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亡实况代理人[无限流]》 70-80(第1/18页)
第71章 【孙】EP8 【你好,背叛者】
60秒。
文侪浑身都像是被大火烤着,只将那几句话扫了一眼,选中昵称【臆想症】,作答【童彻】。
说实话,单凭他们目前拥有的零碎线索根本没法匹配每个人与其论坛具体昵称,他这时选择童彻,不过是在时间的威压下,病急乱投医,将江昭口中的疯子一词扩展作了“臆想症”。
戚檐靠过来时,文侪已摁下了发送键。
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在下一刻充满了他的手机屏,他的心脏在倏忽间被关进了一个窄木匣,那匣子一缩再缩,跳动的红肉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挤作一摊烂肉。
他将胸口处的布料揪作一团,拧着眉喘气,他想:那替死鬼的规则怎……怎么发动来着?
他不知道,所能做的唯有默念。
恰是这时,他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请选择替死对象。他心脏疼得他发不了声,只能挪了瞳子看向戚檐。不用他张口,那人已不合时宜地温柔笑起来,说:
“选、江、昭。”
文侪照做了,下一秒便有广播响起: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很高兴通知大家有人启用了规则,祝大家拥有美好的一天。”
片刻又是一阵刺耳呲啦声。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很遗憾的通知大家有一名同学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祝大家拥有美好的一天。”
文侪的心脏在那广播停止后重新开始跳动,经了这么一遭,他终于觉察到血液在身体里涌流是何等的美妙。
戚檐把他脑袋一通好揉,说:“大哥您先缓一缓,小弟这就去琢磨琢磨那论坛是个什么先进玩意儿。”
那人说罢,便挪动着老人机上窄窄的方向钮,点开了论坛的主页。
排在主页眉行的是四个跳转标志,标志往下才是论坛最新以及最热帖页面,那四个标志分别是:①当期活动;②我的页面;③已销毁账号名单;④往期活动。
戚檐想着不看白不看,索性依次点了一遭。
点击“当期活动”,出现的仅仅是正在进行的【空无一人的早晨】活动;在第二个标志“我的页面”里头,则包含了参赛者个人的ID、发帖、评论、浏览历史等内容,这份信息允许且仅允许手机的原持有者查看;而点击“已销毁名单”时,那不大的显示屏上则会显示“您不具有访问权”。
戚檐最后摁了那呈现灰白色的“往期活动”图标,在手机生了故障一般频闪两分钟后,加载出一张被血糊了满脸的学生相片,照片右上角用艳色字体打了标注“已结束”。
而照片的正下方写了活动名称——【你好,背叛者】。
眼见戚檐脸上冒血光,文侪于是抻长颈子,往他的手机张望,只见这会戚檐已经点入那期活动的回顾页面了。
***
【活动名称:《你好,背叛者》】
【活动参与者:高二全体同学】
【活动简介:
①请于十分钟内找好自己的藏身点,并进行位置确认。请注意,确认了位置后,两个小时内不允许移动。
②在这两个小时内,头戴六合帽的疯子会在学校里进行屠杀,一旦被疯子发现,你将无法避免死亡。
③在疯子开始搜索的瞬间,你将会随机取得某位同学的藏身地点,你拥有是否向疯子公开的权力。由于疯子会优先去查找并杀死所处位置被公开的同学,所以一旦你选择公开他人位置,你活到最后的概率将会明显上升。】
【活动最终结果:您无查看权限】
【活动积分排名】
1、文侪
2、郭钦
3、童彻
***
戚檐将那一个用红底黑字排序的状元榜展示给文侪看:“我们文哥真是不论在哪儿都要拿状元呢!”
文侪白了他一眼,继而快速将那些东西皆搬上了日记本,只边誊边说:“童彻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也不知道那江昭从前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榜首可是你文侪——孙煜。比起考虑童彻她,自然是推测你做了什么才更重要吧?由于阴梦都是原主自我内心的映射,在前两回委托里,不论是钱柏还是赵衡,均处于被压迫者的位置上,阴梦内容都直接或间接地反映了他们所遭受的苦难,而非他们对别人的压制,即便有,也存在着他们为之感到痛苦和后悔的证据。所以,不出意外,这里也该存在一些有关孙煜的忏悔之意的线索。”
文侪点点头:“刚刚那高二教室到处是求救信号,估摸着指的便是这一事件了,但那儿没有事关忏悔的,这茬可得记住了,检查线索时的查一查。”
戚檐在这时瞧了眼手机上的时间——【10:00】
二人已有34个小时不眠不休,这会儿难免疲惫,由于忧心等体力真正耗尽,甭说是跑,怕是连走路都吃力,只得迅速寻了个没有通向走廊窗子的小储物室休息一阵子。
然而门方上锁,俩人又吵了起来,吵的不是什么大事,单是谁先睡。
在这末日生存战一般的校园里,睡眠是实打实的稀缺品。谁都无法预料先睡的醒了后,另一个还能否睡下。
俩人心底明白却又都不说出口,表现在言行举止上便是俩头犟驴和三岁孩童闹脾气一般都不乐意先睡,本来这该成一则与孔融让梨相近的美谈的,那二人却是真真切切地吵起来了,好似先睡的人就吃了大亏似的。
瞧见又来了笔算不清的新账,文侪深吸一口气,决定一并清算清算。
“喂……为什么刚刚我用‘替死鬼’时你笑得那么欢?我变得和你一样两手空空就那么值得你高兴么?”文侪望向戚檐的眼神很是冷淡。
“唉,我们大哥管天管地,管到小弟面上笑了?”戚檐面上挂着副颇不正经的玩味神情。
“你通常不那样笑,你当时分明就是真情实意地感到高兴……为什么?”文侪毫不闪躲地盯着戚檐的双目,眸光里不夹杂任何情绪,平如无风湖面,他一步步逼近,“我想不通,你告诉我。”
戚檐照旧吊儿郎当地笑着,倒是大发慈悲地回答了他的疑问:“本来你那替死规则用尽就该笑,还顺带排除了童彻和【臆想症】的联系,这不是很值得我笑一笑吗?”
“规则用尽有什么地方值得欢喜?!”文侪跟不上他的思路,即便早有察觉他是个脑回路颇不寻常的人,却是头一回觉得他像发了疯,“难不成俩个人赤手空拳地同那群规则持有者斗,你还觉得很不错么?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
“这倒不是。”戚檐用指腹在文侪的脖颈上划了道曲线,“那规则没了,你不就没有理由再挡在我身前了么!”
文侪将他的手猛然拍开: “受了别人恩惠不偷着乐也就罢了,你为什么回回要同我争这些破事?上回不叫你扶,你也像是我欠了你百千万似的……怎么?单就允许我欠你人情,不许你欠我人情是吗?我帮你一把就他妈让你不爽了是不是?!”
“是。”戚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亡实况代理人[无限流]》 70-80(第2/18页)
耸耸肩,“你不也只能想出这一个理由解释了嘛。”
文侪将他衣领松了:“你……你他妈的真是怪种!又刻薄又自我……我要是没……哈……”
“怎么了,话不说完吗?”
文侪咬着牙将他往墙上一推,那戚檐的脑袋撞在墙上,却不过扬起脑袋笑。被他拉到最顶的链子在他二人推搡之际,滑落下来,露出了被衣料长久遮掩的喉结与一道环颈的长疤——那疤方出现不久。他进阴梦前问过薛无平,那人说他车祸时头身份离,这便是那时留下的疤。他当然追问了为何从前便该有的疤,待到如今才出现。那瘦鬼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那被疤痕装点的喉结,在文侪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时,缓缓滚了一滚。戚檐攥紧拳头忽而吼道:“我最恨看人逞强!!!”
“巧了。”文侪说,“我做的一切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超负荷的从来不是我……再说就算我逞强,干你屁事!!!”
“哈、关我屁事……”那戚檐的眼神陡然发冷,他赫然揪住那文侪的后领,将人甩在了墙上,两只手掌紧紧裹住文侪的双臂有如铁索一般将他禁锢在了墙上。
他随即红着眼吼道:“你那么厉害,有本事别因为我逞强啊!有本事逞强了别跑来我跟前诉苦,有本事逞强的后果自个儿承担啊!!!”
逞强,逞个屁的强!
有重担就分出去,没本事硬吃什么苦?
他从小到大都不是个良善好人,最讨厌看到那些个冠冕堂皇,潦草几句便以劝人善良为结语的标语。
在他眼底,施舍善意是个奢侈品,最低的消费门槛至少得超过维持家庭生存的一般花销。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无私奉献这四字。
他这一穷人家的孩子,打从出生起就不配站在道德至高点,无私地分配自己无处安置的悲悯之心。
可他的母亲并不这么想。
她是个喜欢自讨苦吃的滥好人。
从他记事起,他家就没有宽裕的时候。可即便是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她也一定有求必应。
可她应的不是家中那俩孩子的要求,而是一群觍着脸伸手要钱的白眼狼亲戚。
当她无数回将攒了不知多久的钱寄出去,并摸着她那儿子的脑袋说“人人都有可能遇到困难”时,她一定不知道她那儿子心底滋生了怎样灰暗的想法。
有借无还是常有的事,执迷不悟更是一辈子的事。
戚檐想着,倘若他便是那群有借无还的厚脸皮傻X,他定然要在心底大肆嘲笑那女人几回,净知道要面子瞎逞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可他毕竟不是那群人,他是那女人的儿子,一个没办法在她竭尽所能向外伸手相帮时同她一齐享受喜悦的,极无情的利益至上者。
他恨那女人一步步将他们家拖入泥塘,更恨那女人痴心不改,一遍遍原谅那个早该去死的男人。
可他终究没办法完全恨她,因为那人是他的母亲。
也因为说到底,可恨之人不是她。
那些夜里,她流过的泪与逞强的话皆成了他的梦魇。他逐渐习惯了被梦魇惊醒,习惯了沉默地睁眼,习惯了外头窸窸窣窣的数钱声,习惯了那女人偷偷摸摸打电话说钱已经寄出去了的声音。
他习惯了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
想要逞强,便逞强下去好了,反正无论他说什么,想要逞强的人也都像是听不懂话一样,死性不改。
戚檐冷笑一声,正要开口,一声尖锐的广播响忽然打断了他。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欢迎收听【今夜幸福故事】栏目,今夜投稿人【臆想症】为大家分享的故事为——《桶装脑髓》。”
***
《桶装脑髓》
黄腾中学的饮水机用的都是桶装饮用水,未经使用的桶装水皆堆放于储物室中。
某夜,一负责晚自习结束后锁门的学生忽然觉得口渴,在无人的储物室里,他激活了饮用水机。
那机器发出了古怪的声音,有点像是什么动物哭的声音,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当他紧张地环顾四周时,水顺利流到了塑料杯里。
虽说什么也没能瞧见,他却禁不住着急起来,他一边分心巡视四周,一边咕咚大口喝水,在咽下第二口水时,他忽然觉得口腔里黏黏腻腻的,好似冒着一股腥味。
他这才看向手里被喝了一半的东西。
——只见那是一杯豆腐状的白色液体。
后来,那学生接连一个周没上学。
他终于来上学的那夜,晚自习方结束,他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从楼上跳了下去。
他摔得血肉模糊,飞溅出来的脑浆掺进了腥红血中,后来不知怎么,变白了,凝起来,豆腐一样。
第72章 【孙】EP9 不要玷辱他干净明亮的一生。
“递笔来。”文侪语气如常,他自顾自翻开笔记本,冲戚檐伸手,却连头也没抬。
戚檐蹲身捡了笔递过去,心底火气却也没熄,只闷着,攒着,等待着再一次吐出的合适时机。
【臆想症——《桶装脑髓》】
“啧、这些故事,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恶心。”文侪道。
他边写边骂,这会儿正盘腿坐在角落里。天生有些发卷的头发遮去他紧蹙的眉心,飞速摩擦纸张的圆珠笔发出沙沙的响声。
“喂,文侪,写完没?写完了就把刚刚没吵完的架先吵了。”
——戚檐当然不可能这样说。
他只能抱臂站在这间窄屋的另一角摆出个鄙夷神色睨着文侪,直至文侪摁了弹簧将圆珠笔尖收回去,迎上他的目光,说:
“甭管你受了什么刺激,你都没理由对我的正常行为说三道四。你口中那什么狗屁的逞强是你自个儿定义的,你若非得扯着那玩意不放,那是你自己的事,别他妈拿来和我争论,浪费时间!”
当戚檐发现,在那文侪口中话没有一句合他意,他却还是忍不住盯着文侪那张小脸瞧,还是禁不住仔细去听文侪口中一字一句时,他就知道自己当真变作了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靠……
戚檐不过咽了一口唾沫,却差些噎死自己,他屏着气捂嘴轻咳,生怕动静太大,招引那些清装僵尸。
那文侪显然也懒得搭理他,说完便蜗牛一般缩在了墙角。
戚檐恰巧也在另一个角落失了魂一般瘫下来。
“爱睡不睡,我自个儿睡。”文侪说。
“你要喜欢守就守着吧,我先睡了。”戚檐说。
“……”
当俩人同时开口并不约而同地在铺了软垫的地面上躺下时,碍于情面,无人起身。
***
戚檐脑中东西乱得他睡不着。
他先前对文侪确实没什么好感。
但更为重要的是,他不是同性恋。
可他从未戴过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亡实况代理人[无限流]》 70-80(第3/18页)
有色眼镜看待那类群体,他们朋友圈里就有一对同性恋人,那俩从高中毕业开始恋爱,至今感情和睦甜蜜。
异性恋也好,同性恋也罢,都没什么分别,也都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
戚檐背对着文侪,同那坑坑洼洼的水泥墙干瞪眼,本来同文侪大吵一架,就叫他了无睡意,这会儿还又给自己搬来个亟待解决的大麻烦。
他是理性主义的狂热信徒,为人处事鲜少叫情绪掌控主导权,因而从前日子里,无论碰见什么麻烦人,遇到什么难解事,他总能轻松脱身。
唯独“死”后,许多东西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而在影响他行动的许多不稳定因子当中,文侪是最为棘手的那一个,因为他没办法解决那人。
他和文侪性格迥然不同是铁打的事实,当初他一直看不上文侪那扎人刺猬一般的性子,大概文侪也看出来了,总冷眼待他。
文侪冷,他也冷,他俩有来有往,没有把不合闹到明面上,是对段礼等相关好友的体贴。
他俩之间失去的那三年无可弥补,当在领毕业证那日亲眼看见失控的重卡碾压过那人的全身时,他才忽而生出一种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清晰的感受——他俩这辈子都没可能缓和关系了。
那关系烂在他泥潭一般的前辈子里,像一颗腐烂的果实,即便他这一生已经足够浑浊,那东西仍旧要再添一笔脏。
目睹了文侪的死后,他便再也没参加过那一朋友圈的聚会。
是他拒绝参加,而不是那群人没想过聚。
是他不想在每回聚会时候听他们悼念文侪,听他们回忆那在生前没能在他脑海中留下太多印记,偏偏死去的那一瞬间给他烙下伤疤的坏种。
他厌恶欺瞒,更不习惯自欺欺人,
可自文侪死后,他骗了自己六年。
不是骗自己文侪还活着,而是骗自己,只要不去见那群旧友,他便会忘掉那日,忘掉那文侪无足轻重的死。
他想,他眼下会对文侪产生古怪情愫,大概是因车祸发生时文侪就在他身后,他却没能伸手搭救的缘故,那情愫不过是当年那一星半点惭愧的改进品,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他想,他大概也是受钱柏的阴梦影响太重,所以当下才会忍不住要接近那人,忍不住要触碰那人,忍不住要将那人据为己有。
他想要文侪,理由是,他曾目睹了那人的死亡。
骗谁呢?
可那感情,当真是喜欢?
他转身瞅一眼文侪,察觉自己又想过去摸一摸揉一揉抱一抱,于是默默收回了脑袋,重新看向那面斑驳老墙。
也罢,喜欢便喜欢好了。
反正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
即便是喜欢,他也没可能由着那感情滋长。
他和文侪不是一路人,从前不是,今后也没可能是。
——不该是,也不能是。
于是,他轻松地做了一个对自己和文侪都好的决定。
保持距离吧,不常说距离是杀情刀嘛,即便他惹不起,也躲得起。
躲着,好好躲着,直到自己对那人错误的情感都被矫正,直到自己恶心的、不堪的、卑劣的情愫湮灭殆尽。
“不要玷辱他干净明亮的一生。”
心底有声音在同他说。
***
文侪醒了,但没起身,只躺着思索他们如今身处何地,以及接下来往哪跑好。
“左边隔三间教室便是广播站……”他起身把鞋带松了,再绑上去俩死结,又把脚尖点在地上磕了磕。
他将棍棒扛上肩头时,回头瞧了背对他的戚檐一眼,随即开门出去,连关门声都刻意放得很轻。
戚檐根本睡不着,那家夥一出去,他便回身仰起脑袋朝门边张望。
他们一路跑过来,将二楼的教室都从外看了个大概,都很清楚这层已不存在毫无缺口的教室。文侪这么一出去,一会儿要是碰到尸群,想要原路返回都不一定有人给他开门啊。
如此显而易见的风险,他为何就不能想一想?急急急!究竟在急什么呢?!
戚檐闷了一肚子气,也不敢再睡,又铁了心要同文侪拉开距离。仔细思忖后,他将垫子挪到了门边,想着一会儿好给他开门。
***
文侪这头倒还算是顺利,一路避过了那些在教室里翻找的僵尸爷,灵活窜进了广播站里头。只是这广播站是路标上的名字,这儿早给重新题了名,写作【孕堂】。
文侪单瞧见那么个匾,便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对于饱受传统文化浸染的他来说,西方那套血腥暴力都不够叫他寒毛直竖,唯有中式的,能叫他吓得拔腿不得。
而那些个抓皮挠骨的中式恐惧精华,一个是成亲,一个是生儿育女。
喜庆,神圣,恐惧,乍一看八竿子打不着,可拢在一块儿,那就是赤|裸|裸的中式邪门恐怖。
好在心底抵触归抵触,只要时间一刻不停转,他便一刻不知何谓优哉游哉。
那广播站本身就是四面红墙,偏还要贴满花潦黄符,贴就罢了,中央还要贴个红剪纸的“囍”。
真不知道是谁家要赶着在贴黄符镇鬼时办喜事。
这广播站的门锁已经被砸坏了,只能用椅子之类的杂物勉强顶着。
上头的灯管更在嗞地一声后成了个彻底的塑料管,奈何这阴梦没有早晚概念,不论时间早晚,外头皆是如出一辙的黑夜。如今关了门,没有窗子,走廊的光线投不进来,好一阵子文侪在里头走动都如瞎子摸黑。
所幸他摸了半晌后,终于摸到了桌上台灯的按钮。啪地一声响,光明来了,他的眼睛也差些闪花了。
“啧。”文侪抱怨一声,便强睁了那对眼前晃白线的眼睛,扯着线,将那盏摆在桌上的小台灯拿着到处走。
然而他将那灯往里头一拿,一照,便笑了——他妈的,还不如不给他灯呢。
房间深处的墙上,是各类凶杀受害者的死亡惨状:人给劈作两半的,身体里各类器官向外横流的,躯干扭曲如麻花的……
他一面觉得反胃得发紧,一面不肯放过一个细节,只能将那些照片翻来覆去地查看。
看到最后看得他生理不适,弓腰喘口气时觑见了塞在一堆白纸广播稿中的土黄纸。
他原以为抽出来又要瞧着什么悚人秘闻,谁料仅仅是一张记了《渭止市2005年五大离奇案件》的纸。
【①西南林场伐木工上吊自杀案 ②登山俱乐部管理人员集体自杀案 ③海滨救生员跳海自杀案 ④大学网球社部员纵火自焚案 ⑤黄腾中学学生课间服药自杀案。】
“离奇案件么?”文侪摩挲着那粗粗黄纸,“单从那人的自杀过程来看倒还算不上是离奇呢……”
他将那黄纸翻了个面,确定那上头没有什么凹凸字痕后才不甘地放下。
“呼……没事没事……”他移目那墙上挂的值班表,“让老子看看,哪个神经病把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亡实况代理人[无限流]》 70-80(第4/18页)
广播站布置成这么个鬼样子……”
指尖在纸上滑动,后来摁上个名字——【文侪】。
“……”
再下一个,【戚檐】。
“……”
那名字拧了他的眉,他却还故作轻松地在自个儿本子上做了做笔记:
【孙煜与戚檐原主的羁绊①:同为广播站播音员。】
在他把笔帽盖上的那一刹,忽而听见柜子底下传来一声异响。他伸手进去一掏,得了个装得很满的玻璃瓶子。
又是满当当的血水,他原以为里头估摸着又像上回委托那般装了个残肢,可当他把眼睛怼上前去,却看得一团扭曲蠕动的肉块。
那玩意似乎是有鼻子有眼的,可是怎么会有东西眼睛和鼻子长在身体两端呢?
他正惊惶,只听里头的肉块婴孩发出一声尖细微弱的呼唤:
“爸……爸……”
爸?
他脑子里有如石子落水一般叫眼前东西打出圈圈波纹。
孕堂,孕堂!
文侪脊背发凉,门却哐啷一声响,下一刹遽然叫人推开来。
来人正是郭钦——那在童彻口中,生了僵尸孩子的男人。
第73章 【孙】EP10 他那么可爱,那么珍贵,美好的感情。
郭钦瞅见文侪,单从牙缝里挤了“嘁”一声。
他左手握了把颇威风的铁鎯头,锤鈎上沾的黑血未经处理,被微弱的灯光一打,泛起了暗紫色的光泽。
可他分明被暖光照着,面色却有些发青,以至于打眼瞧去,皮肤上好似生了一层薄薄的灰茧。他动动手指,那覆盖全身的青灰痕迹便蠕虫一般跟着扭动,而后在二人良久的沉默中,缓慢地归于寂静。
“你在看什么?”
郭钦忽然开口,一双细眼紧盯着文侪手中玻璃罐,其中充斥的感情比起困惑,更多的是死水一般的平静,然而即便如此,他手背鼓凸的筋脉还是暴露了他全身血液流动速度正在加快的事实。
“你比我更清楚。”文侪猛然将那罐子握着砸在木桌上,砰咚一声响后,有什么东西咿咿呀呀地哭叫起来。
文侪扬着脑袋,半眯的眼似扎了根的胡杨般一动不动。他当然是在虚张声势,可他凝视着郭钦的眼神太过坚定,竟叫那人忽地错生出一种面前人高深莫测之感。
“好吧。”郭钦耸耸肩,“看在咱俩同桌一场,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儿非要了那恶心玩意的命不可。”
“你自便。”
那玩意被文侪拿在手里显然没可能触发什么剧情,因而文侪将那东西送走得很干脆。
郭钦大抵也没想到文侪会乖乖把那玩意让给他,这会儿方闻言,嘴角便遏制不住地抽搐起来,他兴奋得腿脚发软,几乎是趔趔趄趄地摔到那柜子前的。
“这玩意怎么来的?”文侪插缝问一句。
郭钦没有解答他的困惑。
“哈哈哈我的亲骨肉……掏空脏腑割下的肉瘤……阎王审我罪,无常勾我魂……”
郭钦不知怎么笑起来,他握了罐子的铁盖,旋即将里头东西一股脑都倒在了地上。
倏忽间,孕堂里阴风肆起,婴啼于刹那直窜上天花板。可那不知是爹是娘的男人,却在同时目眦欲裂,他狠命瞪大的双眼活像两只烧红的铁球。
眼底粗血丝在他眨动眼皮的片刻又生出无数条细窄的分支,密密麻麻,有如什么东西在迅速分裂。
高举至头顶的铁鎯头在文侪往门边退一步时,被那男人用他平生最大的力气砸了下去,那本就生得畸形的僵尸幼崽一刹烂作了扭动的肉块。
——其实那鬼东西本来也就是用那郭钦的肉块缝补而成的,大抵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返璞归真了。
纵然面前景象血腥又叫人反胃,文侪还是见缝插针地分心思忖起来,那僵尸崽同他们这几日碰见的清装僵尸存在着不小差别,最为明显之处在于,当他受伤时,从体内流出的是鲜红的血。
赤色的,快速流动的,新生儿的血。
“哐铛——”
郭钦扔下铁鎯头回过身,涨得通红的脸在文侪眼底一点点褪去血色,直至变作了死人一般的惨白。他用沾满脏污的手指扶了扶眼镜,语气既古怪又坚决。
“喂!我杀他不算什么!你懂吧?我盘算了无数个日夜,今儿才得以杀了这怪物,杀了他和我浪费的时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你懂吧?”
文侪听着他那狗屁不通的话,乖巧地点头,心底想着:这话落点不对啊,那样岂非他花了好长时间计画杀人,也可以说杀人和他浪费的时间相比,屁也不算?
文侪瞥见那郭钦的眼镜,在短短一瞬想起了戚檐,可最终占据他脑海的仍旧是没完没了的疑问。
郭钦割肉孕子代表了什么?那僵尸孩子喻指什么?郭钦杀子又意味着什么?
“割肉”可以代指的东西太多了,是令人痛彻心扉的人事?还是说,仅是指从自身剥离的,具体的实物或者精神类的东西?
而分明是割肉为子,偏要冠冕堂皇地称作孕子的理由又是什么?
文侪思索着,蓦地察觉那孕堂中悄然无声。余光觑见郭钦正定定瞧着他,还沾着死婴血的铁鎯头不知何时又被那人握在了手中。
文侪不禁咽了口唾沫,他手中的铁棍显然难敌那粗鎯头。然而他站稳了脚跟,甩去手上虚汗,从从容容地看向了郭钦鬼上身一般的狞笑,开口说:
“这游戏只允许我们以‘文明’的方式竞争,简而言之,我们只能借僵尸之手间接害死对方,不能直接动手杀人。——你没忘吧?”
“嘻嘻嘻——”
他听见郭钦喉咙深处传来几声女人尖细的笑声。
不……
比起从郭钦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冒出来,那女人的声音更像是从他的头顶上载来的。
文侪的眸子正快速移动着搜索声音来处,恰这时,有一滴殷红血滴在了郭钦的眼镜上,糊住了他的眼。
文侪缓缓抬起脑袋,先看见一小撮稀疏的毛发,然后是……
“啊——!!!”
身后遽然伸来一只大掌冲文侪眼前一晃。
“大家夥都在呢?!”戚檐往前几步,隔开文侪和郭钦,没瞧文侪一眼,自顾自开口说,“最好别看。”
“理由。”文侪问。
“恶心够不够?”戚檐没回头。
“上头趴着的东西六只眼,三只嘴,牙长在唇上,手脚加一块大概十余条。脸是烂的,头是秃的,单一缕头发从最左边的眼睛里长出来,那眼睛眨一下,眼皮就像是蟾蜍两腮一样往外鼓。”
“……你别说了。”文侪捂了嘴。
可文侪没福气看,那郭钦倒是仰头大饱眼福了一遭。
他匍匐于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外跑。那戚檐也不甘示弱,拎着文侪的校服外套便给丢出去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亡实况代理人[无限流]》 70-80(第5/18页)
文侪叫他半推半扯地摔地上,倒也不发怒,只拍拍两膝站起来,急急去关了广播室的门。
之后他俩便趁着那郭钦将尸群引走的时机,一路狂奔回了那间小储物室。
然而在那之后,戚檐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再不理人。
任是文侪说了多少话,那戚檐都浑似没听着,起初他还以为,是因自个儿离戚檐太远,于是专程挨近了些。然而他方在戚檐身旁落座,那人便斜眼过去,起身,坐到另一个角落,一气呵成。
文侪便以为戚檐是火气没褪,还在同他怄气,便说:“刚才我语气重,我错了,但你也并非完全没错,为了这委托快些解决,你别再闹脾气了!”
文侪已先行低头示好,戚檐却冷笑一声,又要走。
“哈、妈的……”文侪自嘲似的笑了声。
“喂,戚檐——你!!!”随着文侪忍无可忍的厉声一道而来的,是他的一双手。
松垮耷拉着的校服领子被人猛地揪住,文侪不断推搡着戚檐,叫他无可避免地一边趔趄着一边往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后背直直撞上了墙壁,除此之外还有朝他左脸挥来的一拳。可比起成年男子并不算小的力道带来的难耐疼痛,戚檐很快发觉自个儿已然享受起了刹那间那人给予他的痛苦。
爱也好,恨也罢,同情也好,痛苦也罢。
无论是什么,只要是文侪给的,他照单全收。
活像一条饿疯了的野狗,浑不顾吃进嘴里的究竟是烂菜叶还是肉骨头。
他躲了文侪有一会儿了,心脏像是缩着,总也跳不快。这会儿被那人揪着骂,心脏却倏地归于正常。浑身血液汩汩快流,叫他浑身有如被人放了把火,猛然烧了起来。
“你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文侪怒不可遏,面上半怒半委屈的情态叫那人觉着新鲜,“你不喜欢见人逞强,可我不是早就说得明明白白了吗?我、他妈的、没在逞强!!!你究竟还想怎样?难不成我就是个天生的废物,没半点自尊,单像个窝囊废、寄生虫一样死命咬着你不放,你才会觉得我没在逞强?!”
文侪揪着他的领口吼叫,字句都得理。
可他只垂目于面前人红淡适宜的双唇,心底全是露骨的龌龊心思。
他觉得自己当下的处境荒唐至极,叫他的嗓子眼里总要冒出笑。
他开始思索究竟如何能干脆利落地把自个儿的五脏六腑剖开给文侪看,叫那小子睁大眼看清楚他眼前人有多脏,又有多卑劣。
他分明比谁都更明白如何能将眼前那怒火中烧的小子吓跑——没有任何方法比凑过去亲他一口,再笑说一句“想不到吧,我是个同性恋”更好使了。
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他不答话,不应声,像是用棉花塞了耳朵,佯装听不着那人的声音。
但他没有料到,由于他没有彻底粉碎他二人的关系,导致这时候,他的闪躲与回避,成了欲迎还拒、欲擒故纵。
眼前那人的嘴还在动,怒火烧得更旺了:“戚檐,你他妈能不能改改你那破习惯!?能不能别总想要自个儿承担一切,别总将我的行动看作是逞强?能不能别他妈的再管我的事了!?”
戚檐挑着眉,目光在文侪的唇角打转,他想:啧、嘴真是能说,累不累……
啊、若是堵上那张嘴,他会气急败坏吧?
文侪见那人漫不经心,顿觉对牛弹琴,于是将一拳头砸在他耳边墙上,骂道:“戚檐,我有时候真想把你弄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