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过去。你瞅瞅你屋里的人要带谁留谁?你也不小了,该学着操持起来了。”
姜清杳忍住心中雀跃,绷住一脸呆相,有些迟钝地说:“就、就带云鹃和李妈妈就行。”
“你屋里跑腿的那个小的?”三夫人道,“她能顶什么事。大丫头总得带一个。”
姜清杳已经听丫头说过了,这个时空的习俗,给做妾的生母守孝时间是一年。她原本想把青燕和巧雀都甩在府里,这样分别一年之后再回来,她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她们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人总是会长大会变的嘛,何况是从一个和家里完全不同的环境回来。
可惜三夫人不让。
她只好选择了威胁性小一点的那个:“那就巧雀跟着吧。青燕看院子。”
三夫人准了。
但姜清杳身边的李婆子年纪虽大,却只是个粗使婆子,不当事。两个丫头年纪也太小,必须得有个稳妥的人看着才行。
姜清杳的奶娘也是个没福气的,把姑娘奶出来了,该享姑娘福的时候她病死了。
燕姨娘那时候身体还没坏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想跟女儿多亲近,求着三夫人想亲自照顾姜清杳。三夫人也不稀罕庶女,就允了。
哪知道燕姨娘也是个没福的,竟也走了。导致姜清杳现在身边没有大人看顾了。
三夫人便想指个自己院里的妈妈让跟着去东林寺,好歹先对付一年。
“让我想想,我院里的人都脱不开身呢……嗯,顺堂家的,对,高顺堂家的挺老成的,她在家里闲着呢,让她跟着你。”
得用的不乐意给姜清杳用,扒拉出个在家赋闲的给姜清杳。
姜清杳低头:“多谢母亲。”
还好这里是叫“母亲”、“父亲”、“爹”。因为是原时空不用的称呼,所以用起来反而流畅。
反正是演嘛。
要真让她喊“爸”、“妈”可能反而要难住她。
回去便让大家收拾东西。
一听要去一年,大家其实都不是太想去。去个十天半个月可以,那是玩,去一年……那是受苦去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主人发了话,哪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她们甚至没有辞职的自由。
奴婢又不是雇工,奴婢签的是身契,此身此命,姻缘孩子,都归属主家。
姜清杳喟叹也庆幸,至少二次投胎没投成奴婢。
“钱箱子得带上。”她早想好了,直接分配,“青燕留下看家,钥匙先给巧雀。”
唯一高兴的人大概就是青燕了。
她不用跟着去!自己一个人守着院子,那把门一关,不是能睡到自然醒了?
甚至院里没人,她还可以偷偷地睡姑娘那张填漆床。
遂解下腰间钥匙给巧雀,叮嘱:“可看好了箱子,钥匙别离身。用了钱要记清楚,别回头说不清。”
尤其强调:“等回来赶紧还我,我可太不放心了。”
钥匙就是权力。她预先打了伏笔防止巧雀在这一年时间里哄了姜清杳,回来不还钥匙。
中学生的年纪在这里搞职场政治,令姜清杳侧目。
姜家上上下下的人此时都围着京城归来的沈夫人母子转,个个都捧着他们。
三房一个姨娘的过身,于别人就是随个分子钱就过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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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只有三房的四姑娘姜清杳,麻衣孝带地上了车,带着几个箱笼,两个丫头两个婆子,安安静静地往东林寺去了。
门上的婆子瞧着她登车,小小身形披麻戴孝,看着怪可怜的。
……
……
云鹃跟车夫一起坐在帘子外头。巧雀跟婆子们在后面车里。
姜清杳一个人在车里呲着牙直乐。
好好好,就先在寺庙里修行一年,一年后再回去,就算“仿佛变了个人”也都说得通。
那时候,新生活才真的开始。
马车往东林寺去,多半天的功夫就到了。
棺木并不往这边运,那动静太大,一个妾还不值当的这么折腾。其实燕姨娘死的不是时候,赶上沈夫人省亲,为着怕冲撞了沈夫人,当时就给运出去了,听说已经匆匆下葬。
如今姜清杳就是抱着燕姨娘的牌位过来而已。
仆人已经提前来打点了,待她们到了,自有知客僧招待。寺庙这种地方就是常有人寄居,东林寺在方圆百里算是香火比较盛的,大户人家做法事做道场都找他家。原就修得许多院子、精舍便是做这用途的。
姜清杳在这里被安排了一间小小院子,不大,但打扫得非常干净。虽和家里院子比起来简单朴素了许多,但到这儿来的人本来也不是来享福的。
知客僧说:“小僧法号淳远,姑娘但有事,都可找我。”
知客僧就是要跟香客打交道的。姜清杳不知道姜三老爷给庙里布施了多少,做道场又要花费多少,但她瞧着淳远眼神灵活,身上没什么香火气倒是烟火气挺浓的。
她就咳了一声,唤道:“巧雀。”
这是来之前她就跟巧雀说好了的。
走到哪都得是钱开路。但她也不敢太直接,怕原身说不出这样的话,只能故作天真地问:“我们去了,是不是准备些赏银,师父们给姨娘念经便更认真些?”
青燕和巧雀都点头,很认可。便提前准备好了。
巧雀便将预先备好的荷包拿出来。
淳远飞快地接过荷包揣进袖子里,表情和眼神都特别真诚:“阿弥陀佛,百善孝为先,施主尽可放心,但凡心诚,所求必应。”
法事、念经什么的,当然好好做是更好的。但主要还是,姜清杳希望自己这一年的生活能方便点。
荷包里装的是铜钱,沉甸甸的,姜清杳觉得自己够心诚了。
看这位师父的眼神,这诚意他也接收到了。
姜清杳一低头,袖子掩住脸,哽咽了一下:“多谢。”
等淳远离开了,高顺堂家的不满地道:“以后有事,姑娘都提前与我商量了再做。”
她男人唤作高顺堂,是三夫人的陪房,如今跟着三爷,前程也还算好。但她一直没什么差事,赋闲在家,如今忽然得了个差事,虽算不得什么好差,总强过在家闲着。
有差事才有工钱。没差事,主家只供给一口基本的米粮。所以人人都想领差事。
这个差事预计为期一年,说起来也不算差了。只是没什么后续发展空间。因为姑娘们长大都是要嫁出去的。人力资源有限,三夫人一个庶子媳妇,自己还要在这个大宅门里打拼、宅斗,不太可能把自己的陪房送给个庶女。
大概就是对付完了这一年,她跟四姑娘就各归各院了。既然如此,高顺堂家的就没打算太投入。不出岔子就行。
但她瞧着四姑娘姜清杳年纪不大,不免有点想拿捏的心思。
姜清杳并不怕她。因为这是个跟原身就不熟的人。
姜清杳只怕被熟悉的人看出来换了芯子,跟不熟的人就没什么可怕的。
她说:“一点银钱小事,有什么要商量的,我又不是不能做主。别累着妈妈,有大事再跟妈妈商量。”
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高顺堂家的第一次拿捏就没成,便觉出姜清杳不是个软和人,干笑道:“我盯着她们收拾屋子去。”
便抢先进去了,遮羞。
巧雀咋舌,凑在姜清杳耳边夸她:“姑娘真会说话。”以前可没看出来。
姜清杳趁机对她说:“你记住,我没有姨娘了,以后不能像从前那样。”
巧雀很认同,点头:“是,姑娘说得对。”
高顺堂家的在屋里高声唤,她便赶紧进去帮忙了。
这个时空有点身份的人,不分男女,出门都极其麻烦。不光是衣服、用具、被褥这些东西要自备,甚至连马桶都是从自家带的。
姜清杳先在厢房里喝茶,看着高妈妈、李婆子、巧雀、云鹃还有两个来送她们的健妇铺床摆物,整理箱笼。
待都收拾好了,男仆和健妇们与高妈妈作别,回去了。
高妈妈来告诉姜清杳:“家里每个月会来送钱送东西,这些姑娘不用操心。有我呢。”
姜清杳点头:“钱送来了就交给巧雀,东西妈妈管着。你们各管各的,谁管的东西短了缺了谁负责。”
连着两次拿捏失败,高妈妈心思彻底歇了。反正大家就这一年,对付过去就行了。等回去了,人家终究还是姑娘,她可能又要变回一个没有差事的妇人。
终于把两只手往腰间一叠,低了头:“是。”
姜清杳为期一年的守孝生活由此开始。
姜清杳抬头看看湛蓝通透的天空。她在这里过了快十年的米虫生活,惬意得不得了。就算未来过得不好,这二次投胎也算够本了。
当然,能过得好还是得努力过得好一点。
但生为富家小姐,根据姜清杳的观察,姜家给女儿的嫁妆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嫁的人家也没有特别穷的。
所以只要不赶上那种烂赌烂嫖的败家子,怎么着都能过一个姜实富足的日子,至不济也是小康水平。所以姜清杳并不怎么担心。
对自己的婚事姜清杳也并不操心。因为这里也根本不容得未婚姑娘去操心自己的婚事,那都是父母长辈的事。
明年三年之期就要到了。其实自她第一个婚约取消了之后,三夫人这个嫡母也一直在给她谋亲事。只人家一听到她要拖到十八那年才能出阁,就没有一个成的。
大多连相看这一步都走不到,都是说媒的人一讲,对方便摇头了。
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多得是,做什么要等个十八岁才能出阁的。
云鹃很是为她着急,怕她拖得年纪大了,说不到好的了。
但姜清杳不怕。
她知道这个时空大多数人是习惯到了年纪就订亲的。所以大部分年纪般配的婚事是在十四五左右就订下,十五六完婚。男性比女性的年纪大个三四岁也在“般配”的范围内,所以可能完婚的时候新娘子十五六,新郎官十九、二十也是常见的。
甚至普遍来说,在婚姻这件事上对男性的年龄的宽容度很大。三四十的老鳏夫续弦,续的也多是十五六及笄可许嫁的女孩子。
但是与之相对的却是对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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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年龄上的苛刻。女孩子年纪一大,很容易受人嫌弃。譬如她十八他也十八,则那个明明是同龄的十八的他,更倾向于订下十五六的少女,而不是十八的“老”姑娘。
年龄太大,就被默认在婚姻市场的身价贬值了。或者给你配个老很多的,或者给你配个没那么门当户对的。
这就是为什么姜清杳的姐妹们在临近及笄的年纪就开始焦虑婚事,开始各种奉承讨好嫡母。
但姜清杳两者皆不在乎。
她是一个穿越客,心理年龄要比外貌年龄大很多。真让她跟个初中生、高中生年纪的少年拜天地入洞房,反倒是她过不去心理上的这个坎。太罪恶了。
家境差一点也没关系。姜家对女儿的嫁妆是有规格的。公中给的嫁妆不会因为你嫁的差了就少给你。
只要拿到那份嫁妆就有了自己的私人财产。如果嫁的人家境不好,自己仗着嫁妆腰杆子硬,不受气,也挺好。
总之,富有富的好,穷有穷的好。姜清杳想得开,所以并没有真正的土著姐妹的那种焦虑。
她每天依旧过她的小日子,不事劳动的米虫生活简直不要太舒服。
但是搁在别人眼里——三夫人说:“四丫头怎么越长越憨傻了?每天就知道乐呵呵的,二娘都生了两胎了,三娘也当娘了,她婚事到现在没着落,她不着急吗?”
孙妈妈也不能直说主家姑娘傻,哪怕庶出的也不行,只能说:“可能佛经读多了,豁达。”
“啧。反正我是尽心了,这是大和尚给她批的命,她爹也不能怨我。”
“哪能呢。昨天我还让来喜跑了趟李媒婆那里,专门告诉她夫人说的:四姑娘的婚事能说成,谢媒钱加倍给。”
“就是,你最知道,我是尽了力的。”
“阖家上下,谁不夸夫人你一句贤惠呢。”
“唉,反正你盯着,高媒婆、宋媒婆那里也记得去说。”三夫人说,“算日子妹妹和沈家外甥马上就要到了,眼下我可不顾上四丫头的事了。老爷子亲自发话了,让把后园的山房收拾出来给曦哥,那里幽静,适合曦哥读书。唉,这全是我的活计。”
“能者多劳。再说了,那是您的嫡嫡亲的亲外甥。长房、二房的倒是想捞这个活计呢,谁能越得过您去?”
三夫人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年年三老爷打发厚厚的节礼往京城给妹妹和外甥送,真是没白疼着妹妹和外甥。
沈观高中了探花,老太爷高兴得撒了三天喜钱。姜家能沾沾喜气就已经很满足了,谁料得到新科探花高中后的探亲假竟然来探外家!
老太爷久经风浪的人,都差点欢喜得手舞足蹈。
如今,这是府里一等一的大事。
通知得虽仓促,但姜家上下动员起来,尤其三夫人忙得脚不沾地,把该收拾的收拾了,该准备的准备了。
总之老太爷发话了,万不能怠慢了他金贵的探花郎外孙。
天可怜见,他们老姜家坟头也冒青烟啦!
就这样,云鹃前脚出嫁还没两日,后脚京城的沈夫人并新科探花沈观便到了。
往码头去接船的是沈三爷,已经派人快马回来报信:接到了!
姜家大开中门,老太爷亲迎出门。男丁在前,女眷在后。除了没出嫁的姑娘们,能出来的都出来了。个个踮着脚,巴巴地伸着脖子望着。
新科及第的进士在哪里都是稀罕,何况这是一甲的探花郎。姜家也不遮掩,足足撒了三天的喜钱,姜三老爷又亲自在码头守了十多日等着接船,怀溪地方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谁不想看看文曲星下凡。待消息随着快马送过来,姜家大门前的街巷两边嘈嘈杂杂地,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众人姜姜期盼,终于迎来了探花郎。
因早与地方上通过气,虽然沈家的儿子严格来说不算是怀溪的人,但他肯来便是怀溪的喜事。县令派了衙役们铜锣开道、维持秩序。
待听到锣声由远及近,沈家人也好、四邻乡亲也好,都踮起脚伸长脖子向码头方向望去。
街口更是放起了两挂鞭炮,噼里啪啦,白烟弥漫,好不热闹。
在一片喧哗中,青衣软帽的小厮牵着骏马,马蹄踏破弥漫的白烟,那探花郎的身形逐渐显现。
深蓝罗袍,青罗衣缘。帽上簪花。帽翅垂着丝带,肩上斜披红锦,扎在腰间,金线在阳光下闪耀。
这是新科进士簪花游街的装扮,回乡祭祖的装扮。
怀溪人又惊又喜,有志一同地遗忘了姜家不过是探花郎外家这件事。
不管!怀溪人家的外孙中了进士,等于怀溪人中了进士!
这就是怀溪的大喜事!
热闹喧哗中,那白烟散去。随着探花郎露出真容,嘈杂的说话声忽然变小、静了下去。街坊四邻的目光都定在了探花郎的身上。
该说是青年吗?不,还是少年呢。
今科状元四十岁,榜眼二十九,探花郎却只有十七岁。
他姓沈名观。金殿之上皇帝知道了他这名字的由来,问他有无表字。
探花郎道:“尚无。”
皇帝实在喜爱他,道:“晓梦随疏钟,飘然跻云霞。朕赐你跻云为字。”
沈观叩拜谢恩。
从此,他是沈观沈跻云。
待火药白烟散去,沈观沈跻云放下掩着口鼻的衣袖抬起眼。
那双眼睛,含星蕴水。
十七岁的探花郎身体颀长而纤秀,有着少年特有的清瘦感。
只那进士巾服,衣袂飘飘,高头骏马,披锦簪花。金榜题名,正是人生得意时。
试问,谁敢欺少年?
他两手摊得大大的,五指分开。
沈观点点头,姜清杳就知道他是比了十的意思,猜对了,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十又怎么了?”
沈观就晃了晃手,数数,边数一个数,边收一根手指捏拢成拳。
“一、二、……九、十。”
沈观两手都握成拳了。
“清杳,今天是第十日了。”
十日为一旬日。郎中说,控制房事不是禁房事,一旬日可以有一两日。
姜清杳明白过来他意思的同时,耳后一瞬间通红。
臭沈观,摔过脑袋也不妨碍他记这个记得这么牢。
第 26 章 第 26 章
哪怕早就知道沈观在这事儿上的耐心为零、自制力为负、贪心讨要的程度没有上限。
姜清杳也没能拒绝得了他。
以致于这人变本加厉。
咬着她不放。
方才沈观的问询声刚落,只等了一秒,没等到姜清杳的拒绝,便吻上来。
先吻她耳后。
目的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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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杳耳后的肌肤格外敏感,只被他又亲又舔,就有些忍不住的推他了。
姜清杳捂脸。
放弃挣扎。三夫人在沈夫人这里热情契阔的时候,姜清杳吃饱喝足,终于是在青燕的催促下洗漱梳头,换了孝服,头上没戴任何金饰,只箍了两个银发箍。
姜清杳看着镜子里眉眼精致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呀。
可怜。
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和她的亲娘都去投个好胎。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就是“姜清杳”了。
姜清杳又看了看镜子里的女孩,站了起来,开始接替“姜清杳”的人生。
首先就是得去她嫡母姜三夫人那里点个卯,露个面表示一下“姜清杳”已经从受惊发烧的状态里康复了。
哪知道去了三夫人的院子,三夫人正在沈夫人的院子里和沈夫人契阔呢。
青燕听了,蠢蠢欲动。
说到底怀溪不过是个小地方,这里的人都向往“京城”,这份向往落到具体,就落在了从京城回来的沈夫人身上。
青燕便撺掇姜清杳往沈夫人那里去。
姜清杳叹气,特意带着青燕便是觉得青燕人灵活,哪知道人一贪心就容易犯蠢。
她扯扯身上孝服:“这合适?”
确实不合适,但青燕犹豫了一下,说:“或者姑太太觉得姑娘可怜,更心疼……”
“真的不会觉得我这一身晦气,从此嫌弃我吗?”姜清杳说,“你能保证?”
青燕当然保证不了,她也不过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而已,她能保证什么?
姑太太若真的嫌弃了,三夫人因此恼了,这些后果都不是她一个婢女能承受的。青燕泄了气。
三夫人身边妈妈都跟着去沈夫人那里了,姜清杳便跟留守的大婢女碰个头:“姐姐与母亲说一下,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姑娘还虚着,还是要多休养休养。”大婢女态度不热切,但也不冷淡。
就……大家其实都是普通人,吃这一口饭,做分内事,普普通通地相处。并不像姜清杳在另一个时空里看的一些小说那么狗血激烈。
姜清杳观察着,松了一口气,轻轻松松地回去了。
她才回去没多久,三夫人回来了,听婢女传了话说四姑娘没事了。她心思不在姜清杳身上,只说:“知道了。”
却与自己的心腹妈妈孙妈妈凑在一起说沈夫人的反应:“妹妹呀,怎么可能让沈家儿子再娶咱们家的姑娘。更不要说,咱们房中根本就没有嫡女。我就说他是做白日梦,他还不乐意听。”
从鼻子里嗤出声来。
孙妈妈扯她衣袖:“你说的时候也收敛些,别那么……咳,口气注意些。”
好歹得顾着男人的脸面。
三夫人说:“知道了,我不幸灾乐祸。”
嘴里这么说着,还是忍不住噗噗笑。
孙妈妈只抬头看房梁。
三夫人这里笑话自己夫君,那厢姜清杳回到自己的院子,放松下来。打发了婢女出去,自己在屋子里摸摸索索的,熟悉这里的一切。
才转了两圈,忽听外面有人声,很快婢女就慌张进来:“不好了!”
姜清杳刚穿越过来,顶了人家的身份,正心虚,闻言眉头一跳:“怎么了?”
婢女说:“表少爷来了!”
“?”姜清杳沉默了一下问,“哪个表少爷?”
婢女急道:“还能有哪个,当然是京城来的沈家表少爷。”
没搞错的话,根据她从婢女们这两天的闲聊里收集的信息,那个京城来的沈家表少爷不是跟“姜清杳”同岁的一个小孩嘛?
姜清杳心里叹气。
可能对一个毫不起眼的庶女院里的人来说,京城来的表少爷就是个大人物了。所以面对个小孩,婢女都慌张了。
另一方面也说明,她这个院子里的婢女素质也不太高。高素质的婢女肯定有,但也肯定轮不到她。
好在这些婢女都十几岁了,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再过几年她们就都该嫁人了,她可以挑选新的婢女,到时候一定要找自己看得入眼的,再慢慢培养。
扯远了,先对付眼前。
姜清杳问:“表少爷呢?”
婢女定了定神才说:“表少爷在院子里,非让我们先通禀。”
有青燕的表现在前,姜清杳一听就明白了,一定她院子里的人对京城来的表少爷过于姜勤,直接越过了她就自作主张地请人家男孩子进正房来,结果……被人家拒绝了。
姜清杳虽然是穿过来的,但是对这个世界的时代性还是懂一些的。
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就这么讲究礼法,真有点吓着她了。这么严格的吗?姜清杳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她忙整理一下衣服,对婢女说:“在哪?带我去。”
婢女领着她往外走,姜清杳迈出正房门槛,就看到台阶下有个小男孩,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
她的婢女青燕正在旁边陪笑。
听见她出来,沈观抬起眼。两个小孩在阶上阶下,对视了一瞬。
姜清杳惊叹,婢女们真没说错,这个什么表少爷长得可真好看。
小小年纪就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只要不长残,这大了之后不知道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沈观看到台阶上这个小姑娘,脑海中闪过的是“彼之貌容,香培玉琢;彼之良质,冰清玉润”。这个表姐生得如琼花落雪,可怜却没了亲娘。
他益发地怜悯,唤道:“表姐?”
姜清杳忙走下台阶迎他:“是沈家表弟?”
沈观行个礼:“弟单名一个观字,尚未有表字。表姐可以唤我沈观。”
小小年纪,行礼、说话都有模有样,像个小大人。
可姜清杳一走下来站在沈观身边,比沈观足足高了半个头。他们这个年纪就是这样,女孩子先长个,男孩子后发育。
姜清杳的紧张顿时散去——再怎么讲礼法,这也就是个小孩。不怕。
倒是满心的慈爱升起来,小孩超级有礼貌,说话偏又这么老成,真是可爱极了!
她柔声说:“我知道你的。这两天大家都在说姑姑和你。没想到你会到我这里来。”
那腔调就是大人对小孩说话的腔调。搁在另一个时空,叫作夹子音。
这听在沈观耳朵里,只觉得这表姐又温柔又奶气。他道明来意:“母亲知道表姐新遭丧亲之痛,只是母亲脱不开身,故遣我来探望表姐。表姐,还请节哀。”
姜清杳有什么哀,她又不是真的“姜清杳”。她怕自己演技不成,忙抬起手臂,袖子遮了半张脸,含糊地“嗯”了一声,好像哽咽似的。
她刚才本来是想招呼沈观到屋里去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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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沈观这几下一鼓捣,改变了主意。
她才将将来到这个世界,还在适应磨合阶段,对方虽然是个小孩,可瞅着比她还更懂各种礼数之类的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把人往屋里招了。
少做就少错。
她记得很多地方都是说小孩眼睛亮,所以不让小孩子参加葬礼什么的,就借用了这个说辞。袖子掩着面,鼻子假假地抽两下气,说:“表弟大老远过来,应该请你进屋坐才是,但我这里有孝,你年纪小,不要沾的好。”
从姜清杳出来,青燕就在拿眼睛给姜清杳递眼色,谁知道眼睛都快抽筋了,姜清杳却把沈家表少爷给拒之门外,竟不知道主动去结交。只把青燕气得倒仰。
但当着贵客的面又不能说什么,尤其先前她姜勤请表少爷屋里去,才刚被表少爷冷淡拒绝过。只能拿眼睛去剜姜清杳。
姜清杳假装看不见。
沈观也好似没看见,只客气对姜清杳说:“忧思伤身,表姐还需多多休息,保重身体。我不多叨扰了。这里一些母亲与我从京城带来的风物特产,一点心意,表姐不要嫌弃。”
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就能说出这么标准的客气话来?这在姜清杳来的那个时空,都得是有点社会阅历的人才会使的遣词用句和腔调,太年轻的都不行。
姜清杳服了。郎君们在长大、读书、取功名,小娘子们的时光也在向前走。
大娘先及笄了,说了门还算不错的亲事。门当户对的富裕乡绅之家。
二娘开始走跟大娘一样的路,讨好嫡母,待及笄,也得了门不错的亲事。夫家没有大娘的夫家那么富裕,但也不穷,关键是夫君不错,有秀才的功名。
终于轮到三娘了,也是走姐姐们的路子。
但三娘和姜清杳同岁。当三娘的行为被大家视为理所当然的时候,就显出姜清杳的不同来了。
这时候大娘已经嫁了,二娘订了亲待嫁。人相处久了多少都会有感情,大娘的姨娘、二娘和二娘的姨娘都私下里劝姜清杳:“你看你姐姐们怎么做的,你学着点。别怨我们唠叨,虽从前与你姨娘也有拌嘴的时候,可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没了姨娘,我们怕没人教你,才多嘴。”
姜清杳还是有点感动的。
感动,然后阳奉阴违。面上点头答应着,还笑吟吟谢着,实际上该怎样还怎样,一如从前。安安静静在小院里做个边缘人。
三娘与她的姨娘说:“气死了,我叫四娘与我一起给母亲做针线,她躲懒。我都快做完了,她还没动针。”
她姨娘道:“知道你与她好。旁的时候你愿意拉她一起无所谓,这时候求你别了。”
三娘便不吭声了。
人心都是偏的。便同是庶女肯定在嫡母心里也是多少有点不同的。别的事还可以姐妹友爱相让,嫁人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无异于二次投胎。两姐妹同时说亲,嫡母若能偏心些,便能把好的那个给自己。
当然最好是两姐妹都能有好的。
但三娘后来便不喊着姜清杳一起了。
三娘和她姨娘这点小心思,姜清杳看得明白。但也并没有什么失望或生气。人与人之间产生竞争关系的时候,任何人都必然先考虑自己的利益,何况本来就不同母。
这时空半血缘姐妹之间的关系,已经比她在另一个时空小说里读到的好太多了。诸如什么姐妹争夫、推姐妹下水、给姐妹下X药的恶劣情节统统没有。
没有太深的深情,但已经算是友爱了。
这时候巧雀已经嫁了,云鹃已经是她身边的大丫头,也替她着急:“你瞧瞧人家三姑娘。”
再瞧瞧你,木头人似的,好叫人着急啊。
葵儿端着果盘进来,闻言抿嘴笑:“咱们姑娘是什么人,姐姐还不知道嘛。催是催不动的。”
姜清杳拿起果子咬了一口:“瞧你,空长了岁数,还不如葵儿懂我。”
云鹃仰天长叹。
就连三夫人都忍不住跟孙妈妈说:“你说四丫头是怎么回事?日常里觉得也不傻啊,可怎么竟如此没眼色。瞧不见她姐姐们是怎么做的,不知道学着点?”
孙妈妈想了想,说:“却也没有什么让人挑错的地方。”
那倒是。
四娘敦厚友爱,从来不跟姐妹争强掐尖,还特别会照顾人,五娘和周姨娘生的小四郎都喜欢黏她。
对长辈也恭敬顺从,该有的晨昏定省都有。
你说她什么地方做错了,那真没有。就是木讷,不知道讨好嫡母。
“嗐,我也不是计较这个。”三夫人摇着扇子说,“就是觉得孩子有点傻。”
孙妈妈奉承道:“许是打心底就信夫人。夫人宽厚慈爱,这般好的嫡母怎会坑她。所以才不多想?”
因头上还有老夫人时时添堵还要挑错,三夫人一贯也十分小心,不敢叫老夫人拿了什么把柄,也自认自己并不苛待庶女们,是个大度的正室、宽厚的母亲,被这马屁拍得十分舒服。
三夫人果然是不坑庶女的正常正室,虽然四娘不像别的女儿那样巴结她讨好她,但是等三娘和四娘都及笄了,她也是该给这俩孩子张罗还是得好好张罗。
及笄之后,姜清杳经历过两三次被和三娘一起唤过去见人,还有外出赴宴,就知道自己是在被相看了。
这几年,她的小日子过得实在岁月静好,安稳无声,但也没有忘记在这个时空最终要面对的嫁人这件事。
也不是没考虑过别的出路,比如自梳、经商等等。只是经过观察和试探,发现要么环境不允许很难实现,要么风险过高。实际上这里法律上都不保护未嫁女的私有财产,在你出嫁之前连你这个人都是属于父母和兄长的。
女子是在出嫁的时候通过嫁妆才获取了私有资产。
又考虑女户,想看看能不能独立出去。毕竟以前另一个时空的小说里女主经常动不动就自己立个女户,脱离亲族。
可几番打听才知道,女户是官府对特殊女性的照顾政策,属于畸零户,有许多税收和徭役上的优惠。你得既没有婆家也没有娘家,是死了丈夫的寡妇活着六亲全无的孤女,还得一心守节,官府才给你立。否则,官府不会平白让你占便宜。
如果将来真成了寡妇或者和离,倒是可以运作一下。但就以眼前父母俱在、三兄一弟还有一大家子叔叔伯伯和堂兄弟完全没分家的这种情况,姜清杳是不可能单立女户的。
一个闭环:想过不被掌控的人生就得脱离原生家庭,不嫁人就不可能脱离原生家庭,嫁了人又要被夫家掌控人生。
糟糕的是,她真被人相看中了,竟比三娘还先了一步。
她被唤过去见了一位已经见过的夫人。三夫人矜持地夸赞:“不是我说,我们四娘啊,是几个孩子里顶顶敦厚的那一个。别看她行四,可她姐姐们都常觉得她才像姐姐,极会照顾人的。”
那位夫人一边笑吟吟地听着一边点头,最后取出一支镶着珍珠的钗,郑重地给她插在了发髻里。那颗珠子有莲子大,也是门当户对的富裕人家。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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