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霎时间划开了魔物的皮肉!鲜血四溅, 像血雨一般落了下去,众人纷纷用袖子挡住脸, 生怕这魔物的血有毒。
这正合了祝闻祈的意。他又提起一口气, 脚尖在魔物扑过来的爪子上一点,凌空后翻至魔物身后, 随意抹去了脸上的血迹。
魔物缓缓转身,面向祝闻祈。它三只眼睛全部死死盯着祝闻祈,邪恶的黄色竖瞳让人不寒而粟。
祝闻祈毫无退缩的意思, 手腕一转,剑身寒光凛冽,上面的血水顺着血槽一点点落在地面上。
“你的对手是我,”祝闻祈朝着魔物温润一笑,声音却不带丝毫感情, “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虽不知魔物从何而来, 却明白此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暴露娄危图腾的目的同样不明,但一定不安好心。
休整片刻后,祝闻祈深吸一口气, 再次抬眼, 提剑朝着魔物冲了过去!
林沐同眼尖,是众人中第一个发现魔物身上图腾的人,同样也是唯一一个明白祝闻祈用意的人。他没有转头去看娄危,也没有再将视线放在魔物身上, 只是提高声音,同祝闻祈一道做了出头鸟。
“各位!”林沐同环视一圈,注意到了因紧张而用力到手指泛白的娄危,眼神一扫而过,防止有人发现端倪。
“魔物实力深不可测,为了各家弟子的安危,不如先暂且退出。”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稻草人偶。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犹豫。
比武大会十年一届,每届都有天赋异禀的弟子像雨后春笋一样,一茬茬地冒出来。若是错过了这次,夺得名次的希望就会更加渺茫。
没有人会不垂涎比武大会的奖赏,自然也不会轻易选择退出。
林沐同说完之后,没人动弹,除去祝闻祈和魔物缠斗的声音外,寂静得可怕。
祝闻祈同样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缠斗间微一分神,便被魔物呼啸着扇过来的爪子穿透了肩膀。
肩膀瞬间皮开肉绽,血花喷涌而出,祝闻祈还没来得及打开痛觉屏蔽系统,便在针扎一样的刺痛中,大脑空白片刻。
作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社畜,祝闻祈当场就想躺下叫120了。在反应过来周遭的环境后,他只好默默忍下痛意,一边死死摁住肩膀防止伤口撕裂,一边向后撤退。
他现在只有金丹期的修为,再被爪子挠两下就要一命呜呼了。
然而放在别人眼里,就是玄霜派第一剑修,在整个仙界都能排的上号的人物,仅仅几招就处在了下风!
几名长老脸色瞬间变化,连嘴皮子都跟着哆嗦起来:“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众人也忍不住连连后退,抓紧身边同伴的手,眼神中充满惊惶。
祝闻祈屡战屡败,逐渐被逼到一个角落里。
劣势之下,反而有人被刚才的话说动了。
片刻后,有人经受不住如此重压,狠狠捏碎了手中的稻草人偶,霎时间便飘成一道烟,退出了幻境。
第一个人出现后,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捏碎人偶。人群中冒起的烟越来越多,林沐同嘱咐着自家门派的弟子出去后在固定地点位置集合,看着他们一个个捏碎人偶后才放了心。
叶知秋扫了眼那边的战况,扭头言简意赅地对着座下弟子道:“按林长老说的做。”
很快,人数越来越少,不等林沐同松口气,身旁又被带起一阵风。定睛一看,正是赶着要去帮忙的娄危!
他这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娄危,厉声道:“你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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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危被急急拉住,扭头时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倾泻而出:“难道要和你们一样看着他去死!?”
一向在他面前弭耳受教的学生陡然间露出爪牙,林沐同被噎了下,目光顺着看向还在半空中和魔物缠斗的祝闻祈。
祝闻祈一身道袍已经破破烂烂,血花在他身上四处绽开,隔着老远,依旧能看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咬紧牙关,手中的剑被鲜血沐浴,已经分不清是他还是魔物的了。
真的好痛……大脑空白的次数越来越多,身形也逐渐凝滞,挥剑的手像被植入了固定程序一样,只记得在魔物身上胡乱挥砍,破坏掉魔物烙印着的图腾。
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祝闻祈心底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林沐同收回目光,看向娄危的眼神里带着恨铁不成钢。又怕被别人听到,只能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现在上去,祝闻祈做的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混乱中一个不注意,娄危捂得死死的秘密就可能被所有人看到,便会陷入无可挽回的境地。
说着,他扭头,再次朝着身后之人高声喊道:“还不快走!”
留下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几名长老也跟着捏碎人偶后,幻境中只剩下他们几个知情人。
叶知秋变成一缕烟的瞬间,娄危挣脱了林沐同的禁锢,抽出剑,脚尖一点,仓促冲进祝闻祈和魔物间的战场。
祝闻祈早已是强弓之末,在看见娄危冲过来的身影时,还是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来干什么……”
话未说完,一口血涌上喉间,口腔中瞬间弥漫起浓郁的铁锈味。最后的一点力气也跟着这口血消散,祝闻祈眼前发黑,身体直直向下坠——
而后落入了一个怀抱当中。
他的腰被一双手死死锢住,好至于不继续向下坠落。祝闻祈勉强睁开眼,对上了娄危的眼睛。
娄危眼底仓皇一闪而过,和当时在心魔幻境中看到的眼神如出一辙。
祝闻祈还想开口,喉咙却被血沫充斥着,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等……出去之后……”
“现在不是说遗言的时候!”娄危厉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眼看祝闻祈气息奄奄,娄危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祝闻祈和自己的人偶!
眼前恍惚片刻,再睁眼时,面前的场景已经变回了无华山——以及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的祝闻祈。
身上连一点伤口都没了,连道袍都恢复了开始时的齐整。
娄危缓缓眨了眨眼,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等出去之后……”祝闻祈说得有些牙疼,硬着头皮把幻境里没说完的话补全,“伤口就会全部消失。”
娄危仍旧一副反应迟钝地样子,半晌才回应了祝闻祈。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祝闻祈诚恳点头。
娄危深呼吸。
娄危再次深呼吸。
娄危再再再深呼吸。
祝闻祈眨了眨眼,试图分析娄危现在的情绪:应该不是生气,毕竟自己上去挨了那魔物好几爪子;看脸色,也不太像是因为他没死成而伤心……况且他现在都把好感度刷成正的了。
难道是尴尬?
娄危以为他要死了?
想到这点后,祝闻祈恍然大悟,相当豪爽地大手一挥:“害,进去之前忘记和你说了。只要不是死在幻境里面,不管多重的伤,出来之后都能恢复的。”
娄危抿唇盯着他,还是一句话不说。
祝闻祈被他盯得心虚,忍不住撇开目光:“门派里的应该都出来了吧?我去看看他们什么情况……”
“还疼吗?”娄危突然开口,依然注视着他。
祝闻祈一怔,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出来之后,痛感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好。”说完后,娄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祝闻祈站在原地,凝视着娄危的背影。这次无论他怎么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娄危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
清点完人数后,无华山的掌门松了口气。毕竟在幻境中因心魔而死,和因为出现魔物而伤亡之间差距还是很大的。好在无人伤亡,同样的,所有人都在这届比武大会的第一关沉沙折戟,败兴而归。
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无华山掌门承诺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比武大会在一地鸡毛中结束,没人从中获得半分好处——除了祝闻祈。
他不仅完成了系统派发的任务,还顺利将娄危的好感度刷上来了,心情大好,返回门派的半途碰见了金羽阁的灵舟,还冲着他们笑了下。
金羽阁的人受宠若惊,大眼瞪小眼,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祝闻祈这是笑给谁看。
祝闻祈自然不知道这些,靠着舷侧和系统聊天:“这次的奖励是什么?总不能还是只有数值点吧?”
“系统103号为您服务。本次任务奖励除了100点数值点外,还有一张特殊符咒。”
“什么特殊符咒?”祝闻祈被勾起了好奇心,“比那一百点数值还贵重吗?”
“该符咒可以隐蔽宿主的踪迹,非化神期以上决计发现不到破绽。效果长达百年之久。”
祝闻祈眼前一亮,直觉这个符咒以后能用上。
“数值还是全加到修为上吧。”思索片刻后,祝闻祈决定把修为点满。被殴打实在太疼了,大不了以后遇到怪就打,打不过再跑路。
“已经为宿主全部加到修为上。”
“宿主当前修为:元婴后期。”
祝闻祈心满意足,回到门派后连吃掉两份桂花酥酪,躺在床榻上盖好被褥闭上眼时,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直到听见殿门“咔嚓”一声轻响,被人缓缓推开后,神思才陡然清醒过来。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手悄悄摸上剑鞘,大气也不敢出。
那人动作很轻,走到他床边时,一阵微风恰好从窗边经过,带起熟悉的冷冽气息。
夜色浓重,祝闻祈在黑夜中眨了眨眼。
第45章
那人在他床前停了下来。黑暗中视线模糊, 祝闻祈只能看见有个人影恰好挡住窗外的月光,映照出模模糊糊的影子。
半晌,那人终于动了下, 俯下身来探祝闻祈的鼻息。
祝闻祈:“……”好想跳起来质问娄危能不能换一招, 在青岩村就喜欢用这个, 到了现在还是这样。
可惜手指横已经在他鼻间,祝闻祈相当熟练地放缓呼吸, 装出一副自己已经熟睡的样子。
见祝闻祈当真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娄危暗自松了口气,将手里端着的桂花酥酪悄悄放在桌子上, 而后放轻脚步离开,还不忘带好了门。
门“咔哒”合上的瞬间,祝闻祈从被窝里蹦出来, 盯着那碗桂花酥酪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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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现在娄危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来着?”
“经查询,娄危当前对您的好感度为15。”
好感度都到这份儿上了,总不会是专门来给他下毒的吧?祝闻祈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还是决定撸起袖子亲自尝一口试试。
桂花酥酪入口即化, 香甜气息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祝闻祈满足地眯起眼睛——不对,忘记看里面有没有下毒了!
突然意识到这点之后, 他拿起瓷勺在酥酪里翻来翻去, 始终没发现类似毒药的可疑物,反而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碗酥酪比往日的更甜。
很符合他的口味。
愣怔良久后,祝闻祈再次拿起瓷勺,慢吞吞地吃完, 躺回床上和周公相会去了。
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推开门时,祝闻祈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他一边打哈欠,一边伸着懒腰踏出门槛——而后碰到了倚靠在门口的娄危。
祝闻祈硬生生将哈欠收了回去,眼尾的泪花还没蒸发,透着模糊的视线看向娄危:“你怎么来了?”
这一大早的,得是什么急事儿才能在门口蹲他?
“……酥酪好吃吗?”半晌,娄危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祝闻祈:“……”
他现在又要开始怀疑那碗酥酪里有没有下毒了。
他试探着发问道:“还不错?挺甜的。”
娄危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小吉今天早上也给我送了一碗,确实有点甜。”
暂且不说小吉绝不会干出主动给娄危送酥酪这种事,就算真的做了,也只会往里面加致死量的盐。
祝闻祈一边在心中默默吐槽,一边试图压下翘起的嘴角,握拳轻咳了两声:“小吉确实口味有点重,但我还蛮喜欢的。”
“真的?”娄危紧紧盯着他,想要从祝闻祈的眼神里辨别这话的真伪。
“骗你作甚?”祝闻祈实在憋不住,伸手把娄危翻了个面,催他去学堂,“赶紧去学堂吧,要不然林沐同又要骂人了。”
娄危倒是没发出异议,乖乖顺着祝闻祈给他指明的方向走了。一直目送娄危离开后,祝闻祈才发觉自己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
“统,你说娄危为什么要给我送酥酪?”乐完之后,祝闻祈又忍不住开始琢磨娄危的用意。
没下毒,还要借着小吉的名义悄悄给。
“按照大数据模型进行合理推测,娄危的举动可能是出于感激宿主。”
祝闻祈产生了兴趣:“怎么说?”
“宿主在比武大会上替娄危解开心结,并隐藏了他的秘密,使得娄危得到了自己的本命剑,并且免于将秘密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对他产生了直接利益。由此可以合理推测,娄危是感激宿主。”系统一板一眼地分析着,每一步都有理有据,让祝闻祈颇为信服。
“而潜入宿主房间,也可能源于娄危的内敛性格,所以才做出昨晚的决策。”
“你说得对。”祝闻祈恍然大悟,脑中关窍全部打通,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防着他的暗杀了?”祝闻祈举手发问。
这次系统没有立即回答,半晌后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发出“嗞嗞嗞”的电流声。
“……恕我直言,宿主似乎只是在间接性地预防娄危的暗杀。”
祝闻祈动作一顿。
“从很早之前开始,宿主就对娄危放下戒备,并且还会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比如这次幻境中突然抱住娄危,以及在娄危遇到危险时选择蒙住他的眼睛……”系统声音冷冰冰的,开始一件一件的翻旧账。
“闭嘴。”祝闻祈冷酷开口。
“好的。”系统默默沉入祝闻祈的神识之海中,不说话了。
哼,不懂看人眼色的系统。
祝闻祈长长出了一口气,不知出于何种心情,选择将系统的话抛之脑后,哼着小曲回到殿内睡回笼觉去了。
……
再次睡醒时,已经是接近黄昏时刻。
祝闻祈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呆呆地盯着窗外的落日余晖,半晌突然穿衣下床,风风火火地朝着学堂的方向走。
出门的时候,恰巧碰上了来送绿豆汤的小吉。小吉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绿豆汤,又抬头去看祝闻祈:“仙尊?这个点您要去哪儿?”
祝闻祈回头瞥了小吉一眼,冲着他安抚性地一笑:“有事去找林长老。先把绿豆汤放下吧,我回来喝。”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小吉茫然点头,决定回去小厨房再给绿豆汤里加点糖。
祝闻祈的住所十分偏僻,山上只住着他一名长老,离门派内其余地方都相当远。还没学会御剑飞行的娄危常常是天不亮就起床,在模糊夜色中赶往学堂。
路上人烟稀少,道路两边的灯稀稀拉拉地亮起几盏,只能照亮灯旁边簇拥着的草丛。祝闻祈飞在天上,微风将他的长袍吹起,在初秋的天气下,冷意尽数吹进袖袍当中。
祝闻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御剑的速度却分毫未减,一路朝着学堂所在的山峰飞去。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剑稳稳停在了学堂门扉前。祝闻祈朝里一望,透过窗户看见学堂子弟们都还在学堂里听林沐同讲课,松了口气。
他悄然溜了进去,回到自己熟悉的小土堆上,扒着窗户观察里面的动静。
“……今天先讲到这里,下课。”林沐同的声线依旧毫无起伏,说完后就拿着经书离开了。
弟子们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离开,在林沐同走出教室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围在了娄危的位置面前。
“比武大会是不是有很多门派参加?合欢宗真的和传闻中一样每个弟子都很漂亮吗?”
“听说所有人都在第一关选择了退出,到底发生了什事情呀?”
“祝长老用剑是不是很帅?好可惜,居然没有到现场去看!”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都跟着叽叽喳喳问起来。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跑过来,娄危被围在其中,头一次表现出无措的神情。
“人很多,没见到。”
“事因还在调查,不便透露。”
“……确实。”
祝闻祈还扒在窗户外,听见娄危的回答后愣怔片刻。
“天!早知道这样,说什么都让我爹带我去观摩了,”一个同样出自大门派的男弟子抱怨道,“若是有机会见到祝长老出手,我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
“就是啊,你要是缠着你爹一块儿去了,回来还能和我们说道说道。”旁边有人附和他。
“……哼。”
热烈的讨论声因这一声冷哼停了下来,娄危停下收拾的动作,目光看向声音的来处。
祝闻祈同样扭过头,而后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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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葛安。
葛安依旧倨傲地微微抬着下巴,眼神锐利如箭,直直盯着娄危:“你居然还能活着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这话显然带着极强的挑衅意味,娄危身旁围着的弟子都停下了动作,讨论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而后学堂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娄危面色不变,语气平静:“借你吉言。不止我一人,比武大会所有人都毫发无伤。”
话音落下,葛安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眼神中的敌意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这次算你走运。”
眼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剩下的人也不敢参与战场,都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悄无声息地,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
学堂内只剩下娄危和葛安两人,黄昏如血,透过木窗直直照射进来。
祝闻祈依旧悄悄扒在窗户边,手摸上剑鞘,准备看时机不对就冲进去给娄危撑腰。
所有人都离开后,葛安干脆将最后一层伪装也彻底撕下,走到娄危面前,“啪”
地一声狠狠拍在桌面上。
葛安眼神阴冷,看起来不像一个少年人,更像是泡在阴谋诡计中许多年的老手。
“以为躲过这次就万事大吉了?除去这次,还有下次,你总有被所有人发现秘密的时候。”
娄危无动于衷:“说完了吗?早点回去练剑吧,最开始还以为日月谷把你送过来是为了让你成为内门弟子呢。”
葛安被这话一噎,额角青筋都跟着暴起:“关你什么事!你这种可怜虫,还不配评价我!”
娄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地相当敷衍:“嗯嗯,你继续说。”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葛安,若是怒火能化为实质,恐怕娄危此刻已经被烧成灰了。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最后勉强平复下来,冷笑一声道:“你早晚要为了现在的态度后悔。以为自己在接近真相,以为自己能给全家人报仇……”
娄危绕开葛安,起身准备离开——而后被葛安伸手拦了下来。
“祝闻祈不会永远护着你,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你知道真相的那天了。”
直至此刻,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娄危才抬眼看向葛安。
黄昏模糊了他的面庞,也同样模糊了娄危眼中的神情。
“拭目以待。”
第46章
三年后。
祝闻祈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他匆匆下了床榻, 将发丝尽数束起,将前一晚就让小吉熨好的衣裳层层叠叠地穿在身上,摆弄完这一切后, 才抽空抬头, 从铜镜中看了眼自己。
嘴角依然挂着一贯的温润笑意, 修长脖颈隐入衣襟当中,从头到脚衣冠齐楚, 无一不井然有序, 一丝不乱。
祝闻祈掸了掸袖袍,仰天长长地出了口气, 却还是没法缓解心底泛起的紧张情绪。
这边还在想着相关的流程,那边殿门就传来“叩叩”两声轻响。
还不等祝闻祈开口,来人便推开了门。
“吱呀——”门应声而开, 漏出来人的半张侧脸。
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眉尖眼尾都锋锐如刃,让人不敢直视其眼神。原先的少年青涩彻底褪去,往那儿一站,便自成一幅景色。
见到来人后, 祝闻祈双臂张成大字型, 干脆朝着后面的床榻一躺——
脸瞬间陷入柔软的被褥里,祝闻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嘟囔囔道:“又不等我说就进来, 那还有必要敲门吗?”
娄危并不理会, 只是相当熟稔地向后一靠,双手抱胸:“要算算有多少次你都没听见敲门声么?”
宫殿内常年门窗紧闭,致力于提供出一个良好的睡眠环境,再加上隔音意外的好, 大部分时间祝闻祈都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祝闻祈被这话一噎,自知理亏,干脆长叹一声,又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怎么还不去准备?这都几时了。”
困意还不断盘旋在脑海当中,祝闻祈这几日累得浑身酸痛,回话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回的。
娄危闻言扬了扬眉:“及冠礼而已,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听到这话时,祝闻祈勉强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及冠礼而已!”
他“腾”地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三两步走到娄危跟前,绕着娄危开始大肆点评他这身衣裳:“穿的什么玩意儿?不是给你订了一身吗,怎么还穿着这身?”
“再有不到两个时辰客人们就来了,你要是穿着这身出去我就从后山跳下去……”
祝闻祈不住地絮絮叨叨,娄危扭头看了眼还是一片漆黑的夜色,再次转头看向祝闻祈时,表情显得有些一言难尽:“……你确定要穿那个?”
“当然!”祝闻祈理直气壮道。
“其实门派内的道袍也不错……”经过了三年的磋磨,相当罕见地,娄危学会了偶尔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当然,这一提议被祝闻祈毫不留情地否决了:“你要是穿道袍出去,及冠礼也不用准备了,咱俩一人准备个碗下山乞讨得了。”
道袍已经被浆洗发白,一看就已经穿了许多年头。之前不管祝闻祈怎么劝,娄危始终岿然不动,死活不愿意换。
祝闻祈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去。
毕竟祝闻祈自己也懒得换新的。
此刻,娄危对上祝闻祈坚定的眼神,抿着唇不说话,试图用眼神让祝闻祈知难而退。
窗外漆黑如墨,殿内点着一烛昏黄火光,微风吹过的时候,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曳。
祝闻祈整个人被笼罩在模糊的光线当中,轮廓柔和下来,眼睛却依旧明亮,映出一线烛火。
他和三年前变化不大,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明明每日糕点小食不停,人却更加清瘦了,连带着长袍下变得有些空空荡荡。譬如此刻,祝闻祈的腰带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一点儿也不合身。
半晌后,娄危率先挪开了视线。
“……我换。”
虽然不明白这场“拉锯战”是怎么获得胜利的,但祝闻祈还是喜滋滋地回到窗前,将木桌上提前做好的衣裳扔给娄危:“诺,穿上。”
娄危一把接过,转身准备去偏殿换衣服。
“你要去哪儿?”祝闻祈喊住他。
娄危动作一顿:“去换衣服。”
祝闻祈语气惊奇:“什么毛病?还非要避着我换?”
娄危实在忍无可忍,转身面朝祝闻祈:“你……”
“就在这儿换,”祝闻祈语气斩钉截铁,下了最后通告,“被我看两眼能少块肉还是怎么着。”
“还是说你害羞?”后知后觉地,祝闻祈意识到这点。
娄危无话可说。
祝闻祈眨了眨眼,一时间无言。
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娄危没和祝闻祈多计较。他深呼吸几次,转过身,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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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闻祈开始换衣服。
外衣一件件脱下,最后露出劲瘦有力的后背,能看出训练的痕迹。
祝闻祈盯着看了半天,最后下了结论:比他之前刷到的健身博主肌肉好看。
娄危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套上里衣外衣,将扣子一件件扣好,最后转身——和祝闻祈的目光相对。
他后退一步,先一步错开目光,开口时甚至显得有些卡壳:“……你看什么?”
祝闻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木桌上,听娄危这么说,干脆从桌面上跳下来,再次走到娄危跟前,伸手要去给娄危系腰带:“你腰带系反了。”
熟悉的雪松冷香再次袭来,娄危呼吸一滞,摁住祝闻祈的手:“不用。”
祝闻祈头都不抬,一把拍掉娄危捣乱的手,不由分说将腰带扯下,绕后重新开始系:“闭嘴,等你弄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若有若无的触感划过布料,娄危整个人紧绷起来,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娄危不自然地仰起头,开始没话找话:“你请了谁来?”
“门派里那几名长老,还有和你关系不错的同窗,”祝闻祈一个个数着,目光专注,“掌门说他有事来不了,让我把礼物代为转交给你。”
娄危沉默片刻,开口:“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及冠礼而已,凡人因寿命短暂才会注重这样或那样的仪式,修士活得和千年王八一般长短,仪式就显得多余起来
祝闻祈给腰带打蝴蝶结的手一顿,最后还是系了个最简单的结,抬头看向娄危:“正是因为修行路漫漫,才要给这条路上留点值得纪念的回忆。”
说话的时候,他语气平静,目光一瞬不移地注视着娄危。
娄危张口,半晌无言。
祝闻祈突然道:“还有一点。”
“你说。”
“能不能别往上窜了?”
娄危:“?”
祝闻祈退后一步,捂着后颈呲牙咧嘴:“每次抬头跟你说话很累的,再高点就得举个喇叭了。”
三年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娄危也越长越高。祝闻祈目测了下,现在大概是他微微踮脚,可以像马里奥顶方块那样顶到娄危的下巴。
拉开距离之后,娄危神色明显放松下来,扬了扬眉道:“你也可以随身带个小板凳。”
祝闻祈:“……”
算了,杀人犯法。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在脑海中对了一遍及冠礼要走的流程,将娄危推了出去:“闲得没事儿干就出去等人,没叫你不许来烦我。”
片刻后,门重新被合上,殿内陷入安静当中。
祝闻祈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软趴趴地摊在桌上,想在仪式开始前再补会儿觉。
手指朝外一伸,却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祝闻祈迷迷糊糊地睁眼,桌上安静摆放着的桂花酥酪映入眼帘。
他盯着看了许久,半晌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碗酥酪放在这里。祝闻祈慢吞吞地坐起来,将酥酪拿过来,舀出一勺,放入口中——
还是那个味道。
致死量的糖霜,大抵是夏天的原因,上面还点缀了几片薄荷,咽下去的时候口腔内都会弥漫着一丝清凉。
吃完酥酪后,祝闻祈总算彻底清醒了,他整理了下衣服,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已经有几人稀稀拉拉地走进来,祝闻祈扬起一贯的笑容,开始挨个招呼到来的人。
林沐同来得还算早,将贺礼递给娄危:“诺,给你的。”
娄危像执行固定程序一样开始客气:“林长老不必……”
林沐同没好气地打断他:“得了,你师父说我敢不带东西就来,就要半夜把我殿前灵植全部用开水浇死。”
娄危被这话一噎,林沐同趁着娄危宕机,将贺礼塞到他怀里:“和祝闻祈说一声我先走了,你记得明日来学堂一趟。”
娄危点点头,目送着林沐同远去。
叶知秋后脚也来了,没说多余的话,将贺礼往娄危怀里一塞,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
一上午,娄危陆陆续续收到十几份贺礼,祝闻祈笑眯眯地全部替他收下。等各类繁杂仪式结束,娄危举办完及冠礼后,已经到了晚上。
将所有人送走后,祝闻祈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头昏脑涨的:“太累了……”
他喃喃道:“还好也就这一次,还好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过了二十岁……”
娄危正在整理今天收到的贺礼,闻言看向祝闻祈的方向:“怎么了?”
祝闻祈打住碎碎念,从地上爬了起来:“没事儿,当我没说。”
贺礼层层堆成了一座小山,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祝闻祈和娄危开始分工拆贺礼。
林沐同送的是一本剑法,叶知秋送的是精进修为的丹药,掌门一早交给祝闻祈的,则是一张山下的地图。
祝闻祈解释道:“掌门说看你这几年废寝忘食,用功太过,若是有时间不如去山下逛逛。”
娄危点点头,并未多言。
所有人的贺礼拆完后,娄危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小吉去收拾宴席了,殿内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
夜色如墨,黯淡月光从窗外洒下。
祝闻祈不用猜就知道娄危在想什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
娄危抿唇,半晌才开口:“你的呢?”
祝闻祈明知顾问:“什么我的?”
他目光澄澈地看向娄危,娄危偏转目光,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明日还要去学堂,我先走了。”
说着,便要离开。
祝闻祈伸手拉住娄危,另一只手从拆贺礼时就始终背在身后。
他眼中笑意璀璨,月光在他眼中碎成千万片,流光溢彩间,仿佛要将人溺毙其中。
“晏濯,意为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这个表字,你可喜欢?”
娄危定定地注视着祝闻祈,心跳忽地错了一拍。
第47章
“喜欢。”娄危回答时, 显得相当认真。
祝闻祈眼中笑意不减:“那就好,还有点别的东西要给你……”
“非常喜欢。”
祝闻祈愣怔片刻,心底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贺礼:“我还没说是什么。”
窗外月光如水, 斜斜洒在两人身上, 模糊了两人的轮廓,只能看清彼此的眼睛。
“我知道。”
一时片刻间, 娄危没有再开口, 只是那样看着他,眼底情绪不明。
安静气氛中, 祝闻祈咽了咽口水。背在身后的手蜷缩片刻,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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