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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强盗 曦曦,我只想和你谈恋爱。……
梁以曦知道自己送了什么, 又说了什么。
只是大半夜的情绪上头被第二天的太阳一照,就显得有些丢人。
陈豫景肯定知道她前一晚的分手是气话了。以后她还怎么说认真严肃的话?
梁以曦有些懊恼,起床后没和陈豫景照面, 匆匆忙忙吃了早餐就溜去了学校。
陈豫景听她开门关门的动静都小了, 想起昨晚那一阵的敲门声, 不由好笑, 只好发消息给她, 说晚上一起去隔壁街区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吃饭。
他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国。
磨磨蹭蹭到中午, 梁以曦答应了。
时间远比她严格。说是一周, 但算起来, 他停留在英国的时间掐头去尾也不过三天。
梁以曦有一点说得很对, 他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根本不够——如果这算一项核心恋爱指标的话, 他早就没有资格了。
天气依旧晴好, 气温上升, 午后迎面的风里竟然有了一丝入夏的燥热。
学校给每位学生注册了一个毕业账户, 用来登记和更新之后的毕业程序。
网页地址很简单, 前半部分是学校和学院的大小写, 后半截是每位学生的学号, 尾缀再加毕业的缩写, 按照这个组合输入,就能进入各自的学业主页了。
梁以曦试了下, 除了有些卡顿,其余倒没什么问题。余小年看着首页上的入学照, 一边往里输入新的密码, 一边叹气说真的要毕业了。
苏瑶比她们早半年毕业,年底就要回国工作。听说她家里有意安排她进一家比较知名的娱乐公司,苏瑶说自己还在犹豫。“不是有独立工作室那种吗”饭桌上聊起, 她玩笑似的对梁以曦说:“要不要加入我的工作室?”梁以曦摇头:“我又不会拍戏。”苏瑶立即道:“可以学啊!我带你。”于小年好笑:“你给她做经纪人啊?”
“也可以啊!”
苏瑶像是瞬间得了什么灵光,她一双眼直直望着梁以曦的面庞,半是玩笑半是承诺,语气都比平时慎重许多:“梁以曦,你要是进娱乐圈,我就专门给你做经纪人。姐这几年也算摸出点门道,资源全给你,我要把你捧成国际一流影星。”
梁以曦边听边点着脑袋乐,完全没当回事。
相比苏瑶的豪言壮语,余小年的毕业计划很简单,因为已经有游戏公司看中她账号的潜力,她打算毕业先做几年游戏测评,“到时候我自己开一家游戏公司。”
梁以曦看着两位好朋友,笑眯眯:“行,那我怎么着都算有着落了。”
与其说现在的梁以曦对自己的未来是模糊的,不如说,她开始变得不确定。
英国求学之前,梁瀚桢就告诉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专心大学生活。不用担心现在,也不用担心未来。只要她愿意,梁瀚桢就会为她铺平一切。所以她挑了个当时乍看十分感兴趣的学业方向,谁知道学下来是数不清的文献阅读和课后作业,余小年也算被她带进坑——用她自己的话说,这辈子没读过这么多字。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可以继续求学,换个专业继续读,或者去地球上任何一个未曾涉足的地方做几年志愿者,自然方面也好、人文方面也不错,总之,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直到人生的方向逐渐清晰。
陈豫景也问过她类似的问题。那会两人认识不久。梁以曦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未来感兴趣,大概是出于礼貌,随口问的。她的回答也有些敷衍:走一步看一步——相比二十八岁、事业稳固的他,她的人生确实每一步都可以不一样。
梁以曦的人生轨迹就好像四散分布着的、弯弯曲曲的虚线。人生的变化如同一页折纸,她发现自己突然跳到了背面,脚下依旧能感受到过往鲜活的印记,但怎么都回不去了。
所以这个时候的她,是有些迷茫的。
教堂的尖顶撑起傍晚的余晖。
学院楼前的草坪被平整地切割成明暗两部分。
梁以曦在书店门口看到驻足站立的陈豫景时,一群鸽子正从斜对角的建筑屋顶呼啦啦飞起。黄昏的光线照射在深绿色的橱窗边缘,他从玻璃里看见她的身影,于是转过身。梁以曦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把伞。
他说他在看一本展示的新书,关于烹饪。封面很漂亮。梁以曦点点头,问他为什么带伞。陈豫景说晚上有雨。
说着,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街道尽头的橙粉色晚霞。
路灯还未亮起,一盏盏灰扑扑地点缀在视线边缘,街道两旁橱窗里透出的光线,变成一丛丛暖黄的萤光。
“不会吧”梁以曦嘟囔。
陈豫景笑,没再说什么。
沉默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个人都在想这几天的事。
陈豫景不知道梁以曦在纠结昨晚的“台阶”,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语气变得郑重。
“分手宣言”颁布将近四十二小时,陈豫景找到了他想要说的话。
言辞不像之前那样拮据笨拙,话语里有了理性的考虑和慎重的承诺。
“出尔反尔是我不对,曦曦,我向你道歉。但是我不想分手。”
“如果这件事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的话,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现。”
他们走在不算忙碌的街道上,来往的人群说着各种语言。梁以曦甚至听到了几句意大利语。她不作声,走在陈豫景身边,发现他的声音是最好听的那个。
陈豫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了片刻,他又道:“你的家人我会想办法。给我一点时间,我和秦教授还不太熟”
话音未落,梁以曦忍不住弯起嘴角。
陈豫景还在想怎么说下去,他握了握手里的伞,思索道:“应该是可以的。”
“可就算这样,你明天也要走啊。”梁以曦忽然说。
陈豫景转头看她,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笑得眼睛弯起。
深蓝的夜幕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爬上屋顶,橱窗里的光线更加明亮,好像一个个藏宝箱。
陈豫景不由自主点头。这次换他没话说。
两人慢慢走着,虽然目的地就在不远处的街角,但随着路灯挨个亮起,好像散步。
肯定有个类似的心动时刻,梁以曦想,不然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步伐一致就心跳加速。
陈豫景和她散过步吗。
答案是肯定的。
在他追到英国来的一年多里,尽管行程总是匆忙,又常常被打断,从学校回到她公寓的那段路上,他总会不经意出现,然后一起去吃饭或者只是简单地陪她说几句话。梁以曦会和他说繁重的学业,也会问他最近出差的去向。当梁以曦尝试和他约着看电影的时候,关系也愈加向着明确靠拢。那个时候,散步的路线就变成最近的电影院到最近的餐厅,再到街边的书店和咖啡店,最后回到公寓那段路上。
那个时候,她开始期待,如果他来的是个周末,她就带他去认识Ruby,或者,一起去附近的小镇过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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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不适合谈恋爱。”
在思路游走的几分钟后,陈豫景看着面前的红绿灯,忽然道。
梁以曦微讶,抬头看他。
他的神情还是很严肃,甚至比之前还要严肃,似乎这样的论断是他必须要下的,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就算他私心大过天,他也无从遮掩。
急转直下的时刻,梁以曦感到有些难过。
“可是,曦曦”,他转过头同她对视,“我还是想和你谈恋爱。”
陈豫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像个强盗,将根本不会属于自己的据为己有。
或许他就应该像何耀方安排的那样,联姻、合作、争取最大的利益共赢。
梁以曦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CR
梁瀚桢不会允许,秦归如也不会允许。她的人生从始至终就与他毫不相干。
他看着她,却仍旧下意识去牵她的手。
“曦曦,我只想和你谈恋爱。”
他感觉到自己的徒劳。
如果说之前还有自己存在的理由的话,那从她说出分手的那刻起,其实他就不应该这么做了。
风从左右的街口扬起。
好像指针在这一秒回拨。
梁以曦看着他。
此前那些晦暗破碎的仓皇时刻通通挤进时间的缝隙里,消失不见,平整如初。
她想起某个心动时刻的念头。
她对神色沉默的陈豫景说:“那你下个周末来,我们一起出去过周末吧。”
第32章 胆子 梁以曦回神,被他看得心口发烫。……
餐厅有些拥挤, 等待打包的顾客都围在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挤进去。
陈豫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这家餐厅是许久之前两人吃过的,梁以曦很喜欢这里的金枪鱼慕斯,有一回还说要打包, 只是那个时候天气寒冷, 想想还是作罢。
外套脱下挂在椅背。每桌的间隔不算宽裕, 隔壁桌的说话声很容易被听见。这会人来人往, 服务员全都侧着身穿梭在桌边, 耳旁充斥的一会清晰一会嘈杂。
梁以曦撑着下巴瞧隔壁桌, 陈豫景点了常吃的几样, 放下菜单见她所有所思, 便问还想吃什么。
“我想尝尝那个。”她的目光落在隔壁桌一杯层次分明的酒水上。
蔚蓝的液体沉淀在底部, 细小的气泡一颗颗往上游走, 贴着杯壁, 在杯心旋转, 表面的橙色液体悬浮着, 好像沙漏, 丝丝缕缕地流淌, 接触到气泡, 交融出一片类似日暮时分的深色光泽。
陈豫景问服务员, 服务员说这杯酒精度数有点高,不过可以做低酒精度的。陈豫景说那就来两杯吧。一杯低酒精。
“这个叫什么?”梁以曦问。
服务员是意大利人, 英语不算流利,飞快说了句, 转身就走开了。
陈豫景见她瞧着人家背影发愣, 便笑着说:“雨中日落。”
梁以曦点头。视线之外,透过餐厅的玻璃,正巧也是一个日落时刻。路人的影子深深浅浅, 交叠在亮闪闪的玻璃上。
只是并不好喝。
可能是压榨的果汁里有坏的,上层漂浮的气息里弥漫着一惊一乍的苦味。底层的酒水为了调低酒精度,额外掺了别的,总之口感艰涩,梁以曦的表情从没这么一言难尽过。
陈豫景都有点好奇了:“这么难喝?”
梁以曦盯着他面前那杯正宗又瑰丽的“雨后日落”,又去看陈豫景,陈豫景好笑,推到她面前,然后端过她的那杯。
果汁酸甜,酒精浓郁到舌尖微微酥麻,梁以曦喝了两口,过后就不提换酒的事了。
陈豫景也觉得她的不好喝,但见她坦然自若,尝了一口只好自己另外叫了杯威士忌。
没一会,餐厅进出的声响愈加嘈杂。原来真下雨了。
雨丝斜刮在玻璃上,丝丝缕缕,像是风里裹挟来的。路人的身影也变得歪歪扭扭。
梁以曦看了看陈豫景带的伞,抬起头的时候朝他一笑。
陈豫景却说:“风太大了。”
顺着玻璃朝外望去,凡是能移动的物体都呈现出略微卡顿的迹象。光线经过两次折射,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在呼啸的风里牵扯出一道道斑驳陆离的水纹。
两人坐了会等风停。
他手边的宽口酒杯喝完了,剩下的冰块浸湿杯壁,蹭得他衬衣也洇湿一小块。梁以曦瞧着,想要提醒,便见他侧头望着玻璃外,那些奇形怪状的冰冷光影打在他轮廓优越的面容上,整个人忽然显出一种淡漠又温和的矛盾气质。漆黑眼底也因为这团错乱的光泽,变得幽深又明亮。
“陈豫景。”梁以曦叫他。
他扭头,看着她道:“曦曦,对面是家冰激凌店。”言外之意,是问她想不想吃。
梁以曦发现,他身上有一种极细微的矛盾感。
有时候冷静得近乎锋利,顽固又难以说服,好像对某些事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不到万一极难撼动。冷酷又冷血,展露出的,往往是令人恐惧的不近人情。
有时候又让人觉得,他其实是个温和到近乎笨拙的人,尽管这种温和某些时候显得狡猾。但这种狡猾并不让人反感。相反,会使人不禁莞尔。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早在一月份意外见到他的母亲,他就表现出来了。梁以曦想起前一刻两人站在街角说的话,还有“分手”完的第二天——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语言功能丧失。
这种矛盾太难察觉,梁以曦瞧着他,越想越好笑,便对陈豫景说:“你刚才坐在那里,我觉得和那个说想谈恋爱的陈豫景是两个人。”
话题转换出乎意料,陈豫景想了想,道:“我只是在想,如果风一直这么大,我们可以去对面坐一坐。”
傍晚的风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传来淅淅沥沥的清晰雨声,两人起身离开餐厅。
回去路上,梁以曦像是琢磨出了一点名堂,额外解释道:“两个人的意思是,你恋爱时和不恋爱时差别比较大。”
陈豫景乐了:“请问梁小姐,我在你面前还有不恋爱的时候吗?”
梁以曦:“”
头顶的雨声忽然变得嘈杂,像是在附和陈豫景,嘲笑她的脑回路。
梁以曦据理力争:“谁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这个就有点胡搅蛮缠了。
陈豫景闻言只是笑,没再说什么。
大概是最近白天的气温普遍比较高,拐过街角的时候,梁以曦闻到一点紫藤的香气。
十分温柔的气息,经过雨水的浸润,变得有些分量,好像蝴蝶沾湿的翅膀。
香气断断续续,持续了一路。伞下昏暗,余光里是陈豫景挺括的肩膀。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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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回到家,香气还在鼻端萦绕。
陈豫景放下伞就来亲她,他抱着她,梁以曦嗅到他身上更加潮湿馥郁的紫藤香气,便问他是不是也闻到了。陈豫景低头吻她甜润的嘴唇,尝到了正宗的“雨后日落”的滋味,只是好半晌,他都没说话,梁以曦也说不出话。
当他松开她的嘴唇,梁以曦被亲得发晕,一脑袋埋进他颈窝的时候,无法忽视的香气再次牵走了她的神志。
“你闻到了吗?”梁以曦微微喘气,“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开了紫藤?这个时间有点早”她似乎很不理解,一边走神,一边思考。
陈豫景真是好气又好笑,他停下来,注视梁以曦湿润的眸子,笑着说:“是开了好大一片。”
“就在我这边。本来想叫你看的。”说着,他又去吻她微张的、湿红的嘴唇。
梁以曦愣住,懊恼:“为什么不叫我看啊”
陈豫景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语气倒是如常:“你说呢。”
梁以曦回神,被他看得心口发烫。
一直到后半夜,陈豫景身上被雨水打湿的紫藤香气还停留在梁以曦鼻端。后来渐渐被彼此身上的热意熏染,梁以曦搂着他的肩膀,想起来就去嗅一嗅他肩头颈窝气息,陈豫景被她弄得整个人都有点紧绷。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断断续续到雨声间歇,只剩零星的滴答。床单都变得潮湿,最后只能去客房。
穿过幽暗的客厅,梁以曦蜷缩在毯子里,要睡不睡,借着朦胧的光线,她伸手摸了摸陈豫景汗涔涔的鬓角,因为短暂克制的情.欲,眉骨愈显冷厉,那张原本就英俊的面庞顿时性感得无以复加。
梁以曦凑近去啄吻他的下颌,低声:“你下个周末来吗?”
这样明显的眷恋,陈豫景根本思考不了任何,他低头用力亲她,“来”,嗓子极哑,抬眼望进她雾蒙蒙的眼底,身体都要陷进去。
最后两个人交缠在沙发里。光线比房间里要亮些,能看到雪白
CR
黏腻的肌肤上淌下的水珠,还有她面颊上的红晕和胸口起伏的形状。陈豫景亲了亲她的发顶,准备起身抱她去浴室。梁以曦搂住他的腰,想起什么,仰面道:“要是下回再见我舅舅,你别那么说了。”
“他会觉得你胆大包天。”梁以曦嘟囔。
陈豫景好笑:“这就胆子大了?你舅舅是什么老古董?”
梁以曦不说话了,看着他有点不大高兴的意思。陈豫景抱她坐到怀里,埋头去吻她锁骨,半晌低低道:“以后等你再长大些,给我一个孩子吧,曦曦。”
梁以曦顿时红了脸,伸手就去挪他的脑袋,半晌挪不动,手上使了劲,嘴硬道:“听不见。”
陈豫景笑得肩颤。原本还打算就此停歇,忍不住伸手去弄她,很快,梁以曦就说了十几遍“听见了”。
“刚才为什么听不见。”他有点严肃地瞧她,尽管眼底有笑意,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
“你烦不烦。”梁以曦是一点气力没有了,干脆闭上眼大声。汗湿的眉眼秾艳又娇俏,整张脸好像夏天浸在水池子里的玉瓷,泛着明丽又灿烂的光泽。
陈豫景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第33章 饭局 梁瀚桢泉下有知,只会来找你。……
陈豫景抵达津州的下午, 方城打来电话说赵副部让他明晚替他参加一个饭局。
“说是要做个手术,人在医院呢,实在抽不开身, 只能拜托你”大概方城也觉得离谱, 语气迟疑, 半晌又道:“是辛高勇秘书联系的, 和农商行的批文有关。”
陈豫景说知道了。
时间比他想的还要紧迫。原本的两个月一下变成两周。
饭局地点就在办公楼后面的一条街上, 是一家不大显眼的本地餐馆, 平常也有工作人员来这里吃一顿简餐, 里面的包厢总共也就三间。陈豫景到的时候, 辛高勇的秘书正揣着公文包守在门口, 见他下车, 笑着上前称呼:“陈先生。”
陈豫景没说什么, 略颔首, 往里进的时候, 发现堂食的没几个, 仔细看, 其中两位稍显眼熟。不过不是他所在的部门, 待要回想哪里见过, 门帘掀开,他就知道了。
是何耀方带来的人。
何耀方抬眼见到他丝毫不意外, 他伸手拎来茶壶,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家常:“回来了。”
陈豫景看了眼对面的辛高勇, 辛高勇正两手端着茶杯凑过去。
见陈豫景不说话,何耀方又看他一眼,语气稍冷又意味深长:“梁瀚桢泉下有知, 只会来找你。”
梁瀚桢三个字没有令陈豫景面色变化,倒是一旁的辛高勇,因为这句话手上抖了下,他放下茶杯,拿起手巾擦拭,表情微僵。
何耀方忽然发出一声嗤笑,瞥他一眼的时候叫了辛高勇一声“辛行长”,像是提醒。
外面安静得过分,里面的说话声也不高。
没一会,上了几样菜,都是时令的,热气腾腾。
如果不是辛高勇在,陈豫景都要怀疑这是何耀方组的“父子局”。过去几年,陈必忠会专门搞这些,让何耀方和陈豫景一起坐下来吃顿饭。有时候是在大年夜,有时候碰上何耀方实在忙,抽不开空,就在大年夜之前随便挑一天。吃饭的时候陈必忠几乎不说话,像个隐形人,何耀方也当看不见他这个人。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往陈豫景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辛高勇看着,一直都没说话。
陈豫景实在没什么胃口,他看向辛高勇,语气淡漠:“辛行长,批文还要点时间。渠田的案子,之前在梁瀚桢手下——”
“豫景”,何耀方放下筷子,突然道:“听陈必忠说,赵坤这边有和地方银行的工作接触,等手上事差不多,你去趟渠田”,说着,他朝辛高勇看去,接着转头对陈豫景道:“你不是不放心吗,那就自己去看看,查查,到底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也不要让辛行长等太久。”
陈豫景面色冷凝,何耀方依旧一副和善样貌,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辛高勇则是直接白了面孔,他没想到,闻言只是讷讷。
陈豫景发现,这场饭局应该完全不在辛高勇的计算之中。
来之前,他和辛高勇想的是一样的,就连请来何耀方,大概也是辛高勇的某种策略。
陈豫景想起不知道多少年前,陈必忠某次同他说的话,他说,所有人都是何耀方的棋子。
包厢里安静得出奇。
何耀方饶有兴致,心底却渐渐掀起一股不悦。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竟也看不透了。不过不要紧,他会知道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还有他那个自作聪明的上司——辛高勇不惜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坐上梁瀚桢的位子,会允许别人在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冲出来阻碍?
他缓慢道:“豫景,辛行长虽然着急了些,毕竟是新上任。你也要有点分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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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还是一家人。”
话音落下,辛高勇面色奇异地松缓了下来。
他也看向陈豫景,笑容紧跟,语气急切:“渠田不会有问题的。我可以担保!”
何耀方闻言只是笑。
陈豫景站起来,没有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他利落拎起椅背上的外套,直接道:“我还有事。你们慢用。”
“豫景。”何耀方沉声。
陈豫景背朝他,想了想,转过身说:“我打算等梁以曦毕业就和她结婚,到时候应该不会邀请您。不过我会和钟淑雯说一声。渠田我会去查。既然您这么说了,所以我也拜托您不要出尔反尔。”
说前半句的时候,辛高勇一直是一副略显仓促和茫然的神色,直到钟淑雯的名字出来,他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直挺挺梗着,看也不敢看何耀方,甚至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但是陈豫景的后半句,又让他脸上顷刻间青白交加,赶紧又去打量何耀方神色,整副模样几乎可以算作可笑。
出来的时候刮起了大风。
津州本就常年大风,这阵子春末,柳絮渐渐多了,空气里尘土的味道十分明显。
到家的时候,梁以曦的视频刚好打来,陈豫景想起饭局上自己说的那四个字,不由好笑,正要接,就见陈必忠从客厅走来,一脸郁闷的样子对陈豫景道:“你又和他说了什么?明天找我过去”
陈豫景道了声“没什么”便按下接听。
陈必忠刚想再说几句,就听陈豫景手机里传出一句笑意明媚的女人声音:“今天天气是不是很好?”
视频那头阳光灿烂,陈豫景笑,“是不错,比我这里好”,他盯着手机屏幕,一边解开领带一边往房间走。
陈必忠:“”
“你刚下班吗?”梁以曦想了下时间,觉得这个时间下班未免太晚。
陈豫景:“去了个饭局。”
“什么饭局?”梁以曦又问,“这么早就结束了?”
下班嫌晚,饭局嫌早。
陈豫景好笑,道:“汇富银行新上任行长的饭局。”
梁以曦愣了下,视频那头的她被明晃晃的太阳光照着,神情有些可爱,陈豫景笑着叫了声“曦曦”。
梁以曦:“我也看到新闻了。是一个叫辛高勇的对不对?”
“对。”
“不过我看他之前是爸爸的上司,怎么会来接任爸爸的位置?不应该委派吗?”
陈豫景想,这样的道理,也就那群人装模作样地视而不见。他对梁以曦说:“大概因为贪得无厌的人心。”
梁以曦:“”
见她又呆,陈豫景笑,岔开话题:“下午有课吗?”
梁以曦叹气:“有,作业还没看
春鈤
完一上午都在犯困。”说着,她又打了个哈欠。
她坐在草坪上,撑着下巴,整个人懒洋洋的。陈豫景便问她中午为什么不回去休息,其实回去一趟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梁以曦摇头,说之前有一次回去了,然后没爬起来,下午的课直接旷了。
陈豫景:“”
“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不会吗?”梁以曦眯着眼好奇。阳光打在她白皙的面庞上,睫毛都根根明晰,落下朦胧的影子。
不知为何,这话听起来好像代沟很深似的,陈豫景不是很想回答,他起身朝外走去。
梁以曦见他走动,问道:“你干嘛去?”
陈豫景:“没吃饱,煮碗面。”
门外,陈必忠正巧在吃面。
“父子俩”对视一眼,陈必忠像是知道怎么回事,反手指了指厨房,然后低头继续吃面。
梁以曦一眨不眨看着,想起来就问一句:“加两个鸡蛋吧?”
陈豫景:“好。”
“绿叶菜有吗?”
“我看看。”
“焯水加进去,营养均衡嘛。”
“好。”
“陈豫景,你喜欢吃细面还是粗面?”
“都可以。”
隔着一段距离,陈必忠端起碗离开。
第35章 新区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隔天, 陈必忠回来,气到原地转圈。
陈豫景晚了半个钟头,到家的时候, 他气还没消, 正在叮铃哐啷做饭, 听到开门动静, 关了火走出去怒道:“你居然和他说要和梁瀚桢的女儿结婚?!”
陈豫景去了趟检察院。他打算下周从英国回来就直接去渠田镇。赵坤也知道了。虽然是电话里说的, 但陈豫景听他语气, 不像是要做手术的人, 倒像是吃饱了撑的。
他放下手里的档案袋, 搁在玄关的置物柜上, 脱下外套挂好才转身面对怒气冲冲的陈必忠。
陈必忠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了, 他摸了摸自己脑门, 脸色铁青:“等着看吧!你以为姓何的是好惹的?别说你是他亲生儿子, 就算是淑雯——”
他一口气倒出来, 到了钟淑雯这, 又下意识停顿, 语气稍缓:“还有那个辛高勇, 你当着面也这么和他说?”
“小心他报复你!他手段可下作了!别看何耀方跟前狗一样。”
陈豫景敏锐察觉什么, 他盯着陈必忠,冷声:“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陈必忠举起锅铲远远点着陈豫景脑袋:“何耀方说你太嫩了!我看也是!本来还觉得你和你妈一样, 是个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好过的狠人, 现在看, 何耀方说的对。”
“什么意思你看梁瀚桢的下场!梁瀚桢是什么人?都能到这步。他辛高勇全身而退,还能插一脚——你觉得这里面就是缺个证据?!”
“就算你把证据摔他脸上,他辛高勇就不是个吃素的!等着吧, 我看你到渠田得剥层皮!”
一通火总算发完,陈必忠没趣地转过身,往厨房走,随口:“死不了就是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姓何的估计会被淑雯捅死。不过你也长长教训”
虽然一直觉得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大都是疯子,但陈豫景还是被陈必忠这通输出弄得厌烦。他重新拿下外套,拎起刚放下的档案袋,摔上门就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陈必忠走出来,脸色一下不好,转头看着厨房,不满:“又浪费。”
重新回到单位,方城也刚楼下食堂吃了回来,正准备工作收个尾就回去,见陈豫景办公室门又开了,他走到门口,敲了敲,对着去而复返的陈豫景惊讶道:“你不是去检察院了吗?我以为你直接从检察院回家了。”
陈豫景问他:“食堂还有饭吗?”
方城回想了下:“应该只有面了。”
陈豫景:“”
“给你叫个外卖?”方城笑。
陈豫景摆手:“你回去吧,待会我泡个面。”
注意到他手边厚厚一沓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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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城寻思道:“渠田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给你查,你过去主要还是要小心。”
陈豫景点头。“我心里有数。”
早在何耀方当着辛高勇面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清楚了。但还是要去一趟。至少得知道账面上的数字和实际情况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出入。当然还有一个隐含的考虑,他始终觉得梁瀚桢那样的人不会做愚蠢的事,丢下梁以曦是不得已,势必会留下什么,或者,肯定是有线索可以追寻的。
如果这个线索不在梁以曦那,那只可能在渠田镇。
念及此,不知道是不是被陈必忠一通敲打的缘故,陈豫景有些心神不宁,等方城给他泡了碗速食面关上门出去后,他给梁以曦打去了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
陈豫景顿时没坐住,干脆站起来继续拨。
连续四五个电话都没人接,正要联系文森过去的时候,梁以曦打来了视频。
“怎么了?”她捂着嘴,声音压得很低,身后是图书馆的背景。
陈豫景长出口气,心口却仿佛被什么压着,他慢慢走到座位前,手边是凉了的泡面,低声:“没事。”
察觉他语气里的疲惫,梁以曦小声:“我刚刚在写作业,没注意。你怎么了?”
“曦曦,我可以叫文森回来吗?”陈豫景忽然问道。
闻言,梁以曦睁大眼:“你说什么?!”
陈豫景快速道:“说着玩的。”
梁以曦板起脸:“不好玩。”
陈豫景:“对不起。”
“下不为例。”
陈豫景笑。
视频那头,梁以曦表情严肃,但她清楚一连四五通电话,又是这样的安排,她不禁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豫景靠上椅背,闭了闭眼,语气微顿:“没有。”
梁以曦不是很相信。
陈豫景看着她,神情专注,过了会,等心头渐渐平静,他对视频那头的梁以曦说:“我在尝试解决。”
梁以曦望着他,不作声。
换做五年后的陈豫景,是不会说这样笃定的话的。他变得愈加小心谨慎,言辞间也更加讳莫如深,人前不动声色,人后即使面对梁以曦,梁以曦也根本看不懂他了。五年前的他,对事情如何发展、自己又能承受什么,是不得而知的,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去想,也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等陈豫景周末如约抵达,梁以曦又问了那通电话的事。
这趟看起来是十分匆忙的,大概飞机上都在处理公务,梁以曦见他眼底有血丝。陈豫景把人搂怀里,带着她一起往航站楼外走。
上了车,梁以曦又问,陈豫景便把去渠田的事说了。
“这么严重吗?”她望着他,语气担忧。
梁瀚桢走后,梁以曦虽然很少关注汇富的事了,但手机上相关的推送还是会摆到眼前。尤其朋友圈一些长辈,还有梁家那些关系不大亲近又心思叵测的亲戚,梁以曦也会在他们的一些对话里,察觉到如今汇富的状况。
“渠田在哪里?”
“津州最边上,最早是个开发区,当年临时设置的,好像是为了安顿一些噪音污染严重的企业,一开始叫新区,后来拿了一批建设资助,这些年发展下来还算不错。六年前正式划归乡镇管理。之后的建设资金就主要通过和汇富的合作。”
“六年前?”
梁以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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