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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无声证言》 30-40(第1/13页)

    第31章 你对谁都这么用心吗?

    李鹤薇朋友不少,互相也舍得花钱,但都是提前问她想要什么,或者直接发红包。唯独陶聆与众不同,不仅踩点送祝福,还挖空心思准备礼物。

    陶聆平整着卷轴的褶皱:“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喜欢。”李鹤薇睫毛轻颤,眸底水光晃荡。她偏开头,强压心中翻涌而出的感动,低声呢喃,“当然喜欢。”

    “喜欢就好。”陶聆双手抱着卷轴,“薇姐,放在哪儿?”

    李鹤薇移回目光,表情已然看不出波动:“挂书柜的旁边吧。”她最近鲜少进工作间,下班回家就宅房间追剧,或者在阳台画画,所以卷轴放隔壁再好不过,免得见物如见人。

    “好的。”陶聆找出两颗免打孔无痕钉。

    李鹤薇瞧她雀跃的神色,终归忍不住改口:“还是挂在卧室。”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莫名解释,“你写的内容比较温暖,更适合卧室。”

    “都可以。”陶聆自然没有察觉李鹤薇百转千回的情绪,将卷轴和钉子给她,粲然道:“马上开饭,我先去看锅。”

    “你还做了早餐?”

    陶聆眨巴着眼睛,郑重点头:“嗯!长寿面。”

    “好,你去忙。”李鹤薇转身,咬着唇思量,她还要带来多少惊喜?

    世事总是难料,陶聆不仅准备长寿面,还有水晶虾饺。她端着面碗放在饭桌,笑容乖巧:“薇姐,我看你口味偏粤菜,所以自作主张学做云吞面和水晶虾饺。”

    “云吞就是小馄饨,我昨晚熬的大骨汤作为汤底,你快尝尝。”

    “陶聆。”你对谁都这么用心吗?李鹤薇不动声色,紧了紧抓着勺子的右手,把想问的话咽进肚子。

    “什么?”

    “没有。”李鹤薇盯着近在咫尺的云吞面,温声回应,“我在想,面肯定好吃。”她慢条斯理吃两个云吞,看眼*前的陶聆不动筷,又问,“你呢?”

    “我沾光,也煮了一碗。”陶聆端来一碗面,放半勺油辣椒,小口吃起来。

    食不语,李鹤薇品尝着面和虾饺,破天荒没有说话。

    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力复杂而微妙,通常发自本能,不是你想压制就能压制,尤其两人独处,彼此的感觉容易被无限放大。李鹤薇缄默不言,试图平复内心的震荡,忽然想起刘局昨天提及的全国模拟画像师交流会。倘若不打算疏远,那就让距离慢慢把这份悸动磨平。

    她喝完汤,拿纸擦拭着嘴角,语气淡然:“我下周出差。”

    陶聆愣怔两秒,若有所思地问:“出去多久呢?”

    “全国15个省份各派一位画像师,分3个组下基层,大概需要50天。如果中途遇到案子,我会赶回来。”蜀州省刑侦总队的模拟画像师年过半百,特意向主办单位推荐她,所以李鹤薇没有理由拒绝。

    “嗯。”陶聆笑容彻底凝固。

    “中午空闲吧?随我去酒楼吃饭。”李鹤薇知道去年原主29岁的生日,邀请陶家三人,但她不想接触陶碌海,婉拒吴永的建议,只说会带着陶聆。

    “空闲的。”

    李鹤薇夹一颗虾饺慢吞吞嚼着,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没喊你爸妈,毕竟只有两个月就和你哥解除婚姻关系,以后再无瓜葛。”

    她看陶聆清秀的眉霎时蹙紧,接着前面的话解释:“再无瓜葛特指陶洋,你还是我的同事和租客。”谁知对方却低垂着眼眸,欲言又止

    李鹤薇有些着急:“陶聆,我说过,你在我面前,可以直言不讳。”

    “连朋友都不是吗?”

    略带委屈的质问,李鹤薇怔住,凝视她泛红的眼眶,暗道怎么把人给惹哭了,连忙补救:“我把你当妹妹看待,和映秋同样重要的妹妹。”

    陶聆兴许经历上一次李鹤薇类似断崖式绝交的做法,产生应激,但又责怪自己没有立场,毕竟谁都没有义务从始至终待你好,她嗫嚅着道歉:“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

    陶聆端起两个面碗,松开抿着的唇:“我去收拾东西。”

    “诶?你。”李鹤薇摸不清缘由,一颗心像被火堆架着烤,焦急难耐。她等陶聆将碗盘放进洗碗机,有意交谈,却眼睁睁看着女孩从身旁走过,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已经掩住。

    两分钟后,呆立在门外,不知所以的她收到微信:【薇姐,这是我的问题,你无需纠结原因。】

    一门之隔,陶聆端坐书桌前,无神地望着双手投下的阴影,她也不明白自己刚才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强烈,分明三个月前,确定对方并非忙碌,而在故意疏远她,也只是暗自承受,慢慢去习惯,从未想要质疑。

    为何今天一反常态

    【我准备11点半去酒楼,你同我一起?】李鹤薇的回复短暂地让她从缠绕的心绪中抽离。

    陶聆深呼吸,打字:【好。】她想不出所以然,心烦意乱,干脆拿出笔墨,展开元书纸练字。

    斜对面的主卧,李鹤薇坐立不安,尤其无意中瞥见角落的卷轴,更是难捱。她左思右想,取下卷轴挂去工作间,觉得不妥,拿回卧室,反复三次,此时盯着化妆台左侧隽秀的字体,困意来袭。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没看名字就按接听。

    “喂。”

    “姐,我直接打车过去,你们啥时候出门?”

    程映秋爽朗的声音瞬间赶走李鹤薇瞌睡,她瞄一眼左上角显示的时间,11点15分,应道:“等我们简单收拾。”

    “你不知道,我6点半起床刷牙,陶聆就已经在厨房捣鼓,说是包馄饨,给你煮长寿面。”程映秋话语不停,“哦,还有在早茶店吃的水晶虾饺,你说我明年生日,她也能这样?”

    李鹤薇冷不防地说:“做梦吧。”

    “姐,你怎么回事?”程映秋和她开玩笑,“哼,如果陶聆姐明年煮长寿面给我吃,我立马就追她。”

    “这么好的姐姐,哪里去找?”程映秋91年3月生,白羊座,比陶聆小4个多月。

    李鹤薇说话酸里酸气:“你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女生。”

    “找机会科普呗?男人有什么好?”

    “sorry姐,忘记你的取向。”

    李鹤薇烦恼程映秋总说她喜欢男人,如今知道原主深柜,直接反驳:“取向可以流动。”

    “别说什么流动,我最烦直女谈两个月转回去结婚,美其名曰顶不住压力。”

    李鹤薇认同她的观点:“说的好像你曾经被伤害?”

    “我倒没有,但好朋友喜欢直女,屡战屡败,真佩服她的意志。”程映秋摆明道理,语气软下来,“不过,姐,我相信你的人品。你如果真想尝试,改明介绍你们认识。”

    “你”

    程映秋乐呵:“她人挺好,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李鹤薇嗔怪:“你怎么不和她谈?”

    “有些人只适合当姐妹,就这么说定啦,我打的滴滴到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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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搞快点。”

    “好,我去喊陶聆。”

    通话结束,李鹤薇给对方发去一条消息【准备一下,10分钟后出门。】

    没有反应,她斟酌再三,走去敲门:“陶聆?”

    室内寂静无声,不安的情绪霎时袭来,会不会发生意外?李鹤薇心急如焚,抬手旋转圆锁,推开房门。目光所及,陶聆端坐在封闭式阳台的书桌前,右手执着毛笔,手腕忽提忽落。她本就清瘦,加以青山远黛,近水含烟的面容,更让人想要为其遮风挡雨,无知无觉靠近。

    “在写管道升的《深秋帖》?”其实李鹤薇对书法一窍不通,也不认识管道升,只是看着字体秀美清丽,飘逸脱俗,方才百度搜索,找话题和她聊。

    陶聆脱离专注,仰着头看她:“嗯,我挺喜欢管道升和李清照的书法风格。”

    李鹤薇不做评价,只说:“好看。”

    “是不是要去酒楼?”练字两小时,陶聆烦躁的杂念一扫而尽。

    “嗯,快11点半。”

    “好,等我两分钟,换身衣服。”陶聆提前两天添置的新衣服,灰色短袖,杏色阔腿裤,她去洗手间简单擦脸,跟随李鹤薇出门。

    帝苑国际和南街的酒楼相隔5公里,开车大约15分钟,李鹤薇刚停稳车,伸手解安全带,李玉琼便迎上来开门:“怎么周末都不早点过来?”

    “妈,临时有点事。”

    女人穿一袭淡青色旗袍,眉目与李鹤薇颇有几分神似,仪态绰约:“快,小陶也下来。”

    李鹤薇下车锁门,陶聆跟在她身后柔声招呼:“琼姨好。”

    “两个月不见,小陶也愈发漂亮。”李玉琼领路,“走,上楼坐。”

    李鹤薇没瞅着平时咋咋呼呼的人,好奇地问:“映秋呢?”

    “躲厕所已经10分钟,你打电话喊她出来。”

    “琼姨,我去吧。”陶聆走得急,此时正好想去厕所。

    “行,她应该蹲一楼厕所,我们在二楼清雅阁。”

    陶聆颔首表示明白,等两人朝楼梯的方向迈步,她右转继续往前,走进廊道尽头的卫生间,只听最后一个隔间传出熟悉的声音:“反正等会儿肯定催我找对象,或者介绍相亲,烦死。”

    “怎么不介绍姐姐给我认识?”

    第32章 你不是说察觉喜欢谁吗?她是女的?

    “不和你瞎扯,我姐她们应该到咯,再不上楼会被揍。”程映秋揣好手机,假装冲一下水,推门出去,一眼便扫见水池旁愣怔的陶聆。

    她原本就不打算藏着掖着,既然被撞破,索性顺势出柜,大大方方地问:“你是听到什么吧?”

    “嗯。”陶聆坦诚相待。

    程映秋揣摩她的承受能力:“惊讶吗?”

    “有点。”陶聆知道同性恋的存在,但从小到大所处环境与程映秋大相径庭,身边都是异性恋,所以对同性相爱的认知寥寥无几。

    “不反感吧?”

    陶聆摇头:“不会,不会。”

    程映秋翘起嘴角:“我就知道。”她洗手,擦干净水渍,挽着陶聆的手臂往外走,“待会儿回家给你科普。”

    “科普?”陶聆懵怔片刻,侧着身,示意程映秋,“映秋,我先上厕所。”

    程映秋笑着松手:“哦,你看我着什么急?我在外面等你。”

    “好。”

    程映秋话是这般说,实则站在隔间外和陶聆唠嗑:“她们在二楼吃饭,我想着蹲一楼厕所打电话没人干扰,哪晓得你来。”

    “琼姨叫我喊你。”

    “原来这样。”程映秋嘟囔,“老吴念叨我周末不回家,也不想想他整天催我找对象,谁愿意回去?”

    “我妈和我爸也一样。”

    “我看他们就是闲得慌。”

    陶聆从隔间出来,颊边笑容绽放,紧跟着附和:“我也觉得。”她喜欢程映秋直爽的性子,发觉只要对方在身边,欢声笑语必不可少。而且她们某些观点相同,能够互相提供情绪价值,更让人身心放松。

    “行,我们先吃饭,回头再聊。”

    两人上楼,长辈和陶聆一阵寒暄,才都落座。

    李鹤薇抱着红酒瓶倒酒,程映秋面露惊色:“姐,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是吗?”李鹤薇不好酒,但唯独偏爱红酒,意大利星座,零售400左右一瓶,还算性价比不赖的酒。

    吴永给李玉琼倒酒,笑着说:“你姐啥都记不住,提醒一下就行。”

    “试试呢?万一脱敏?我五年前也不能喝,现在每天至少一杯。”吴聪拎起李鹤薇放下的酒瓶,“来,叔给你倒。”

    程稚娇推他:“你别瞎整,小薇10岁偷喝米酒,连夜送进医院吊水,不记得吗?”

    “没关系,我尝一杯。”李鹤薇实在嘴馋,捧着身前的高脚杯,吴聪帮她斟满。

    李玉琼由着她,心想30岁的人,自己懂分寸。

    吴永手肘戳她:“玉琼,你是一家之主,起个头。”

    李玉琼端起酒杯:“好,先祝我们寿星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谢谢。”李鹤薇爱热闹,但近些年的生日聚会都是朋友陪伴,她扫视着眼前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心头漾动的暖流随即涌遍全身。

    李玉琼照顾陶聆:“吃菜,吃菜,小陶,你随便哦,不要客气。”她低声提醒李鹤薇,“你和小陶亲近,看到好吃的,就拿公筷帮她夹。”蜀州人热情好客,豪爽大气,重视饭桌文化,李鹤薇逐渐习惯,但不会主动给人夹菜。

    “好。”她应下,转头和陶聆说,“你自己夹我就不帮忙,如果不好意思,再告诉我。”

    陶聆点头:“嗯。”

    众人吃两筷餐食,稍微填饱肚子,便开始闲聊,尤其吴聪话多:“程映秋,别以为你姐生日我就不说,你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10天前?”

    李玉琼接话:“那也不长嘛,小薇也差不多十来天没回家。”

    “她那是工作忙,走不开,程映秋呢?听说每天准点下班。”

    程映秋脾气冲,从不吃哑巴亏:“你听谁说?我今早还去加班采访呢。”

    吴聪:“同小区的小朱,他也在你们单位工作。”

    程映秋火力全开:“你说的小朱在哪个部门?闲得慌我去找领导说两句,派点任务给他。”

    程稚娇夹一块程映秋最爱吃的水煮牛肉给她:“你啊,真是嘴巴不饶人,吃不得半点亏。”

    程映秋哼声:“那当然,都说我像琼姨。”

    “小秋,你琼姨赶你还是差一点。”吴永笑意盈盈,“欸,大伯给你介绍对象怎么样?”

    程映秋摆手:“别,我还年轻。”

    “年轻什么?翻年就25,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快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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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时代不同。”李鹤薇端起酒杯,试图替程映秋解围,“我生日,不谈这些?”她啜一小口红酒。

    吴聪喝半杯:“说两句也没什么。”

    吴永应和:“是啊,我介绍的男孩在税务局工作,父母都是公务员,长得也周正,比小秋大两岁。你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先加微信聊两天,以后有机会约时间见面?”

    程映秋满口拒绝:“不要,不去,不相亲。”

    吴聪动怒:“你存心气我!”

    吴永两杯白酒下肚,骂咧咧道:“小秋,趁早谈对象,别学你姐,最后找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

    “喂。”李玉琼皱眉,拍吴永的肩膀。

    “我没说错嘛,陶洋高中文凭,父母也帮不上忙。”

    李鹤薇结婚的事由李玉琼点头,她倡导自由恋爱,不惯着他:“吴永,你当初有啥?无父无母,只身来蒲辰打工,还带着什么都不懂的弟弟。”

    吴永没想到她当面让自己下不来台,语气放软:“我,我不一样嘛。”

    “什么不一样?陶洋至少还有他爸妈撑着,答应给钱装修房子,只是没想到突发意外。”

    吴永终于觉察李玉琼的怒气,转移重点:“哎呀,我和小薇商量,说让陶洋回来学门手艺,或者在酒楼帮工,但她不答应啊,说不想靠家吃饭。”

    对事情原委一清二楚的李鹤薇暗自咕哝,回来,原主恐怕想陶洋永远待在国外。

    “你喝醉就回家休息,别在这儿瞎嚷嚷。”李玉琼考虑周全,走到陶聆身后,歉意连连,“小陶,他酒后胡言乱语,你左耳进右耳出。”

    “琼姨,吴叔确实没说错,我哥配不上薇姐。”两年前,陶洋把好消息告知陶聆,她当即就质疑对方说谎,因此陶洋专程截图证明。只是亲耳听闻李家的真实看法,多少还是觉得尴尬。

    “唉,什么配不上?小薇喜欢陶洋,他肯定也有过人之处。”

    李鹤薇不想听家长里短,岔开话题:“妈,不是吃蛋糕吗?”

    “唉,对,吃蛋糕。”她走回原位,伸手掐一下吴永的手臂,“醒醒。”

    吴永喝得半醉,忘记陶聆也在现场,这会儿知道对方生气的原因,怕回家挨骂,装懵:“什么?要走吗?”

    李玉琼没好气道:“走什么走?叫你少喝酒,每回喝酒准误事。”

    她们吃完蛋糕,李鹤薇推说下午还有工作,程映秋也直言回家剪采访的视频,跟随她们上车。

    “我的天,终于脱离苦海。”程映秋抚胸。

    “你也太夸张。”李鹤薇扫码缴停车费。

    “不是夸张,自从陶聆住进来,我们周末可以自行改善伙食,我就不愿意回去。”

    “他们也不是每次都念叨。”

    程映秋靠着头枕伸懒腰:“那是你已经结婚,他们不念你。”她转头看着身旁沉默的陶聆,眉眼弯弯,“来,陶聆姐,继续我们的话题。”

    李鹤薇随口问:“什么话题?”

    程映秋毫不避讳:“当然同性话题。”

    陶聆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她立马解释:“哦,老姐她知道,没关系。”

    李鹤薇表明态度:“嗯,我知道。”

    “我呢,确实喜欢女生,特别对年长的姐姐着迷。嗯,年龄差10岁以内吧,只要她不嫌我小。”

    李鹤薇困惑:“干嘛说你喜欢谁?”

    “我在科普呢,举例而已。”程映秋眯着眼畅想,“姐姐温柔体贴,知识面广,总会在迷茫的时候为你指引方向。”

    “你想象美好,有些年上也幼稚,别说指引方向,连她自己都没法处理当下的事。”李鹤薇认识一位在社区工作的同好,33岁,因为取向原因和家里闹翻,后来没有顶住压力,意志不坚定,背着女朋友去相亲,两边不讨好。

    “姐,你别打岔!”程映秋哼唧,“你是直女,当然不明白姐姐的好。”

    李鹤薇不愿对方在陶聆面前认定她是直女,反驳道:“程映秋,我上午还说性向可以流动。”

    “流不流不是你说的算,除非答应我和陈曼见面。”

    “陈曼?”

    “啊,跟你说喜欢直女那位,不过她说要等你离婚再谈别的。”

    “为什么一定要和陈曼?”

    “哦,那你想和谁?”程映秋恍然大悟,“欸,你不是说察觉喜欢谁吗?她难道是女的?”

    李鹤薇透过后视镜观察,真想拿封条把程映秋的嘴堵住,她谎称:“我那是胡说八道。”

    “啊?你竟然骗我。”

    李鹤薇嗔怪:“不然呢?你什么都往外说。”

    “陶聆姐又不是外人。”程映秋不满李鹤薇搪塞自己,小声嘀咕,“不理她,我们继续聊。”

    外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陶聆盯着李鹤薇的后脑勺,眸色深深。

    第33章 没错,就是她,我现在crush的对象。

    “女孩子心思细腻,万事考虑周全,非常靠谱,但也有令人头疼的地方,容易胡思乱想。”程映秋剖析和同性谈对象的优缺点,大咧咧道,“所以我有事说事,从不瞎猜。”

    李鹤薇不赞同她的观点,辩驳:“映秋,哪有十全十美?两个人在一起,可以互相磨合促进。”

    “说的也对,总之女孩子的优点我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她右侧的陶聆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还在琢磨“外人”二字,听到有关胡思乱想的探讨,便不由地往自己身上靠,开始内省。回顾这些时日的相处,确定李鹤薇清晨吃饭时脱口而出的话语不是托辞,她当自己是妹妹,和映秋同样重要的妹妹。

    “陶聆姐,你在听吗?”

    “在听。”陶聆回过头,收敛情绪,挤出一点笑容,“我也觉得最好不要胡思乱想,劳神伤心。”

    “看吧,还是你支持我。”

    程映秋侃侃而谈,李鹤薇忽然打右转灯,靠边停车。她后背倚着软枕,倒吸一口气,眉头越拧越紧:“映秋,你来开。”

    “姐,怎么啦?”程映秋看她挠着手臂,忧心忡忡。

    “痒,大概酒精过敏。”李鹤薇推门下车,坐去车厢后排,陶聆的旁边。她喝一小口酒,而且已经过去将近两小时,连酒驾都不算,没料想竟然过敏。

    “要不要去医院?”程映秋的印象中,她过敏需要吊水,顿时着急万分。

    “不用,小事而已,你找一家诊所,我去买药。”她话在口中绕,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陶聆推开右边车门,轻轻关上,朝不远处的药店跑去。

    “啊?她知道买什么药?”

    “她虽然是法医,但也要学基础医学。”李鹤薇的视线跟随着陶聆的背影移动,心脏好像瞬间被击中,再度节奏紊乱。她视力极佳,清晰地看着对方进药店,摸出钱包的医保卡递给老板娘,输密码,然后从旁边立柜拿一瓶水,付的零钱,最终拎着两个袋子跨出店铺,往这边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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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鹤薇轻咬薄唇,掩饰不同寻常的思绪,却在目视着陶聆眼中一览无遗的紧张时,理智分崩离析。

    陶聆掰一颗药放在她手心:“薇姐,我买的氯雷他定,你先吃。”

    “谢谢。”李鹤薇把药塞进口中,仰头喝水。

    “我再帮你冰敷,应该会好受一些。”

    陶聆动作轻柔地捉住她的手腕,李鹤薇条件反射想要后缩,却在冰水接触皮肤的瞬间低呼出声。

    “嘶”

    陶聆温言细语:“肯定有点凉,你忍一忍。”

    李鹤薇身体好,鲜少生病,两次重感冒都独自承受,吃两颗药,倒头酣睡。如今被陶聆体贴照顾,虽然忐忑不安,但心底的某处却是异常温暖。

    偶尔依赖一次,应该可以吧?

    她闭着眼,尽量不去感受对方的温柔,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困意也好似潮水般涌来。

    回到家,李鹤薇去房间洗澡,而后迷迷糊糊睡去。程映秋在客厅剪视频,陶聆坐她身边喝茶,有意深聊:“映秋,你喜欢女生的事,家里人不知道吧?”

    “不知道,以后有机会再说。”程映秋敲着键盘,回复同事的消息,头也不抬。

    陶聆若有所思:“他们会同意吗?”

    “只是通知他们,答不答应随便。”程映秋偏头,投去好奇的眼光,“陶聆姐,问这个干嘛?难道你想交女朋友,先打听情况?”

    “我担心程姨和吴叔会阻止你和女生交往,而且听说出柜特别难。”

    程映秋惊奇:“你还知道出柜?”

    陶聆点头:“通过百度搜索知道。”她自小好学,对一无所知的事物,只要感兴趣,都会花时间去观察和探寻。

    “欸?你暗恋过男生吗?”程映秋致力于寻找同好,曾经分析两个朋友的性取向,猜她们大概喜欢女生,结果半年后,两个朋友陆续脱单,还都谈的同性。

    “没有。”陶聆至今单身,也从未遇见可以令她心动的对象。

    “女生呢?”

    陶聆摇头,她不善于主动结交朋友,业余时间情愿独处。

    “这”程映秋觉得棘手。

    “不过相比男生,我更喜欢同女生接触,以前是张婶的女儿,现在是你和薇姐。”

    “那就对嘛,慢慢来,等你喜欢一个人,自己就能感知。”程映秋举例,“比如说,见不到她的时候会想念,总是拿着手机等她消息”

    第二天周日,李鹤薇皮疹和瘙痒症状稍微好转,但过敏引起喉咙水肿,声音沙哑,咳嗽,只好在家休养。恰巧刘局丧假,秋琬临时替她去蜀江开会,所以决定将聚会的时间往后挪。

    这一挪,过去一个多月,蒲辰正式迎来秋老虎,一直到9月底,它才彻底偃旗息鼓。

    30度左右的气温最为适宜,李鹤薇由北至南,跟着小组下基层,专挑积压许久的疑案,从模拟画像的方向着手,重新浏览监控视频,走访目击证人,给当地警方提供不少新线索。

    前天,她们抵达此行的终点,岭南的一个小县城。李鹤薇住在背阴的房间,夜晚降凉,用不着开空调。这时临近9点,她坐在书桌前,把下午案情会的重点誊写在记录本上,旁边的手机忽然嗡声振动。

    李鹤薇伸手拿过手机,点开微信,发现消息来自陶聆:【薇姐,我刚到家。】出差这些日子,她牵挂着对方的安危,叮嘱陶聆每晚报备,欲盖弥彰解释原因,直言遇袭后应当万分小心。

    时间一长,简单的报备变成日常聊天,陶聆和她闲谈技术组当日发生的趣事或者重要的工作事宜,李鹤薇也会将所见所闻与她分享,然后睡前互道晚安。每天夜里,两人通过微信至少聊四十分钟,彼此都乐此不疲。

    【好。】李鹤薇回复。

    【你在工作吗?】起初李鹤薇单向输出较多,后来陶聆也会主动关心。

    【对,写会议记录。】

    【好的,你专心工作,我不打扰。】

    【没关系,你说。】李鹤薇编辑完信息,凝望着屏幕发愣。她当初极力压制内心的悸动,想用距离将其碾为尘埃,为什么现在却越陷越深?

    【映秋不对劲。】

    【哦?你都开始八卦她?】李鹤薇轻蹙的眉眼略微舒展,打算回去再琢磨她和陶聆应当如何相处。

    【因为太明显,她最近频繁去街舞工作室。】

    【确实不正常。】李鹤薇摸透程映秋的性格,知道她休息时,宁肯赖在家里睡大觉,或者找朋友东拉西扯聊天,怎么可能锻炼?

    【但我想看映秋跳舞,她却说不会。】

    【她应该没有骗你,难道只看不跳?】李鹤薇回忆细节,豁然开朗,【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陶聆坐在玄关处和李鹤薇聊天,视线越过镂空的杂物柜,瞧见程映秋抱着手机刷街舞视频。

    【你去看她跳舞的领舞是谁?】

    【好。】

    【敢情40来天,你还不知道她关注的对象是谁?】李鹤薇见过迟钝的人,但不及陶聆十分之一。

    【嗯,这是她的隐私。】

    陶聆边界感强,尊重她人隐私,但李鹤薇却觉得应该适当平衡边界感,不然难以与朋友建立深厚的情感联系,甚至加深孤独感。她引导对方【映秋不会介意,你稍微向她表达好奇,她可能会主动坦白。】

    【是吗?】陶聆起身,故意制造声响。

    “下班了?”程映秋见她过来,笑着问一句,随即继续盯着手机。

    “嗯,刚进门。”她看对方没有遮掩,光明正大表示喜爱,因而大着胆子问,“映秋,在看什么?”

    “来,你瞧。”程映秋将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我今天新录的视频。”

    “她,她是秋队?”陶聆瞳孔骤然放大,不可思议的语气问,“我没认错?”视频画面中,快节奏时,秋琬每个动作都充满爆发力和冲击力,切歌后,音乐突然舒缓,她随机应变,展现出难以抵挡的魅力。

    程映秋眼底星光闪耀:“没错,就是她,我现在crush的对象。”

    “crush?”陶聆知道这是网络梗,暗恋的意思。

    “不不不,你是不是想太多?”程映秋瞧她嘴唇微张,明显惊讶的状态,忙着解释,“迷恋,好像喜欢明星一样,单纯迷恋。”

    陶聆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也半信半疑:“是吗?还能这样区分?”

    “当然,或许过一段时间我就换一个人迷恋。”

    程映秋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来,显示秋琬来电,她眼睛瞬间弯成月牙,点击接听。

    “喂,小秋,陶聆在吗?”

    程映秋脸色瞬息万变,手机塞给身旁的陶聆:“找你。”

    “小陶,万洋镇发生命案,你先来警局,我们尽快赶去现场。”

    第34章 需要你二次报备。

    蒲辰管辖6个街道,8个镇,万洋镇在其东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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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壤蜀江市南边的龙门山。深夜10点,秋琬带领重案组,技术组,一行15人,驱车1个半小时赶往案发现场。

    他们把警车停在Y203乡道靠村庄路段,随后朝山坡方向步行。

    “欸,老方,那是不是市局的人?”两架户外投光灯将案发现场方圆50米的范围照亮,警戒线圈着中心位置,禁止闲杂人等靠近。派出所负责刑事案件的民警小张望着远处四五束白光,不禁发问。

    “应该吧,15分钟前就说已经到屯河坝。”

    小张麻溜迎上前:“哎!秋队长!”

    秋琬步履匆匆:“说重点。”

    “死者男性,身高175,报案人是本地羊倌,他清点羊群的时候察觉数量不对,最后循着山羊叫唤的声音找到土坑,拿电筒探照,发现尸体”

    何英带着她们往人多的地方走,部署技术组的工作:“小吴,你跟着小陶拍照;小孟,晓婷,土坑附近细节的勘查交给你们。”

    赵晓婷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拾起脚边的绳索,问她:“土坑呢?”

    “晓婷,绳子给我。”

    “何姐,你腰不好,还是我来。”她们都学过救援攀爬绳的打结方式,赵晓婷快速套紧绳索。

    “欸,晓婷。”现场只有一条绳索,何英无奈,只能抓紧时间再三检查她的卡扣,确认安全性。

    赵晓婷戴好矿灯帽,和民警交流注意事项。

    民警瞧她个子不过160,担心出事,提议道:“坑深二米八,差不多一层楼的高度,我们派出所找一个人男同志下去吧,你们女同志别冒险。”

    “不用,谢谢。”

    那边秋琬吩咐小廖和小周去村庄走访调查,她过来打听情况,恰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委婉拒绝:“这是她们的工作,你在上边做好安保就行。”

    民警颔首:“好,好的。”

    “尸体在哪里?”

    民警指着土坑背面较为平坦的空地:“那边,法医也在。”

    “行。”

    秋琬快步过去,陶聆正在对尸体进行体表检查,小吴拍照记录。

    “尸表可见多处明显的外伤,后背,肩部,手臂,侧腰,共九道类似棍棒击打的印记。”

    秋琬问她:“致命伤呢?”知道致命伤,再推测作案凶器,倘若凶器特殊,甚至可以直接锁定凶手。

    陶聆小心翼翼扶着死者左肩:“秋队,来搭把手。”

    两人合力将尸体翻正,陶聆向她介绍:“正面六处锐器伤,其中左胸肋骨的心脏位置应该为致命伤,深度约六厘米,足以损伤死者的心包,造成外伤性心脏破裂,继而引发急性心包填塞导致死亡。”

    “你估计凶器是什么?”

    “比较锋利的刀具。”陶聆拿尺子测量长度,说道,“伤口长3.5厘米,说明刀宽差不多3厘米。”

    “看样子凶器不好找啊。”

    “嗯,水果刀也能办到。”陶聆推测,“凶手大概从后方袭击死者,死者背过身反抗,扭打中,凶手持刀将其杀害。”

    “凶手和死者肯定认识。”

    “嗯,而且死者挺信任对方。”

    “死亡时间呢?”

    “尸僵完全消失,说明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陶聆从勘查箱取出两颗棉球,轻而缓地擦拭皮肤,发现零星碎屑掉落,补充道,“但在72小时内。”

    “所以作案时间大概在9月25日和9月26日这两天?”

    “嗯,可以这么说。”陶聆取检材放进密封袋,“不过死亡原因只是我的初步推断,还需要进一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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