, 陈豫景翻了一上午, 就没见到同梁瀚桢有关系的。他甚至还让方城去找梁瀚桢生前用的章, 比对了几个章印, 依旧毫无头绪。

    就好像, 六年前的时空里, 有人用橡皮擦凭空涂掉了“梁瀚桢”三个字。

    他给赵坤打了电话, 赵坤罕见沉默。

    过了会, 他对陈豫景说:“其实都清楚, 只是窟窿太大, 拿出来会吓死人。”他的语气不再是惯常那种乐呵呵,一时间凝重又森寒。

    方城是当天傍晚抵达渠田的。

    按照赵坤的办法和陈豫景的安排, 他带来了五大箱这六年里汇富提交给部里的备份文件。来的时候没有太多人知道。只有汇富的几个值班职员。接下来一周,他和陈豫景两个人在那间狭小逼仄的档案室, 用了一种最原始的方法, 将备份文件里涉及农商行的项目全部挑了出来,再通过比对时间和资金数额,挖出农商行这边抹去的几个项目的痕迹。

    虽然成果寥寥, 但也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当年梁瀚桢确实没有经手农商行的业务,至少在第一和第二年没有直接经手,都是江宏斌在处理。这也是为什么,早年签字的文件里,看不到一点梁瀚桢的手迹。

    不过这个追究起来也十分棘手。

    毕竟江宏斌死了,到时候辛高勇一句“他并不知晓,都是江秘负责”,只能算死无对证。

    事情就此停宕。

    之后两天,陈豫景发现方城似乎急于离开渠田。

    他们的午餐是工作人员另外叫的盒饭,并不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去单位食堂吃。

    那天中午照例是一个职员进来送盒饭,送完刚关上门,方城就发了通牢骚:“副部到底想拖成什么样?要我说,干脆就别批——”

    他指了指手边的几个表,脸都气红了,对陈豫景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这就是问题!辛高勇他狂什么啊?一个狡言诡辩的小人罢了。”

    “到时候就说这里面查不清楚,后面没办法操作,必须提供有效文件,看他辛高勇怎么办。”

    “所以他不就申请了项目重整吗。”

    方城面色顿时更差。

    陈豫景淡淡道:“项目不能一直烂在这里。何况里面都是钱。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没人会允许钱烂掉的。”

    陈豫景当他待这屋憋屈的,打量着方城,盒饭递到他手边的时候说:“下午你别来了,回去休息吧。”

    方城沉默下来,慢吞吞打开盒饭,烦闷道:“我就是想知道到底要拖多久是不是拖多久我们就要在这里待多久”

    陈豫景察觉他话里的意思,想了想,瞥了眼身后的门,没回他的问题,只是问:“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方城有点惊讶,他抬头看向陈豫景,又低头去吃饭,支吾:“没有都是杂事。不碍。”

    他欲言又止,显然是不方便说,陈豫景便没多问。

    下午方城却没来,他买了回津州的票。晚上陈豫景回到酒店,收到他道歉的消息,说明天中午指定回来,陈豫景想了想,便叫他不用来了。

    给梁以曦发去的信息还停留在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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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豫景坐在床边给她打视频,视频打过去没人接。想了想,他换成电话。

    自从上回视

    CR

    频里做了那样的事后,梁以曦就不怎么接他的视频了。偶尔几次,视线对上,她总要脸红。陈豫景就笑。本来没什么的视频,眨眼就变得暧昧。更重要的是,也许一开始陈豫景还没有半分那样的想法,但梁以曦脸皮薄,他的想法就有点不受控制。陈豫景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

    电话也没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渠田的发展属于正在进行中,酒店中等,地理位置也一般。楼下是一家发廊店和一家美容店,临近的是几家当地饭馆。这个时间不算晚,街边摊推出来不少。市井气息是有的,主要是烧烤的烟熏气,并不好闻。

    说实话,下属的反复倒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的情绪波动,梁以曦这么一会不见人,他就有点坐不住。

    陈豫景关上窗户,心情莫名阴沉。

    其实瞒着她安排文森的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如果不是上次她的“分手”,陈豫景不会“谨慎”到现在。

    所幸十多分钟后视频打了回来。

    梁以曦看上去午觉刚醒,半边脸陷在枕头里,对着镜头没精打采。

    “好困。”说着,她又闭上了眼睛。

    视频里的脸瞧着都小了不少,陈豫景问她吃午饭了吗,梁以曦像是点头都没力气,眨眼睡了过去。陈豫景想着估计又是通宵赶论文。看了会视频那边睡着的人,他便给公寓物业打了电话,安排他们晚点上门给梁以曦做顿饭。

    不知道是不是异地的原因,这半个多月,梁以曦的回复越来越简单。

    早中晚的问候简短成两到三个字,有时候干脆就是一个表情,糊弄意味明显。陈豫景问她中午吃了什么,她隔一会发来一张照片,配文:好吃。看上去图文并茂的,实则没什话题度,颇有种上班打卡的应付感。陈豫景多问几句,她要么上课呢,要么赶作业呢,要么困呢,要么就是好一会才回。好一会回态度也不端正,多数时候一个“哦”字,要不就发来一只粉红色、露出一点上门牙的玩偶,笑眯眯地瞧着他。陈豫景抽空查了下那只玩偶,发现不是他的错觉,这只玩偶多数时候真挺欠揍的。

    睡前总算接到了清醒的视频。

    梁以曦洗了个澡,披头散发的,坐在桌边喝粥。她对陈豫景说:“没有办法啊,写不完就是要通宵啊。别那么看我,我已经很努力了。要不你来写。”

    陈豫景好笑,不同她争辩,见她喝了几口就不喝了,皱眉道:“怎么不吃完?”

    “没什么胃口”她拨弄几下勺子,抬眼再看他的时候,似乎是想问什么。

    过了会,她也只是问:“还在那边吗?”

    陈豫景点头,说:“快结束了。”

    梁以曦就不说话了。之前两人多少聊了些,她清楚事情有多棘手,这会不吭声,大概也明白估计得有阵子。

    “曦曦”,见她情绪低落,湿漉漉的头发沾湿睡衣领口,陈豫景岔开话题:“最近在做什么?”

    他知道她在准备毕业,但是具体的毕业进度并不十分清楚。

    话音落下,梁以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突然变了,她先是失魂落魄地念叨了一声“完了”,然后火速起身,奔到不知道哪里,抱来了笔记本,“完了完了今天几号?我昨天还想着睡前上传呢”

    陈豫景说了时间,梁以曦一副大难临头的架势,整个人都垮了,沮丧又崩溃:“毕业账户上要上传论文最后的选题和大纲,我忘了,截止日期好像是昨天,我昨天还在赶作业忘得一干二净”

    匆忙念完,也不等陈豫景说什么,她就挂了和他的视频,给学院老师发了封邮件询问来不来得及。

    陈豫景看着聊天界面,心想,啧,又要折腾一晚。

    不知道是不是这阵赶课程作业太费心力,梁以曦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之前提供的毕业账户。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隐约记得是一串特别好记的网址,但是输了好久,都没输对。给余小年打去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她一边着急忙慌地测试,一边给余小年发送救命短信。

    后来,还是及时回复的学院老师救了一命。

    等余小年玩完游戏回她电话,梁以曦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畅快。

    “你不知道,我真的要死了!凉凉的——”

    余小年笑:“那网址那么好记,你都能忘?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说网址组合有意思呢。”

    想起来确实很简单。学校和学院的大小写加每位学生的学号,尾缀再添个毕业缩写,按照这个组合输入,就能进入各自的学业主页了。

    梁以曦瘫在椅子上,看着膝上的笔记本屏幕,长出口气:“我昨天熬夜了,没反应过来”

    “其实很多网页都这样,很好记。我游戏账号的主页也是。”余小年笑着说:“平台的前缀,两条斜杠,再加我的名字小写和主页的英文,然后一条斜杠,就能进入了。”

    “苏瑶的学院主页也是,不过他们尾缀是一串数字——数字也好记,是他们学院成立日期——简单吧?”

    梁以曦听得一愣一愣,按照余小年的说法输入了她的游戏主页,果然直接进去了。

    “年姐计算机大神啊。”梁以曦啧啧。

    余小年无语了:“这有什么。你可以看看熟悉的几个网址,都很好记。”

    不知道是不是刚和陈豫景打了视频,梁以曦脑子里瞬间冒出的是汇富银行的主页。

    她知道那串网址十分简单,中间就是“汇富”两个字的拼音。这么敲了几下,汇富银行的网页就展现在她面前了。

    印象里,以前有重大活动的时候,一进去就是梁瀚桢出席站在正中的照片,偶尔还会有节日的一点设计。不过总体中规中矩。一侧领导公示,一侧公告信息。下方是具体的机构设置,包括时刻滚动的最新货币政策、统计数据和金融资讯。

    前一阵辛高勇上任后同津州高层的内部会议已经正式公布了。

    新上任的汇富银行行长辛高勇居中,笑容不算含蓄。梁以曦还看到了后排的陈豫景,容色淡漠。

    不知怎么,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梁以曦想起余小年的话,她盯着输入网址的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串数字。

    第38章 摊子 陈豫景是有多想让他死。

    不知道是不是作息混乱、没睡好的缘故, 梁以曦在汇富网址后面敲那串数字的时候,还有些犯困。

    纯属一时兴起打发时间,以至于, 当页面上猛地冒出长达一千多页的扫描文件, 她都没反应过来, 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阅读网站。

    划拉几秒后, 略显仓促的扫描文件上突然出现的“梁瀚桢”手写签名, 让梁以曦呆愣在原地, 一时间都有些陌生——她不明白爸爸平日里的签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一种奇异到诡异的方式展现在眼前。

    这确实是属于汇富银行的某个网址。就好像人为创建的。

    方法类似她在图书馆下载文献, 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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