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泰也是经过不少场面的人,可现下坐在那儿,浑身白肉颤抖,端个茶也洒个不停。对比而言,姜青羽就要从容多的。只要忽略他不断颤动的袍子下摆。
巳时五刻,宫里的旨意还没来,一个沈家仆从快马停在客栈外,飞奔到姜家租住的院子,进门先磕头行礼,满脸堆笑:
“恭喜姜老爷贺喜姜老爷!我们老爷叫奴才先来给您送个信儿,旨意一会儿就来!”
两人都聊到不痛快的事,皇帝将壶中酒饮尽,回营帐休息去。岳薇也回去了。姜清杳又坐回沈观身边。
见他喝着乳茶。
姜清杳脸色酡红,带着一身酒气,兴致勃勃的教他:“沈观,我刚学了一个新吃法。”
沈观侧眸打量她。
少女肌肤白皙,面颊白皙,眼睛晶晶亮着,倒了大半的乳茶,又兑了一点酒下去,摇啊摇,晃均匀了,递给他。
“你尝尝!好喝呢,还不醉人。”
沈观笑,说:“这可是你主动递给我的。”
姜清杳点头。
沈观便一饮而尽。
心想,傻清杳,酒不醉人,但人可自醉。
第 44 章 第 44 章
沈观喝过,姜清杳问他:“怎么样?”
少年点头。又学着她的样子自己斟着喝了几杯。
回营帐的时候,姜清杳虽瞧着没什么,但沈观见她分明还因着书信的事有些不虞。恹恹提不起兴致。
沈观沉吟一会儿,问姜清杳:“可是还在想书信的事?”
姜清杳正在整理她的衣裳,没几日便要离开猎场回京了。
少女声音有些低落:“是,没成想遇上了骗子。若是让我知道他是谁……”
姜清杳说到一半,咬着唇,没再说下去。
沈观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追问:“若是知道,清杳会如何?”
姜清杳将衣裳收好,侧身瞧沈观:“不是说了吗,定要将骗子扭送到官府去的。”
沈观便喔一声。
“爷!中了!中了!三月十五殿试!三月十五!”
姜清杳狠狠松了口气,鼻尖酸涩眼泪上涌,忽的站起来又踉跄坐回去了。沈观忙着扶她,埋怨道:
“急什么,别急!”
姜清杳转头朝他笑:
“中了!中了!”
沈观却淡然的很,见她笑的高兴,也笑了笑。姜清杳一叠声叫冬儿把昨儿准备的红喜袋拿来,可惜却并没报喜的上门,也没人登门贺喜。
原来报喜的在门上就被沈家人一把铜钱打发了。
姜清杳瞧沈观的样子,仿佛意料之中,便也不再提了。天大的好事儿,在这小院儿就只仿佛水点打在池子里一般,泛了些许涟漪就不见了。
立着殿试照旧还有半个月,沈观如常,还是每日来东厢看书,一边看书一边给姜清杳揉腿。等到三月十五这日,姜清杳已能坐在床边看他离开。
天不亮沈观就走了,脚步没停,却与她笑了笑。
三月中旬的天已经暖和起来,沈观院子里只一棵枇杷树,姜清杳不禁想起她在姜家的院子,她种了两棵合欢,还种了一片鸢尾草,这个季节正是开满紫色蝴蝶一样的花儿。
姜清杳在窗边枯坐,信马由缰的回想。与沈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娇探花阴湿爱》 40-50(第6/16页)
对比,在姜家时的姐妹相争都仿佛不算什么了。她甚至想到沈观若沦落到补缺,沈尚书大抵就会与她爹商议,把她四妹姜璎杳嫁过来了。
姜清杳攥了攥手,直到掌心刺痛才醒过神来,怔怔看破损手心沁出的血。
除非沈观离开沈家,否则他拗不过沈尚书,即便不是姜家女,他也总会再娶个门当户对的正妻,与沈家得益。所以沈观那么努力读书,是奔着外任去的。
思及此,姜清杳心里又泛着甜。
姜思乱想一整日,但心慌没停过。沈观回来已是夜色沉沉,带着疲惫来到东厢,与姜清杳说了会儿话才回去歇着。
姜清杳心疼不已,他能做的都已做完,往后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殿试放榜是隔日,第二天沈观照旧起的很早,但在姜清杳这儿看了会儿书,阿瓜过来:
“爷,门上有您书院的同窗送来的信儿,要请您出去聚一聚。”
沈观头也没抬:
“不去了。”
一个来月,姜清杳的腿虽好了许多,可到底那么冷的天跪了九日,有些伤及根本了。他今日没看书,揉腿揉的很认真。阿瓜就回话去了。
姜清杳实则是心慌的,从殿试前几日,就开始心慌。但她不敢问,她觉着沈观现下必然也是心慌的。沈家这地方,委实不易过活,离开才是正路。但只要孟夫人不肯,沈观想要分家都不可能,唯一的出路只有外任。
这一天,所有人都默契的很少说话。姜清杳这一夜都睡的不安稳,第二天天不亮,沈观就在东厢窗外徘徊,然后与阿瓜走了。
他们要去皇宫门外的青龙大街等着放榜。
等结果无疑是最煎熬人心的,姜清杳心慌不已,度时如年。巳时五刻,姜清杳忽然听到些许敲敲打打的声音,带着喜庆的唢呐,仿佛印证,冬儿慌张跑进来,满脸喜色:
“姑娘!姑娘!报喜的来了!”
报喜?
殿试报喜,只有一甲!
姜清杳顿时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她呆坐着,瞪大眼,只怔怔的发出一声:
“啊……”
冬儿眼泪就下来了。
崔婆子抖抖索索跑进来,满脸堆笑,那些声响就在院子外头。
“哎呦恭喜姑娘贺喜姑娘了!六爷中了探花郎!报喜的已经到院儿门外了!”
她又悄悄凑近:
“已经到老爷那里报过喜了,老爷叫来六爷的院子留些喜气!”
姜清杳姜乱点头,抓了几个红喜袋塞过去,崔婆子高兴的哎呦了几声,自己留了一个,捧着一把出去了。
听着唢呐声,还有外头一叠声的恭喜,以及沈家下人围在院儿门口的喧嚣,姜清杳这时候才仿若如梦初醒,捂着嘴掉泪。
三甲,探花郎!
这时候的沈观大抵已在游街了。
姜清杳多盼着现下能下地,能去看他游街的风采。她恨恨的锤了锤自己的腿,一叠声叫冬儿:
“拿银子去大厨房料理些六郎爱吃的,晚上好好庆贺庆贺!”
冬儿一叠声应着去了,崔婆子打发走送喜报的,见姜清杳独自在屋里,便留下陪她。看她手足无措,少不得说了许多恭维宽慰的话,好容易叫她平复下来。
午时三刻,冬儿提着午饭回来,才进屋,沈锦芝就来了。
隔着门,沈锦芝与姜清杳道喜。
这个沈家庶女在孟夫人跟前时始终谨小慎微,但现在却骄矜倨傲,她看了姜清杳几眼,流露了几分艳羡与嫉妒,还有丝丝缕缕的厌恨。
“谢五姑娘。”
姜清杳也淡淡回礼,沈锦芝道完喜却没动,等姜清杳再看过来时,她笑了笑:
“说起来,今日游街生了一段佳话,没片刻就传遍盛京了,姜姑娘还不知道吧。”
不等姜清杳回话,她自顾自道:
“今日探花郎的风采可是远胜状元公。这一路上,不知多少姑娘抛花抛玉,恰巧有那么一朵,就落在六郎发簪上,成了探花郎簪花的美谈。”
她慢条斯理恍然大悟般又道:
“扔这朵花的,是平章公余家的嫡女。这位余家姑娘的母亲是闻圣大长公主,姑祖母是文贤太皇太后,今上是她的亲表兄。”
姜清杳的心陡然一沉。
沈锦芝看她终于变了的脸色,顿时心下痛快。
她怎么能不恨呢?她的亲事是孟夫人张罗的,如今孟夫人与沈昶接连出事,那家借口公务繁忙,将说定的婚期拖延了。思及此,她咬牙笑道:
“六郎若娶了余姑娘,往后仕途必定一帆风顺,真是可喜可贺呀。”
她笑着走了,姜清杳心沉到底。
世家贵女当街抛花,这姑娘若没点心思,怎敢如此惊世骇俗。姜清杳此刻也忽然想起,探花郎也是要入翰林的,他们只怕没法离开沈家,也没法外任了。
失望是不可避免的,但入了翰林沈观前程无量,这也是大好事。她打点精神,不想被沈锦芝说的话扰了心神,阿瓜这时候却匆匆回来了:
“姑娘!”
他脸色不太好,却强笑着:
“爷中了探花郎,这会儿平章公府的世子爷请了爷去说话,晏公子也陪着,爷只怕要回来的迟些,叫我先回来与姑娘说一声,免得姑娘担心。”
平章公府这几个字叫姜清杳陡然一慌,余家姑娘前脚抛花,余世子后脚就把沈观请去了,是什么心思不言而喻。但她只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阿瓜转头就跑,冬儿会意,悄悄跟了过去,小半个时辰回来:
“姑娘,在韵春阁。”
姜清杳硬撑着腿站起来:
“走,瞧瞧去。”
她心慌的很,也夹缠着浓密的难受。瞧这样子,沈观是要娶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一趟,但她现在就是想去。
冬儿忙去张罗,雇了马车,又找崔婆子几个把姜清杳送上马车,就直奔韵春阁去。姜清杳才下马车,脚一踏地,腿上就刺痛不已酸软无力,她强撑着去了二楼雅间儿,在门外听屋里推杯换盏,晏深正与人说话,好半晌都没沈观的声音。
忽然余世子道:
“说起来,六郎今科的试卷,皇上大为赞赏,原是要钦点状元的,可惜……”
“这是为什么?”
晏深不解,余世子笑了笑:
“左不过,还是为着那些事。”
晏深忙打圆场:
“当初姜家为选皇商,送女入京,也是六郎与那姜家女的一场缘分。那姜家女我见过,是个本分的。”
“呵,晏兄,若是你妹子,还没嫁人,郎君房里就有个妖佻挑事,还得郎君宠爱的女人,你要如何?容雅是平章公府嫡出的千金,可不是受这种气的人。我们余家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这话带着浓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娇探花阴湿爱》 40-50(第7/16页)
的警醒,而在姜清杳来之前,余世子已提过她一回,同样的警示,却比这回恶意更盛。
沈观没想到跨马游街会出这样的事,余家人行事又如此跋扈。余容雅瞧上他了,不肯放过,却又厌烦他屋里有人,余世子字里行间透露着要处置姜清杳的意思。
这会余世子盯着他,等他的答复。沈观压下怒意,眼下他拒绝或是表达对姜清杳的看重,都会给她带去灭顶之灾,于是他啜了口茶,淡淡道:
“姜家为选皇商,将女儿当做玩意儿一样的送出去,又何必放在心上。”
他没再出声喊,倒是一旁准备马车的小厮听着,想在他面前露脸。
“小的倒是前几日听芸香半夏提起过。”
沈观没什么表情的看他。
小厮以为这是在催他继续说呢,连忙道:“原是姜大人思虑着,有个姜府,夫人也好有个依靠,若是平日里发生什么不渝也有去处。”
沈观脸色已经冷下来了。
小厮犹自不觉,还道:“甚至还听到她们说,日后大人要是纳了妾,夫人便是和离回去重新招赘都使得。”
他说完,还瞧一眼沈观的神色,见对方已经冷着脸了,便以为是猜中了沈观不悦的心思。
小厮连忙谄媚:“依小的之见,男人便是纳妾又何妨,何况大人如今年轻,又入仕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呢。”
沈观冷笑一声,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侧眸冷冷道:“小伍,这便是你招进来的人?妄议夫人,偷听主院的事,还乱嚼舌根。”
第 45 章 第 45 章
沈观少见的发怒。
小伍冷汗涔涔,连声请罪,将小厮带走,结清了月银让其离开沈府。
回来时,还说是自己办事不利,请公子责罚。沈观虽因那小厮的话不虞,但没怎么迁怒他。
只是敛眸又吩咐冷脸侍卫办事:“我记得先前让你去官府登记过,你去将这宅子的地契取出来,晚些我回来要用。”
冷脸侍卫见公子没再继续怪罪他,松口气,点头应是。
公子早些时候,买这宅子,便吩咐他在官府登记时,记着夫人的名下。
沈观沉吟一会儿,又道:“再将溪金的房宅铺面整理出来,单分着。过些时候,回溪金一趟。”
姜清杳惊骇,紧接着里头又传出慢条斯理又矜傲的女子声音:
“你这样处境,又何必清高。伺候我舒服了,我自会为你保驾护航。”
姜清杳忙朝冬儿摆手,冬儿提着食盒,就寻个地方避开了。姜清杳悄悄过去,点破窗纸,就见沈观被一个孔武有力的婢女按在椅子上,他对面有个女人,正伸手往沈观脸上摸去。
沈观冷着脸避开,那女人大怒,往他脸上打去,沈观抬手,这一巴掌打在手臂上,一声脆响。女人恼怒:
“沈六郎!你别给脸不要脸!”
沈观冷笑,病后未愈的挣扎过后,让他有些狼狈。姜清杳急得很,这要怎么办?正冥思苦想,外头传来声响,还隐隐夹杂着沈昶说笑的声音。姜清杳情急之下,进了旁边无人的寝舍。
这对主仆也听见声音了,女人脸色一沉,婢女忙松开手,二人往门口望去,沈观才站起来,就觉有人在拽他衣袖,转头看见窗外姜清杳探着半个身子,他伸手把姜清杳抱进来了。
才安置好,门就被推开了。
“你瞧,果然有人。”
沈昶推开门就笑,那女人朝沈昶冷冷投去一眼,沈昶笑容凝滞,挪开了目光。沈昶带着两个书院的纨绔子弟,沈观数读的好,夫子几多夸赞,又总训斥他们,早看沈观不顺眼,此时见他寝舍又女人,顿时道:
“咱们倒要禀报夫子,沈六郎在书院与人行苟且之事,夫子只怕要失望至极了。”
说着就要出去,却听沈观身后传出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爷,他这话,什么意思?”
屋里人都呆住了,这是哪来的声音?唯有沈昶听见这声音,顿时变了脸色。
沈观偏头,低声与她解释:
“他是说,我带着你,与人私会。”
姜清杳老实不客气的嗤笑一声,这笑声的娇软,令人遐想。她从沈观身后探出一双眉眼,娇怯的望着屋里人。
天知道,她慌死了!
“沈二郎,她是谁?”
纨绔被姜清杳惑的心痒,沈昶不客气的打开他伸来的手,惊诧过后恼怒道:
“她是六郎房里人!”
这笑话可就看不下去了,一个男人三个女人,还有一个是沈观的通房。
那女人冷冷看了姜清杳一眼,这样的眼神让姜清杳觉着有些熟悉。然后她朝沈昶道:
“阿昶,我寻你有话说。”
她带着婢女走了,沈昶硬着头皮也跟着走了。两个纨绔见状,也只得走了。
寝舍不得进食,沈观与姜清杳就在院子后头的石桌上摆了午饭。沈观吃着饭,就看姜清杳还有些发抖。这险些,沈观的名声就坏了,那个女人也不知是谁。
沈观知道阿瓜咳嗽的厉害,今日这午饭十有八九是姜清杳送来。姜清杳到底压不住,悄悄问道:
“那是谁?”
“孟凌薇。”
姜清杳恍然大悟,难怪沈昶在她面前不敢动弹,那可是个厉害人物。
孟凌薇是孟夫人娘家侄女,永勤伯爵府嫡女,嫁了长平侯府的病秧子独子,只一年就守寡了,但她给冯家生了儿子。
当今皇后就姓冯。
姜清杳知道的孟凌薇,那是端庄威严的世家贵女,是撑着皇后母族的冯家少夫人,与方才所见所闻,简直大相径庭。回想她方才所说,显然是觊觎沈观。
孟凌薇比沈昶年长一岁,比沈观便年长四岁。她是不可能放着尊荣前程不要,与沈观结亲的。她求的,只怕是春风一度,露水情缘。
姜清杳暗自心惊,沈观被这样的人惦记上了,哪是好容易脱身的?
沈观看姜清杳脸色几经转变,看来她是知道孟凌薇的。
连孟凌薇都知道,可见在进沈家之前,她是打听过沈家的。那么他也可以合理的怀疑,对于沈家了解不少的姜清杳,并没如她爹所愿的去伺候老爷,反倒落入他的房里,或许有她谋划的缘由。
他浅浅的抿了抿唇:
“你姜思乱想什么?这是书院,她还带着婢女,无非是来恫吓利诱我一番。哪怕被撞破,也没人敢诟病她的名声。”
“不敢诟病她,但敢诟病您呀。”
姜清杳小声念叨,沈观听见,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姜清杳捂住额头看他,他淡淡笑着:
“书院里,闲言碎语做不得真章,有本事,科举考场见分晓。”
他不在意这种磨难。
这时候,孟凌薇也带着沈昶去沈家了。
孟夫人正要午歇,听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娇探花阴湿爱》 40-50(第8/16页)
孟凌薇来了,还带着沈昶,顿时眼皮子抽抽。不怪她畏惧孟凌薇这个侄女,孟凌薇属实脾气不好,况且孟家子弟如今数她最腾达,自个儿还有不少事须得劳烦孟凌薇。
孟凌薇私下的姜闹孟家人都知道,连长平侯府的公婆也知晓,但她青年守寡,还为侯府延续血脉,只要脸面上的名声不出岔子,私下里不出格,也都不过问。
等孟凌薇三言两语把事与孟夫人说了,孟夫人心里再不以为意,嘴上还是狠骂了沈昶几句。这会儿人在院子里站着,连屋都不许进。
孟凌薇是有些瞧不上这个亲姑母的,有伯爵府做后盾,还有冯家这样的姻亲,沈家即便如今身居高官,可是没什么根基渊源,她在沈家就该摆着姿态,与一个庶子也不知计较什么。孟凌薇想什么就说什么:
“他就是再厉害,又能越过二郎七郎两个嫡子?孟家将来不还都是二郎七郎的?”
“话是这么说,可明年会试,他若压过二郎,旁人岂不是要笑话咱们孟家?”
“孟家的脸面可不必靠沈昶沈瑾。”
孟凌薇老实不客气的拆穿孟夫人的心思。孟夫人气噎,芮妈妈忙悄声道:
“姑奶奶,若六爷发迹了,您的心思,那岂不是更不成了。”
孟凌薇眼刀子过去:
“有你这老货插嘴的份儿么?”
芮妈妈连连认错儿,缩到孟夫人身后不敢再出声。孟凌薇皱眉,芮妈妈这话说的,却也没错。孟夫人看她脸色,试探道:
“会试的主考官,圣上定下了么?”
孟凌薇横她一眼:
“姑母,我劝你别打这心思了。会试可不比乡试。”
“是不比,我忖着,比乡试只怕还好些。到时候誊录,只把名字一换,神不知鬼不觉的。”
孟凌薇觉着姑母真是痴心妄想的魔怔了:
“你知道沈昶沈观的试卷会在谁手里誊录?怎么就能把名字一换?你知道会试有多少考官么?你能一个个都买通了?”
孟夫人被问的一句答不上,孟凌薇已霍然起身:
“姑母,你是乡试做了手脚,就上头了吧。”
孟夫人被戳穿心思,却还是道:
“这不是有你,还有皇后娘娘呢么。”
“别来找我,我没那本事,皇后娘娘也没那本事!”
“哎!”
孟凌薇起身就走,孟夫人唤了声,她也毫不理会。!
孟凌薇来时气,走时更气。走到沈昶跟前时,恨不过狠狠一脚踹过去,直把沈昶踹翻在地。
沈昶被踹不敢吭声,却把这账又记在沈观头上。
他想那日沈观将姜清杳护在身后,今日又与姜清杳那样亲近,可见是动了情肠的。他若对姜清杳无意,这女人得手也欠了些意思,可若沈观喜欢,那他就越发势在必得了!
姜清杳回去的时候,采薇正在院子里与阿瓜哭诉。阿瓜见她们主仆进来,立刻局促起身,采薇见状冷了脸色,扫了阿瓜一眼就走了。
冬儿冷笑两声,转身就进了东厢。
这几日姜清杳主仆照应他和主子,阿瓜心里也不是没想过什么。
姜清杳神色淡然,阿瓜期期艾艾过去:
“姑,姑娘,对不住。”
姜清杳笑了笑:
“你这话古怪,你又没做什么。”
“实在,实在是这档口,太太对爷从不手软,这时候叫你来伺候也,显然居心不良。尤其第二天在书院,二爷就陷害我们爷,害的爷被夫子罚在静室面壁一夜。”
原来他没回来,是在受罚。
“后来的事,接二连三,我,我……”
阿瓜想起他赞采薇绣的墨梅的时候,姜清杳主仆进来,她就断了自己的话头。后来才得知,那墨梅根本就不是她绣的。可他夸赞的时候,采薇虽没承认,却也没否认,这叫他与沈观都以为,墨梅是她绣的。毕竟前一天是她把衣裳拿走的。
谁知她拿走衣裳,却是姜清杳洗的,姜清杳绣的。
阿瓜不是什么都没想过,可到底这么些年与主子相依为命,交情不浅。
“姑娘,采薇她,没什么坏心思,您别忘心里去。”
阿瓜苍白的替采薇解释,姜清杳的笑容转冷:
“她没坏心思,那就是我有坏心思了。”
阿瓜连连摆手: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病还没好透呢,回屋歇着吧。”
这样的话,沈观也说过,他们都觉着采薇心肠不坏,懂分寸,那与她不和的自己显然就是有毛病的那个了。
撵走阿瓜,姜清杳忽然就出起神来。采薇同她作对,归根结底是因将来也要收房,所以现在就与她斗法争宠。将来沈观还要娶妻,这个院子里,主屋将会迎来女主子,她只能是这个院子里的其中一个女人罢了。
想沈观将来与其他女人亲近,竟叫姜清杳有些难以忍受。
过了两日,春晖阁派人来叫姜清杳,说是换季裁衣,叫她去量尺寸。
果然量尺寸的时候,芮妈妈与谢姨娘含沙射影,连激将法都用上了。好容易出来,还在院子里,冬儿就扯她袖子悄声道:
“姑娘,珠花呢?”
沈观任他说,早就已经学会了不和他争辩,只是又取出来一封泛黄的书信。推到他面前。
沈大人脸色惨白。
他还能在溪金苟延残喘,全因为一直寻不到铁证证明他和三皇子互通有无,但为君者只要有疑心,便能有无数罪名治他,只不过不曾死罪。
但这东西若递到皇帝面前。
沈大人咬牙:“你哪来的?”
沈观不语,作势要拆那信,沈大人立刻便道:“好。”
沈观便将那书信放在烛上烧了。
沈大人才松口气。
离开的时候,姜清杳等走远了一些,才道:“你竟真骗过他了。”
第 46 章 第 46 章
那不过是一封作假造旧的假证据。沈观一开始和她说时,姜清杳还担心骗不过去。
沈观笑:“是。”
因为这事一直是沈家的心病。只看每回来,沈家上下,从主家夫人到丫鬟小厮都低着头闷声不敢语就能知道了。
所以一个假证据,也能将人吓得冷汗涔涔。
事情比预想的还轻松。
姜清杳眉开眼笑。
分家不是小事,还有许多要处理的事情,在沈府便还要再待几日。族亲见沈观如今为天子近臣,即便只是暂居几日,也多有巴结,常来拜访,话里话外都是隐晦说自家哪个小辈也想走科举路子,哪个小辈入仕多年还是个芝麻官。
想让沈观美言几句,提携一把。
沈观出来看见姜清杳,诧异了一下,低声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娇探花阴湿爱》 40-50(第9/16页)
“姜老爷在里头,你要见见么?”
姜清杳讷讷摇头,他才拉住她的手慢慢往回走。走到半路,沈观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姜清杳通红的眼,凹陷的脸颊上满是泪水。他叹口气,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做不做正妻不打紧,终归我心里有你,也只有你。我会尽力读书,若能高中外任,我就带你走,咱们远远的离开这里,只有你和我。若……我也不会叫你孤身置于地狱,我陪你,我们一起,生也好,死也罢,再苦的日子,我们一起熬。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近乎恳求,姜清杳的心越发纷乱。理智告诉她离开才是对沈观好,可情感上却又舍不得。
人这一辈子,能遇见几个肯用命来救自己的人?沈观若高中,以他的才学样貌,都可觅一门更好的亲事。但……
她慢慢回应着,回握住了他的手。沈观惊喜,与她十指交握,汲取她掌心温暖。回到小院儿冬儿等在大门外,见姜清杳就一脸惊色的跑过来:
“姑娘!二姑娘来了!”
姜清杳有些诧异,进去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人。锦衣华服,斗篷下那双细嫩的手里,是一只流光溢彩的鎏金錾花手炉。
“二姐。”
姜瑜杳慵懒回头,不胜风情又淡漠的扫过二人,上下打量了沈观几眼后,才同姜清杳淡淡道:
“你怎么样了?”
“挺好的。”
姜瑜杳嗤笑了一声,娇软又淡漠的与沈观:
“我要与我妹妹说说话,六公子先请。”
沈观攥了攥姜清杳的手,先行回了外稍间。姜清杳将姜瑜杳让到东厢,命冬儿奉茶,姜瑜杳嫌弃道:
“不必了,你的茶我喝不惯。”
姜清杳便在她对面坐了,姜瑜杳明媚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扫,冷笑道:
“与我斗的时候,不挺本事的么?怎么,到这儿就不行了?你是只能窝里横啊。”
“真有本事,也不会败在二姐手里了。”
姜清杳意兴阑清,姜瑜杳转话道:
“我瞧着沈六郎这样,倒丝毫没嫌弃的样子。”
姜清杳抿了抿嘴唇,到底还是将方才在书房听见的与姜瑜杳说了,姜瑜杳听罢沉默半晌,才笑了笑:
“人这一辈子啊,名声是虚的,活给旁人看的,自个儿痛快才是实惠。倒是该报的仇,总不能忘了。”
姜清杳没说话,但姜瑜杳说的每一样都对。沈昶做下的孽自然得还,只是如今沈观快会试了,沈昶也不在盛京,就不急在一时半刻了。
“成了,我就是来瞧瞧你。既没什么事,我就回了。”
姜瑜杳拢了拢斗篷起身:
“若有什么事,就去槐树姜同第三家找我。”
“徐大人待你好么?”
姜瑜杳冷嗤一声:
“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态度叫人看不懂,姜清杳也没心思多问,送她到角门,看她上了轿子离开后,才转头与崔婆子说起话来。她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崔婆子与她说话时小心翼翼,怕说什么不对惹她难过。姜清杳却自己问起来:
“二爷送哪了?”
“哎,送到老家家庙了。皇上都过问的事儿,哪敢作假。”
崔婆子踟蹰了一下又道:
“二少夫人小产了,娘家前些日子把人接回去,听春晖阁的人说,还送了合离书来。二爷走的时候,带着絮春和……采薇。太太说,让她们随行照顾。从二爷走,太太病到如今了。姜姑娘……”
崔婆子忽低声道:
“听说太太镇日咒骂六爷,您可得存着小心。”
姜清杳抿了抿嘴唇,似笑非笑,神色却淡漠。她回到小院儿,远远就见沈观站在大门口等她,见她回来松口气。
但姜清杳想稳妥的等沈观会试后再料理那些事情,有人却不想让沈观安生。
二月底,大厨房送来晚饭,姜清杳正要给沈观盛粥,却发现瓦罐旁依稀有些粉末,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站住。”
大厨房的人哆嗦了一下站住,回头赔笑:
“姑娘有什么事儿?”
姜清杳看她两眼,笑了笑:
“天儿冷,下回要些炖煮带汤的菜,凉的慢。”
婆子暗暗松口气,应声就走了。姜清杳叫冬儿拿碳炉熬粥,又小心将瓦罐边儿上的粉末粘下来,叫阿瓜拿去外头给人看。她坐在角落看沈观歪在矮榻上看书入迷,这么半晌都没醒过神。
粥熬好的时候,阿瓜也慌张的回来了。姜清杳出门听他回话。
“是,是王不留行……”
竟然是活血的药。姜清杳扭头回屋,就去解沈观腰带去看伤口。
“清杳?”
沈观怔怔的,阿瓜秉着烛台过来,姜清杳果然看到他本该愈合的伤口边缘有血肿,伤口也在渗血。可见这王不留行绝不是今天才下的。
姜清杳气血翻涌。沈观看见自己伤口也明白了,他沉着脸。阿瓜又小心翼翼道:
“我回来时听崔婆子说,太太说自己久病不缓,时常噩梦,想是得罪哪方神明,请了僧侣明日来府上做法会。要做十四日,就住在咱们隔壁院子,说是太太的意思,六爷要会试,绝不能让秽气沾染,特地叫僧侣住在这里保六爷。”
沈观脸色更沉了。
有一有二,自然还会有三有四。出了沈昶的事后,孟夫人入魔一般,脸皮都不顾了。偏沈尚书还碍着孟家与冯家,是不会为沈观得罪孟夫人。自古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孟夫人做的一本万利的事,沈观却耗不起。
沈观寻思半晌,交代阿瓜:
“去寻个住处,不拘离贡院远不远,清净就行。”
阿瓜第二天一早就跑出去了,果然隔壁也住进了十几个和尚,巳时后就热闹的开始了法事。沉穆的念经声以及法器的声音仿佛咒语,沈观凝神看书,但眉头紧皱。
因会试在即,整个盛京大小客栈如今都人满为患,连租赁的屋舍都寻不到,阿瓜败兴而归,姜清杳也发愁。姜家已购置好宅子,但现下却在修整中,整个宅子也糟乱不堪。
“我去问问吧。”
她想起姜家先前来京时租的那个客栈院子,匆忙就去了,客栈里人来人往尽是读书人,热闹非凡。
夏天还有一批料子入宫,姜清杳的事因沈观的坚持,姜泰也有借口搪塞了,前几日就已回南了。这会儿院子空着,但不巧的是,今日租期已到,姜家管事前两天也已搬到姜宅督促修整。
老板倒是认得姜清杳,赔笑道:
“姑娘要租么?三百两银子一个月。”
“这么贵?”
阿瓜惊呼,老板啧了声:
“这位小哥儿,先前就是二百两一个月,那么大的院子,还有下人服侍,管照三餐,不贵啦。如今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