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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人嘲笑,有人看热闹……但没关系。她知道世上有一个人没什么理由却愿意相信她一定会做个好人,那她也相信自己一回好了。

    左不过她只是启蒙晚了些,又不是脑袋不好,要追赶上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

    夏末小考,她果然拿了唯一一个甲上。

    一向严厉惯了的夫子都难得笑了,散课后还偷偷往她手里塞了盒芝麻糖以示鼓励。

    得意洋洋地晃着那大红的甲上往回走。临出门前嬷嬷还说她不可能拿甲上,冯妙瑜开始想象一会她把甲上两个大字拍在嬷嬷眼皮子底下的情景,嬷嬷张大嘴巴一脸吃惊,当然,还有谢随——他会冲她挤挤眼睛,说:“你看,我说了没有骗你吧?”

    他是不会骗她的。这世上所有人都会说谎骗她欺负她,只有他不会。哪怕说了谎,也是善意的谎言。

    嬷嬷却在忙慌慌蹲在后院烧东西。

    “这些东西都留不得!谢相糊涂,竟然敢上书给安王求情,听说他们一家子都已经下狱了!皇上正在气头上,要是让皇上发现您这里有谢家小子的诗文,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火舌蹿起,纸页和无数的字在火焰中扭曲挣扎。

    这些烧掉也不打紧,都是她自己托人搜集来他的诗作自己抄录下来的,内容她大体记得,左右嬷嬷不识字,她日后再偷偷默出来一份就是。唯一要紧的只有那一张——

    “这张不是!这张是,是夫子给我临摹用的字帖!”

    ……

    冯妙瑜低头笑笑,茶水水面上就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笑脸来。

    “放下了,也放不下。”

    怎么好放得下。像影子一样追随效仿倾慕了将近十年的人。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顿了顿,淡淡地说:“也许我并没有那么爱他。”

    世上有两轮月。一轮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上月,一轮是近在眼前手边的水中月影。

    这么多年,想来她爱的从始至终,一直是那个陪伴在她身边,鼓励着她,只存在于她想象中的谢随的影子。

    温柔的,虚幻的影子。

    ——

    风从河面吹来,谢随揉了揉眉心。

    这些天来朝中,宫中,城郊三处来回奔波劳碌,夙兴夜寐,饶是他年轻底子好,也有些力不从心。

    他皱眉盯着手里的那张旧纸。

    他有种预感,这首诗就是线索,他和冯妙瑜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了交集呢……琼林宴!他猛地翻身坐起来。想来那天他确实随手拉了一个孩子一把,举手之劳而已,他都不太记得了。但那个孩子,难道就是冯妙瑜?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一见钟情。

    三年前那个雨天,他以为的萍水相逢,其实是久别重逢。

    夏宵跌跌撞撞跑进来,看他表情,已能猜到三分。

    “人找到了!脸泡肿泡烂了分辨不出来,但看衣饰应该就是公主和那个侍女不错……”夏宵说,“是个姓赵的小侍卫最先发现的,要我把人叫过来你问问吗?”

    “安之?”

    谢随捂着脑袋茫然地起身,环视一圈。底下的人尽管都板着一张脸,但不难看出他们松了口气。这人既然找到了。死了。那这无聊闹剧般的寻人工程也该告一段落了罢?

    盛夏的风声从来没有这样空洞过,他心里忽然恐惧起来。害怕到手脚发冷发颤。死亡是最漫长的离别,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没有她的日子,要他如何继续下去?

    “不必了。”谢随狼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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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只要不亲眼看见她的尸身,他就能继续骗自己下去。骗自己她还活着,骗自己她其实一个人过得很好。

    第84章 84想念。

    “听说人找到了?”

    水面破碎,池子里几十条锦鲤张着嘴巴挤做一团,冯重曜舀了小半勺鱼食抛进水里,非常有兴趣地看着一池鱼儿在里面争来抢去。

    “是。”王公公在后面半弓着腰,顿了顿说:“依奴才看,谢大人这次也太不像样了些。就为了一个女人,闹得兴师动众的不说,还把自己给折腾病了。听说人才从城郊回去,就病倒了。”

    “是吗?朕本来还想会一会她的。朕的这个侄女很有才干,这样的人,若是能为朕所用……有些可惜了。”

    冯重曜依旧盯着池子里的锦鲤。嘴上说着可惜,面上却在淡淡笑着。

    “至于谢随,他既然病倒了,那就派个太医去给他瞧瞧。死的是他的发妻,民间不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着急才是人之常情。情发自心。朕问你,忠心的‘忠’字怎么写?是一个中,底下一个心。有情有义的人才会有忠心。有情有意是好事呐。总不能人人都和那宋罂一个样子吧——不过他这次的确是乱了手脚,连那点家事和国事哪边才是要紧的都分辨不清楚,也该给他提提醒了。下不为例。”

    “奴才明白。”

    窸窸窣窣,衣料与树叶摩挲,有人抬手拨开枝条,自树木丛生的碎石小径中穿出。

    “陛下,您前面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那人抱拳行礼道。

    布衣草鞋,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瞧见一张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王公公知道这人是冯重曜手下的心腹探子,不知道真名叫什么,反正大家都叫他阿芒。想来两人接下来要谈的都是些机要秘事,他留在这里不合适。王公公后退半步准备回避一下,却被冯重曜出言叫住了。

    阿芒说:“万俟满惨死于青阳之手的消息已经传到万俟闻的耳朵里了,果然如您所料,他没多少犹豫就答应了我们开出的所有条件,正式的结盟书再过两日估计就能送到盛京了。”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卷轴恭敬递上,“这是陛下吩咐属下去查的,名单在此,请您过目。”

    王公公站的近,冯重曜展开卷轴时他有意无意瞄到了一眼。那上面写的全是大臣的名字,密密麻麻——都是过去和冯重明关系近的官员。王公公立马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帝王命人搜集这个还能做什么,兵痞闹事的事情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只怕不多久,这盛京城中就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有人即将高升,有人……即将血染长街  。

    “你做的很好,”冯重曜随手将那卷轴扔到王公公怀里,“交给宋罂。之前他信誓旦旦来信和朕说不出三日就能拿下盛京,结果倒好,他被一个姑娘家困在自家宅院里困了三个多月,这笔账朕还没有和他算。你告诉他,这是朕给他将功折罪的机会。”

    ——

    自那日从城郊回府后,谢随便病倒了。病来如山倒。他这一病就病了两个多月,一天从早咳嗽到晚,太医来看了,只说是寻常风寒。可吃了药就是不见好,大抵是心病的缘故。转眼便到了秋天,好不容易能下床能照常上朝了,这人却一出衙门就不见了踪影。不在衙门里,长公主府里也没人。夏宵沿路找了足有半个时辰,总算在平康坊的一处小酒楼里找见他。

    这才散衙半个时辰,那人就已经喝醉了迷迷糊糊趴倒在靠近门边桌上,一提到他,店小二一甩手巾很是嫌弃,“你认识他是他的朋友不能喝就不要来外边喝酒!这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一天不落地跑我们店里喝酒,喝两杯就醉倒在那里,睡到打烊才走,多难看,又不好赶走他,你说这不是故意妨碍我们做生意么!”

    “是是是,我代他赔不是,”夏宵好脾气应道,扭头正好撞见后面有个小子偷偷摸摸冲谢随腰间的荷包伸手,他吼道:“喂!你手往哪里伸!”

    那小贼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收手朝外跑开了。

    酒气,又混合着寺庙里檀香的味道,怪异的组合。这人最近酗酒就算了,难道还在庙里宿下了?不然哪来这么大味。夏宵皱着眉抬手在鼻子底下呼呼猛扇,动静不小,谢随总算清醒几分。他抬了一下眼皮,挥手,赶苍蝇似的,含糊不清道:“怎么……是你。你,你来做什么?”

    那嫌弃的语气,好像他眼前站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夏宵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你该说还好是我!不然你早就被方才那个小毛贼给偷光了。”夏宵拽了椅子过来重重地坐在谢随旁边,抬手又叫店小二上了两碗清茶和一大碟卤菜还有一大只卤猪肘子。

    他方才问过那店小二,谢随在这里提前放了二三十两银子,反正是计在他账上,今日但凡少吃一口都对不起自己为找这厮费的这许多劲儿!夏宵在心里恨恨地想。

    “没了就没了呗。反正都是身外物。”谢随笑道。

    正埋头啃猪肘子的夏宵抹了抹嘴角的油花儿。

    “安之,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知道现在盛京都成什么样子了,那些人背后都怎么说你?”

    堂堂一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其位却不谋其事,整日做甩手掌柜把事情全丢给下面人,自己个儿在这醉生梦死,浑浑度日,实在不像话。

    “不关心。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说什么与我何干随他们去。我只要有我的酒喝就好。今日愁有今日酒,明日愁有明日酒。”谢随说。

    “你振作一点好不好!”

    夏宵猛地揪住谢随衣领摇晃起来,摇一摇,摇匀了好像这醉鬼就会清醒过来似的——

    酒楼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原本热热闹闹喝酒吃菜的人全都停下了筷子,下意识扭头朝门口望去。在柜台后头摆弄算盘的老板也是一惊,但他这可是开门做生意的,搓了下手,连忙笑着迎上去。

    “官爷,您今个这是来喝酒还是……”

    为首的是个穿衙役衣裳的小吏,一把搡开笑眯眯的店老板,“官差办事,容得你多嘴人就在这里面,搜!”

    一群衙役乌泱泱冲进来,很快就从二楼雅座押了个人下来,胖乎乎的,有张温和的脸。谢随眯了眯眼睛,那个被押下来的人他有点印象,好像是礼部司员外郎,不是姓柳就是姓夏。

    那人扭着胳膊挣扎了一路。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柳大人,我们奉命要抓的就是你。”

    为首那小吏说,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往柳员外郎肚子上来了一拳,柳员外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背弓的像个虾米。若不是身后还有两个衙役架着,只怕他当即就要跪倒在地上了。

    酒楼里鸦雀无声。

    “可我,可我什么都没做——”

    “贵人多忘,柳大人,那本差提点你两句好了。今日朝会上,宋大人提议泰山封禅的时候,你是不是扯动了两下嘴角?你对朝廷,对陛下心怀不满!”

    “那是微臣昨晚用膳时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生了口疮有些难受,并不是对宋大人,更不是对陛下心存不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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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你留着在狱里再说吧,这个带走!”

    “微臣真的是冤枉的……”

    门外,声音戛然而止。那位柳员外郎不知是被堵上了嘴,还是被打晕了。

    渐渐的又有人开始说话交谈,但方才的那股热闹劲儿却是没了。心有余悸。

    “假公济私。”夏宵轻轻说,这位柳员外郎和宋罂不对盘不是什么秘密。

    谢随点了点头。

    夏宵放开了谢随的衣领。烦躁地挠了挠头。

    “我今天来找你是来道别的。我打算离开盛京,随便找个乡下地方去养老了。如今又是窝里斗,又要打仗的,这一天天的,说实话,我倒开始怀念起公主掌权的那段时间了。虽说封了城日子也苦,但是公主掌权的时候至少不会过得提心吊胆。你看看这屋里的人,哪个是没在发抖的?这样下去,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头上了。”夏宵说。

    如果她能听到这话,大概会高兴吧。谢随想,可惜,她听不到了。

    谢随望着外边的街道,突然说:“我昨日又去法云寺敬香了。这个月里去了几次不记得了,只是那里的住持已经记下我了。她又劝我该放下过去,好生向前看。”

    “你是该放下了。”夏宵顿了顿,“就是为了她,你也不能这样由着宋罂胡闹下去了。”

    谢随苦笑两声。

    是啊,她这么在意盛京这个地方,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不愿看到这番景象。

    她已经死了,除了替她守好她生前所钟爱的这座城和这里的万家灯火,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呢。

    ——

    深夜。

    孤叶城西小院里却是灯火通明。

    稳婆郎中奶娘都是一入秋就提前备好的,除了冯妙瑜自己找的,还有几个是荣夫人推荐过来的。虽说是亲姐弟,周明到底是个男子在里面不方便,早早就被撵到隔壁邻居家里了。

    冯妙瑜也是头回知道这女子生产从发动到生出来竟然要这么长时间。

    早上刚刚发动时还只是轻微的阵痛,连往常来月事都不如。那时她还有精神和周明打趣儿说说笑笑,按郎中的建议吃东西补充体力,等到了晚上,痛得越来越厉害,疼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看那几个稳婆越来越严肃的脸,都说女子生产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她忽然就紧张起来。

    太痛了。

    痛到简直想死。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若是没熬住该怎么办?想她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身份新生活,难道就这样轻易的死掉?

    眼前浮现出自己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的场景,乳白的帷幔,底下的人像个漏水的水囊,血淅淅淋淋地流着,漫长到好像永无止境,于是那疼痛也是永无止境的。

    人们说话的声音远远飘来。

    “小娘子真可怜……还这么年轻呢,就

    这样死了……”

    “谁说不是呢……”

    “可惜了,人生才开始呢……”

    ……

    想象中的场景过于逼真,她哆嗦了一下,知道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不可能说不生就不生了,但她就是怕的不行。

    冯妙瑜忽然就崩溃了,叫道:“我不想生了。我们不生了好不好?”

    也不知道谢随眼下在做什么。也许忙着花天酒地,也许正在呼呼大睡……早知道这么遭罪,就该在十个月前谢随拉她做那事时一枕头捂死他,也省的有后面这一摊子烂事了!

    几个稳婆都忙着准备接生,她这一嗓子把一旁的榴红和守在她榻边的福婆都吓了一跳。

    榴红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一下子就乱了方寸,那帮着冯妙瑜按摩手脚的福婆却温柔地笑了笑。

    “可是这会儿疼得厉害娘子莫怕,吸气。这就是快生了。娘子这胎一定会顺顺利利的。我出门前替娘子拜过送子娘娘,送子娘娘和我说娘子这胎母子平安,送子娘娘金口玉言,绝不会有假。娘子这胎是足月,何况方才稳婆不也说了娘子这胎胎位正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娘子只管放松心情,一会稳婆让娘子用力娘子就用力,让娘子缓着娘子就缓着,一定没事的。”

    这位福婆是荣夫人特地安排的,福婆不会接生,却都是顺利生育过的妇人。一来能让初产妇沾沾她们的福气,二来这时候稳婆忙碌,难免有不周到估计不上的地方,有个经验丰富的人在身边也是好的。

    荣夫人找来的这位福婆生的面容白净祥和,说起话来也温温柔柔的,听她讲话有种儿时听母亲唱摇篮曲哄孩子睡觉的柔和感,冯妙瑜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安抚下来了,甚至还有点想哭,但这个时候她哭不出来,只能吸吸鼻子。

    “时候差不多了,先扶娘子起来吃药吧。”

    稳婆端着还冒着热气的催产药进了屋。

    第85章 85何处不相逢。

    也不知是那福婆真有些门道,还是那位送子娘娘神力无边,催产药喝下去,还不到一个时辰,冯妙瑜便生下了一个五斤多重的女孩。

    哭声细弱。

    “娘子,是个女孩。”稳婆把孩子包在小被里,喜滋滋抱过来让冯妙瑜看,又说:“这孩子长的可真俊,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刚出生的孩子小小的一团,红彤彤皱巴巴的,像个猴儿。这哪里就能看出来以后俊不俊了。大概是套话吧,冯妙瑜心想。孩子很快被稳婆抱给隔间的乳娘照顾,孩子的哭声远了,外面传来众人欢快的道喜声,还有人点燃了爆竹庆贺,母女平安,这毕竟是一桩喜事。

    这样就结束了?冯妙瑜有些茫然地想,这时有人走过来捏了捏她的手,“已经没事了,娘子可以安心歇息了。”

    冯妙瑜的确也累的不轻,蜻蜓点水似的点了头,依言闭上了眼睛睡过去了。闭眼,睁眼,再闭眼……这日子就在人的眼睛一睁一闭间轻飘飘过去了。转眼,已是五年后了。

    又是草长莺飞好时节。

    五年的时光足以包容许多事情发生,变化。比如大梁与巫阳残部共同举兵击溃了青跶部,再如这些年有位年轻的谢相以贤良而名满天下。但也有些事情似乎一点也没有随着时间的脚步发生改变,比如说,孤叶城西的那座小院。

    似乎是时光格外眷顾此地而放慢了脚步,依旧是小小门扉,门框上边隐隐有爆竹留下的焦黑烟痕,一进门仍是那块菜地,菜地正对着的正屋,正屋门口突然冒出来一个便小姑娘。柳青色小衫,头发绑了双鬟髻,一副好生细致的眉眼,不笑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笑起来时又带着几分狡黠——一看便是那种小小年纪就可游刃有余地拿捏住各式大人的机灵孩子。她手脚并用地翻过对她来说仍有些高的门槛,轻轻掀起东厢房门口的棉帘往里探头瞅了会儿,都了都嘴巴,再一次手脚并用地翻回了正房。

    “你小舅那边可收拾停当了?我这很快就好。”冯妙瑜正忙着和鬓边那缕怎么都不听话的碎发斗争,头也不回地道。

    “娘亲不要着急,小舅正在屋里臭美着呢,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我看小舅没半个时辰是不可能出门的。”小姑娘说,“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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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咱们要去吃的喜酒是我未来小舅母的姐姐的,每次要见未来小舅母前,小舅就变得很臭屁。”

    五年过去,如今周明也是订了亲的人了,和他定亲的姑娘是县令袁大人家的三女儿。冯妙瑜乍闻此事时大吃一惊,连忙回家找周明——街头巷尾都道周明这小子好福气,一个穷书生竟高攀到了袁大人家的金枝玉叶云云。只有冯妙瑜知道,要真论起身份地位来,一个县令的女儿配周明着实是有些不够的。姐弟两聊了半个下午,见周明坚持,冯妙瑜便由他去了。反正还有什么能比他喜欢更重要的呢。

    眼角余光瞥见小姑娘扭着胳膊模仿周明照镜子的模样,冯妙瑜想笑,还是压住了笑意板着脸训道:“闹闹,不许打趣你小舅,他是你长辈。要尊重长辈。”

    那缕碎发总算服服帖帖梳到了脑后,她这才得空去看那小姑娘,小姑娘不高兴撇了撇嘴,还是点了点头。小姑娘出生时比寻常婴孩小一圈,身子骨自然也弱些,入冬后大病一场,可吓坏了冯妙瑜,于是小姑娘就有了闹闹这个乳名。取这个乳名本意是希望她身体康健,无病无灾,但如今看来,这孩子似乎又有些健康地过了头……四处惹是生非,闹腾的让人头疼。

    “娘亲今天好好看啊。”闹闹趴在冯妙瑜膝头,小手玩她长长垂下的披帛,“也不知道我未来的小舅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等今日见了不就知道了?”冯妙瑜笑笑,对着镜子开始画眉。

    ……

    姐弟俩一个比一个更磨蹭,等赶到袁县令府上时果然吉时已过,不过倒无所谓,毕竟周明是冲着见未婚妻给未来岳父岳母献殷勤来的,冯妙瑜干脆是来蹭饭的,听说袁府中有个烧羊肉烧得极好的厨子,平日可吃不上这口。只有闹闹一人因为没有看到娘亲口中的漂亮新娘子而郁闷地跺脚发脾气。

    袁府花园。大丛的牡丹花后站着几个年轻的姑娘,窃窃私语,香扇坠儿乱飞。

    “就是那边那个,领着一个小姑娘的那个就是你家那口子的长姐和你以后的外甥女了。看上去倒是个好相处的,三娘,你还不上去提前拜见拜见日后可是要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天天打照面的。”

    “啐,我们才刚定亲,什么叫我家那口子?你这丫头的嘴真讨厌,该打!”

    袁家三小姐袁昭愿脸霎地一红,捏着手里的帕子和几个相熟的小姐妹嘻笑打闹,眼睛却时不时就往冯妙瑜那边瞟。

    春风暖洋洋的,穿天蓝色布衣的妇人正领着那个小姑娘欣赏她们府里早开的蔷薇花。袁昭愿绞了绞手里的帕子,她早就听人说起过周明的这位异母姐姐,孤叶城有名的女夫子,但还是头一回见到本人。心里自然忐忑不安。

    这以后嫁了人可和在家做姑娘时大不一样,娘家有人包容纵着的,到了婆家可没人会由着你。虽说周明说他家中尊长都已去世,上面只有一个守寡的姐姐。没有婆婆公公压着自然是好的,可这大姑子也不见得就是省油的灯,何况听说他家的家务事可全是这位大姑子管理着,她若是不喜欢她这个弟妹,有心给她难堪穿小鞋可怎么办?

    犹豫再三,袁昭愿才慢吞吞挪过去和冯妙瑜打了招呼。

    就在她好奇的打量面前人时,冯妙瑜也在悄悄打量眼前的小姑娘。这位袁三姑娘是典型的西境姑娘长相,高个儿,大骨架。很有气势的长相,脸上却带着些羞涩,冯妙瑜有点想象不出来聒噪的周明和她在一起的场面,就微微地笑了一笑,把提前准备好的见面礼递给她,请她不要客气收下来。

    索性这个开头还算不错,两人顺势攀谈起来。

    闹闹在冯妙瑜身边跟着听了会

    便无聊到快要死了。

    左右大人说话说来说去就是那些,乌溜溜的眼睛一转,为什么不溜到花园外去看一看?她趁冯妙瑜不注意蹑手蹑脚往外跑,只是她才溜到门口,就被袁昭愿身后的婆子一把揪住了。

    “这丫头要往哪跑那边是我们老爷的书房,不是你能去的地方。打扰到老爷和客人你们可担待不起——”那婆子恶狠狠训斥道。

    冯妙瑜连忙拉闹闹过来。

    那婆子的话虽然没错,但那高高在上的语气着实叫人心里不舒服。但这毕竟是周明以后的岳丈家,又是闹闹有错在先,冯妙瑜不好说什么。

    “嬷嬷!”袁昭愿打断那嬷嬷,“瑜娘子她们是我们的客人,你怎么和客人说话呢!”

    她又转过头来和冯妙瑜说了抱歉。

    “她们平时也不是这样的。”袁昭愿说,“最近我们府里来了一位贵人,听说是从盛京过来的大人物,排场可大了,光是随行的侍卫就有好几百人,所以大家都有些紧张。”

    盛京。

    久违的名字让冯妙瑜有一瞬的恍惚。

    “娘,你抓疼我了!”闹闹叫道。

    冯妙瑜这才回过神来,她放开闹闹,声音漫不经心,努力表现出她根本就不关注这些事,只是话到嘴边随口一问,“大人物有什么大人物会到我们这儿来呀?”

    袁昭愿叫人拿了花生糖和蜜饯给闹闹,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很好哄的,她低声道:“谁说不是呢。瑜姐姐,我跟你说,这事神神秘秘的,我父亲都不许我们过问。都在一个府里,我们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大人物。”

    冯妙瑜垂眸看着女儿那双和某个人几乎是如出一辙的眼睛。

    谢随……

    这些年来刻意不去想的那个名字再次浮上心头,心里五味杂陈。

    不会的。

    冯妙瑜很快又在心里摇了摇头。

    一定不会是他。堂堂一国宰相哪里来的空闲跑到这穷乡僻壤地方来?何况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一点风声的,他恐怕早就忘了她了。想来是她多心了。

    ——

    袁府,书房。

    “你的意思是青跶残部有可能会在路上设下埋伏,故意干扰两国结盟”

    袁县令点了点头,手指在舆图上快速地点了几下。

    “殿下请看。这里是孤叶城,这里是巫阳的国都,然后这是双方商定下来的结盟地点,在孤叶城西七十里外的边境线附近。”袁县令说,“孤叶城内有驻军驻守,可城外多山,可以藏人设陷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何况微臣昨日收到消息,说半月前派去巫阳的信使被人发现死在了半路上。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肯定这就是青跶的人做的,但想来和他们脱不了关系。保险起见,殿下最好还是再次推迟签订结盟书的时间,等到青跶残部全部清扫干净后再动身。”

    “是嘛,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大皇子冯祎动了动眉毛,那表情似是不太赞同袁县令所言,但他也没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屋里另一个坐在窗边静静喝茶的年轻男子。

    “这事谢大人怎么看?”冯祎笑着问道。

    谢随抿了口茶,借着放下茶盏的功夫不动声色地将冯祎脸上的渴求与讨好全部收入眼底。

    眼下冯重曜尚未册封太子,这位冯祎虽然是皇长子,可并不是冯重曜最喜爱的孩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冯重曜更喜爱那位和前皇后有几分相像的淑妃和淑妃为他诞下的一双儿女。到现在还拖着迟迟不立太子,恐怕就是在长子和幼子之间迟疑不决……冯祎当然会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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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急于扩大自己在朝中的势力,急于做出一番功绩证明自己的能力,谢随淡淡地想,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是奉命来西境查案公干,又在准备回盛京复命的路上恰好撞见大皇子一行给他个面子而已。他不想和这事扯上关系,更没兴趣在这个时候站队卷入储位之争里。

    “微臣觉得袁县令说的有道理。结盟之事再要紧,也远远没有殿下的安危重要。还请殿下三思。”谢随敷衍道。

    冯祎脖颈上青筋跳动。但眼下显然不是可以由着性子乱发火的时候。他喝了口茶,强忍着怒气笑道:“我们一开始说打退青跶后就签订正式的结盟书,推来推去,从前年推到了今年。今年原本定下年前结盟,这又拖了三四个月了,推三阻四,倒显得好像我们这边没有诚意似的。”

    “可是安全……”

    “不用担心,我这次出来带了数百护卫……”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喜庆地吹吹打打声和欢笑声。

    “今日府中可是有什么喜事?”谢随随口问道。

    “哦,今日是小女出嫁的日子。”袁县令答道,“可是吵到您了?微臣这就去叫他们小点声。”

    “不用。”谢随说。

    喜庆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忽然就回忆起多年前他和冯妙瑜的婚礼。那时也是这样热闹的吗?他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更不在意那个要和他做夫妻的人,所以只记得天气炎热,成亲礼节繁琐无趣……真是马后炮。她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自作多情地想这些做什么呢。

    谢随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衣摆起身告辞。

    “快到用膳的时候了,谢大人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不是微臣自夸自卖,我府上的厨子真的很不错。”袁县令连忙起身挽留。

    “多谢美意,只是我还有些私事。”谢随说。

    冯祎沉吟片刻,忽记起有人提过这位谢大人有个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去当地的寺庙敬香参拜的古怪癖好,听说是为了给五年前去世的亡妻祈福——反正他是不信的。世上哪有不朝三暮四的男子只怕是新人不够贴心不够漂亮……至少他身边认识人里就没有这样的。他想了想,搞不好祈福只是个幌子,男人嘛,冯祎于是自信的一笑。

    “谢大人可是要赶着去附近的光严寺敬香那段路不太好走,我叫我手下的人护送您过去吧。我手底下有个小厮对这边很了解。别说城里的路,就是那巷子里有什么样的花,有几朵花他都可如数家珍。”冯祎脸上挂着那种“是个男人就该懂”的微笑。

    谢随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不必了,微臣的车夫就是本地生人,很熟悉路,有劳殿下费心。告辞了。”谢随拱了拱手,转身就往外面走。

    袁县令喊了一个小厮送他出府。院子里的酒席似乎是散了,一路上陆陆续续有人往外走,谢随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那小厮身后走着,快到府门处,他却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等那小厮发现时,两人间已经落下了十步左右的距离,谢随脸上交织着极大的迷茫,惊诧,甚至是狂喜。那小厮不知道他好端端这是怎么了,就问:“谢大人,您怎么停下来了?”

    谢随不答,只是死死盯着袁府门外。小厮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门外街巷上,有个布衣妇人正背对着他们,一个穿青衫的小姑娘猛地扑到她怀里,扭着身子,似乎是撒娇要娘亲抱着走。旁边身材高大的男子和车夫说了两句话,笑着走过来抱起那小姑娘,然后三人一起说说笑笑并肩消失在了人海中。

    再平凡不过的场面,小厮挠了挠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盯着看的。

    “你也看到她了”谢随问。

    他的声音轻柔,似乎是害怕打碎方才看到的幻景。

    看到什么?小厮不解,姑且先点了点头。

    “你可认识方才那个蓝衣女子?”谢随又问。

    他的声音又低又

    快,那小厮没有听清楚,于是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没印象。那一家三口应该是来吃席的客人吧。今天我们府上的二小姐成亲,来了不少客人呢。”那小厮随口道。

    一家……三口。

    因为看见她而激动不已的心忽然就冷了下来。

    那他又算什么呢。

    第86章 86如他所愿。

    就是这里么?

    谢随仰起头。

    就算说得客气点,那也只能算是一个不是很大的院子,恐怕里头还没有长公主府里的一间耳房宽敞。院门陈旧斑驳。这里就是她和那个男人一起生活的地方?

    谢随抿了抿嘴,心中怒火翻腾。

    这些年来他夜夜不得安眠,想着她,念着她,祈祷她还活着,祈祷她在外面一个人过得很好很幸福……可这算什么啊?穷得快要揭不开锅的日子,她就心甘情愿和这样一个连给妻子女儿富足生活都做不到的无能男人龟缩在这样可怜的小院里,也不愿来找他见他一面?一想到她会冲着那个男人微笑,会用手搂着那个男人的脖子亲他吻他,和那个男人做夫妻间所有应该做的不应该做的事情……她甚至还和那个男人生下了一个孩子。他嫉妒得简直要疯了。

    门缝间透出细长的光亮,谢随把手抵在门上。

    推开这扇门就能见到她了,甚至是带她回盛京——他如今也是身份贵重的人了,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光是每日随行的侍卫就有几十名,个个武艺高强。她若是不愿意跟他回去,那强行带她走也没什么大不了。根本没人会说什么,更没有人敢说什么,她那窝囊废丈夫搞不好会害怕到屁滚尿流地跪在地上主动把自己的妻子献上……可他却又迟疑了。

    快到晚饭时辰。

    这样的破宅子根本就没什么隔音可言,院子里面人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今晚你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雀跃而又欢快,是她的声音。

    谢随的手指紧紧捏住了门环。

    男人的声音温和地说:“今天做闹闹喜欢吃的油旋饼,配上烧鸡肉和前几天张大娘送的腌菜一起吃。”

    “又吃油旋饼?”她说,“肯定又是闹闹找你撒娇要你做她爱吃的饭菜了。你不能这样惯着她,挑食可不是好毛病。”

    男人笑嘻嘻道:“小孩子嘛!就这一次有什么?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从明日开始,我绝不纵着她。”

    ……

    想来琴瑟和鸣,天伦之乐,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不用闭上眼睛,他都能想象出院子里的场景。空气里弥漫着烤饼朴素的麦香,丈夫在烤炉前忙活着,微笑着,脸被炉火的高温熏得通红,妻子一面抱怨他过于溺爱女儿,一面拿了帕子细细抹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而他是多余的那个。

    妄图插足别人幸福的第三者。

    谢随的手臂忽然垂下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苍白无力。

    随行的侍卫十分贴心地低声问道:“大人,可要卑职上前叫门?”

    方才一从袁县令府邸出来谢随就厉声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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