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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     “谢公子?”阿蛮说。

    谢随循声扭头望去,阿蛮一见到那张脸,顿时狂喜。方才隔着纱帐她看不清楚人脸,不过能瞧个大概的身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了出来——没想到真的是他!

    不远处遥遥走过来两个宫人。

    阿蛮偏头轻轻“啧”了一声,大步上前,一把将谢随拉到了石碑后面,“你知道我兄长的下落是不是?你肯定知道——”

    声音似乎有些大了,那两个宫人停下了脚步。

    万俟闻的妹妹,万俟满。

    谢随很快反应过来,微微皱眉,心道一声:“麻烦。”没想到把林修远迷得神魂颠倒的蛮族女子竟然是她。想来林修远能以少胜多,那般顺利地击溃一向骁勇善战的青跶部,这背后也少不了她的功劳吧。

    阿蛮知道自己有些太激动了,很快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强忍着喷涌的情绪压了声又道:“别以为我不清楚,谢公子,你可是借着互商的名义在我们那里安插了不少探子,你肯定知道点什么!我兄长现在在哪里?”

    安插几个探子算什么,谢随一脸平静,说得好像万俟闻就没有借机往他这边送探子一样。他送去的探子在蛮族内斗中折损大半,剩下的那几个如今也是断了线的风筝。

    万俟闻如今在哪里,是生是死,恐怕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你快说呀!我兄长呢?”

    谢随垂眸,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的手,像拂去袖上的一粒微尘。

    他知道万俟闻的下落也好,不知道也罢,凭什么要告诉她?巫阳已是日暮穷途,一个空有架子的公主,帮她非但没有好处,还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若是万俟闻活着,他们一部倒还有东山再起的指望,只是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万俟闻大概是死了。

    谢随很快权衡了利弊。

    没必要扯上关系。

    谢随淡淡道:“姑娘在说什么,本官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姑娘恐怕是认错了人罢。”

    阿蛮呆住了。

    “你不是兄长的朋友吗?”她问。

    谢随不语。

    “你可知道我兄长为了你们付出了多少?要把马匹、刀剑运送出去,还是送给你们中原人——你可知道兄长为了说服族中长老们费了多大的功夫!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她又问。

    谢随温和笑笑,那眼神却是平静而又冰冷的。

    他才入仕不久便能入门下省官居五品,多少人一辈子也够不到的位子,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机缘巧合,但他也不是单单就靠着运气坐稳了这个位子的。同样世家出生,同样是王大人门生,那唐远志可是熬了十多年才熬到了六品——但凡他心性稍弱一点,不够果决,不够狠辣,又谁会在意他这样一个落魄无依的世家子?就是去亲戚屋檐下借住一晚都要遭人家白眼的。

    这些事情上面,他向来是很清醒,甚至是不近人情的。

    “那你以为,我要瞒住朝廷上下给你们送粮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了?”

    倒卖粮草,囤积兵马,勾结外寇。无论哪一条单拉出来都是决不待时的重罪,一旦消息走漏就是脑袋落地,谁也救不了他。但这样的付出是有回报的,对双方都是……不过是各有所图,互利共赢而已。有买有卖,谁又比谁更高贵了。

    谢随这才轻飘飘扫她一眼。

    鸳鸯缠枝莲鎏金三角钗,外环四对八只石榴纹金银簪钗,颈间金串珠上坠着的红宝石比人的拇指指甲盖还要大,价值不菲。西境到盛京一路上风尘碌碌,他方才在席间见林修远一脸疲态,而她的气色却是极好的,想来这一路上林修远待她当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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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那个头脑简单的武蛮子来说,真是难得了。谢随在心里淡淡地想,某种意义来说是个好命的,国破家亡,飘零至此,却还是有人愿意好生宠着护着的。

    “你就算知道了你兄长的下落又能怎样?”

    她已经借林修远之手把青跶部打了个落花流水,俘虏近万人,这仇也算是报了。如今南安侯虽然不同意,但听说林修远已经预备着直接上书奏请皇上为两人赐婚了。林修远有军功在身,不过是想娶个不知道来头的蛮族姑娘,南安侯就这么一个宝贝独子,南安侯松口是早晚的事。

    她成为大梁正儿八经的世子夫人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若我兄长还活着,我自然是要去找他,和他一起为父王母后报仇。若他死了,那我便杀光青跶部最后一个人为他们陪葬。”阿蛮说。

    谢随沉默了片刻。

    “看在故人的份上,我便真心奉劝你一句,”谢随说,“既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改了头,换了面,你若还爱惜这条性命,那些旧事,国仇家恨还是忘了的好。入乡随俗,好好活着不好吗。”

    万俟闻十分疼爱这个妹妹。

    想来如果万俟闻就在这里,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掺和到男子的这些事情里为他报仇。做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就好,往后余生做她的世子夫人,开开心心,和和美美活下去。

    阿蛮听了后却冷笑。

    “不过是怕累又怕麻烦,不想帮这个忙而已!谢公子,既然这样,你不妨直说,又何必找这些借口来敷衍我果然你们中原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懦夫!”阿蛮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谢随笑笑。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信不信,如何选择,那是她的事情,谢随没有兴趣干涉这些。书法最讲究静心凝神,被她这么一打岔,谢随也没了继续欣赏的心思,转头离去。

    “虚伪,”阿蛮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手足兄弟的你这个人没有心,衣冠禽兽,狼心狗肺的坏东西!”

    谢随步子一滞,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

    午后天边飘来几片乌云,风里也渐渐大了起来,空气粘湿沉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夏季多暴雨,何况九成宫又在山间。

    先皇在时,几乎每年都会带着妃嫔子女在九成宫小住,少则几日,多则数月,处理政务,接见大臣自然也搬到了九成宫里。方便起见,有不少官员在这附近添置了宅院,但那只是少数。多数人晚上接风宴散了还是要乘马车回盛京去的,若是下起暴雨可就麻烦了。

    冯妙瑜便和冯敬文商量着把晚上的席面提前了一个多时辰,她过去找冯重明说明了情况,嘘寒问暖,顺便又和父皇一同用了晚膳,等她回来的时候宴席已经快散了,陆陆续续有人起身告辞离开。

    阿蛮倒还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她整个人几乎是倒伏在桌上,面前的饭菜没动几口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只一个劲的喝酒。

    这样下去哪里能行。那酒再好,也不是能这样喝的。人喝成这个样子,倒显得她这个做东家的招待不周了。

    冯妙瑜就过去摁住了阿蛮端酒杯的手,坐下来说:“别喝了,我看林世子那边也准备要回去了,我叫你的侍女送你先上马车里去吧?”

    “你,别管我……”

    阿蛮懒洋洋张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想推开冯妙瑜的手,指尖却无意触到一片冰冷,是一枚戒指。

    阿蛮的眼神突然变了。她反手扣住冯妙瑜的手腕。

    冯妙瑜疼得倒吸一口气“嘶”了一声,她用力,却怎么都挣扎不开阿蛮的手。

    这姑娘的手劲怎么这样大!

    “这戒指是从哪里来的?”

    阿蛮捏着冯妙瑜的手腕低声逼问,她忽然就想起兄长曾提起过那位谢公子尚了妙瑶的姐妹……兄长送给谢随的戒指在她手上,那应该错不了了!这个人大概就是谢随的妻子。

    腕间的钳制又松开了。

    “这戒指有什么问题吗?”冯妙瑜揉了揉手腕。

    阿蛮不答,刚才的举动仿佛只是她一时酒蒙的无心之举,她整个人从桌上移到冯妙瑜肩头,半搂着,说:“妙瑜你也要回去的吧你要上马车,我也要上马车,你送我过去吧。”

    “阿蛮”

    冯妙瑜唤她,没反应。

    又推了推她的胳膊,还是没有反应。

    榴红过来想把她从冯妙瑜身上拉下来,阿蛮却怎么也不愿意放手,她力气又大,大半个人搭在冯妙瑜身上,纹丝不动。

    “算了,她好像还能走的样子,我扶着她去马车那里,”冯妙瑜摆摆手,“你去叫林世子和姑爷。”

    到了酉正的时候,天上果然飘起雨来,好在只是零零星星的毛毛细雨。

    阿蛮仍伏在冯妙瑜肩头,她半眯着眼睛盯着雨幕,在看到谢随神情的一霎,她就勾唇轻轻笑起来。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的神情做不得假,她确确实实地咬到了猎物的喉咙。

    涂着柿红蔻丹的指尖扫过素白的侧颈,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间隐秘的爱抚。可这分明是个威胁。

    阿蛮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明日正午,春和酒楼。你若不来,我便杀了她。”

    她歪了歪头,慢慢放开了冯妙瑜。起身时嘴唇有意无意从冯妙瑜的侧颈边上擦过,唇脂留下印子远看是一道殷红的伤口。那伤口被雨水细细晕开,血顺着脖子流到了衣领里面。

    天边隐隐传来雷鸣的声音,很远,但又很近。

    第65章 65蝉,螳螂与黄雀。

    冯妙瑜撩起车帘。

    外面已是一片水墨画般的浓黑,树影乱舞,豆大的雨点砸落在车顶上,啪嗒啪嗒的雨落声压住了马蹄铁落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路上不见有其他马车,这样的天气就该窝在家里,有谁愿意出门呢。一路上只有几个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计划的行路人,抱头挡雨作鸟兽四散而去。

    冯妙瑜松了口气,舒舒服服靠在软枕上。心里无比庆幸他们此刻已经下山走在了平坦的官道上。这样大的雨,若他们再晚出来一盏茶的功夫,只怕现在已经连人带车的被困在半山腰上进退两难了。

    竹制车帘隔绝了外面湿热的水汽,烛火在八角琉璃的罩子底下有条不紊地晃动着。谢随不动声色地凑过来,“妙瑜,你脖子后面沾到东西了。”

    冯妙瑜伸手摸了摸,“是吗?好像没有东西啊。”

    “你用手当然摸不到,我瞧着好像是沾到胭脂了。”

    “胭脂怎么会沾到那里去。”冯妙瑜嘟囔着,微微偏过头,“明显吗?”

    “还好。”谢随一手托着冯妙瑜的脸,一手拿了帕子细细擦拭,长长的睫毛半垂着,神情异常专注。只是那唇脂哪里是轻轻松松三两下就能擦去的,车里没有温水,更没有洁面用的香粉。越擦,反倒让那道伤口似的红印晕得更开了。

    “算了,反正也没人看见。等回去了洗一下就好了。”

    细碎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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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颈畔,冯妙瑜觉得痒痒,便笑着躲开,随手抓住了谢随的手腕。他的指尖竟在微微颤抖着。

    这是怎么了?

    冯妙瑜有些奇怪。

    “你的手怎么在抖,是不是坐在风口上着凉了?我往里面坐一点吧。”

    谢随摇了摇头。

    “刚才扶着你的那个红衣姑娘就是林修远带回来的那个蛮族姑娘?”

    “是啊,你看到她了吧?漂亮吧。”冯妙瑜很兴奋,兴奋中又带着点遗憾,“林修远那家伙可真是撞了大运。”

    好端端一个美人妹妹,怎么就看上了林修远那个武痴呢。

    “是吗?我觉得也就那样吧,”冯妙瑜瞪他一眼,这人是没长眼睛吗,谢随接着轻描淡写地问,“你们俩都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阿蛮她不大开口说话,主要是我在说,但我也不清楚她听懂了多少。她还不太会说雅言呢。”提起这个冯妙瑜更遗憾了,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耷拉下来。

    没聊到什么就好。谢随折好帕子抬起头。

    “最近天气炎热,我听说有好多人出门中了暑,甚至有热死过去的。你最近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了。”万俟满再厉害也不过两条胳膊两条腿,双拳难敌四手,长公主府守卫森严,冯妙瑜只要不离开府邸就是安全的。他又犹豫了一下说,“还有那个阿蛮……是叫这个名字吧?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这话他不敢说的太明白,以冯妙瑜的敏锐,说得太明白必然会暴露他早就认识万俟满的事情,他心里再焦急,也只能装作随口似的提上一嘴。

    “怎么你也对蛮族的人抱有偏见”冯妙瑜挑眉。

    是对万俟满一个人有偏见,谢随在心里说,毕竟她可是放话说要杀了冯妙瑜的。谢随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他又回想起了那日午后被那女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冰冷锋刃随着呼吸在肌肤上跳动,自己的生死就掌握在另一个人的一念之间——如果只是单纯嘴上威胁威胁就罢了,可万俟满,她是真的能做到的。

    不过能做到和真的做到是两回事。

    她真当他是好威胁的?谢随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拿冯妙瑜来威胁他,很聪明,但又不够聪明——她自己除了万俟闻难道就毫无软肋了?

    若是没有软肋也不要紧。

    一个孤女而已,她真当他不敢下杀手吗。

    “当然不是对她有偏见了,只是觉得她的举止很奇怪。”谢随在冯妙瑜耳畔轻声说,“你想想看,林修远奉命讨伐蛮族,他手下的人屠杀了多少她的族人?这里面兴许还有她的家人亲人,可她却义无反顾地跟着林修远来了盛京,这不奇怪吗。”顿了顿,他又说,“我是为了你好,妙瑜。”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多注意的。”冯妙瑜敷衍道。

    她不过是透过那姑娘的身影想到了妙瑶,就过去和那姑娘多聊了两句而已!这人有时候婆婆妈妈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和别人说两句话,还要他管着。

    谢随看着冯妙瑜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把这话放在心里。

    等回到长公主府已经是定昏了。

    雨水顺着铺了瓷片的芝花海棠纹铺地一股一股汇成小溪,灯影碎金,石块间的青苔油绿到发亮。谢随从随从手中接过伞,迟疑了一下,又回头望了眼。屋子里一片漆黑。

    冯妙瑜累了一整日,回府洗漱过便早早睡下了。

    “别告诉公主我出去过。”谢随说。

    “是。”随从垂首应诺。

    “最近你们多盯着公主些,没什么要紧事不要让公主离开府里。”谢随又说。

    “大人,”那随从苦笑,“这公主要出门,小的们怎么可能拦得住。”

    “马车坏了,拉车的马生病受伤了,黄历说今天不宜出门……办法总比困难多,”谢随淡淡瞥他一眼,眼睛在漆黑的雨夜里愈发显得幽深冷漠,“如果有个自称阿蛮的女人来找公主,不必请示公主的意思,你们直接打发她离开。她要是闹起来不走,或是想强闯进来——”

    谢随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笑笑,“手脚干净点,可别让人发现了。”

    “大人放心。”随从拍胸口保证。

    青面油纸伞展开,谢随一个人撑着伞走向了雨夜中。

    翌日正午,春和酒楼。

    一辆灰扑扑的翘棚辎车在酒楼门口停下,车帘掀起,一只玄色的皂靴踩在积水上,随后是一柄青面油纸伞张开。连绵不绝的潮热阴雨天气,连筝的音色都泛着潮潮的闷劲。楼上的雅座中,万俟满信手把玩着一只角骨茶刀,刃尖流淌着冰冷的光,她指了指外面的滴壶,笑得灿烂,“正午已经过了一刻。谢公子,你迟到了。”

    “在中原,有耐心可是一种美德。”谢随把伞扔给外面垂手而立的店小二。

    “那需要我再给你半个时辰,你好回去涂个脂抹个粉再过来

    吗?“万俟满嘲笑他。

    “你出来见我的事,林修远知道吗?”谢随不为所动,出言反问她。林家家风甚严,怎么可能允许准世子妃一个人出来单独和男子会面。

    万俟满唇边的笑容一滞,她冷哼了一声,很快不甘示弱道:“你出来前难道和妙瑜交代了你要去哪里,要来见谁?这件事上我们彼此彼此。”

    一旁倒茶的小二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手一抖,茶水差点倒到杯子外面。

    “来谈正事吧,”万俟满身子往前探了探,“你帮我找到我兄长的下落,我可以保证我此生都不会再去纠缠妙瑜,很合算的买卖吧?”

    谢随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他素日爱喝口味鲜爽的绿茶,不喜欢这种滋味醇厚的沱茶。

    “别着急,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谢随拿出几张纸放在桌子中间。

    万俟满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半信半疑接过来翻阅。她雅言虽然说得不错,但阅读文字还是很吃力的,三四十页的内容,她只大概看明白了上面写着许多的人名和地址。她不解地望向谢随。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万俟满问。

    “是礼尚往来的意思。”谢随扫了她一眼,慢慢地说,“你的手足亲人,可不止万俟闻一个人,你叔伯姑母,堂兄弟姐妹,他们是死是活,你觉得无所谓吗……”

    “他们还活着?”万俟满眼前一亮,随即心里一沉,明白了谢随拿出此物的意思,“你要用他们的性命来威胁我?”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做你的世子妃,我当然不会动他们一根头发。他们可是偷渡进来的,没有户籍,又是蛮人,听说生活十分艰难。只要你不惹我,我不介意让下面的人在方方面面上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过得舒服些。”谢随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咄咄逼人,“或者,你更喜欢我的人把他们一个个送去南安侯府上?天气这样热,路程又这样远,等送来——那味道恐怕不会很好闻。”

    谢随垂眸假装专注地看着深红色的茶汤,他知道万俟满正死死盯着他,眼角余光扫过半敞的窗户,那辆灰扑扑不起眼的辎车依旧停在楼下,车夫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如果她的答案是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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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那么南安侯府的准世子妃将会在今晚突然失去音讯。

    他不喜欢被人威胁,更不喜欢有人可能威胁到冯妙瑜。当然,双方能坐下来谈妥了是最好的,杀人灭口,那是最后迫不得已的办法。

    万俟满沉默了很久,脑海里天人交战。谢随,这个人是她找到兄长的最后的希望了,在盛京她还认得谁……林修远,她是不讨厌的,但她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隐姓埋名,困在南安侯府里相夫教子吧?可姑姑叔叔家——那是百来条人命啊。

    兄长一个人的下落,和手足亲人数百条的性命,孰轻,孰重?

    万俟满深深地呼了口气,闭了闭眼睛,“真卑鄙啊。我能说个‘不’字出来吗。”

    谢随离开后,万俟满一个人静静地坐了许久。外面风越来越大了,呜呜呜地吹着。她突然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倒在椅子上,轻轻地哭起来了。

    她要怎么办才好,难道就真这样认命,忘记了姓名前尘,恬不知耻的活下去吗……

    她呜呜哭了好一会才止住,擦了脸起身,她是偷偷从南安侯府溜出来的,再晚回去只怕瞒不过府里的人了。

    这时候却有人过来敲雅座的门。

    店小二在外面道:“夫人,外面有位自称是一位闻公子朋友的人说要见您。您看是让他过来,还是”

    万俟满一愣。

    谢随早就离开了,她在盛京又没有其他认识的人。眼下找上门来的会是谁?

    灰白的雨幕下,那辆不起眼的辎车依旧停在酒楼门口,那戴着斗笠的车夫却不见了踪影。

    第66章 66纵马。

    午后,一天里最容易犯困的时间,何况外面还沙沙沥沥下着暴雨。

    早上颁政坊书店的伙计送来了谢随前些日子订购的新书,小书僮整理到一半犯了困,正枕着两本书趴在地上打着盹儿,突然间听到推门声,吓得猛地起身,站直了,又用袖子抹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姑,姑爷,您今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随看到了他脸上几道红红的印子,也没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

    “姑爷,您吃过饭了吗?这会厨房里应该还有人,奴才立刻叫他们给您做点东西吃。”小书僮殷勤道。这份讨好里带着点将功折罪的意思。

    “不用了,我不饿。我要处理公务,你出去吧,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谢随说。

    看着小书僮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雨幕里,谢随立刻锁上了门,阖上窗子,再三确认门锁不会有人突然进来后,他才坐下,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就着火烛挑开了上面的蜡封。

    信是几个时辰前夏宵亲手交给他的,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让别人看见,只能由他亲自拆开看——其实夏宵这是多此一举,就算不叮嘱他也不可能不谨慎的。

    因为这封信是从岭南寄出的。

    身在岭南,还会寄信给他的想来也只有那位了。

    原太子,安王,冯重曜。

    上好的蜜香纸,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些岭南趣事和家常问候,似乎只是一封普通信件。谢随耐着性子一句句往下读,终于在信尾看到了熟悉的字迹,笔走龙蛇,却只有短短四个字。

    “时机已到。”

    他翻来覆去地把那个四个字看了许久,脑子里一片空白,雨声沙沙,像是白腻腻的蚕啃食桑叶的声音。这里没有蚕,书房里怎么可能会有蚕?可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啃食着他的心脏。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在安王救下他,又安排他重回盛京的那一天开始,这就是注定的……虽然他心里知道总会有这一天,但是这一天怎么就不能来得晚些,来得再晚些?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谢随拿过烛台,火光跳动着将信封连带着里面的信撕扯了个粉碎。他起身推开窗户,冷风猛地扑进屋里,谢随打了个寒战,搭在窗边的手缩了回去,正准备收拾一下出去叫那个小书僮过来整理新书,一个念头却突然闪过。

    今早夏宵把信交给他时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封信不是问候,更不是什么友善的提醒,而是一个警告。最后通牒。

    他本该在西境大捷的消息传来时就开始动手的,却一直拖到了现在,拖到冯重曜不耐烦到来信警告他。

    身不由己。

    谢随闭上了眼睛,叹气,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

    ——

    小暑过去后,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下雨时的盛京是个盖了锅盖的大蒸笼,开水从天而降,潮热难耐。不过下雨的时候到底还好些,不下雨更糟糕,腾腾热气里夹杂着东南风,整个盛京是个石板青瓦做成的烤炉,路上行人拼了命地挥手扇凉,却杯水车薪般的无济于事,男男女女,老老小小,一个个热得衣衫不整,形容枯槁,活像风干挂在杆子上的的肉……行走的人干。

    暑气熏蒸,金石熔解。

    皇子龙孙们自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冰块冰碗儿消暑解乏,位高权重的大臣们时不时能得到帝王赐冰的荣宠,何况就算没有冰块解暑,家宅后院的绿荫底下也总有一丛凉爽地。而既没有冰块可用,又没有能种植大量林木的大宅院的寻常人家倒琢磨出了一个消解暑热的新办法——

    上寺庙里静坐。

    赵氏先带着女儿去凑了这个热闹,回来后对此大加推崇,说什么暑热不过都是人的幻觉,心静自然凉云云。她说的天花乱坠,冯妙瑜自然是不信的。外面那么大的太阳烤着,哪里有放了冰块开着北窗通风的屋里凉快?左不过是闲来无事,也去凑个热闹罢了。

    果然,马车还没走到白龙寺门口冯妙瑜就后悔了。

    盛京寺庙林立,光是城内就有大大小小二十来座寺庙。这白龙寺属于

    其中没什么人气的,素日门庭冷清,烧香供奉者更是寥寥无几。既然要出门偷凉,冯妙瑜特意挑选了此地。往常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的街道,今日却堵得水泄不通,热闹程度堪比逢年过节前的东西两市。

    “公主,好多人啊!这些人难道都是上白龙寺避暑的?”榴红目瞪口呆。

    “应该是吧,”冯妙瑜也被震撼到了,大热天出门,还被挤在人山人海里,这简直是绝望的,她干脆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府去吧。”

    “公主,您看看后面。”榴红苦笑两声,挑帘指了指她们身后。

    她们来时的路已经完全被汹涌望不见边际的人流堵死了。

    好在白龙寺后还有一道只出不进的小门。两人只好不情不愿地下了马车步行入寺。只是寺庙里面竟比外头还要热上几分,香烟缭绕,举目望去四处是人。哪怕是块巴掌大的阴凉地都早早被人占据了,但毕竟是来了。冯妙瑜带着榴红艰难地穿过人群,两人在大雄宝殿门口上了炷香,打听了小门的位置,匆匆落荒而逃。

    出寺的石阶两旁种满了翠竹,石板滚烫,但凡有点阴凉的地方仍是挤满了人。虽然比起寺内好上许多,却仍是寸步难行。

    “奴婢再也不敢相信仁亲王妃殿下说的话了,这寺庙里头可一点都不凉快!”榴红一面喘着气艰难地往下挪动,一面不停地拿帕子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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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妙瑜也热的头晕眼花,她在心里点点头,这哪是避暑地,分明是自投罗网进了火炉子里。但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她想了想,勉强找出了一个理由说服自己,“也许是我们的心不够诚吧。”

    自从白龙寺小门出来后正对着一座马场。这里平日是不对外开放的,今日既没有马球比赛,只有零散几个富家子弟在里面骑马作乐。冯妙瑜花重金买了冰绿豆水,拉着榴红在马场的台子边上找了块遮阴的地方坐下来,等马车过来。

    一碗凉丝丝的冰绿豆水下肚,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舒展开了似的,冯妙瑜长出一口气,伸了伸脚,突然扭头问榴红,“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榴红正忙着和自己那碗冰绿豆水做斗争,喝了冰得倒牙,不喝又热得受不了,她抬起头笑道:“公主怕不是热过头听错了?就算是有认识的人看见了您打招呼,哪有直呼您的名讳的。”

    “也是。”冯妙瑜说。

    马蹄声近了,这一次坐在台子上的两个人都听得真切。

    “妙瑜!”顿了顿,那个声音又说,“这边!我在下面!我远远看着就像,果然是你啊!”

    “阿蛮?”冯妙瑜起身抓着栏杆探头。

    阿蛮骑着一匹枣红色,额头上有一方白毛的大马,正在台子底下冲招手,她干脆利索地撩袍跳下马背,随手将缰绳扔给一旁的侍从,单手一撑,就翻上了台子。

    “你也来这里骑马?”阿蛮问道。

    “我不会骑马。”冯妙瑜连忙摇头摆手。

    “不会骑马?”阿蛮非常惊讶,她抬手挠挠头,“这有什么不会的?在我们那里,就没有不会骑马的人,”阿蛮顿了顿,毕竟蛮族人几乎可以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别说是成年男子,就是三五岁的孩子都能轻轻松松地策马奔驰,“不会骑马的话,你要出门去玩可怎么办?”

    冯妙瑜本想说乘坐马车,阿蛮瞟了她一眼,笑道:“你那天不是说想去我们那里玩吗?马车在草原上可走不了,必须得会骑马才行。走吧,我教你。”

    说罢,阿蛮就拉着冯妙瑜往下走。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看我还是算了吧,我肯定学不会的……”

    不到半刻的功夫,冯妙瑜缩手缩脚地站在马场的沙地里,仰头,她几乎是畏惧地看着那匹几乎和她同样高的马儿,刚好在这时候那马儿打了个响鼻,冯妙瑜赶紧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阿蛮已经又跳上她那匹枣红色的大马背上了,见冯妙瑜迟疑,“别怕,这里的马儿都温顺得很。你要实在不敢一个人上马,那我先带你跑两圈吧?相信我,你肯定会喜欢上骑马的感觉的。”

    “我以前也教过其他人骑马,她是我父亲的继……继配。她和你一样,一开始连马儿都不敢靠近呢。但后来她马骑得可好了,都可以自己一个人骑马去看冰川了。”阿蛮怀念道,她拍了拍马背,“来,你踩着马镫,我拉你上来。”

    “那,我就先试一试?”冯妙瑜还是缩着肩,却被阿蛮说得有些动摇,倒是没有再往后退了。

    阿蛮笑笑,突然一个用力将冯妙瑜拽到了马背上,冯妙瑜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它,它在动!”

    “这马儿是活的,它当然会动啊。”阿蛮说,“坐好了?”

    只是还不待冯妙瑜回复,阿蛮一夹马腹,那枣红马儿便撒蹄子就往前冲,转眼间已跑过了半圈。

    “公主——”

    守在后面的榴红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第67章 67传闻。

    热浪贴着头皮扑面而来,冯妙瑜捏着马鞍的边缘紧紧闭着眼睛,耳边除了呼啸打着转儿的风声外什么都没有了,马儿在飞驰,阿蛮倒是游刃有余,一面驾着马,一面还有空拍拍冯妙瑜绷着的肩膀,说,“睁开眼睛,不然真的可能掉下去哦?”

    以这个速度从马背上掉下去恐怕不只是摔断脖子这么简单。冯妙瑜吓得立刻瞪大了眼睛。

    身后传来阿蛮的笑声。

    “别怕。我骗你的,你怎么可能会掉下去?”

    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叫着热,天空,翠绿闪亮的树影快速从眼前掠过,南风唰唰唰地卷着冯妙瑜的头发往后散去。和坐在马车里看外面的风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这么恣意放肆过,冯妙瑜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像是被蜗牛触角轻触,微微一动。

    马儿绕着马场飞快地奔跑了两圈后,冯妙瑜也没有最初那么害怕了。她在阿蛮的鼓励下试着伸出手,握着拳的手慢慢张开,像是出生不久的雏鸟第一次试着张开翅膀,满怀着对世界的茫然畏惧与新奇。南风从她的指间溜过,她挥舞着握拳试图抓住这奇妙而又炫目的一瞬,却是竹篮打水。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阿蛮问她,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下来,阿蛮说着叹了声气,有些遗憾,“可惜这地方太小,再好的马儿来都跑不开。”

    “小吗?可这里已经是全盛京最大的马场了。”冯妙瑜随口说。

    阿蛮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低落,冯妙瑜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场再大,哪里能比得上草原辽阔呢。少时离家,她干嘛不识趣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平白勾起人家的思乡之情。冯妙瑜在心里责备自己的不小心,“对不住,我不是有意提起这个的。”

    “没关系,”阿蛮摇头,她背着光,夏日的天空分明离她那样得远,却因为十分明朗干净,总是给人一种伸手可触的感觉。风轻轻吹起她鬓边一缕金线般的碎发,“我又不是回不去了,”她低声说着,“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死在了这里,风也会把我的魂灵带回草原的。”

    扭头,猛然撞见那张和冯妙瑶足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容,阿蛮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冯妙瑜的脸,细声喃喃道:“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你说什么?”冯妙瑶没听清楚阿蛮后面说的话。

    “没什么,”阿蛮跳下马,她笑笑伸手向冯妙瑜,“走吧,我来教你怎么骑马。”

    ——

    冯妙瑜小心翼翼地揭开衣摆,倒吸了口凉气。

    大概是她平日养尊处优惯了,不过是骑了一下午的马,身上的酸痛自不必说,腿上甚至磨破了好几处皮,伤口处嘶嘶溜溜的痛。榴红很快拿了烛台和青瓷莲花的药膏盒子过来,细纱布沾着膏药按在伤处,又冰又痛,无异于一种酷刑。

    榴红上完药出去后,冯妙瑜才换了个不会碰到伤处的姿势躺下,正呲牙揉着酸痛的肌肉,谢随进来了,他这些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是回来的格外晚。冯妙瑜猛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腿。

    “怎么还没有睡?”谢随在屏风旁摘幞头,解革带。

    “准备睡了,我也才回来。”

    “白龙寺这么好玩?”谢随就问道。

    “一点也不好玩,里面全是人,热得要命。没意思,”冯妙瑜撇撇嘴,“我再也不想相信仁亲王妃说的话了。”

    “那你还玩到了这个时候才回来。”谢随笑笑。

    冯妙瑜本想说她没有在白龙寺里待多久,主要是和阿蛮学骑马,学着学着就学到了这个时候。话到嘴边,她又忽然想起谢随似乎对阿蛮颇有些成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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