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的秋琬身后,坐电梯下楼,穿过悄然无声的走廊,补充道,“不过,廖哥怀疑他无病呻吟。”
秋琬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面沉如水:“什么无病呻吟?”
“字面意思,你听。”
“胸闷,难受,让我去医院。”
“没有证据,强制把人留下,我要找律师起诉你们。”
审讯室内外一片死寂,只有孙灏的哀嚎声回荡在空气中,折磨着值班警员的耳朵。
“去把陶聆或者李队请过来。”秋琬通过单面玻璃观察室内情况,确定他大概装病。
“啊?好!”小吕茫然不解,却还是听话地转身往来的方向疾走。
“等一下。”秋琬叫住他,“让小周去拿心电仪和AED。”
“老大,这是要干嘛?”
秋琬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孙灏不是胸闷吗?医生和治疗仪器都给他备好。”
小吕嘿嘿一笑:“还是老大考虑周全。”
技术组办公室,赵晓婷陪同安妤去倒垃圾,剩余四人收拾着残局。
小吕敲门,探出头:“陶聆在吗?”既然老大说可以找陶聆,他正好不用招惹“冷面杀神”。下午小廖被教训的消息已经传遍重案组,仅仅半个小时,他们就给李鹤薇取一个“冷面杀神”的绰号。
“在。”陶聆擦着桌子,抬头应他。
李鹤薇脸色风云骤变:“喊她干什么?”
小吕干涩的喉咙滚动:“老大请她帮忙。”
“哦。”李鹤薇语气平淡,问他,“和孙灏有关?”
小吕点头如捣蒜:“是的,她估计想着法医也会基础的救治。”
“走吧。”
“?”小吕心底一万个问号,这是一起去?
陶聆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拿湿纸巾擦干净手,跟着李鹤薇出门,询问走在前方的小吕:“我需要做什么吗?”
“大概只是拉一个心电图,老大怀疑孙灏演戏。”
李鹤薇脚步放缓,不知不觉和陶聆并排而行:“秋队可能要抓演员,有好戏看。”
审讯室门外,秋琬等她们过来,简单解释自己的用意,颊边标准的笑容显现:“好戏开场,小陶随我进去。”
室内,孙灏余光瞄了瞄两人靠近的身影,不抬头,依旧趴在桌上呻吟。
“疼,哪里疼?”秋琬好似关心他,“我找来医生,帮你诊治一下。”
孙灏沉吟不语,半响才闷声道,“她是哪儿的医生?看着不靠谱。”
秋琬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蜀江大学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应该可以媲美杭城大学的学子吧?”
蜀江大学医学院及其附属医院享誉全国,孙灏自然知道,更何况,她们学院的老教授还是融科集团的顾问医生。他哼唧的声音渐弱,秋琬乘胜追击:“或者,让陶医生先给你把脉?”
孙灏质疑:“西医会把脉?”
陶聆低声解释:“如果心脏不舒服,比如心悸,心律不齐,把脉能够听出大概。”
“不光把脉,警局还有心电仪,陶医生稍后给你做一个心电图。”
孙灏一听心电图,整张脸瞬间绷紧,颤颤巍巍地说:“我休息一会儿,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确定?”秋琬深棕色的瞳仁不动声色地盯着他,冷静得让人瞧不出情绪。她等陶聆出门,方才坐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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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的位置,收发两条信息,忽然抬头,凝视对面神色慌张的男人,简短地吐出一句话,“别做无谓的挣扎。”
孙灏仍然三缄其口:“警官,这不是挣扎,我在行使为自己辩护的权利,你们找出证据可以甩出来。”
秋琬把鉴定证书丢在他面前:“孙灏,琅驰限量版将星,那颗最值钱的钻石,在不在你身边?”
“你”孙灏难以置信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秋琬,双手绞握,拇指不停揉搓虎口。将星正是他6月中旬飞F国花重金买的手表,才一个来月,新鲜劲没过,镶嵌的钻石就不翼而飞。知道警方可以通过官方查询买家的信息,没法抵赖,他挣扎良久,从牙缝挤出两个字,“丢了。
“这么巧,被我们找到。”秋琬皮笑肉不笑,眸底宛若藏着冰川,冻得孙灏直冒冷汗,“听说一颗钻石价值200万,所以小孙总,能不能向你讨一张拾金不昧的锦旗?”
“我,我”孙灏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我,记不住,可能掉在哪儿。”
“你不是否认7月23日驾驶蓝色奥迪的车主是你吗?但将星恰好就出现在轿车的后备箱。”秋琬不再和他拐弯抹角,直言不讳“我10分钟前收到消息,卖车的人是你高中同学。对方说,你给他5万,让他帮你把车开去任何一个地方遗弃,越远越好,是不是?”
“看来你也晓得不能交易车辆,只是没有料到人心难测,那辆车二手能卖16万,所以高中同学转手就卖给二手车行。”
“死狗,我就不应该找他!”孙灏如一个败下阵的拳手,无力地歪倒在座椅上,胸腔不断发出沉重的喘息。
“你也”秋琬正想说什么,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来人竟然是刘局。
“小秋,你先出来。”
秋琬不明所以,出门以后跟着刘局移步旁边监控室。刘局掩住门,转过身,神情凝重地看着她:“孙露英在休息室。”
“刘局,我们现在有铁证,她来了也没法改变结局。”秋琬疾言厉色。
“什么铁证?二手车?5分钟前那人改口供,说上个月18号和孙灏喝下午茶,离开的时候拾到对方的钻石。”
秋琬冷呵:“刘局,你信吗?”
姜还是老的辣,刘局甚至比审讯时的秋琬更加冷静:“小秋,我国的法律讲究疑罪从无,现在这个案子证据链不完整,就算移交给检方,也会被原路退回。”
“二手车呢?高中同学难道说他偷的?”
“你猜对了。”刘局把笔录递给她。
秋琬大致翻阅,无奈地感慨:“荒唐,原来有钱真能使鬼推磨。”
“不是还有小李她们鼎力相助吗?”刘局拍秋琬的肩膀,语重心长,“再想想办法,我相信你。”
秋琬低垂着脑袋,注视着地板的双眼渐渐失焦,她轻声呢喃:“现在都指望着血液分析的结果,技术组压力也蛮大。”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刘局,孙露英亲自来,是不是想要警方放人?”秋琬蓦地抬头,“我坚决不放,以目前的证据,至少可以留置他48小时。”
“嗯,她交给我,你专注审讯。”
监控室门外,听见刘局提起技术组的李鹤薇面色平静,她身旁的陶聆却抿着唇,转身朝电梯方向疾走。
“欸,偷懒12分钟而已,跑这么急。”李鹤薇抬脚跟上,“只是让你见识孙灏怎么狡辩。”
陶聆脚步不停,甚至加快速度:“她们都等着。”
“你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警局?7点多不是已经在家吗?”7点20分,李鹤薇进审讯室前收到对方的微信,说她回家碰巧遇见下班的程映秋。
陶聆愣怔片刻,睨见对方一瞬不移地盯着自己,似乎心情不佳,慌忙解释:“薇姐,我9点多翻看群消息的时候才知道隔壁重案组找到当事车辆,需要我们帮忙。”
李鹤薇自然没生气,反倒因为陶聆着急说明原因,心底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故意说:“是吗?但何姐和小孟都在。”
陶聆嗓音温软:“我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然后正好立功,顺便饱餐一顿?”
这是夸奖吗?陶聆捉摸不透李鹤薇的心思,低声说:“薇姐,你没生气?”
“我干嘛生气?”李鹤薇没来由地问,“这么在意我生不生气?”
“我”陶聆霎时愣住,她诚然不知为什么在意,以前陶碌海隔三差五发火,她也只是淡然应对。
李鹤薇察觉冒昧,急忙找台阶下:“其实有点生气,下不为例。”
陶聆却没有避开她的话,真诚道:“可能因为你待我好。”
“哦,谁对你好,你就在意谁?”李鹤薇说话酸里酸气,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陶聆心思浅,没听懂对方的弦外之音,下意识反驳:“不会,大学追求我的男同桌生气,我却觉得矫情。”她不是讨好型人格,只是习惯把自己关在一个小空间,独来独往,边界感极强。
“矫情?”李鹤薇扑哧一下笑出声,刻意转移话题,“说说,他怎么矫情。”
两人进电梯,陶聆垂眸按动面板的数字3,出乎意料地拒绝:“不提他。”
“好,不提就不提。”没有一味迎合,会道出心中不愿,李鹤薇不禁对她高看几分,唇角浮起轻浅的笑意。
第26章 你说她才是主犯?
“人可以说谎,但物证不会。”
窒息的寂静充斥着狭小的空间,秋琬端坐在审讯桌主位,脑海中不断闪回刘局离开监控室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她正前方的孙灏大概猜到孙露英干涉警方,濒死的恐惧一扫而去,挺直腰板,叫嚣着:“喂,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小吕怒喝他:“门都没有,你给我”
秋琬凝视孙灏傲慢的嘴脸,打断小吕:“没事,他也只能倚仗孙露英,短暂嚣张一会儿。”她不显山不露水,好似根本不将对方的狂妄看在眼里,语速平缓,言辞却很犀利,“但我告诉你,今晚就算融科的董事长赶来说情,你也出不去警局的大门。”她试图通过审讯,达到高中同学的证言变成无效证言的目的,沉声问,“你是什么时候约见的高中同学?”
孙灏心里打鼓,琢磨这警察怎么油盐不进?他仰头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调整状态,回击:“无可奉告。”
小吕快要暴跳如雷,秋琬不置可否,反而根据所有的证据复盘两人见面的过程:“7月18日下午,你和陈康约在融科总公司附近的私人咖啡厅见面。你知道对方爱钱,所以提出给他5万现金帮你处理当事车辆,后续如果案件没有东窗事发,还有5万尾款,是不是?”
好像被戳中要害,孙灏哑口无言,他必须和警方磨时间,只要从警局出去,准能想到办法让陈康改证词。
“你做事还算谨慎,给他5万现金”
她话音未落,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门被推开。秋琬回头,陶聆大步流星走过去,将检测结果递给她:“秋队,都在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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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
秋琬翻看两页,蒙着一层细沙的眼底霎时清明。
“谢谢,辛苦。”
“不辛苦,薇姐说我们先下班,剩下的交给你。”陶聆转身离去。
此时0点已过,秋琬不讲废话,将报告丢给孙灏:“可能你看不懂,简单说明,你的钻石沾染死者的血液。”
“怎么会?我明明已经”他脱口而出,察觉不妥后连忙噤声。
“已经什么?已经拿纸擦干净?你能擦干净表盘,但钻石缝隙呢?”
孙灏精神状态眨眼间土崩瓦解,因为紧张,面目肉眼可见的扭曲,双唇也像被封住似的,说不出半句话。
秋琬靠着椅背:“交代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从杀人动机开始。”
孙灏记起律师最后的叮咛,如果铁证如山,只能一五一十地坦白,争取减刑:“我妈买保险,竟然受益人要写他,凭什么!”
果然利益受损,遂起杀心。
秋琬引导孙灏还原案件全过程:“这是动机,什么时候开始谋划杀他。”
孙灏牙齿止不住地打颤:“今年4月。”
秋琬插嘴,问一句:“4月,周琳也在4月删除聊天记录,两者有没有联系?”
她提及周琳,孙灏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激动道:“如果我供出同伙,能不能争取减刑?”
小吕打字的双手停住,斩钉截铁回应:“当然可以,快说!”
“琳姐提的杀杨光,我刚开始不同意。杀人啊,可要一命偿一命。”
秋琬脸色顿时转晦:“你的意思,她才是主犯?”
“琳姐想彻底摆脱杨光,多次旁敲侧击说杨光对不起她,我劝琳姐分手,但她想要对方的命。”
“这是4月10号左右的事,我没答应,后来因为保险,觉得杨光不得不除。”
秋琬强调:“有没有证据?不然我会觉得你妄图减刑,故意拉周琳下水。”
孙灏急得跳脚:“什么证据啊?我就是最好的人证,至于怎么谋划,我们都是见面说,哪有什么证据?”
“你们应该还有第二个手机联系,或者微信?”
孙灏恍然大悟,察觉自己背锅:“我成功把杨光抛进河,她就叫我删微信,拔手机卡,保险起见,连手机都给扔掉,还能留下什么证据?”
“我们警方办案要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结论、勘察笔录等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仅是你的片面之词不会被采纳。”
“你们也像审我一样审她啊!”孙灏彻底坐不住,双拳握得咯咯作响,声音喑哑,“我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供出主犯,还要我怎么样?”
“我已经叫人传唤周琳,但你说交代清楚?案发当天发生什么事?”秋琬吐字清晰,“你说了吗?”
孙灏哆嗦一下,回忆道:“杨光每晚睡前都有游泳的习惯,所以我们本来打算给他喂安眠药,趁其不清醒推进泳池。但不知道杨光什么体质,安眠药竟然对他不起作用,照样力大如牛。”
秋琬推测:“死者在水里挣扎,你力气小,打不过,随手拿起铁锤砸他?”
“对,花园修栅栏,铁锤正好放在泳池旁边。”
秋琬有条不紊地叙述事件经过:“然后你确定他死亡,半夜清理现场,不能抽水,就潜进水底拔塞子,泳池的水完全流尽需要两个半小时,因此才有凌晨2-3点用水量异常的情况。”
孙灏佩服警方的逻辑:“你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他骨头发软,根本没法强撑着身体坐直,只能瘫在原位。
小吕白他一眼:“这是审讯的程序,我在记录。”
孙灏忽然想到什么,大声嚷嚷:“你们可以查她买安眠药,证明我没有说谎。”
“多少颗安眠药?”
“20颗,我给杨光喂的20颗,他居然屁事没有。”
秋琬低头查看消息,知道周琳被带去隔壁,打字安排:【小周,你来替我。】她点击发送,随即起身走出审讯室,推开旁边房间的门。视线所及,对面的女人还是镇定自若的模样,不过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人捉摸不透。
“警官,孙灏供出我是主谋,对吧?”
“你居然猜到。”秋琬坐下来,颇有和对方闲聊的意思,“我的一位同事特别佩服你,她想听听你的故事。”
“傍晚审讯我的警官吧?”周琳释然地笑,“其实我已经实现借刀杀人,并且拉孙灏陪葬的目标,那时就应该招供,但特别想知道他会不会兑现当初的承诺。”
“什么承诺?”
“任何一人被警方控制,绝不透露对方参与谋杀。”
秋琬摇头:“你太天真。”
“不是天真,我天真就不会把维生素说成安眠药。20颗,只有3颗是安眠药。还有,7月23日我去孙灏别墅收拾残局,故意留证据让你们破案,将杨光梳理头发的牛角梳放在显眼的位置,只可惜,警方没机会进洗手间。”
“你留的证据都指向孙灏,为什么现在坦白?”既然做到滴水不漏,完全可以脱身,秋琬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揣摩周琳的心思。
“第一,我坚信你们警方能够找到证据控告我;第二,我也活不长,没意义。”
秋琬瞬间蹙起眉头:“活不长?”
“去年12月,我月经推迟,验孕棒显示两条杠,本来准备将好消息告诉杨光,却意外得知他出轨。”
秋琬说出自己的看法:“晓得他出轨,你可以提分手,再把孩子打掉。”
“我开始也这么想,但觉得不甘心。我们大学相识,毕业以后确定关系,接近10年的青春,如何轻易释怀?所以整个12月我都在纠结怎么处理这件事,导致后来流产,只能独自去医院看病,住院。他却谎称在蜀西带团,实际定位一直在蒲辰,对我不闻不问。”
周琳仰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警官,你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吗?”
秋琬叹息,沉默以对,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生不如死。”周琳抬手抹眼泪,沉声道,“但我更想杨光付出代价。”
“知道我为什么下定决心杀他吗?因为今年1月3号我出院检查,被确诊肺癌晚期,低分化,虽然没有任何临床症状,但医生说恶性程度高,生存期不容乐观。”
“反正横竖都要死,为什么不拉他一起?”周琳抬起通红的眼睛,平视秋琬,直言不讳,“至于孙灏,他就是我报复孙露英的工具人。人都自私自利,只有利益被别人侵占,他才会反击。”
“所以孙灏并不无辜,他甚至主动来问我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让杨光消失。”周琳示意小廖将她进审讯室前上交的U盘拿给秋琬,“我和他的聊天记录都在里面。”
秋琬神情凝重,伸手接过U盘。
“警官,你们还有什么想要了解?”
秋琬回顾案件所有的细节:“8月3日,孙灏在万峰城的别墅用水量超过500吨,你清楚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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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失序只在瞬息之间
“可能孙露英。”周琳毫无保留地坦露实情,“15分钟前,我接到警局传唤的电话,前脚出门,她后脚来电。”
秋琬警觉:“通话内容是什么?”她知道融科在蒲辰的势力盘根错节,只是从未料想对方行事如此迅速,仿佛掌握着警方的一举一动。
“要求我主动承认谋杀杨光,向你们讲明孙灏只是涉世未深,受我摆布。”周琳嗤笑,“她以为金钱万能,提出拿100万给我父母,保他们生活无忧。”
“但我连生死都已经置之度外,怎么可能在乎钱?”周琳做事深谋远虑,交代道,“聊天的过程我拿手机录音,但她大概装着反窃听软件,所以声频的音质差,你们可以尝试修复。”
秋琬将详情转告刘局,刘局表示会亲自审问孙露英,叮嘱她把周琳犯案的证据链做全。
【明白,她已经对谋杀杨光的事实供认不讳。】秋琬固然同情周琳的遭遇,但她身为执法人员,职责所在,使命所然,必须走完程序,把控每一个环节。
通过后续审讯,秋琬了解到杨光于7月19日深夜乘坐孙灏的保时捷前往万峰城,随后的四天都没有离开别墅。
“你们为什么笃定杨光会答应去万峰城?”
“杨光贪便宜,虚荣心强,孙灏主动示好,说他准备去琅市,别墅没人住。”
秋琬细究:“孙灏也在别墅,他们四天时间都是怎么解决餐食?”
“孙灏买的高端方便食物,杨光以为那是高级外卖,完全没有怀疑。”周琳露出苦楚的笑容,“以前觉得他哪里都好,看开后,甚至咒骂自己当初没长眼睛,这么蠢的人,连孙灏都可以骗过他。”
秋琬获知隔壁房间的审讯进度,轻缓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周琳,转告你一个好消息,孙露英交代包庇孙灏,恐吓贿买陈康,涉嫌妨碍作证,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等罪名。”8月2日,警方前往荟萃别苑抽取水样检验,孙露英发现端倪,遂联系孙灏,听对方说话吞吞吐吐,明白事态严重,因此派人去万峰城清理现场。8月4日,她知道陈康证实孙灏23号在蒲辰,趁其回家,打电话逼迫对方改证言,以30万现金买通。
“慈母多败儿,孙灏只有学习好,其他方面一文不值。”
秋琬总结小廖发来的三大段消息:“孙灏父亲死得早,孙露英年轻的时候又忙于工作,所以她觉得亏欠儿子。我们局长从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课题的角度和孙露英探讨,指出她没有义务拯救孙灏,谁做的事,谁承担后果。”
“所以我参与谋杀杨光,心甘情愿接受法律的制裁。”周琳伸出双手,等待秋琬的手铐。
“忘记告诉你,你说的每一句话,警方都会立马去证实。所以我们调取妇幼保健院关于你肺部的检查结果,只有一份ct报告,提示左肺中段可见实性结节,没有活检,哪来的晚期低分化?”秋琬起身,取下腰间的手铐,走到她身旁。
周琳闻言,嘴唇微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医生说结节血管穿行,恶性可能大,后来我通过浏览器搜索,知道晚期低分化。”
“我将报告发给医生朋友,她说实性结节也有炎症的概率,建议观察三个月再做ct。你半年没有临床症状,不怀疑吗?”秋琬觉得匪夷所思,但也理解周琳当时的状态,哪有心思去证实?
“我”
周琳愣怔中,秋琬将其手腕拷住,沉声道:“感谢你的配合。”她转头叮咛书记员办手续,随后推门出去,门外两个同事快步进来,将女人带走。
秋琬漫无目的地迈着步子行至综合楼前的空地,双手插兜,抬头仰望。此时天光已然破晓,淡青色的晨曦映照着她疲惫的面容,案子终于告破,为什么反而千愁万绪?
“小秋。”刘局正好出来,远远瞧见她孤单的身影,信步走近。
秋琬抽出插兜的手,应她:“刘局。”
“不用拘谨。”刘局温声道,“走,去吃碗面。”
“好。”秋琬将手塞回兜里。
公安局对面经营着一家凌晨面馆,老板娘是重案组王姐的亲戚,知道她们时常加班,特意请三个可以值夜班的阿姨,两班倒。
“一碗牛肉面。”
“一碗排骨面。”
阿姨认识她们,笑着招呼:“好,刘局和秋队稍等。”
刘局端两碗豆浆,秋琬拿两双筷子,两人在外桌落座。年长者早已瞧出她的心事,装作随口问:“在想什么?”
“为周琳感到惋惜吧,她挺聪慧,就是遇人不淑。”秋琬扯了扯唇角,补充,“刘局,让你见笑了,我身为执法人员,不应该把个人情感带进工作。”
“不能这么说,我们警察也是人,流的血带着温度,只要不让情感凌驾于法律之上就好。”刘局笑容柔润,“我办案20年,去年10月,还会因为一个母亲为女儿杀人掉泪,但并不影响我将她绳之以法。你也一样,不是吗?”
秋琬思忖片刻,点头:“是。”
刘局诉说着这些年主理案件的体悟,时不时开两句玩笑,秋琬紧抿的薄唇慢慢松开,颊边笑容隐现。
翌日,技术组办公室,早会结束,何英继续刚才的讨论。
“听说杨光的母亲特意从老家赶来,为周琳求情。”
周琳昨天自首前,打电话向杨光母亲坦白,她直言对不起杨母,但绝不后悔,所以不求原谅。
连警方都没有料到杨母今天会来。
赵晓婷叹气:“谁说不是呢?周琳把死渣男的老妈当亲妈,侍养多年。”
李鹤薇回复秋琬的微信,抬头接话:“死者母亲求情,法官会酌情考虑,秋队也把律师朋友介绍给她的家人。对方说周琳有自首情节,应该不会死刑,15年的可能性最大,狱中表现良好,还能减刑。”
听她这般说,陶聆愁云笼罩的眉眼稍微舒展:“但愿如此。”
大案告破,即便在工作日,李鹤薇也提前让她们去换衣服,准备下班。
还有2分钟到点,她闲来无事刷手机,屏幕忽然跳出未读消息的提醒。
李鹤薇点进去,发现私信来自陶聆,笑容瞬间在唇边绽放。
【薇姐,晚饭不在食堂吃。】
【嗯?】
【我们去超市买菜,好吗?】
【上班已经够辛苦,还要回家做饭?】无论谁下厨,李鹤薇都不乐意。
【我不累。】
【不行,你月经第二天吧?手臂还有伤。】
【手臂的伤都有换药,不疼的。】
【不行。】李鹤薇抬眸,始料未及,撞进陶聆温柔似水的视线,她读出对方唇语,薇姐?叫薇姐没用,她嘟囔着,却把“不行”两字删去,妥协道:【我帮忙。】
最后两人行变成三人行,李鹤薇负责推车,陶聆和程映秋穿过生活区,转进调料区。
“薇姐,我看家里只有锅碗瓢盆,没有调料。”
李鹤薇唇角勾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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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今晚你做主。”
“好。”
陶聆眉眼弯弯,她将盐,鸡精,味精,蚝油,酱油这些必备的调料小心翼翼放进推车,拿两袋炖汤的干料,刚转身,却被程映秋制止:“大热天喝汤,不怕流鼻血啊?”
“偶尔喝,薇姐应该喜欢。”
程映秋半信半疑:“她喜欢喝汤?我怎么不知道?”
李鹤薇笑容更甚:“喜欢。”
程映秋撅着嘴:“嚯,你俩一唱一和。”
她们右转去生鲜区,陶聆挑选半扇适合煲汤的排骨,拜托阿姨称重,程映秋好奇:“炖排骨汤?莲藕还是玉米?”
“苦瓜排骨黄豆汤。”
程映秋一个头两个大:“苦瓜,黄豆?瞎说吧,它俩挨边吗?”
1斤6两,35.8元,陶聆伸手接过排骨,耐心给她解释:“映秋,苦瓜排骨黄豆汤适合夏天喝,清热下火,你要相信我。”
程映秋寻求认同:“姐,你信吗?我长这么大就没喝过。”
“苦瓜排骨黄豆汤好喝。”广州省省汤之一,李鹤薇惦记半个月,原本准备*周末去酒楼饱餐一顿,陶聆竟然提前满足她。
程映秋诧异:“你魔怔吧?还是中邪?”
陶聆帮忙回应:“薇姐最近口味变淡,不能吃辣,所以我想空闲的时候多做两样菜,第二天中午带去单位吃。”
程映秋若有所思:“是吗?那我这个做妹妹的不称职,竟然没发现。”
陶聆称半斤牛肉,一斤去骨鸡肉,最后走去蔬菜区,拿着苦瓜介绍:“映秋,这是雷公凿,炖汤清甜回甘。”
“没见过,我们都买长条的苦瓜。”
“黄豆,瑶柱和蚝豉,我中午回去已经提前泡好。”“映秋,扯两个口袋。”“不麻烦,我来就好。”
难怪中午休息的时候消失40分钟,李鹤薇凝视她忙碌,却井井有条的动作,心脏跳跃的频率,失序只在瞬息之间。
第28章 我的骄傲
驱车回家,陶聆换好鞋拎着袋子去厨房,把今晚和明天中午不吃的食材分装进冰箱,而后开始备菜。李鹤薇负责帮忙,程映秋却发现她时不时发愣,甚至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
陶聆也有所察觉,以为她没休息好,柔声道:“薇姐,你去外面等吧,我速度快。”
李鹤薇回过神,正要接话,被程映秋勾着手臂往客厅拽:“姐,你这是帮倒忙,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程映秋将她拉进工作间,反手锁住房门。
李鹤薇不自觉牵挂着在厨房忙碌的女孩:“陶聆手臂的伤没好,也在月经期。”
“待会儿我去帮忙。”程映秋双手抱胸,眼珠子转一圈,打量着李鹤薇,正色道,“姐,坦白从宽。”
李鹤薇不明所以:“什么坦白从宽?”
“你在想啥呢?倒车倒三次才成功,洗菜洗5分钟,切菜也差点切着手。”李鹤薇家境优渥,从小到大没有什么烦心事,所以程映秋怀疑和感情有关。
“没,没什么。”李鹤薇避开对方的眼神,抬眸望着天花板。
“说谎,你每回说谎准会耳朵红。”程映秋摸出手机,现拍一张照片给她看。
“程映秋!”李鹤薇无奈,飘忽的目光挪移,直视着身前势必寻根问底的堂妹,开诚布公道,“我在证实一件事,还要考虑可行性,等想明白再告诉你。”性格使然,她做事从不畏手畏脚,只是会再三确认自己内心深刻的想法,斟酌是否采取行动。
程映秋暂且答应,问她:“感情?”
李鹤薇没有隐瞒:“对。”
程映秋顿时眉开眼笑,连语气都洋溢着欢喜:“喔,姐,你的春天要来啦!这次应该喜欢他吧?”
“嗯,所以我必须深思熟虑。”
她性取向女,但也不会平白无故喜欢谁,只是察觉自己最近有些反常,太过关注陶聆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情绪也容易被对方左右。但她还得深究这是喜欢,还是停留在感兴趣,或者仅仅感激陶聆待自己真诚,细心。
“对,你得考虑清楚,别又栽进坑里。”
李鹤薇伸手拉开门,示意程映秋出去干活。
“姐,你现在好些看吧?你去。”程映秋达到目的后开始推脱,噘着嘴埋怨,“你只晓得陶聆来月经,我也是第一天。”
“行,你歇着。”李鹤薇暂时放下心事,抬脚往厨房走,仿佛想到什么,猛然转回头,安排道,“你去楼下的便利店买提饮料。”
“我们三个人干嘛喝饮料?平时不是喝水吗?养生。”
李鹤薇不假思索回应:“秋队的外婆不在家,我邀请她过来吃便饭。”
程映秋呼吸稍滞:“啊?”
“啊什么,都是同事,可以适当往来。”李鹤薇补充,“秋队在家补眠,我叫她8点过来。”
“哦,好嘛,我去买,她喜欢喝什么?”程映秋猜测当年的事秋琬大概已经释怀,现在就当普通朋友相处,无伤大雅。再说,熟悉后,万一她主动教自己跳舞?
“都可以吧,她昨晚买的雪碧,应该喜欢喝汽水。”
程映秋回归正常,笑着应道:“好,我这就去。”
***
夏季昼长夜短,将近8点,夕阳才彻底不见踪影。李鹤薇抬手按亮客厅和饭厅所有的灯,程映秋帮忙摆碗筷,防盗门被轻轻叩响。
李鹤薇提醒她:“开门去。”
“你去,我端菜。”程映秋闪身进厨房。
李鹤薇忍不住吐槽:“你好别扭。”她两三步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秋琬拎着一小袋水果,笑容和煦:“感谢李队招待。”
“买什么东西?只是喊你吃一顿便饭。”李鹤薇俯身拿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
“初次拜访嘛。”秋琬穿好拖鞋,跟着李鹤薇往前走,问她,“水果放哪里?”
“来,给我吧,下次不许再客气。”李鹤薇接过水果,顺手放在旁边的咖啡桌上。
“好。”秋琬随她坐下。
“我泡的花茶,喝着还不错。”李鹤薇倒茶,和她闲聊两句,又说,“马上开饭,今晚的主厨是我们的小陶同志。”
“我已经望眼欲穿。”生活中的秋琬不似工作时严肃,她眉眼柔和,穿一件浅色衬衣,烟灰色牛仔裤,长发垂落,整个人看着清爽纤秀。
“你坐会儿,我去端菜,三荤两素一汤呢。”
“我也帮忙。”秋琬站起身。
李鹤薇没有推辞,觉得随心所欲,对方能够更快融入。
饭菜都端上桌,苦瓜黄豆排骨汤,黄瓜胡萝卜炒鸡丁,番茄炒蛋,醋溜白菜,耗油生菜,还有辣味的小炒黄牛肉,毕竟三人可以吃辣。
秋琬竖起拇指,忍不住惊叹:“小陶,你的厨艺非同一般。”
程映秋也不吝夸赞:“以后的对象有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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