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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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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71个中缘由,他实在是不愿意细想。……

    这年的秋天来得突然。

    立秋前白天还是暑日炙人,从早上到傍晚连一丝风都没有,谁知到了晚上却忽然狂风大作。大风摧枯拉朽般吹断了城内不少树木,断木压倒房屋,茅草乱飞,流年不利。好在并没有人因此受伤。而城外,叛军亦乘破风而上,势如破竹,两路大军分别从一南一北不断向盛京推进,插着雉羽的战报落叶似的从四面八方飞进宫中。尽管局势不容乐观,但京畿地区的驻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非地方军队可比——盛京上到官员下到平民百姓生活照旧,该上衙门点卯的上衙门,该出门做生意的做生意,街头巷尾热闹依旧,歌女依旧没日没夜地唱着《春光好》,丝毫没有兵临城下的紧迫感。

    更何况到了润六月廿三,前线传来捷报。凤翔府伊下令出兵邠州,与邠州驻军两面夹击,大败叛军。

    冯重明闻言圣心大悦,接到战报后一连说了三次好字。次日,宋罂便带着一众门生上奏恳求冯重明开办宴会庆祝前线胜利,以告天下叛军败局已定,以扬大梁国威之不可侵犯。冯妙瑜一个人坐在屏风后面,透过紫檀木屏风的间隙,金碧辉煌的两仪殿内文武官员紫红两色的衣衫交织,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比夏天的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不过是数十场战役中取胜一场而已,大家却高兴的好像叛军已经被尽数溃败了一样。

    冯妙瑜心里微微一沉,甚至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早朝结束后朝臣们纷纷告退了,冯重明在紫宸殿里和宋罂说话,冯妙瑜不想进去,只好站在外面等宋罂大人出来。站在紫宸殿外面的倒不止她一人,卫尉寺寺卿杨大人也在不远处站着,他看见冯妙瑜,轻轻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问了安。

    朝中有不少看她横着竖着都不顺眼的老古董,这位杨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冯妙瑜也假惺惺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两人等了许久,紫宸殿的门终于打开,刘公公笑眯眯地出来了。

    “哎呀,公主您怎么在这里站着,外头冷,您怎么不进去?”

    冯妙瑜摇摇头,低声道:“宋大人可还在里面?我还是等宋大人出来后再进去的好。”

    刘公公很快看了杨大人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他叹了口气。

    “公主,大人。恕奴才多嘴说一句,您二位这是何必呢?”刘公公手指指了指紫宸殿,“这会皇上已经和宋大人商议着定下了五日后要在兴庆宫设宴庆祝,皇上正在兴头上,您二位何必在这时候进去给他老人家泼冷水。”

    “眼下根本就不是办宴席庆祝的时候,”冯妙瑜咬了咬唇说,“我们是打赢了一次,可这重要吗?他们已经打赢了十几次上百次!叛军很快就会卷土重来,有这庆祝的功夫……”

    “公主,”刘公公打断冯妙瑜的话,“皇上高兴。还有比这个更加重要的事情吗?您说的事情都可以缓一缓,等到庆功宴后再说嘛。叛军还在百里之外,不过是五天的功夫,难道他们就能打进城里了——不可能的。盛京城固若金汤,这百年来从来没有破过。”

    杨大人在一旁轻轻咳嗽一声,他瞥了眼冯妙瑜,“刘公公,这京中的守备军器,是早一日准备,早一日……”

    “杨大人,我再说一遍——皇上乐意,皇上高兴。天底下没有比这个个更要紧的事了。”

    刘公公脸色沉下来。

    “这些天皇上心情一直都不好,我们这御前当差的个个都提着脑袋,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皇上,脑袋搬家。这皇上难得高兴高兴,您是聪明人,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去触怒皇上?当然,您要是执意要进去触霉头,我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到时候惹得皇上龙颜大怒,您可别怪我没有把丑话放在前头。”

    杨大人自然明白刘公公的话的份量。论对冯重明的了解,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他身后的刘公公。眼下进去和冯重明谈这些,只怕真的有可能会掉脑袋。虽然不甘心,他还是对刘公公点了点头。

    “时候也不早了,您二位要是没有什么事,奴才叫人送二位回去。”刘公公说。

    纵使相看两厌,再不乐意,可是从紫宸殿出宫的路只有一条。

    “微臣今日不过是说了微臣该说的话,可没有为公主出头的意思。公主可不要误会了。”杨大人哼哼,意思是你可千万别自作多情。

    “本宫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素来听闻杨大人刚直不阿,”冯妙瑜笑笑,故作惊讶状,“本宫倒一点也没想到杨大人会想到什么出头不出头上去。无端揣测他人,本宫一直以为那是坊间闲汉才会做的事情呢。”

    “你……”杨大人又从鼻子里出了口气,嘴角抽了抽,勉强勾了个笑脸,“微臣只是随口这么提醒一句而已。公主您没有误会就好。”

    “哦?那这么说本宫还得感谢杨大人了?”冯妙瑜笑的真情实意。固然恶趣味,亦非君子所为,但瞅着素日看不惯自己的人吃瘪难免会让人有点小小的高兴。

    也许不止是一点点的高兴。

    冯妙瑜连脚底下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这种事情,她终究也是个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俗人,冯妙瑜在心里摇头晃脑地想。

    ——

    五日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倒也不长。不过眨眼间就到了庆功宴那日。

    庆功宴设在兴庆宫西的花萼楼上,楼中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自不必说,兴庆宫又挨着东市,热闹的人声车马声远远飘来。

    暮色四合,冯妙瑜挽着谢随跟着穿红衣的宫人上了楼,宴席还没开始,两人说笑着,正欲走到边上凭栏远眺,谢随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一身榴衣灿胜夕霞。

    谢随又细细看了一眼,那女子果然是万俟满。谢随就感觉自己右边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而她手边那个穿深苔绿交领袍子,配黑白混色裘衣的男子,都不用想,除了林修远以外又还能有谁。

    公孔雀似的,也不知道他打扮的这般花枝招展是打算给谁看。谢随在心里冷哼一声。

    “那边好像还空着,我们快点过去吧,再晚点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谢随微笑着,故意指了与林修远他们相反的一个方向,说着还加快步子,有意无意侧身挡在冯妙瑜身侧,可正在这时,林修远却正好回了下头。

    常年习武之人,除了嗓门大声音异常洪亮外,这眼神也格外的好。毕竟是能百步穿杨的大将军。

    “公主?”林修远惊喜道,伸长了胳膊冲冯妙瑜挥手,“这可真是巧了,好久不见!你们在找空位吗,我们这里还有空位——”

    这人可真没眼力见儿。

    谢随扯了扯嘴角。今晚应邀赴宴的少说有数百人,人群密集,他这么大一个人还挡在冯妙瑜身旁,林修远却只叫了冯妙瑜一个人的名字……个中缘由,他实在是不愿意细想。

    第72章 72违心。

    “我一直想向你道声谢,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谢我做什么?”

    晚风自西徐徐而来,东市中人头攒动,楼高风冷,冯妙瑜两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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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叉着架在栏杆上,偏头间珠花轻跳。

    “还记我临时行前你差人送给我一把乌号弓吗?这次多亏了它,我才能一箭射死敌军的首领。”

    林修远摸了摸后脑勺,笑起来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大白牙。

    “总要回礼的,我在西境的时候得了几匹上好的狼皮,这玩意儿在盛京不多见,就是我不清楚你喜欢不喜欢那个……”

    “你太客气了。”冯妙瑜摇摇头,阿蛮正在不远处和谢随说着话,冯妙瑜挑挑眉,拿胳膊肘轻轻捣了下林修远,“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先不说这个。我可听说你最近好事将近——你们成亲的日子可定下了?提前说好,到时候我可是要去蹭你们的喜酒喝的。”

    林修远很快往阿蛮处望了一眼,拿脚踢着空气,苦恼道:“衣裳什么的都备好了。只是还没有定下日子。我父亲虽然松了口,但却只同意让她做我的侧室。”

    “阿蛮……她当然没说什么,”林修远顿了顿,压低声音,以免被不远处的阿蛮听到了,“但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痛快。她无亲无故,没名没分地跟着我从西境到盛京,我却连个正室的位子都不能给她……我母亲倒是站在我这边的,但是我的婚事不是她一人说了算的。我就想再拖一拖,时间一长,也许我父亲就会松口了。”

    “也许吧。”

    冯妙瑜当下只是点了点头,模棱两可应了句。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也许南安侯怜爱孙辈爱屋及乌对她的生母多几分好脸,也许恶其余胥母子俩一起厌恶,甚至可能在那之前林修远便厌恶了阿蛮……听说近来上门向林修远说亲的媒人不少,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世家贵女。家世,才学,容貌样样无可指摘。无论娶哪一位,他日后能得到的助力都比阿蛮多得多。这世道,人都是很现实的。

    冯妙瑜忽然扭头瞥了眼谢随。没想到谢随正好也望着她,目光相撞,冯妙瑜愣了愣,回过神,勾唇冲他轻轻笑了一笑。

    “别看了,就算你少看一眼,你的妙瑜也不可能突然长了翅膀从这里飞走。”阿蛮凉凉地说,捞了一把炒瓜子靠在栏杆上嗑,顺便往谢随身上泼泼冷水。

    有冯重曜的人暗中相护,如今兄长万俟闻已经安全回到西境图谋复国大计,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她自然少了许多顾忌负担,整个人从头到脚轻松了不少。

    “还不是因为某些不知捡点的人。”谢随说,视线仍不住的往冯妙瑜那边扫。

    “你在害怕什么?”阿蛮上下打量着谢随,突然问道。

    “你这话说的可真奇怪,我有什么好害怕的?”谢随被她问的一愣,嘴上很快反问道,可心里却是一抽,像是被人戳中了伤口。他忽然烦躁起来,“该害怕的人是你吧……”

    话音未落,远处有人尖声唱道:“皇上驾到!”

    “死鸭子嘴硬。”阿蛮低声笑他。

    隔着人群,远远只能瞥帝王威严无比的仪仗,绛麾在风里卷着边,正在聊天吹风的大臣女眷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跪地迎接。

    “都起来吧。”

    冯重明心情好极了,大手一挥让众人起身落座,舞姬乐师从两侧悄无声息地翩然登台,宫人们端着托盘来回穿梭,佳肴美酒源源不断送到桌上。宫里的吃食本就精致,今晚拔得头筹的是一道炙羔羊,刚刚烤好的小羔羊由三四个宫人合力呈上来,现场切好一碟碟分下去,肉汁四溢,滋味鲜美无比。好吃是好吃,不过冯妙瑜只尝了一口便放下银箸。她最近总是没什么胃口,大概是太过忙碌的缘故吧。

    场中舞姬们谢幕下去了,换了两个绳妓上来表演走索,人在细细一截绳子上翻腾,倒立,看的人提心吊胆。底下给冯重明敬酒的官员几乎没断过,好不容易得了喘口气功夫,冯重明也倦了,打发刘公公先去准备摆驾回宫的事宜,又歪着身子向冯妙瑜交代招待宴席的事情,正说着话,刘公公猫着腰匆匆钻进过来了。

    “皇上,泄露消息的人找到了。”刘公公对着冯重明耳语道:“是南安侯。”

    “你的消息可靠南安侯和安王素来没什么交情,怎么会为安王做事?”

    “绝对可靠。奴才按照公主交代的,以宫里的名义给当日在场的几位大人送去了假消息,只有送去南安侯府的那份又被透露给叛军了。消息是奴才亲手交给南安侯的,奴才还特地叮嘱了是机要消息,决不能外传。”

    “好嘛,叛军的眼线都安插到朕眼皮子底下了,”冯重明脸色铁青,有不少人注意到情况不对,一道道探究疑惑的目光投过来,冯重明强压着怒意,“即刻带人去南安侯府搜查。至于南安侯府的人,先扣下,等找到了证据再说。”

    刘公公躬身,“回皇上,搜查由宋大人带头,眼下已经在路上了。”

    ——

    乐师绳妓早已经下去了,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宴会,如今却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众人知道出事了,却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冯重明双手交叠懒洋洋斜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桌面上敲,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的紧绷了。除冯重明外每个人都低着头,好像刽子手的大刀正架在脖子后面。

    林修远凑过来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捏阿蛮的手。

    “别怕,有我在呢。”他笑笑,手是冰凉的,语气却很轻快。

    “嗯。我知道。”阿蛮应道,声音细细的,被风吹得微微颤抖。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阿蛮深吸了一口气。怕什么呢,人是冯重曜的人,往来信件早就烧毁了。没事的,没事的。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人死帐烂,难道还能把已经烧成灰烬的信再拼凑起来不成?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大概是前去搜查的人前来复命了。为首的是个穿绛红便服的中年男子,嘴角的笑纹很深,不笑时看起来也像是在微笑,大家都抬头望着那人,阿蛮却直勾勾盯着那人手里的信。

    已经烧成灰烬的东西,这怎么可能!

    宋罂似乎察觉到阿蛮的视线,他此前从未见过她,但一个异族女子的面容何等显眼……他向她轻轻偏了下头,笑容一闪而过。

    阿蛮整个人僵在原地,寒意从地板上升起浸透了她。杯盏碎裂的声音,冯重明的怒声,还有南安侯慌乱不堪的辩解声,她听见林修远喃喃着说怎么可能。

    她要害死他了。阿蛮突然想。

    “我……我要去帮父亲。”

    紧握着的手抽离了,林修远跳起身,走到南安侯身边撩袍跪下了。

    她就要害死他了。不行……快想,阿蛮捏着酒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快想啊,到底怎么做才能不牵连到他?

    “要添杯酒吗?”有人在她身后轻柔地问。

    “滚开。”眼下她哪里有喝酒的心情。

    “正宗的庵摩勒酒,十五年陈酿,这样的好酒,就算是在蛮族王宫中也不多见,更别说作为壮行酒了。我说的可对,万俟满殿下。”那人轻笑。

    一杯酒,然后被放上桌案的是一柄匕首。和方才宫人们拿来切羊肉的匕首是同一种款式,只不过这柄被人打磨得更加锋利,刀刃闪着寒光。

    “你是什么人?”万俟满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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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开口。

    “自然是来帮殿下的人。”

    万俟满伸手轻触那把匕首,突然笑了。

    “你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对吗?今晚死在这里的如果是巫阳的万俟满,那么林家,还有巫阳的残部都会被我牵连。可如果死的是一个青跶部的公主……”

    那这个女子有足够的理由蛰伏在林修远身边,利用林修远接近,刺杀大梁皇帝,林家只是遭人利用,罪不至死。甚至,日后大梁和青跶部之间的战争还能为兄长万俟闻复国扫清障碍。

    “殿下是聪明人。”那人说。

    “可我不相信你们。”万俟满说,“等我死了,谁知道你们会帮助我兄长,还是会和青跶部的人一起对付他呢。”

    “主上很讨厌青跶部,这么说好像也没多少说服力……您没有别的选择。相信我们,您至少能保住南安侯府上下。何况您为主上杀死了皇帝,主上赏罚分明,他不会忘记您的功劳的。”

    “一

    枚死棋而已。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万俟满冷笑。

    ——

    南安侯捏着信的手都在颤抖,他回头看了一眼林修远,做出了抉择。

    “陛下请看这信上的字迹,字体娟秀小巧,像是女子所写。内人早年右手受伤不能正常写字,卑职府中下人连字都不认识更不可能写信。想来卑职府中能做出这事的只有一人……”

    “爹!”林修远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南安侯胳膊,语无伦次,“不是她!一定不是她!她勾结叛军做什么?何况她连雅言说都说不好,又怎么可能写信向叛军传递消息!”

    “你给我闭嘴!”南安侯气急攻心,一时也顾不上这是在御前了,指着林修远的鼻子怒骂道:“你才认识她几天不过是男女那挡子事,她在床笫间对你说了几句软话,你就被迷的连自己的老子亲娘都不认了?”

    ——

    “父子反目可真是热闹。”那人看的津津有味,他把酒杯往万俟满手边推了推,“时间差不多了,殿下也该做出选择了。”

    “他对你那样好,你是要送他和你一起死,还是要他好好活下去?他是生是死可全在殿下一念之间。”

    万俟满抄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是好酒吧?说实话,主上为了弄到这酒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酒是好酒,可惜送酒的人是个贱人。”

    万俟满用袖子抹了抹嘴角。

    “哎呀,我以为你会说两句比这个更有意义的遗言……”

    没等那人话音落下,万俟满猛然转身,一手紧扣那人脖子,一刀,干脆利索,笔直没入心脏。

    那人的眼睛瞪的老大。

    “你坏了这酒的味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真以为背后有个胆小鬼撑腰,我就不敢宰了你了”

    ——

    场中的争吵愈发激烈了。

    林修远还在脸红脖子粗的和南安侯争辩:“……她就要做世子妃了,有什么理由投靠叛军,她是爱着儿子的……”

    万俟满笑了两声,慢慢起身,她能感觉到众人的视线渐渐集中到自己身上。

    “蠢货啊。”

    她望着林修远,笑笑,也不知道是在骂谁。抬步向前,终于可以脱去伪装,一口标准的雅言,万俟满特意说的很慢,很大声,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修远。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爱你吧。”

    万俟满扬着头,不忍去看林修远的眼睛。

    “世子妃区区一个妃,我是青跶王的女儿,要嫁要娶也是青跶的妻子。你杀死我的父母兄妹,害得我的族人流离失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爱你?就凭一张脸?把那玩意拿出来撒泡尿自己照照吧。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知道你每次对我动手动脚我有多恶心……”

    原来只是说几句话也能让人这般痛苦。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着,来回碾压捣捶,痛苦到麻木,他一定也不好受吧。她已经快走到林修远身边,好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不可以。要忍住。她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这时候她表现的越绝情,越狠心,话说的越狠,和林修远撇得越干净,林修远能好好活下去的可能就越大。

    这不是她本意。

    人有时候不得不说出违心的话语。

    她希望林修远能明白她话语背后真正的意思,但又希望他傻一点,不要明白,最好永远不要明白。

    毕竟她就要死了。

    恨她,总好过爱她。

    毕竟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要走下去。

    ——

    冯妙瑜愣愣地看着阿蛮。

    她是青跶王的女儿不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不对劲?冯妙瑜脑子乱成一锅粥,正想着,她忽然对上了阿蛮的眼睛。

    阿蛮冲她浅浅一笑,脸色惨白,嘴唇更是发着青紫,有如鬼魅。

    可眼下不过是初秋,还有远远没到能把人冻的口唇发绀的时候啊……她忽然记起以前曾听人说起有些死士会在任务前服用一种剧毒毒药,毒性发作时的症状——

    就是面色发白口唇发绀!

    “护驾!”冯妙瑜瞳孔一缩,立刻高声喝到。

    可来得及么。

    阿蛮已经走到就在南安侯身前,而南安侯,离冯重明只有不到三步之远。

    第73章 73东风。

    夜深了。

    黑云沉沉,兴庆宫内却是灯火通明。皇帝遇刺,左右金吾卫自不必说,就连京兆府都出动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整个兴庆宫里里外外围得铁桶一般。太医院几乎是整个搬了过来。大半夜的,甚至前任太医院院正都被从床上拉起来坐镇,头发斑白的老头子们在里面忙活,资历尚可的在一旁端盆递剪子熬药,剩下那些年轻资历不够的也不能走,就在殿外头跪着,风寒露重,不少人的衣裳却都被冷汗浸透了。

    里面那位但凡有个三长两短,少不了要他们跟着下去陪葬。有几人敢说自己不怕不愁?

    人与人的悲欢总不相同。有人两股战战,在初秋时节的寒风里提着一颗心,当然也有人欢喜异常。

    马车在城西延康坊一间宅院门前停下。

    宋罂下了车,很快有小厮提灯迎上来给他披了件外氅,府里新来的幕僚也跟着迎了出来,白尧冲宋罂笑着拱手,深深地作了一揖。

    “学生真是佩服死大人您了。这样短的时间,大人竟能把事情安排的这般尽善尽美。”白尧跟在宋罂身后,讨好道:“您这一计,一来除掉了那蛮女,二来又暗算了皇上。那蛮女的刀法极准。我看这次皇上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罢了。反正太子是个不中用的,到时安王殿下的人马一到,里应外合,咱们拿下盛京怕是不费吹灰之力——这可全是大人您的功劳。学生已经命人给安王殿下去了信。”

    好话谁不爱听。宋罂脸上的笑纹又深了几寸,他不在意似的拢了拢衣裳,口中淡淡道:“哪里是这一时的功夫,不过是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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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立,不预则废罢了。”

    “大人教导的是。”白尧顿了顿,“只是可惜小印了。谁知道那蛮女竟敢杀了您派去的人。”

    “一个传话的下人而已。虽然有些可惜,但死了就死了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斗争么,总要有人出点血的,”宋罂打了个哈欠,人上了年纪精力就跟不上,容易困倦,“反正太子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去了也是浪费时间。明早早朝我就不去了,你让人帮我捎个话过去,就说我染了伤寒。”

    ——

    前来赴宴的大臣及家眷三三两两回去了,热闹荒诞过后只剩杯盏残羹,莫名有种曲终人散的萧瑟味道。冯妙瑜先打发人送了冯敬文回东宫歇息。内忧外患,一旦父皇有个三长两短,作为储君的冯敬文必须立即顶上,好生歇息远比在父皇跟前守着重要。送走冯敬文,冯妙瑜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正准备折返回去看看父皇的情况,走到半路,却又突然改变了注意。

    “带我去关押阿……”冯妙瑜抿了抿嘴,“那刺客的地方吧。”

    ——

    侍卫在前领路,几人一路走到马房附近。马房旁有间不起眼的屋子,大抵是驯马的仆下用来堆放草料杂物的地方,又小又偏,连窗户都是小小的一扇。外面虽是重兵把守,里面却没个人守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还能逃到哪去?推开门的瞬间,令人作呕的气味叫嚣着扑面而来。

    冯妙瑜捂住嘴,抓着门框缓了缓好一会,方才抬步进去。

    阿蛮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巴掌大的窗户,连月光都是巴掌大的一块,眼前鬼影重重,虚虚实实,阿蛮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才勉强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谁。

    “是你啊。”阿蛮说。

    “是我。”冯妙瑜顿了顿,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往常这种时候根本轮不到她进来,早有宫人大刑招待想方设法地撬开阿蛮的嘴了,今日是事出突然,大家都慌了手脚,才让她钻了空子得以见上一面。冯妙瑜

    轻轻在阿蛮身边蹲下,“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林修远吗他方才一直在外面吵着要过来见你,最后是被他父亲敲晕抬走了。”

    “是吗。其实我隐隐听见了些。”

    “就是侍卫肯放他来,我也是不见他的。我对不起他。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没什么要带给他的了。”阿蛮说得艰难,血沫子不断往外涌,满口腥甜,“我以为,你会问点别的。比如我是谁,为什么刺杀你父皇之类。”

    “就算我问这些你也不会回答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冯妙瑜轻轻说。

    “多谢。”

    阿蛮摸索着攀上冯妙瑜的手。冰凉凉,像是一块软冰搭在手背上。冯妙瑜心里微微一颤。她记忆里这个人的手分明温暖而又干燥,带着夏天风特有的燥热味道,脑海中突然闪过数月前眼前这个人伸出手拉她跃上马背的画面,双脚离开地面,热风唰唰啦啦地穿过耳畔指尖……自由的滋味就是世界只剩下天空,自己和风的声音吧。可这里没有风,只有发霉发臭的腌臜气味,阿蛮微弱的声音又将冯妙瑜拉回现实。

    “一直很想告诉你,现在总算能说出口了……还好我一直贴身戴着的。”阿蛮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她从腕间摸下一物塞到冯妙瑜手心,似乎是个镯子,“也算是物归原主,她那样信任我,真的对不住,我没有保护好她和她的孩子……”

    似是回光返照,月光下,阿蛮的眼睛突然又有了几分光彩,她用力抓着那只镯子和底下冯妙瑜的手。一字一顿。

    “今晚那个穿红衣的男人不对劲,那信我明明早就烧掉的……妙瑜,你要小心,千万小心他!除了那个男人,你身边人还有一个也是,你要小心,他是——”

    声音细细小小,宛如游丝。

    “是谁?”

    冯妙瑜不由俯身凑近了阿蛮的嘴唇。阿蛮的嘴唇颤抖着,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出来的血都是冰冰凉凉的。

    “阿蛮?”

    冯妙瑜捏紧了阿蛮的手。

    “我要回家了……我听到他们在叫我了,好多好多人……”

    阿蛮望着那一方小窗,脸上轻轻浮了笑意。那只冰凉的手慢慢从冯妙瑜掌心滑落,金钏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钏是柳叶状,花叶纹间篆刻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

    冯妙瑜的目光一凝。

    那金钏瞧着眼熟,似是妙瑶出嫁前她送给妙瑶之物。

    “原来是这样……”

    过了良久,冯妙瑜喃喃自语道。

    早在她透过这个女子的身影想起当年孑然一身嫁去蛮地的妙瑶时,阿蛮看着她,是否也想起了妙瑶?

    “看来交到好朋友了呢。”

    冯妙瑜伸手,轻轻阖上了阿蛮的眼睛。

    推门而出,外面又起风了。

    冯妙瑜伸出手,让凉风丝丝溜溜从指缝间穿过。

    “是东风。”她笃定说道。

    一旁的侍卫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公主,这都到秋天了,哪里来的东风。”

    “我说是东风就是东风。”冯妙瑜狠狠瞪他一眼,少有的任性。

    掠过大海,自东向西拂过大地的晚风,有点冷,但它会穿过环绕盛京的云州八山,拂过漫漫高原山地城镇,带着一个女孩的魂灵重回故土。

    盛京和蛮地离得那样远,山高路长,等阿蛮再次回到熟悉的草原想必已经是春和景明时候了吧。

    ——

    几位老态龙钟的太医从殿内走出来已是子夜,冯重明的情况不是很好,冯妙瑜不顾谢随劝阻衣不解带的在病榻前守了好几个时辰,冯重明还是没有醒来,谢随又轻手轻脚地进来,冯妙瑜没有休息,他也跟着熬了将近一宿。

    “好歹去偏殿里歇一会,”谢随走到冯妙瑜身边温声劝道:“皇上这边由我代你守着,皇上要是醒了我派人叫你。”

    冯妙瑜累到不想说话,只摇了两下头。

    反正就是去了偏殿也睡不着,还不如在父皇跟前守着。

    “去睡会。都困成这样了。我叫人回府拿了铺盖过来在偏殿铺上了,你不用担心会睡不着。”谢随说。

    冯妙瑜闻言怔然。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谢随笑笑,轻轻揉了下冯妙瑜的脑袋。

    “你换地方就睡不好,但是换上府里铺盖会好些。我知道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的?”冯妙瑜奇怪道,她好像从来没有对谢随说起过这些。

    “早就知道了。你快去睡会吧。你要再不过去,可是要我抱你过去?”谢随故意道。

    冯妙瑜有些认床这事还是在临江小住时才发现的。初到临江时她总是整晚整晚的睡不好觉,直到阿玉换上了从府里带来的铺盖才好些。

    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她虽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他却默默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

    冯妙瑜这晚睡得并不怎么安稳,心里装着事,何况人累过头反而睡不着,她合衣在床上躺到差不多卯时,冯重明还未醒,却有宫人前来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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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说太子不愿一个人上早朝,还让我陪他一起?这不胡闹嘛!”

    冯妙瑜摊手翻了个大白眼。

    她以一个女子之身弄权已经惹得各路朝臣不满,这还是有父皇在上面压着。她要真陪着冯敬文上了早朝,那岂不是坐实牝鸡司晨的名头……还不得叫那些老学究用眼神给戳死了。

    “太子不上朝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他娘!让刘公公叫两个侍卫拖他进去!”

    冯妙瑜卷被子翻身欲继续回去睡回笼觉,那宫人却又恳求道:“公主,您还是去东宫一趟吧,今个早朝已经往后推了一个多时辰了,这不能再推了呀。大局为重,刘公公他老人家也是这个意思。”

    ——

    一个时辰后,两仪殿。

    就不该一时耳根子软的!冯妙瑜在心里默默地想。

    “刘公公,给皇姐添个凳子来,对对对,就放在本宫的旁边。啧,放那么远做什么,近点,再近一点!”

    冯敬文开开心心吆喝着,只当冯妙瑜的眼刀子是空气。哪有公主陪着太子上朝的!冯妙瑜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奈何底下朝臣各异的目光不断地扎在身上,她就是缩着头也没用。冯妙瑜装作很热的样子啪的一声抖开折扇挡着脸……顺便又瞪冯敬文一眼。真恨没带个幂篱出来,失策失策。

    刘公公咳嗽两声,恭恭敬敬双手捧敕,众人纷纷跪下接旨。左右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圣旨里头还能写什么无非是帝王抱恙不能亲躬临朝,命太子监国云云。

    两句话的事,按制写在圣旨里就变得又臭又长。等刘公公念完诏命太子监国的部分,接下来就该是帝王殷殷嘱咐列位朝臣效仿伊尹、周公等古代贤臣圣臣好生辅佐太子,为国为民了。老生常谈,大家都听的漫不经心。

    刘公公却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朕思及太子年幼,内忧外患,此乃多事之秋,朕恐其一人之力不能支,”刘公公没忍住又吸了口气,才继续念道:“昔有周公摄政,践祚而治,兹特封永乐长公主为太子太师,辅佐太子,共理朝政,永世不渝……”

    圣旨还没有念完,在场所有人全都抬头齐刷刷看向冯妙瑜,殿内一时安静,嗡嗡议论声随即自下四起。

    冯妙瑜自己也愣住了。

    父皇这道圣旨是什么意思?

    太子太师,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从一品官衔,虽是个虚衔,但通常只会授予德高望重的老臣以示荣宠,何况还有后面的那句——这道圣旨的意思其实是说冯敬文就是个傀儡,真正掌握监国大权的是她,而且还

    是永世不渝,没有期限,这就差让她来坐这把龙椅了!

    “这,这女子怎么能封官衔?还是从一品的太子太师……”

    “岂不是架空了太子殿下,哪里有这样的先例就算是太子年幼由尊长亲族摄政,那远远轮不到一个和太子年岁差不多的公主——这成何体统圣旨怕不是弄错了吧……”

    一片杂乱的喧闹中,刘公公扭身看向冯妙瑜,他的表情复杂地看着冯妙瑜,轻轻说:“公主,请接旨吧。”

    第74章 74逼近。

    冯妙瑜缓缓起身,在一片纷乱嘈杂议论声里摊开双手接过圣旨。玉轴蚕丝绫,凉凉滑入手心,像只蛇缠在手腕上,嘶嘶吐着信子,黄金打造的枷锁,她却没有说一个“不”字的权力。

    底下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大了,没有冯重明在上面镇着,原来埋在心里的不满从窃窃低语到扯着嗓子大叫,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人都急于表态,那些声音横横竖竖交错在一起,谁都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肃静!”刘公公冷眼环视一周,面色庄严,“各位大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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