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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好欺负是吧,等回了学校,看我不撕了她!”

    自那后,喻安然跟赵思彤便结下了梁子,回到学校后,两人偶尔在学校碰见,赵思彤总是要阴阳怪气一番。

    冯佳茵在场的情况下,便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冯佳茵不在,喻安然一般选择无视,她不想惹事,能忍就忍,实在忍不了才怼两句。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做兼职时遇见赵思彤,更让她意外的是,这家连锁超市,是赵思彤家开的。

    “一天一百五,一堆廉价大学生上赶着来做。”赵思彤昂着下巴,神情倨傲地看着她,“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来这里打工?”

    喻安然不由得苦笑,她知道,自己着了道了。

    周二那天晚上,有人在学校兼职群发布了一条兼职招聘广告,也就是来这家超市做促销,一天一百五,只不过离他们学校有点远。

    看到兼职招聘信息后,她立即在群里接龙,并私聊了发布信息的那个人,诚恳地表示自己很愿意来做这份兼职。

    后来她被选中,还真以为是自己的真诚打动了对方。

    现在看来,从一开始就是为她设的局。

    喻安然心里很清楚,赵思彤今天不会让她好过,但她还是笑脸相对:“那就谢谢你了。”

    赵思彤手臂上挎着一个两万多块的包包,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点了点油桶:“你放心,我不会不给你钱。”

    喻安然嘿嘿一笑:“只要给钱就行,你想怎么骂我都无所谓。”

    “呵。”赵思彤冷笑了声,“我没那么低俗。”

    喻安然心想,你现在的行为,也不见得多高雅,但她没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钱还没拿到手,她必须得忍,不能撕破脸。

    赵思彤招手唤来超市管理人员,吩咐道:“你叫个人过来统计。”又对喻安然说,“从现在开始,到下午五点前,你要是能卖出去五十桶油,我给你三倍工资,要是卖不出去,一分钱没有。”

    喻安然气笑了:“招聘信息写的很清楚,无责任促销,没有任务要求,而且就算有,我也做到了。我从早上八点站到现在三点,一天卖出去四十几桶油,我自认是合格的。该我的一百五十块,你不能不给。”

    赵思彤把她那个两万多的包随意往桌上一放,双臂交叉环胸,眼神轻蔑地看着喻安然:“你有劳务合同吗?就算我不给,你能怎样,去告我啊。”她不屑地冷笑,“只怕你连律师费都不出起。”

    喻安然没再反驳,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赵思彤别开脸:“只要你在五点前卖完五十桶油,这样,六点,七点也行,七点前卖完五十桶油,我就给你四百五,五百吧,凑个整,给你五百块,怎么样?”

    喻安然没说话,她没立即答应。

    赵思彤又说:“你在学校发传单一天才五十,五百块你要做十天呢。”

    “好。”喻安然答应下来,“如果我做到了,请你立即结现。”

    赵思彤从包里抽出五百块红票子,在油桶上拍了拍:“放心,只要七点前,你能卖出去五十桶油,我立马给你现金,一分不少。”

    结果天公不作美,原本只是阴冷暗沉的天,却突然下起了雨,而且雨势不小。

    喻安然毫无畏惧地走在风雨中,拿着大喇叭在广场上喊。

    “菜籽油,纯天然无公害的菜籽油,炒菜香,炸肉香,美味又营养。”

    “菜籽油大促销,美味又实惠,今天最后一天了。”

    但是因为下雨,很多人都在往家赶,或者急匆匆地走进商场,没人愿意来帐篷下买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喻安然脑子灵光一现,用英语喊了一遍。

    语言一转换,立马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就算是下雨,也有人驻足观看。

    像是发现了商机,她眼珠子一转,有了计划。

    于是她先用普通话说一遍,又用川南方言说一遍,再用英语说一遍,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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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话、河南话,甚至连蹩脚的粤语都用上了。

    原本清冷的广场,一下热闹了起来。

    广场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路边都站了不少人,导致这边的路段造成了交通拥堵。

    一辆黑色迈巴赫路径此地,被堵住了去路。

    司机开窗探出头,见前面广场围着不少人,问旁边的一个路人:“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路人热心地回道:“前面的超市在做活动,一个小姑娘拿着大喇叭推销菜籽油,用普通话,英语,各地的方言,轮番推销。”路人还不忘夸赞一句,“小姑娘真是不得了,不仅口才好,长得也很漂亮,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特好看。”

    路人说话声音很大,不用司机转告,坐在后座的人也听见了。

    关了窗户,司机还是对身后的人解释:“前面的超市做活动,荆总您看要不要换条路。”

    荆献正低着头看文件,头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道:“不用。”

    车子一点点往前挪,到了广场旁边的路上,彻底挪不动了,被堵得死死的。

    荆献脊背往后一靠,修长的两指扯松领带,冷着脸打开了车窗。

    “菜籽油,美味又营养的菜籽油,纯天然手工压榨菜籽油!”

    “今天活动最后一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看一看,选一选,不买不要紧,看油不要钱。”

    人群里传出轻松愉悦的笑声。

    天虽然下着雨,还吹着风,但广场里传出的那道声音,却像是秋风冷雨里的一道暖阳,照进了围观群众的心里,也照进了车后座男人的心里。

    交警走过来清场,人群散开,道路被让了出来。

    荆献却对司机说:“找个地方停车。”

    说完,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喻安然全身都被淋湿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颈上,她随意地往后扒拉了一下,露出霜白的一张小脸,拿着喇叭继续在广场上喊。

    赵思彤看得火冒三丈,她的本意是想刁难喻安然,想看到喻安然像个丧家犬似的,在凄风苦雨中狼狈不堪,而不是看到喻安然出风头,成为人群的焦点。

    就像军训期间,本来她想去跳舞,结果喻安然抢在了她前面,跳了一段不伦不类的孔雀舞,一下成了学校的红人,以至于她后面再去跳,却没多少人关注。

    正因为如此,她才十分讨厌喻安然。

    越想越气,她气冲冲地走到喻安然面前,一把打掉她手里的大喇叭:“是让你来卖油,不是让你来耍宝!”

    喻安然不温不怒地弯下身,捡起大喇叭,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水,然后举着喇叭,声音温软恬淡地说道。

    “大家好,我叫喻安然,是海城外国语大学的学生,我来自川南的一个山村,那里很穷,很落后,是国家重点扶贫的地方。因为家里穷,所以我需要勤工俭学,挣生活费。”

    她在说这番话时,眼睛干净明亮,秋水盈盈的眸子像盛着漫天星河,又像是山涧小溪里的黑卵石,眼中没有丝毫因贫穷而产生的自卑,也没有任何的杂念,一双眼清澈透亮,有种直击人心的美感。

    荆献在人群中看着她,看着她这双清凌凌的眼,脑海里闪现出一幅画面,那是希望工程的宣传画,画中的小女孩双眼漆黑明亮,像黑夜里天上的星辰。

    喻安然没看到荆献,雨太大了,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顶着风雨,继续说。

    “今天我来这家超市做促销员,老板答应了一天给我一百五十块钱。我从早上八点站到下午三点,结果老板却反悔了,临时给我增加任务,让我再额外卖出五十桶油,还说做到了就给我五百块,做不到一分钱不给我。”

    她突然弯身朝人群鞠躬,又转过身,朝着四面八方的人鞠躬,哭着说。

    “求求大家帮帮我,一百五十块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今天一天……”

    话没说完,她顿时失了声,眼泪混着雨水滑过霜白的小脸。

    荆献一身黑,逆着风雨走向她。

    他身上做工考究的高定西服是黑色,真皮皮鞋是黑色,手里擎着的巨大雨伞也是黑色,通身黑,却像是一束璀璨的光,在这乌沉沉的风雨中照在了她身上,照得她心里一片温暖。

    黑伞罩在她头顶,荆献从西装口袋里扯出一张白色柔软的巾帕,生涩却温柔地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水。

    他低下头,下巴触碰到她额头,薄唇擦过她耳廓,滚烫的呼吸拂过她颈,沉稳低哑的声音进入她耳中。

    “别哭,我帮你。”

    “看什么看。”卓颖一把拍开他的手,抱怨的语气,“没见他帮我上分儿呢。”

    贺涛手背被拍出一道印子。龇牙咧嘴,没好气说:

    “轻点儿!一个女的这么暴力,追得到人才怪呢。”

    “姐姐早换口味了。”卓颖不以为意,哼了声,伸手欣赏自己新涂的指甲。

    卓颖追过荆献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她贪图他那张脸,送水送零食,发了狠地追。然而荆献空有一张帅脸,没心没肺没心肝儿,从来不把她当女人看。

    “我现在喜欢内敛些的男生。就像我家男神,成绩好,长得好。上次升旗仪式我跟他对视了,眼神真的巨温柔。”

    “哈?你管六班那冰块脸叫男神?”

    贺涛翻了个大白眼,朝前面抬下巴,故意酸她,“你别说,这两个好学生站一块儿,气质还挺搭。”

    卓颖抬头,目光警告说:“我跟你说,别乱给男神起绰号,我——那女的谁啊?!”

    关于这个问题,贺涛也想知道。

    “你问阿献,他认识。”“你推了也没用,我不加陌生人。”

    过了用餐高峰期,食堂的人慢慢少了。

    学生陆续涌出,一个短发女生慢慢走进来。

    喻安然吃完饭起身,一眼看见了张若珊。

    她逆着人流,动作慢吞吞的,想不注意都难。

    时间很晚了,有些窗口的菜已经卖完,在收摊了。食堂没什么人,空荡荡到处都是位置,而张若珊简单打完菜,毫不犹豫地坐到了食堂最角落。

    喻安然和宋淮二人一起,将餐盘放到收餐台。

    她说不清喻,张若珊和其他人到底哪里不一样。

    周身的孤僻感?

    总是低头走路的姿态?

    或者两者都有。

    “你怎么了。”

    头顶的声音温和,中断她的思绪。

    喻安然摇摇头,见宋淮低头摸出手机。

    “你的手机号多少?”

    喻安然睫毛一颤。

    鬼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这句话这么敏感。

    “做什么。”她问。

    宋淮压了下眼镜,神色浅淡:“加个微信,以后多交流。”

    被点名的人垂着头,眼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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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抬一下。

    下颌收紧,唇线抿着,修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传出阵阵厮杀声。

    “诶,什么时候认识的漂亮妹子。”

    卓颖朝那边盯了会儿,又转头去看荆献,“气质挺不错啊,改天介绍给大伙儿认——你这眉角怎么破了?”

    透过少年额前的碎发,卓颖隐约看到一道刮痕。

    很短一条,深红色的,像是刚刚结痂。

    正抬手想碰,荆献不耐烦挥开。刚好一局结束,“咚”地一下把手机扔给她。

    他嗓音沉得吓人:“知不知道你很吵。”

    “我——”

    卓颖想反驳。

    第 74 章   第 74 章

    中午放学。

    喻安然做完一页课后练习,收拾东西去食堂吃饭。

    她之前试过,晚二十分钟过去人会少很多。不用排队打菜,也不用挤来挤去。

    然而今天却失算了。

    不知是什么情况,都这个点了食堂竟然人满为患,到处都坐满了。

    喻安然端着餐盘,扫了一圈,没有宽敞的位置。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距离最近,两个男生旁边的位置——

    宋淮和一个平头男生在吃饭。平头不停地说着什么,宋淮安静吃着,没什么表情。

    喻安然决定采取就近原则,端着餐盘过去。

    “请问这里有人吗?”她轻声问。

    平头是高二六班班长,叫周嘉树。

    他愣了两秒,赶紧摇头:“没人没人,你坐。”

    喻安然礼貌笑了笑,坐到宋淮对面。

    空中充斥着食物的香气,和学生们的说笑声。

    衬得这一桌格外安静。

    两名刚被数学老师钦点竞赛的学霸,竟然还没说过一句话。

    喻安然对此不以为意,就着菜吃了一口米饭。

    她打算吃完慢慢走回教室,消消食,再趴着休息半小时。

    “口味这么清淡?”

    一道温和的男声。时尚轻奢大平层,高科技全屋智能家居,乍一看清新简约,实则处处彰显着高端奢华。

    喻安然走进屋里后,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看了。

    不怪她没见识,虽然她现在确实没什么见识,但就算换个有见识的进来,也不会多淡定,只会更加震撼。

    因为懂行的人一进屋就能看出门道,单这脚下的瓷砖就需要几千块一平,还不说那些昂贵奢侈的灯具以及全智能家电,而这些家电产品,多数都是荆氏科技公司自主研发的高端定制品,市场上根本买不到。

    这样一套价值千万的房子,荆献却没住过几次,一年不超过三次。

    没办法,他房子太多了,全国各地都有他的房产。

    不说别处,就说海城,光别墅都有九套,还有一座豪华城堡,和几十套公寓,几乎每个区的豪华地段都有他的房子。

    但他日常住的地方,也就两套独栋别墅,以及集团顶楼的公寓,其他地方,有时候赶巧了,可能会住一两晚,跟住酒店没区别。

    他在海城也有自己专属的酒店套房,并且很多酒店也都是他的。

    只是喻安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她以为这就是荆献经常住的地方。

    她第一次走进这种豪华的房子,震撼程度不亚于坐进那辆顶配迈巴赫。

    这一刻,她脑子都是木的,大脑神经甚至都没能产生出紧张局促的情绪,脑子直接宕机了。

    荆献一进屋,立马把西装外套脱了,接着单手扯松领带,把衬衣从裤腰里拽出来,要不是有喻安然在,他连衬衣都要一起脱下来。

    他在给喻安然撑伞时,半边肩膀淋湿了,忍到现在已是他能忍受的最大极限。

    刚才他没把喻安然送回学校,而是带回就近的公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无法忍受穿着湿衣服坐两个小时的车。

    见喻安然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荆献伸手拉住她胳膊,把她拉进一间浴室,耐心地教了她智能淋浴的用法,转身出去后,很绅士地替她关上门。

    喻安然回过神来,打量起这间浴室,很大,看起来比她住的四人间寝室还要大。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湿区有淋浴和一个超大的浴缸,干区有洗手台,还有一张床,床上放着叠好的浴巾和衣服。

    而这些衣服,正是半个小时前荆献吩咐人买的。

    她拿起衣服想看看是什么样式,却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花果香,有点像橙子,细闻还有点桂花的甜香味,总之很清新,很好闻。

    放下干净的衣服,她将身上的脏衣服脱掉,从上到下,一件件落到地上。

    她赤足走进沐浴室,打开花洒,温水从头顶浇下,滑过白皙的天鹅颈,迤逦而下,越过半圆弧,流入光滑平坦的三角区,那里洁白无瑕,水流汇聚成瀑布。

    与此同时,另一边主卧浴室。

    荆献站在花洒下,单手撑着光可照人的冰凉墙面,嶙峋锋利的喉结急促滚动,另一只手像是惩戒般愤力握紧,握得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根根凸起。

    墙面照出昂然狰狞的一幕,也照出他凌厉黑沉的眸子和泛红的眼尾。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两手抵着墙,沉沉地喘了口气,极力隐忍着压了回去。

    洗漱完,喻安然换上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深吸了口气,又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这才拉开浴室门走出去。

    走到客厅,看到荆献,她惊讶了一瞬。

    她自认为已经洗得够快了,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又是男人,她不敢洗太久,却没想到,荆献更快。

    他已经重新换了身衣服,交叠着大长腿,矜贵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仍旧是一身黑,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连袜子都是黑色的,像是对黑色情有独钟。

    这么快,不知道他是洗了还是没洗,当然,她只是心里疑惑一下,不可能没礼貌地问出口。

    荆献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到小姑娘披散着柔顺的头发,局促不安地站在那儿,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又大又圆,眼神清澈忐忑,像林间迷失的幼鹿。

    他面上神情不变,喉里却泛起痒意,痒得发紧,发胀。

    喻安然紧张地走到他面前,小声说道:“荆先生,我洗好了。”

    说完她便暗暗咬了下舌,心里咆哮,说的都是什么鬼话,什么叫“我洗好了”,也太有歧义了,仿佛是在暗示什么。

    可不说话也不行啊,她总不能就这么傻乎乎地站着。

    就在她心里天人交战时,荆献已经收起文件站了起来,把文件袋递给她,问道:“饿了没?”

    喻安然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袋,赶忙替他拿着,乖软地点了点头:“嗯,有点饿。”

    荆献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走吧,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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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安然抱着文件袋看了眼浴室:“我的衣服还没拿。”

    荆献说:“先去吃饭,衣服会有人来拿。”

    喻安然没再说什么,乖巧地跟在他后面。

    进电梯,出电梯,上车。

    然而刚坐进车里,荆献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接通电话。

    电话里的人声音很大,带着熟稔的笑:“淮海路尚府国际,六点半,荆老板赏个脸,晚上来一趟呗。”

    荆献语气冷淡:“不去了,没空。”

    电话那端的人笑着说:“你今天晚上又不加班,就一个陆总的局,还被你拒了,兄弟这里,你总不能再拒吧。”

    荆献说:“不想去。”

    一口回绝,连理由都不给了。

    电话那端的人不依不挠,继续劝:“四哥别呀,你今天高低得来一趟,哪怕只坐几分钟也行。兄弟今天请的不是别人,是南城容家小公子,你前一阵不才去南城见了他小叔吗?”

    喻安然绝不是有意要偷听,实在是对方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再加上她就坐在荆献旁边,想不听见都难。

    她知道荆献是因为她才拒绝了陆宜年的酒局,不想他再因为自己又拒绝另一个人,而且听着还是很有来头的大人物。

    于是她伸手拉了拉他袖子,软软地说道:“荆先生,你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坐车回去。”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操”,然后是惊讶到不可置信的声音:“什么情况?我不会打错了吧?”

    荆献挂了电话,问喻安然:“能陪我走一趟吗?”

    喻安然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感到很惊讶,不确定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要我跟着您一起去参加酒局?”

    荆献说:“你不用,我给你单独安排,等你吃完饭再送你回学校。”

    喻安然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

    喻安然抬头,见宋淮扬眉,盯着她碗里的菜。

    她嗯了声,如实回答:“吃不惯。”

    沉默被打破,话就跟着多了起来。

    “校门口那条街美食多,有好几家北城风味的餐馆,味道都不错的。”

    周嘉树热情介绍,试探性地加了一句,“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去试试。”

    喻安然微微弯唇,不置可否。

    她对宁县的一切都没兴趣。没心情,也没时间去寻找美食。

    上学期间都吃食堂,只偶尔去小卖部买点牛奶和面包。

    “高二教材都学完了吗,数学。”宋淮问。

    话题突转,喻安然顿了一下回答,“学完了。”

    “微分呢?”中午休息时间,校门口很热闹。

    学生扎着堆,三五成群,奶茶店和文具店生意都很好。

    宋淮垂头,将刚复印好的一沓试卷递出去。

    “我们要去一趟书店,你来吗?”

    喻安然接过,还有点烫手。她把试卷抱在怀里,婉拒:“不了,我打算回教室休息会儿。”

    宋淮没说话。

    “那好吧。”周嘉树撇嘴说,“我们先走啦。”

    三人道别之后,喻安然去隔壁店挑了一杯手工酸奶。付了钱,提着袋子独自回学校。

    初秋季节,气温一丝未减。

    学校篮球场一群男生在打球,挥汗如雨,荷尔蒙爆棚。场边还站了几个女生,顶着烈日,一脸雀跃地观看。

    “咚”地一声,篮球砸到篮板的声音。

    荆献将球回传给贺涛,后者反应慢了半拍没跟上。眼看篮球砸在地上跳起来,一路滚出场地。

    最后停在路过的一名女生脚边。

    “同学!”

    贺涛想偷个懒,支着膝盖喊,“麻烦把球扔过来。”

    男生们都等着球。

    荆献撩起衣摆擦了把汗,视线跟过去。

    天空中飘来一朵云,正好挡住太阳。

    少女校服整洁,马尾柔软垂在脑后。怀里抱着一踏卷子,左手提了个酸奶。

    光线在周身晕开一圈,她黑睫轻轻地眨,淡漠看着这边。

    一群人噤声。

    荆献插腰,偏着头看她。

    两人隔着十来米,面无表情对视。

    “嗯。”

    宋淮盯了她一秒,声音平淡说:“你挺厉害。”

    喻安然笑了下:“厉不厉害,考完试才知道。”

    说话间,周嘉树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摸出来,看了眼说:“又是七班的卓颖。”

    喻安然正夹菜。听到七班两个字,脑子里莫名浮现荆献靠在栏杆,拿着女生手机玩游戏的样子。

    “催我把你推给她。”

    宋淮淡淡瞥了一眼,不做反应。

    周嘉树将手机摊在他面前:“你倒是说句话呀。”

    宋淮继续吃饭,头都没抬。

    第 75 章   第 75 章

    难怪潘朵一听到她要去卫生间,反应这么奇怪。原来她的小姐妹在卫生间欺负同学。

    喻安然心里莫名发沉,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在门口静了几秒,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脚尖转动,“嘎”地一声推门走进去。

    太阳从天窗照射进来,投下一小块光斑。

    卫生间内一共有四个女生,叶铭茜,两个跟班。

    不用想,旁边还站着一个张若珊。

    她的黑框眼镜罩住大半张脸,缩着脖子站在墙角。而她脚边地上,摊着一只浅蓝色书包,拉链敞开,里眼镜盒,笔袋,文具等物品散了一地。

    喻安然没出声,施暴的三人也没说话。都仰着下巴,目光警惕瞪着她。

    卫生间里安静得诡异。喻安然望了眼一地的狼藉,什么都没说,抬脚绕开进了隔间。

    她没见过校园霸凌,更没经历过。她觉得滑稽,更觉得难以置信。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刚来到宁县的那天。

    混乱,恶劣,奇形怪状得让人窒息。

    喻安然从隔间出来,外头几人还是刚才的姿势和神态。

    堂而皇之,变都没变一下。一群男生将他的窘状尽收眼底。

    肖琦山笑骂:“贺涛,你他妈还打不打。”

    “人都走远了,你在那儿傻站着。”

    “哈哈哈哈”

    “滚滚滚。”

    贺涛抱着篮球过来,啧了两声,“你们是没看见女神笑起来有多甜,简直谁看谁心动”

    甜?“什么意思,你们觉得荆老板是什么意思?”容轩两指夹着烟,痞笑着问出口。

    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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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泽笑了下没接话,他跟荆献认识五六年了,第一次看到荆献身边有女人,还是那么小一个姑娘,嫩生生的,看着纯得很。

    他暂时不清楚状况,不敢轻易开口,怕踩了荆献的雷。

    包厢里一共六个人,宋文易也在,另外两个是从京北过来的公子哥,他们的根基不在海城,说话也就没那么顾忌。

    其中一个笑着接了容轩的话:“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男女间那点事。”

    荆献姿态倜傥地坐在上首,坐得一派高雅,眼睛虚虚地眯了下,神情慵懒又凉薄。

    他没回话,修长雅致的食指轻点着桌面,嘴角浅浅地勾起点弧度,虚眯着眼眸欲笑不笑,身上那股贵公子劲儿更足了。

    宋文易笑得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荆献,转脸对蒋越泽说。

    “前一阵儿四爷跟我提起颤音金丝雀,我还当他是随口问问,不曾想,当真找我要了一只。”

    蒋越泽笑着接话:“四哥怎么想起养金丝雀了?”

    宋文易食指轻弹,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懒散地说道:“可能到了年龄,来劲儿了吧。”

    容轩笑着说:“荆老板这荷尔蒙的劲儿来得有点迟啊。”

    几个男人全都笑了起来,不过笑归笑,话题却点到为止,谁都没敢再往深了聊。

    因为没人敢真的拿荆献开玩笑,就算是那两位京圈公子哥,见了荆献也得尊称一声“四爷”,这都是贵公子圈里不成文的规矩了。

    蒋越泽不属于贵公子圈,他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因为跟荆献关系走得近,便厚着脸皮叫一声“四哥”。

    荆献高兴了应他一声,不高兴,他连“四哥”都不敢喊,还得规规矩矩地喊“荆总”。

    总之在座的几个人,对于荆献的称呼,不是“荆老板”就是“四哥”或者“四爷”,无一不恭献。

    荆献没抽烟,他没有烟瘾,连酒都没喝多少,只喝了半杯。

    他算着时间,预计喻安然快吃好了,便站起身,转脸看向容轩。

    “容少爷慢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改日我做东,请容少爷到荆宫喝个尽兴。”

    能让荆献开这个口,还是看在容沉的面子上,否则他今天来都不会来。

    容轩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没敢端架子,在荆献站起身时,立马站了起来,笑着摆手:“荆老板客气了,男人之间的酒,什么时候都能喝,不急于这一时。您先去忙,别耽误了您的大事。”

    荆献笑了下:“小姑娘性子急,怕她等久了闹。”

    又是一阵调笑,大家也只是笑了笑,谁也没多说。

    荆献拿上西装外套,走出充斥着烟酒味的包厢。

    走到隔壁包厢门口,他握住门把手,正要推门进去,听见里面响起小姑娘激动的声音。

    “不可能!”

    “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他真的很好,很善良,也很绅士。”

    “他才没有你说的那种龌龊心思,他拉我的时候,都是隔着衣服拉的我手腕,都没有直接触碰我。”

    “我甚至都在幻想,我爸爸要是能像他这样对我就好了。”

    荆献呼出一口浊气,食指按了按眉心,只觉胸口被堵住了似的,闷得发胀。

    原本他还想着找个理由把她留下,现在看来,不送她回学校都不行了。

    咚咚——

    喻安然站在窗边跟段青妍打电话,正聊得起劲,突然听到敲门声。

    她转过身,透过虚掩着的门缝,看到荆献站在门外。

    “荆先生。”她眼中一亮,对着电话说了声,“妍妍,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她噔噔噔小跑到门边,一把拉开门,笑盈盈地看着荆献:“荆先生,您也太客气了,门又没关,您直接推门进来就是。再说了,包厢都是您花钱订的,您想进就进。”

    荆献语气淡淡地说:“你在里面吃饭,我直接进去不太好。”

    喻安然嗐了声,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啊,我是吃饭,又不是在里面睡觉。”

    荆献问她:“吃好了吗?”

    喻安然点点头,脆生生地应道:“吃好了,谢谢荆先生请我吃饭。”

    荆献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根本没动几口,又看了看她纤瘦的身体,说道:“你太瘦了,以后要多吃饭。”

    喻安然被人关心,很高兴,笑得眼中像是有星星,双眼亮晶晶的。

    “谢谢荆先生关心,我会多吃饭,争取再长高一点。”

    她往前走两步,站到荆献跟前,伸手比划了下,发出惊呼声。

    “哇,荆先生你好高啊,你是不是有一米九?”

    荆献嗯了声,再次拉住她手腕,这次如她所说,隔着衣服握住她手腕,像牵了一个小朋友,牵着她往外走。

    喻安然被他牵着跟在他旁边,时不时仰头看他一眼,满眼仰慕之情。

    荆献侧头与她对视,看着她清澈黑亮的眼,只从她眼中看到了崇拜和献仰,没有别的。

    他扯了下唇,觉得好笑,同时也觉得荒荆,鬼迷了似的,竟然会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小姑娘有欲I念。

    得了,就此打住吧。

    荆献嗤了声,抢过他手里的篮球。

    “眼睛不要就捐了。”

    “靠。”

    贺涛瞪眼,两步跟过去,不怕死地又去挑他:“你们好歹认识一场,老实说,真没心动?”

    荆献掀起眼皮,冷淡道:“我心动你大爷,傻逼。”

    仿佛得等她这个闯入者离开,她们才方便进行下一项环节。

    气氛僵着,喻安然面朝着门口。

    她想走,却挪不动脚。

    最后,喻安然闭了闭眼,看向为首的叶铭茜。

    “你们在做什么。”

    叶铭茜双手环胸,靠在水池旁。

    旁边的刘梦不忿,抢先开口:“有你什么事儿?”

    喻安然眸光淡淡扫向后者,嗓音平静:“公共场合,你影响到别人了。”

    “我靠,你挺狂啊。”

    刘梦早就看她不爽了,今天正好,她自己跑来堵枪眼上。

    “是这个傻子先偷了我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儿,跑来这儿指手画脚?”

    换作以前听了这些污言碎语,喻安然一定会羞愤难堪。

    然而来宁县半个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见识了一遍,心理承受能力被迫得到增强。

    喻安然睨着她,像在看一只情绪化的猴子:“你先搞清喻,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

    刘梦倒吸一口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了半天戏的叶铭茜直起身,往前跨了一步。

    “上完厕所就走。”

    她盯着喻安然的脸,细细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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