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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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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1章 我最心爱的

    标记。

    在虫族社会里,是个很微妙的词。

    根据说话的语境和场景,会有不同的意思。

    一般时候,这个标记指的是“肉-体标记”。

    特指雄虫在雌虫生殖腔内成结时,用尾鈎向雌虫后颈腺体内注入信息素。

    两者同步进行,缺一不可。

    如果在雌虫FQ期内进行,则标记完成后,雌虫终生都不会被其他雄虫的信息素影响。

    雌虫的身体,自此以后,只会对标记他的那只雄虫产生反应。

    就算雄虫死亡,标记的这一作用也会持续十几二十几年才会慢慢消退。

    听著有点浪漫的背后,是非常残酷的两性间的剥削。

    因为只有雄虫才能如此标记雌虫。

    雌虫最多在雄虫的腺体处用犬齿留下临时标记,最多不过半月,就什么也闻不到了。

    法律保护的婚姻制度,雌虫都可离婚再婚(虽然有些难)。

    古老的生物性标记,却将两只独立的虫的身体绑定至死。

    时至今日,年轻雌虫连临时标记都很厌恶,更别说这种终生标记。

    标记还有另一个意思,即精神标记。

    指的是雄虫进入雌虫的精神域,在精神图景内核处扎入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分-体。

    可以有效帮助雌虫稳定精神域,减少狂化,并提高雌虫的战斗力。

    精神标记没有肉-体终身标记那么苛刻,做的标记可大可小,时间可长可短。

    常见于圣职高等雄子给军队将领们治疗时。

    比如雌虫精神域岌岌可危、狂化值快要达到峰值,突破临界点,或病的不行要嗝屁了等情况。

    但依然不是很受待见。

    当然,如果高级别的雄虫允诺了婚姻关系,那么情况会立刻逆转!

    会有无数雌虫求着雄虫精神标记自己。

    说到底,雌虫不是厌恶雄虫,只是厌恶极度的不公平。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当面专门对西恩提出此事。

    明明刚才意乱情迷时用尾鈎标记、进入他的精神域,更顺其自然、不费力气。

    我也可以像征性地问一句,且不用担心被拒绝——

    任何雌虫,在那种情况下,都只会主动逢迎、全力配合。

    因为他们已沦为本能欲望的奴隶。

    可我要的,不是这种。

    而是理智在线、冷静客观、拥有大心脏和超远战略目光的虫生伴侣。‘

    特地提出,郑重询问,是我对他的尊重。

    他可以选择拒绝。

    “我想标记你。”

    我又说了一次,这次直视他的宝石一样的绿眼睛,“肉-体和精神标记。”

    如此贪婪自私的请求。

    它当然可以是为了在战争中保护西恩,但只有我自己清楚,最最最重要的,是为了我自己。

    我需要一个稳定有力的不变支点。

    一个可以交托身心灵和最深处秘密的存在。

    上辈子,我和西恩从未谈过标记这件事。

    但最后的五六年,我一直有这种渴求、想将他放到这个位置。

    我知道只要我开口,他大概率不会拒绝。但我不能。

    我已是病弱的失势废物,不该生前占着他雄主的位置,死后还要将他绑一辈子,让他孤独终老。

    这次……

    是个承诺。

    西恩回望我。

    他总是整整齐齐的黑发乱成一团杂草,强健有力躯体满是伤痕、一片狼藉,皮肤滚烫、脸颊绯红,周身还萦绕着深度FQ的橙花香,但他最深处的存在,依旧无可撼动、和我熟知的萨洛提斯少将一模一样。

    平和,冷静,一切如常、一切尽在掌握。

    除了他的眼睛。

    在我问出这句话后,他的眼睛里含着一种崭新的、燥热的能量。

    纯粹有力,让虫心惊,好像你可以投身其中、深深潜入。

    “你确定?”

    雌虫喉咙里发出哼声,声音很轻,但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嘲讽。

    “……你愿意?”西恩又补了一句。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雌虫挤出这句话,轻眨了下眼,又呼了口气,而后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摩挲着我的下巴和嘴唇,深深地再次凝望过来。

    “你可以标记我,随便怎么标记。”

    绿眸微微眯起,雌虫用一种极度危险的低沉嗓音说。

    “但没有其他虫,阿尔托利。只有你和我。”

    手指捏住了我的下腭,力气大得出气,不是爱抚,更像是威胁,似乎只要我稍有犹豫,那指甲就会变为利器,划破我的喉咙。

    “不管以后你走到什么位置、有多少比我还厉害优秀的虫爱慕你,又或者为了帝国、圣廷,有天大的利益逼迫你,要交换你身边的那个位子,你都不能答应。”

    “雌侍、雌奴、或被送来的礼物,惹虫可怜的异星小宠物,哪怕只是睡一晚、亲一下、多看一眼,都不能。”

    “你做得到?”

    西恩抛出的一连串话,让我有点懵逼。回过神来后,懵逼变成了一点点生气。

    “前几天莱伊宴会上,我就说过的!”

    “只立君不纳侍,写进典则。”

    “几句无凭的空口,做不得真。”西恩冷哼。

    “再说,写进典则又如何,你随时要后悔都可以。”

    “我不答应,就只能被扫地出门。”

    “帝国婚姻法,狗屎。”

    我目瞪口呆。

    我那会以为是二十九岁的萨洛提斯对二十一岁的阿尔托利有意见。

    现在看来,是四十四岁的西恩对我有意见。

    “你若只是想要萨洛提斯家的帮助,不用做到这一步。”

    西恩冷嗤了一声,似乎感到无聊,随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

    “履行婚约、把该是我的位置给我就行。”

    “然后有力气说那种让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的酸臭话。”

    “还不如多艹我几次,老子爽了,心情自然会好,心情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同你计较。”

    等等等等。

    这对话发展势头怎么不对?

    我原以为我们算心意相通了??

    十几年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还一起重生了,刚刚还缠我缠得那么紧,好像只要是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满眼满心都是我,怎么现在突然夹枪带棒这么一顿冷嘲热讽,让我有那么一小会,真的感觉,他其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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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乎我。

    只是需要一只雄虫纾解他的欲望让他爽。

    需要一个社会认可符合大贵族面子的雌君位置。

    需要一个同样能够绑定共同利益的,合适的,结婚对象。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无数论据彻底推翻。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我从未想过、也很少考虑过的可能。

    ——西恩,一直,都在害怕。

    他喜欢阿尔托利吗?

    细数回忆,答案为“是”。

    什么时候开始?

    起码定下婚约到普兰巴图一战前不讨厌,不然也不会年年送礼物、一见面就吵架斗气,但每次应配合出现的场合,从不缺席且往往早到。

    以“雌侍”的身份嫁给我时呢?

    回想,应该是喜欢的。

    那会我刚刚用圣愈稳定了他的精神域,帮了他天大的一个忙,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只是单纯的恩情,不会让心高气傲的西恩用身体来偿还。

    有多喜欢?

    我脑中掠过他无数为我做过的事,以及我对他做的事。

    他做的,远比科尔多得多。

    我回报他的,也就那样?

    算一个还不错的雄主、挺不错的朋友、非常棒的床伴(后几年很拉因此不计算在内)。

    可我好像从没有主动表白过我的心迹。

    因为有科尔在。

    不管那会我们感情已经淡到何种程度,他都是我的责任。

    我将他当做家人,便无法不顾及他的心情。

    而西恩呢,如果我没有说,他怎么会知道?

    他难道不会像我刚才一样也闪过那样的念头吗?!

    我们的命运纠缠的太深,已无法简单地去分辨,将我们牵系在一起的,到底是什么。

    西恩·萨洛提斯。

    我习惯了他的强大,但今天第一次,我看到了他的脆弱。

    他害怕,怕我并不爱他,而只是一点点喜欢。

    看到新鲜事物的好奇、被欲望上头的征服欲、因从未尝试过的沉迷,以及太久时间积累而下的,不耗费一点力气、随波逐流的喜欢。

    所以才会说那样一番话。

    不相信我的“甜言蜜语”,因为兴致上头时,对谁都可以讲。

    迷恋、沉溺但不敢完全投入,只是身体与身体交缠亲昵,因为情欲和信息素驱使时,是只雌虫都可以。

    可依然暗存希望,所以才会在我只说了两句后,便说了那么多预想过的情形,提前亮出自己的底线。

    但不过短短几秒,便已自我放弃,否决了那个可能。

    他觉得我做不到他要求的那些。

    因为我不爱他,只是喜欢和习惯。

    便开始冷嘲热讽。

    ……

    一阵新的情绪直击我的心脏。

    在这一刻,我好像终于读懂了西恩那个带着痛感的眼神。

    一幕一幕,我脑海中回放着西恩那样看着我的场景。

    宴会上,科尔揽着我的手臂,笑得志得意满、被全场瞩目。

    他在虫群中端着酒杯,默默抿一小口,目光飘过来,又轻轻撤走。

    好像毫不在意,但过一会,又会悄悄再探过来。

    看着我。

    我陷入低谷、身体开始吃不住精神消耗,一日日垮下去时。

    科尔帮我找心理医生、送我有很漂亮玉兰树院子的别墅、带我去风景美丽的度假小行星。

    我想说拒绝,但科尔一片好心让我无法开口。

    西恩请休长假回来陪我,拉着我去竞技场将我一顿好揍。

    我输后趴在那不想起,是他抱我进他的怀抱让我尽情哭而什么都不问。

    他接手我的生活起居,就连餐食也要亲手做,结果没一周,就被科尔阻止,命令他回军团。

    ——萨洛提斯,阿尔不需要你。我现在回来了,你赶紧滚蛋。

    西恩当时看上去愤怒极了。但我只是看着他,希望他能读懂我的意思。

    我可以。

    去忙你自己的事。不要惹怒科尔。

    他是新政府目前的大红人,若是让他起了杀心,我也保不住你。

    科尔已经不爱我。他更爱权势、地位。

    而我是他最得意的收藏品、战利品。

    他插手我和西恩的关系,不再是因为妒忌,而是不能容忍自己的东西被曾经的对手觊觎。

    现在在想,又多了一层意味。

    是羞辱。

    对西恩的羞辱和炫耀。

    他将西恩从我身边赶走、让军团将军连发十几份紧急通信、让战况焦灼的前线直接点名他去,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他可以随喜怒主宰西恩的命运。

    ——他才是那个最强者。

    ——至于我,阿尔托利,只是他的游戏棋子。

    西恩绷到眼睛都涨红、身体都在抖,但他还是忍了下来,转身离开了那里。

    走前他又那样看我。

    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为我是否看穿科尔真面目的担忧,为是否要将他眼中现实告诉我的犹豫。

    他害怕我受伤。

    只剩一个虚幻的泡沫,如果泡沫破了,他怕我无法撑下去。

    他不止是喜欢我……

    他爱我。

    我感到自己的心融化了,一滴,两滴,融化于那流露太多痛苦的眼神和记忆。

    “西恩,我做得到。相信我。”

    我将他扑倒在已经被我们体温轰热的石板上。

    嗅闻他的信息素、含咬他的耳垂和耳环,舔啃他的脖子,一路向下,直到他在我怀里颤抖、发出和刚才毫无两样的动情低吟。

    “这一辈子,我只要你一只虫。”

    一丝不敢置信的惊愕笼罩西恩冷峻的面容。

    随后是痛苦、再然后是喜悦。

    我吻住他,感受着西恩被这一句话,在胸膛和脊背上激起了一连串不可抑制的颤栗。

    我下滑到西恩腰腹,手指收紧,收获了另一声呻吟。

    “……这样就对了。”

    最终,那些翻涌的情绪都被西恩全部收编、稳稳地压回。

    出现在我面前的,依然是那只平和,冷静,一切如常、一切尽在掌握的少将阁下。

    我熟悉的,西恩·萨洛提斯。

    雌虫微笑,笑容帅气、露出酒窝,可爱的同时,又狂野性感到不可思议。

    那种崭新的、燥热的能量再次在他眼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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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

    他亲了亲我,然后吻中断了,唇移到了我的耳畔:“阿尔托利,现在、立刻、马上艹我。”

    “彻底地标记我。”

    “让我属于你。”

    如此命令,太过火热。

    最后一丝仅存的理智,隐隐担忧的,是我的皮肤是否要被大火烧尽。

    ……

    ……

    再有意识时,我和西恩正紧贴在一起,两只虫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浑身上下全湿透了。

    他在我怀里抖得很厉害,发出强忍的痛哼和低吟,剑眉皱得紧紧,连脸上的潮红都尽数褪去,被虚弱的苍白取代侵占。

    尾鈎正深深扎在他脖颈腺体处,不断地,将我的大量信息素大注入都到他血管中。

    这个过程会持续十几分钟。

    与此同时,我在他的生Z腔内成结。倒刺深深扎入,一步不退,全面占领。

    我一边亲西恩的额头,一边抚摸轻揉他的小腹。

    之前轻微的弧度已变得十分明显,鼓涨的像填塞了个球进去。小腹一抽一抽,烫得烧我手心。

    虫纹微弱的光一直亮着,随着标记的不断推进,而越来越亮,当光芒亮过雌虫脊背,将我也罩进去时,我听到西恩沙哑的低唤。

    “阿尔……可、可以了……”一句说完,他精疲力尽地闭上眼。

    我紧紧抱住这只正在交出自己所有的雌虫。

    西恩的心脏顶着我的胸膛快速而有力地跳动着,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深入灵魂的愉悦和无以伦比的满足。

    我托起他的脑袋,将他拖进另一段更用力的吻。

    快感如泉涌般源源不绝,甜蜜又刺激地冲击着我们,让我们都要喘不上气来。

    “现在,对我敞开你的精神域——”

    “我最心爱的。”

    第032章 虫帝奥兰

    帝国新历1124年9月12日,光复礼当天,晚2100。

    原本预定1400结束的全星域同步直播,到了现在还在继续,显示屏里的主持虫是刚换上来的第四波。

    台里年轻一辈中表现尤其出色的,只缺几次大型节目实践经验便可晋升。

    主管爱怜自己下属,而眼前又恰好天落馅饼——

    还有比全星域直播更大型的节目了吗?没有。

    还有比只对着一扇门直播更安全的节目了吗?也没有。

    年轻虫得以上台,结果刚上来没多久,便悄悄打了个哈欠。

    如果是早上时段,这个镜头下的哈欠会为他引来职场灭顶之灾。

    但这是2100,许多星域并不是中央星的周末,而是忙碌的周中时段,正是操劳一天后吃完晚餐可以在沙发上舒展一下身体的美妙时刻。

    主持虫的一哈欠,打出了全帝国民众的心声。

    直播间即时评论区不断刷新。

    【哈哈哈哈我也跟着打了个哈欠。X的,实在太困了。我这边已经淩晨了。熬不住了。】

    【圣子和少将什么时候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睡啊啊啊但是又想第一时间看到】

    【录播啊?我已经设置好了,现在马上美滋滋睡。】

    【录播是假录播这事你居然不知道?!!光复礼可是圣廷高规格仪式,哪能随便让你保存转发。不看直播就只能等官方的剪辑版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垂死病中惊坐起,灵魂已飘九万里】

    【垂死病中惊坐起,骨灰盒子长方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玩梗了也该认真讨论一下光复礼失败的可能了吧?】

    【2个小时是官方预估,结果这都9个多标准时了。是死是活官方给个话啊啊啊啊啊啊(抓狂)(抓狂)】

    【圣廷要是能给话就说明这有黑幕了想啥呢继续乖乖等吧】

    【现场那么多上将中将都等,我们算什么?他们可是不吃不喝哈欠都不能打。对比一下瞬间又可以继续了】

    【操这谁设计的对门拍,大傻逼!还什么都听不见!】

    【网虫YY的你们还真当真了?来这听瑟瑟?网虫傻圣廷可不傻啊隔音力场当然是开着的啊想啥呢(无语)】

    【先说我不是圣廷黑,只是理性讨论。圣子刚主持了祝祷仪式,看样子应该消耗很大。紧接着又是光复礼。光复礼需要非常细腻的精神力应用技巧,很累还容易细节出错。9个多小时,很可能是哪里出了大疏漏一直在紧急修补。不然解释不了这么久】

    【还说不是黑。咋滴就不能是人家未婚夫夫干柴烈火先做个天昏地暗再干正事吗?】

    【(西恩眼神特写截图)支持。你自己看看。少将这眼神,估计已经将圣子殿下吃干抹净连骨头都吞了。】

    【凭什么就该是他萨洛提斯进去啊!在场那么多将军,比他功勋点高且需要治疗的更多吧?换些成熟可靠的才不会弄伤殿下吧。你看殿下那纤弱的小身板,感觉有点心疼】

    【你们这些舔雄派怎么到处都有!少将阁下不争不抢,军部没虫想去只有他站出来。人家去普兰巴图,命都搭上了,一次光复礼怎么了?要我说十次都不够!!】

    【心疼圣子大可不必。他圣言听说比理乍得还强。真要做起来,被玩弄的只会是少将。】

    【我有亲戚在奥尔德丽,说圣子本虫其实和圣廷宣传的完全不一样。而且私生活挺乱的。】

    【圣子也是雄子啊。别对雄子有太多滤镜。】

    【不是,啥年代了,雌虫都可以藉着治疗名义自由约了,咋滴雄虫还要为雌守身如玉?建议雌虫们少看点定制的NT文。】

    直播间讨论区里吵吵嚷嚷,新一轮激烈论战即将开始。

    星网各大在线论坛上,新的主题帖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有史以来最大失败的光复礼?】

    【是圣廷圣子,还是圣廷谎言】

    【萨洛提斯少将胸前的勋章都是什么勋章】

    【萨洛提斯和罗森克洛伊联姻策略分析和今后十年帝国政坛局势走向预测】

    【圣子历代情虫解密!】

    【光复礼失败后的处理预案】

    【客观解析圣廷官方给出的圣子精神力数据】

    显示屏前,有虫低头,目光在那些标题上一一扫过。

    愚蠢。可笑。

    雌虫冷嗤一声,朝后靠进宽大舒适、雕满华丽装饰纹路的扶手椅,闭眼轻寐。

    天花板上的复式吊灯投下暖光,勾勒出下方雌虫深邃的五官轮廓,映亮他穿着白色三件套礼服的完美身材,同时也将大片阴影赠予,隐隐露出一种浓厚的血腥和危险。

    高瘦的秘书官从走廊外悄悄走进,生怕打扰了雌虫休息。

    原地又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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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

    直到雌虫搭在沙发扶手上、戴着宝石权戒的手指动了动,一道看不出感情的视线扫过来后,才从角落闪身、躬身说道。

    “陛下,圣座阁下已经上线。”

    “接进来。”

    “是。”

    雌虫睁眼,在椅上慢慢坐直,姿态雍容华贵,气度威严深沉。

    正是帝国王权的最高掌权者,现任尊贵无比、至高无上虫帝陛下——

    奥兰·弗里德里希·罗森克洛伊。

    作为圣子阿尔托利的同胞兄弟,奥兰和显示屏上那张放大的俊美长相有四五分的相似。

    他们有同样的浅银色头发与紫色双瞳,还有眼角眉梢里源于同一血脉的似曾相似。

    但实际两虫又非常不同。

    阿尔托利是雄虫,奥兰却是雌虫。

    前者皮肤细腻白皙、吹弹可破,看上去就该睡于玫瑰花瓣之中,被日光、云朵包围;

    后者却是一身古铜色的强劲躯体,每一处线条都是最完美的形态,每一处肌肉都如钢刃般坚硬,充满十足的爆发力、战斗力,彰显出雌虫的嗜杀与强大。

    奥兰陛下喜欢上角斗场亲自厮杀,已是帝国贵族圈公开的秘密。

    他的对手有已经战败不为活命只为两败俱伤的异星奴隶、有穷凶极恶、濒于狂化的暴力犯罪狂,还有各类被贵族们从宇宙各处搜罗而来、献上的可怖怪物,如三头犬、金属高智体、蜥蜴人等等。

    每一个对手,银发雌虫都会亲手撕碎他们的肢体,没有一块完整的内脏血肉幸存,留下的决斗现场彷佛炼狱。

    那些昂贵合身的华服、被侍从精心打理出的每根发丝会被鲜血浸透,就连指甲缝里都是碾成血沫的组织碎片。

    这个时候,雌虫复眼状态的狭长紫眸会泄出欣然沉醉的情绪。长长的獠牙闪着冷光,鲜红的舌头舔去手上血污。他餍足地微笑,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舒适。

    每一只看过陛下如此状态的大贵族,恐惧都已深深种入他们心底。

    出生起就为SS级的奥兰陛下,是帝国毫无疑问的王虫。

    王虫,流淌着虫族先祖最古老的战斗基因,生来即为杀戮之王。

    千万年来都是这个种群最强大的战力,与其他雌虫根本不在一个讨论区间,也是生来就有不低狂化值、早早就会陷入彻底疯狂的活动毁星武器。

    奥兰陛下拥有完全杀戮豁免权。

    因为杀戮就是他的本性。

    也是他出生的理由。

    少年时期,奥兰手上沾满了同族虫的血。

    出生高位、手握大权,加上狂躁易怒的性格,让凡是想要从他身上沾便宜的,都交出了性命。

    然后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虫帝陛下收起了锋芒,换以稳重和善的伪装,不再随时随地取虫性命,却让大贵族和臣子议员更加心惊胆颤。

    一头沉溺的杀戮的野兽,虽然可怕,但控制得当,也能为己所用。

    一头天性残忍、热爱血腥,却同样深谋远虑、擅于操纵虫心的且能克制自己杀欲的,已不是野兽,而是要臣服的王。

    此刻这头野兽从绕过宽阔华丽的书桌,走过一整面的纸质书墙,在拐角处的矮桌微微俯身——

    白底金边的花瓶中插着大朵大朵还挂着露珠的深红玫瑰。

    玫瑰怒放,香味沁鼻。

    奥兰嗅闻,紫瞳浅浅弯起。

    这只俊朗成熟的雌虫,在这一瞬间,显出一种不符合强硬外表的似水柔情,让角落端着托盘的侍从微微地红了脸。

    “花不错。”

    说话间,虫帝陛下已直起身子,继续绕过会客室的长沙发,穿过后面的小门,去了露台。

    露台外已是静寂深夜,星子满布,夜风袭袭。

    银发雌虫打开终端,接通通信,立体光屏在空中展开,投影映出,是教宗赛尔苏斯的半身图像。

    【奥兰。】

    教宗率先开口,开门见山地问道。

    【找个时间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您了吗。”

    雌虫懒洋洋地开口 ,嗓音如奏响的提琴,悦耳动听,富有磁性。

    “直播里没看到您的身影,又想起前些日子演示文稿,说教宗阁下连日操劳,让圣子代为主持祝祷仪式……”

    “实在很担心。”

    【把你那套收起来。】

    教宗冷哼,面前是一堆堆起的文书。

    【我还有很有文档要签批,陛下如果只是询问我的身体,臣的回答是非常健康,尚可继续撑个三五十年为帝国效力。】

    【如果是想让我传话,大可不必。阿尔托利应该早已将你的通信号从黑名单拉出,如果实在担心,您可亲自发消息。】

    “我为什么要先给他发消息?”银发雌虫低笑道,笑声在风中散开,似乎心情很好。

    “是他要单方面同我冷战,啊,为了一只下贱的平民雌虫。我没有弄死那只雌虫,已是给足他面子。他还想要求什么?”

    教宗沉默着,一脸无语。

    很想说并不想听你们兄弟两之间的怄气话,但念起近日阿尔托利的乖巧听话,还是决定为他们的早日和好出份力气。

    【那只虫啊…陛下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圣子殿下已经腻了,打发他离开了圣廷,去了军校。】

    【最近一段时间,还在努力推进和萨洛提斯的关系,大概是叛逆期结束,脑子清醒过来了。】

    “他脑子是清醒了,但有的虫却脑子不清醒了。”

    奥兰紫瞳忽然一沉,声音渗出几分冰冷:“老师——我现在还称您为老师,便已是我对您的最大敬意。”

    “阿尔托利的采访视频,那句圣言治愈,是您授意的吗?”

    “采访视频录制结束不到一天,就进了军部,还被下发给出征军团做医疗。您……”

    雌虫声音越来越冷。

    “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那双盯着教宗的紫色眼瞳,在极短的一刹那露出一股悚然杀意。

    【……奥兰,你都搞不定的阿尔托利,你觉得我比你更有本事?】

    教宗塞尔苏斯淡然地看着自己的晚辈。

    【是阿尔托利自己要求的。】

    “不可能。”

    奥兰不是在反驳,而是宛如陈述事实一般地坚定平和:“他最讨厌上电视、做采访,更别说把自己的精神力给陌生雌虫用。就算那是出征军团,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让他履行婚约,您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又用什么说服了他?”

    【刚刚不是说他脑子清醒了吗,怎么现在又全变成了我的诡计?】

    教宗面色冷沉。

    【奥兰,他不是小虫崽了。该做点他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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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的事了。祝祷仪式只是个开始,光复礼也不过是必经之路。要当教宗,不是嘴上说说就行。】

    【一味的保护溺爱,只会用你自己的私心害了他。过往那些一件件,还有那只平民雌虫,还不够你醒悟吗?!】

    “他才刚刚成年!”

    奥兰低吼,面容狰狞,吼出之后半秒,立刻察觉失态,吸了口气,再开口又是温文尔雅的君子。

    “他的精神力那么特殊,这么早把他推到前台,那些虫会恨不得吃了他。”

    雌虫低道,“为了得到阿尔,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念到弟弟的名字时,雌虫的声音轻柔醇厚,像在弹奏一首乐曲,充满所有美好的情感。

    教宗沉默,半晌,复杂的目光看向视频这端的雌虫。

    【奥兰,这是个开始。】

    【……在他认清自己的真正身份和责任后,他也必须学会保护自己。这是必经之路,不能由他虫代劳。】

    【而且,他并不是独自在战斗。萨洛提斯家的那只雌虫,也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阿尔托利。】

    “西恩·萨洛提斯吗……”

    不知为什么,虫帝陛下听了这句,反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奥兰喃喃道:“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会一次次拖累阿尔,还敢号称是最强的S级,笑话一个……”

    虽然雌虫声音很低,但教宗依然听到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那只虫是你亲自为阿尔托利选的,奥兰。】

    【在那么多样本中,只有他通过了你所有的考核和测试。】

    “……我后悔了,老师。”

    银发雌虫垂眸低笑,“今天看到阿尔托利为他祝福,我后悔到心脏都要碎了。”

    “阿尔托利是我的!明明是我的!”

    “我们一起受精,一起在雌父的生殖腔内生长发育,共享同一次呼吸,同一次喂食。每晚都一起安眠……”

    “但却被分开了。”

    雌虫望向夜幕,眼中出现一丝绝望的痛苦:“我们一起被剖出腹腔,我比他先孵化,他却因为出现夭折征兆,被冷冻延迟,十五年后才破壳而出。”

    “至此,我们成了普通的‘同胞兄弟’。”

    “太好笑了,老师。”

    【……奥兰。】

    教宗默默注视。

    这番话语,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奥兰和阿尔托利一样,同样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虫崽。

    作为双生虫崽,他们除了外表,没有一丁点的相似之处。

    脾气、性格、生活习惯、看待世界和事物的角度,喜欢的食物和饰品等等,全都截然相反。

    也许正因为如此,奥兰才会如此病态地迷恋阿尔托利。

    十几年前,他就隐约察觉,却只能装作不知。

    十几年来,他会在关键时刻插手,为了避免奥兰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将整个皇族和帝国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场婚约便是一次尝试。

    西恩·萨洛提斯各项指标完美匹配阿尔托利。

    十三岁的少年,亚成年体,已长出漂亮的肌肉和骨骼身架,生命力旺盛,情绪鲜明、感情炽热。

    是同龄虫中的佼佼者,毫无疑问的内核和领导者,拥有无限美好的前景和未来。

    和阿尔托利何其相似。

    和奥兰·弗里德里希·罗森克洛伊代表的毁灭与杀戮完全不同。

    这是教宗塞尔苏斯的私心。在奥兰和阿尔托利之间,他选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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