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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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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做朋友 “你可以对我产生感情,我没意……

    H市的冬季天总是灰蒙蒙的, 远远看过去不见一点阳光。寒风冷冽,还没到十二月外面的树就已经秃得只剩枝,只有养在温室里的那些花还紫红一片迟迟没有入冬。

    沈云知穿了件羽绒服走到院子里, 旁边的喷水池一天到晚喷个没停,他牵起一条管子打开阀门拉到了自己要浇的那棵树上。

    他是第一次见冬天还能开花的树,树上没有叶子,只有紫红色的花开满了整棵树。这棵树从他住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浇,一直浇到了现在,只因为当时负责养护的园丁说这树冬天能开花。

    刚浇完水沈云知发现老远走过来一个人, 是今天难得休息日没去上班的赵聿珩, 穿着黑色夹克, 不笑的时候一张脸感觉比这天还要冷。

    赵聿珩走过来问他:“怎么还自己来浇水?”

    沈云知感慨了句:“你不懂,这树我浇了一个多月, 不想让别人动手。”

    “是吗,这树前几年都是我家园丁在浇的。”赵聿珩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笑意。明明是揶揄沈云知却没在意,只觉得这人一笑脸上就像是冬天出了太阳, 又暖又亮。

    他哦了一声,撇撇嘴不说话。

    赵聿珩又说:“你是有多无聊才天天来这浇一棵树,也不嫌累。”

    “不累啊。”沈云知把水管放回一边,“这也不是无聊,这叫生活。你见过冬天开花的树吗, 而且没有树叶,光是开花,反正我是没有见过。”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温室,“我有事没事还会去浇浇花,好多花枝都是我剪的,我干得不比你请的那些园丁少。”

    在赵聿珩准备开口的时候, 沈云知又说:“对了,你发现我把卧室的窗帘换了吗,原来那个颜色太暗了不好看,现在换成黄色的整个房间都亮多了。还有你书房的沙发也是太小太硬了,每次在那里睡觉我都觉得难受,所以我换了个新的……”

    趁着今天赵聿珩有空在家,沈云知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后总结了句:“这些你应该都没发现吧,毕竟你每天这么忙自然而然会忽视这些所谓的生活。”

    赵聿珩认真的听着,窗帘换就换了,沙发也是,沈云知喜欢在他书房沙发上睡觉的爱好他也接受。他没反驳,只是笑了下,骗沈云知说:“我是没发现,也不懂你口中所谓的生活。”

    沈云知一听,点了点头:“那你以后不要这么热爱工作,要多热爱一下生活还有——”

    “还有什么?”

    沈云知想了一会儿,改口道:“还有钱,爱钱准没错了。”

    赵聿珩低声应了句知道了,随后转身往家门口的方向走。

    沈云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冷风袭来灌了他一脖子风,他不得不赶紧追上赵聿珩。在他快要追上的时候,突然赵聿珩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随后伸出了手。

    沈云知盯着那只手,疑惑的目光是在问他要做什么。

    赵聿珩没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他退回去牵住了沈云知的手。那只手干燥宽大又温暖,牵住的瞬间沈云知心头一热,眼神都清亮了许多。

    两个人一前一后牵着手往家门口走,突然赵聿珩回头问他:“这样会不会是你所谓的生活?”

    沈云知愣了下,眼睛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很快回了句:“差点。”

    “差点什么?”

    差一点爱吧,沈云知想,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啊。生活多多少少都是需要爱这种难得又珍贵的东西来填充的,如果没有爱的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虚又寂寞的。

    他没接话,选择用沉默跳过这个话题,赵聿珩自然也没再问。

    过了几秒钟沈云知重新说:“你一开始就没想过找个喜欢的人结婚吗?”

    这样没头没脑很突然的一句话,赵聿珩呆了。他停下来看着沈云知,目光带着很深的疑惑,几秒钟后才从容回答:“想过啊,怎么没想过,这不是刚好遇到你了吗。”

    “我?”沈云知眨了眨清亮的眼睛,“什么意思啊?”

    赵聿珩想了一会儿,说了个中规中矩的回答:“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刚好合适吧,跟你结婚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比如?”

    “比如你现在和我谈论的只是生活,而不是我的财产。”

    “哈哈。”沈云知干巴巴笑了声,不知道这话是夸他还是在损他,真心实意评价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说的话我挺喜欢听的,有时候又不喜欢听。”

    赵聿珩轻笑了声,问他:“你喜欢听什么,我看看能不能说出来。”

    沈云知真就认真思考了起来,两个人站在门外没舍得进去,好像牵了手就不怕冷一样。

    过了大概一分钟,沈云知说:“那你就说,我们以后一定会结婚的,我们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你真的这样想吗?”赵聿珩的语气带点意外,直愣愣地看着沈云知。

    沈云知昂了一声,“我想不到除了你以后还会和谁在一起,也不对,我已经被你标记过了,除了你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omeg被lph标记后,那么这辈子也只能跟在这个lph身边了。除了赵聿珩,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有时候也会懊恼是谁发明出这个死规矩的,凭什么omeg只能有一个lph,而lph却可以标记很多个omeg,这样很不公平,可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

    沈云知盯着赵聿珩,听见他自顾自说了句:“好像你说话比较好听一些。”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下一秒手上戒指处的位置就被赵聿珩吻了一下,唇瓣的温度比自己的手高,被亲吻过的地方像是瞬间灼烧了起来,一直烧到耳根的位置。

    他听见赵聿珩话里话外都带着笑意,语气也很郑重:“好,沈云知,我们以后一定会结婚,也会一直在一起。”

    这样的话从赵聿珩口中说出来就特别像是誓言,更何况两人手上还戴着一对婚戒,就更像是婚礼上的宣誓仪式了。

    沈云知连一句“真的吗”都没说,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故作轻松地笑了下算作回应。他为什么不问一句是不是真的,也许是真的想要相信赵聿珩,相信这个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

    他想过有一天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只靠自己,可这样的想法太遥远了,起码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很不现实,甚至是痴心妄想。

    赵聿珩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是除了信息素的吸引力之外的,也许是因为温柔因为强大,所以才会让人产生想要进一步发展的念头。

    沈云知想他们的关系太奇怪了,虽然是有名有实的婚姻关系,但中间像是挡着块不高不低却很重石头,看得见对方却怎么也无法走近。

    他想要和赵聿珩关系更近一点,想把那个石头搬走。

    在进门之后,沈云知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赵聿珩的旁边,边凑过去商量道:“你说过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不要产生感情,那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吧,友情和爱情不一样的,为了我们以后的婚姻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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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许可以做朋友的。”

    “?”

    之前说过的话像是一记冰冷的巴掌扇在了赵聿珩的脸上,让他长了记性,以后不要随便立什么flg。

    他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不知道你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见过哪个朋友是会睡一张床、还没事亲两下又帮忙度过发情期的。”

    “啊……”这么一想还真是,沈云知争取了一下:“我们情况特殊,您……通融通融?”

    见赵聿珩不说话,沈云知又扯了下他的袖子,“不可以吗?”

    “没有不可以。”很快赵聿珩妥协了:“我们可以当朋友,但我们也已经订婚了,更是伴侣,所以——你可以对我产生感情,我没意见。”

    这话什么意思,可以产生感情?沈云知一脸茫然,什么没意见啊,我还有意见呢。

    产生友情还可以,别的感情倒是不会。他喜欢的是赵聿珩的信息素,因此那些想要靠近和心动的瞬间也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omeg对lph的信息素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是赵聿珩这样的顶级信息素。

    他默默回了句:“倒也不必。”不过这话赵聿珩没听见。

    沈云知以为,在友情和他喜欢赵聿珩信息素这两种东西的加持下,他和赵聿珩的婚姻是稳固的。

    他们是可以一直这么继续下去的。

    当然,这一切都仅限于在得知赵聿珩和他结婚的另一个真实原因之前-

    刚过六点天色已晚,外面还下着点小雨,给这本就低温的天气平添了好几分寒意。

    赵聿珩坐在车里,前面开车的是秘书。车内开了暖气,时间等的久了生了些倦意,秘书在前面打了几个哈欠。

    突然外面有人敲车窗,上车的人是方韫舟,此刻面带歉意地笑着说:“抱歉啊,来晚了。”

    今天他们约了客户见面谈生意,方韫舟比约定的出发时间晚来了一刻钟。

    赵聿珩问他干什么去了,方韫舟轻叹了口气,说衣服被许敬嘉泼了酒只好倒回去重新换一身。

    赵聿珩抓重点:“你们刚才一起吃饭了?和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设计师?”

    “是啊,看他一个人点个破外卖怪可怜的,我就请他吃了顿大餐。”

    赵聿珩轻笑了下,没见过工作结束还有这么密切联系的甲乙双方,更何况方韫舟什么时候拉下脸来主动请人吃饭,不都是别人几次三番请他去的吗。

    他突然好奇:“你和那个许……敬嘉,你们算朋友吗?”

    “应该,也许?”方韫舟模棱两可回答着。

    “是出于什么心理会想要和他做朋友的?”

    “……”方韫舟感到莫名其妙,盯着赵聿珩那张淡定的脸看了又看,最后回答:“大概他人挺好,挺老实的一个人,总之就是觉得当朋友不错。”

    赵聿珩点了下头,一段好的感情都是从朋友关系开始的吧。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是没朋友,我不就是吗。”

    “……沈云知说,要和我做朋友。”

    方韫舟一听,表情瞬间诧异了起来,骂了句:“什么新时代婚姻观啊,都订婚了居然说要做朋友,你们俩有病啊。”

    “你才有病。”赵聿珩面无表情回了句。

    “得,我有病。”方韫舟无奈笑了下,反正有病的人心里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病,他就没见过这么荒谬的,这俩人的爱情观是有多幼稚啊才会说要做朋友。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家私人会所,来之前方韫舟查了下,听说是贺家的产业。

    “真想不通怎么约在那里见面,我记得你和贺家那个贺深好像有过节吧,是不是?”

    赵聿珩没接话,似乎有些记不清他想了会儿,自从贺深住院和沈云知解除婚约后他再没有关注过,此刻更是连那人的样貌都记不清。

    方韫舟像是闲的,随口问了句:“你未婚妻呢?好像订婚后就没怎么见过了。”

    “说是和朋友出去吃饭了。”赵聿珩回答。

    出门前他看到沈云知要出去,特意问了,沈云知说要和裴司谦一起去新开的餐厅吃饭。他想吃饭也挺好,总归不是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

    时间又是晚上,为了保证沈云知的安全,他还特意安排了个保镖跟过去。

    突然间他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他派出去跟在沈云知身边的保镖,说沈云知不让他跟着,现在人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赵聿珩莫名感到一阵紧张,他急忙打了个电话过去给沈云知,但都没有接。

    方韫舟在一旁说道:“别太担心了,只是出门吃个饭而已,那么大个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赵聿珩捏了下眉心,想着算了,过会儿再打个电话过去。

    很快他们到了会所门口,外面站着几个人笑脸相迎,像是等了他们许久。场面也挺壮观的,还有两个礼仪小姐在前面,就差拉个横幅了。

    赵聿珩一向不喜这样的风气,方韫舟更是在一旁冷着一张脸,让那些迎接的人感到压力很大。

    知道的以为他们是谈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贿。

    赵聿珩此刻没说什么,等着有什么话进去和里面的人谈,于是他示意站在前面的人给他们带路即可。

    等进到会所里面,热闹又嘈杂的声音灌入耳中,这地方可比一般的会所要繁华,不管是装潢还是排面都可谓是一流。

    “看来这贺家挺有钱的啊。”秘书在一旁说道。

    赵聿珩没说话,正当他准备继续往前走时突然听见一道巨大的玻璃瓶碎裂声传来,像是砸在了谁的头上。

    整个会所的外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只隐约传来低声细语,大家都在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沈云知跌坐在那一片玻璃碎渣里,手上拿着只剩半截的酒瓶,整个人非常的狼狈。

    幸好,受伤的人不是他。

    第32章 不乖 “你以前是在装乖吗?”

    沈云知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酒瓶碎裂的震颤感以及手掌被碎片划伤的痛感一同在他脑子里炸开。他的手发着抖,此时脑子一片空白。

    贺深的头被他砸出了血,表情狰狞的骂着:“你他妈的, 敢下死手!”

    沈云知扔掉手上那半截酒瓶,哆嗦着:“对不起,我……”

    他太害怕了,浑身上下都发着抖,身体像是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在贺深即将要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急忙把手挡在面前闭紧了眼。

    想象中的第二巴掌没有落在头上, 他听见一阵闷哼, 紧接着是一道呻吟声。

    在睁开眼的瞬间他看见的是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而贺深像是被踹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还有力气骂人。

    “妈的, 谁敢踹老子!!”

    “我。”

    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沈云知抬头,发现赵聿珩就这么挡在自己面前, 浑身上下充满着一股肃杀气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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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ph浓烈危险的信息素。

    他被信息素压得呼吸急促,“赵聿珩……”

    赵聿珩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他被赵聿珩身边的秘书扶了起来,秘书问他:“怎么样, 还能站稳吗?”

    沈云知摇摇头,说不出话,浑身的紧绷感因为赵聿珩的出现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下因为lph信息素影响而感到的闷热和焦躁。

    周围的人都因为这充满攻击性的lph信息素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旁议论纷纷。

    他听见赵聿珩在和贺深说着什么,但他脑子太乱了完全没听清楚。

    突然赵聿珩转过身来冲秘书说:“先把他送回家, 再叫个医生处理好伤口。”接着又对一旁站着的方韫舟说:“合作的事你先去谈,解决完这里我会过去。”

    沈云知急忙抓住赵聿珩的袖子:“我,我可以留在这……”

    赵聿珩垂着眼,绷紧一张脸:“你的手受伤了。”

    沈云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掌流了很多血,甚至沾在了赵聿珩的衣服上。他闯的祸想自己解决,可是他根本没有解决的勇气和能力。

    “听话,你先回去。”这话听起来像是哄人,可赵聿珩的声音却是冷冰冰的。

    沈云知下意识松开了手,任由着秘书把他扶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下着雨,城市的街道拥挤又嘈杂,让人感到莫名的烦躁。沈云知问前面开车的秘书:“你们怎么会出现在那?”

    秘书回答:“来谈生意。”

    那完了,应该被自己耽误了。他不知道赵聿珩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不知道贺深会不会趁此机会为难他,也不知道赵聿珩的生意会不会就此黄掉。

    这些他统统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闯祸了。不仅如此,他还撒谎了。他骗赵聿珩说自己去吃饭,其实是和裴司谦去了会所。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他急忙去接,是裴司谦打来的。

    电话里裴司谦一直在道歉,说自己路上堵车来晚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现在没事吧,到家了没,身上有没有受伤,我草我也不知道那地方是贺家开的还遇上了贺深那王八蛋,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那股后怕还在,沈云知咬了咬牙:“他拉着我要我跟他走,我没答应,起了点争执,然后我……拿酒瓶砸了他的头。”

    电话里外都沉默了几秒,最后裴司谦来了句:“干得漂亮,我早就看那家伙不爽了,你这一酒瓶砸下去不知道多解气!”

    挂了电话后,沈云知看着车窗外发呆。一酒瓶砸下去确实很解气,但也很害怕。他是情急之下冲动才会拿酒瓶砸过去的,可万一砸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后果会有多严重。

    回到家的时候,医生已经来了,沈云知安静地由着医生包扎伤口。他的手上包了一圈纱布,碎片扎进了肉里伤口很深,可他却没觉得有多痛。

    秘书正在一旁打着电话,等他打完沈云知急忙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秘书说:“赵总说已经解决了,让您不用担心。”

    沈云知默默点了下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等到秘书走后他一个人待在客厅里没动,想着等赵聿珩回来。期间云姨过来让他先回去睡觉,他才注意到已经十点了,可赵聿珩还没回来。

    直到十一点的时候,他听见门口传来声响,是赵聿珩回来了。

    lph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意,脸上没什么表情,让沈云知不敢靠近。

    经过他身边时,赵聿珩开口说:“怎么还在这里?”

    沈云知低声应道:“我等你”

    “不需要。”

    “对不起……”沈云知把头低着像做错事的孩子,知道赵聿珩一定是生气了,他主动承认错误:“我不仅撒谎骗你,还做了错事。”

    赵聿珩的视线落在他缠了纱布的手上,冷静地问:“在我到之前,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坐在那里等裴司谦过来,然后贺深就过来了。他很用力拉着我要我跟他走,我不愿意,他就……释放了很多信息素逼我,还对我动手动脚。发现我身上没有信息素,他就想要咬我的脖子,我、我一情急就拿酒瓶……砸了他。”

    感到很后悔,沈云知咬着嘴唇又松开:“我不知道那里是他们家开的,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去的。”

    陈述事实时,他的眼睛一阵湿热,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但这一次赵聿珩没有给他擦眼泪,也没有上前关心他,只是站在离他一米外的位置静静地打量着他。

    他听见赵聿珩说:“好,这事不怪你,你是正当防卫,贺家那边我会去说。”

    沈云知抬头看过去,只见赵聿珩满脸生气,声音更冷漠:“但你不应该骗我,更不应该不让保镖跟着。”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我没出现,你会怎么样?”

    沈云知攥紧了那只受伤的手,咬牙说:“我、我会负责的。”

    “你负责?你负什么责,你是要让贺深往你脑袋上还一瓶子吗,还是就这么跟着他走。”说着赵聿珩自嘲般笑了下,又很快冷下了脸:“我不是让你不要去那种地方吗,你为什么还要去?你不知道那地方是很危险的吗,要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些的,也不应该让你这么担心,我以后不去了,真的,我发誓我以后去哪里都会告诉你的。”

    沈云知心里很内疚,他知道赵聿珩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可是除了道歉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做错事的人是他,惹了麻烦的人也是他,但解决麻烦的人却是赵聿珩。

    沉默了许久,屋内静悄悄的,明明开着暖气却因为这紧张的氛围而透露着丝丝寒冷。

    突然赵聿珩开口说了句:“你以前是在装乖吗?”

    沈云知睁大了眼睛,不理解:“什、什么?”

    lph对自己omeg的占有欲都很强,赵聿珩原本生气是怕沈云知真的出什么意外会被人欺负,但冷静下来之后他想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沈云知抽烟,喝酒,爱赌博,经常出入各种娱乐场所,就连家都很晚回,还不愿意听他的话。不仅如此,今天晚上还动手打了人,桩桩件件都不是一个乖巧听话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他把这些沈云知做过的事都指了出来,还说:“我以为你很乖才跟你结婚的,结果你非但不乖还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其实麻烦可以解决,他只是不理解难道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吗?他只是想要找个乖点不给自己惹麻烦的omeg,想要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范畴内。可是沈云知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掌控范畴之内,不仅不乖还爱惹麻烦闯祸,总是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沈云知没穿鞋,一股由地板透过的寒冷从脚底钻进体内,让他忍不住一激灵。他呆滞了许久,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赵聿珩说的那句话。

    原来是以为他很乖才跟他结婚的。

    直到今天,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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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知道赵聿珩和他结婚的真正原因。

    不是,怎么会真的有lph以为他乖就和他结婚呢,他是真的不理解这些lph为什么总想要一个乖乖听话的omeg,就连赵聿珩也这样。

    他只好解释道:“我没有装,是我父亲一直要求的所以我才会装出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你所看到以为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嗬,是吗。”赵聿珩一脸淡漠,就像这个回答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样的不在意让沈云知感到不安,单薄的身子在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无足轻重。不知道就这么僵持了多久,他才忐忑地问:“……所以,你要和我退婚吗?

    “你以为呢?”

    “我以为?”沈云知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许是知道了这结婚真相后感到的荒谬不解,也许是觉得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赵聿珩不开心会和自己退婚也是应该的。

    他索性问了出来:“我们订婚这么久,你现在才发现我不乖吗?是你说我可以随意出门的这是我的自由,在听到我去酒吧麻将馆的时候你也没说过什么。抽烟是我不对,可我已经很久没有抽了,在被你捡到烟盒那次我已经丢了。”

    说着他停了下来,擦掉眼泪继续说:“但今天这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撒谎骗你,更不应该去那样的地方玩,也不应该把人脑袋砸破害你耽误了生意还要替我收拾烂摊子……”

    赵聿珩就这么听着他讲,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他现在才发现沈云知不乖吗?明明订婚这么久了,沈云知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居然毫无察觉。

    没有哪个乖巧的omeg会那么喜欢出去玩还那么晚回家,也没有哪个omeg会抽专门抑制lph信息素的烟,更不会撒谎不听话,把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时至今日他才醒悟过来,沈云知之所以会做出今天的事完全是因为他的默许,他的纵容。

    没有保护好自己的omeg,他有逃不掉的责任。要是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想自己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

    “对,你说的没错,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知道的,这样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云知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赵聿珩的眸光暗淡,瞳孔漆黑一片,看一眼好像就要跌进那道黑暗之中。

    他的耳边再次响起赵聿珩的声音:“我没想过要和你退婚,但这么不乖的你,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第33章 惩罚 “忍着点,等下还有更痛的。”……

    怎么做?

    沈云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股不安再次涌上心头。他从赵聿珩的脸上看不见一丝喜色,甚至带了点……威胁?

    他摇了下头,“……不知道。”

    下一秒赵聿珩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没有我的允许哪也不许去!”

    “什、什么?”沈云知霎时间晴天霹雳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赵聿珩,“你要把我关起来???你也太坏了吧!”

    怎么可以限制他的自由,还不让他出去!

    “我坏?”赵聿珩轻笑了一声,虽然是难得露出的笑,但很明显透露着一股寒意。

    很快他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行啊, 这个坏人我当定了, 要是被我发现你出去了,你看我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还打断腿?”沈云知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让他出门就算了甚至还要打断他的腿,什么时候赵聿珩变得这么凶了。

    赵聿珩没给他任何申诉的机会,说完就径直往楼上走。他急忙跟上去, 试图商量着:“那个……我们有话好好说,求你了不要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求求你了。”

    赵聿珩充耳不闻, 半点儿想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只自顾自地往前走。

    沈云知欲哭无泪,就差抱紧大腿哭着喊着求饶了。他看着赵聿珩停在了房间门口,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而自己却迟迟迈不开腿。

    他们现在这样算是吵架吧,赵聿珩正在气头上, 保不准自己进去了下一秒就会被踢出来。于是他很识相的站在门口没进去,垂着脑袋想只能等明天再商量了。

    突然下一秒赵聿珩说:“进来。”

    沈云知猛地抬起头,房间里没开灯,他只依稀看清赵聿珩的身影,全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脚还没踩实就被猛地拉了进去。

    门啪嗒一声锁上的时候,沈云知提着一口气没敢说话。屋里黑麻麻的没有半点儿灯光,而赵聿珩还抓着他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跟他有仇似的。

    他试探地问了句:“……要开灯吗?”

    “不用,你站好。”

    “噢。”沈云知乖乖站好,黑暗里他不知道赵聿珩在干嘛,也没听见声音,这样安静又诡异的氛围让他无端生出一丝恐惧。

    他怕赵聿珩会打他。

    很快他感觉到赵聿珩往他面前走近了一步,把他逼到了墙角上。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像蛇一般游走到了脖子上,冰冷又带着痒意,让他没忍住躲了下。

    下一秒他的后颈被赵聿珩抓住了。没错要动手了。

    然后腰也被一股很大的力道钳住。这架势是要过肩摔了吗,我天!

    “等、等、等一下。”沈云知急忙喊停,害怕得拿手挡住了脸。

    他听见赵聿珩很轻的笑了下,像是嘲讽,开口道:“今天他摸你哪了?”

    “谁?”沈云知下意识开口,又马上反应过来是贺深那个王八蛋。确认赵聿珩不是要打他以后他把手放了下来,回答说:“手。”

    “还有呢?”

    “脸。”

    “还有?”

    “脖子,没有了。”

    赵聿珩淡淡说了句:“摸了这么多地方啊。”过了一会儿又问:“洗过澡了吗?”

    “……洗了。”沈云知紧张地咬紧了唇,干嘛问这些啊,怪让人害怕的。

    突然间他感受到后颈腺体处被用力按了一下,疼得他啊了一声。那道力转而变得轻柔起来,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腺体。

    这种无声的搓磨感让沈云知感到十分难耐,他下意识想要推开,下一秒手就被牢牢抓住按在了头顶上。他只穿了件长袖棉质上衣,被迫抵在冰冷坚硬的墙上,冷得倒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散开着lph信息素,把他整个人包围着,不到半分钟他的身体就热了起来,几乎与另一具温暖的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赵聿珩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还在他的腺体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腺体被咬破的瞬间,沈云知几乎疼得说不出话,借力靠在赵聿珩身上。他的信息素并没有出现,空气里只有那股雪松茶香味飘散着。

    赵聿珩不满道:“怎么还是没有?都这么久了?”

    “我哪知道啊。”沈云知欲哭无泪,求饶道:“好痛啊,能不能先放开我。”

    对方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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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痛?”

    “哪里都痛,脖子痛,手痛,背痛。”

    “忍着点,等下还有更痛的。”

    “什么——”

    下一秒沈云知的声音就被堵在了喉咙里,赵聿珩很用力的吻住了他。他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挣扎着想要推开时那个吻的力道加重了许多,他只能被迫仰起头张开唇,接住这一道汹涌的攻势。

    亲到实在没了力气,沈云知从齿间挤出一个停字,赵聿珩才放开了他。

    沈云知不仅脸红了,还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滚烫了起来。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他不知道赵聿珩是否也和自己一样。

    在lph再一次摸上自己的腰时,沈云知往旁边一躲,刚想说自己还没休息够就听见赵聿珩开口:“我很生气,所以你别乱动,否则下手没个轻重,吃苦的是你自己。”

    沈云知默默移了回去,主动把腰送到赵聿珩手上。要是此时开了灯,赵聿珩一定会看到他眨着星星眼满脸献宝的样子。

    “转过去。”赵聿珩命令道。

    “啊?”沈云知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默默转过了身。不知道赵聿珩究竟要做什么,但现下这种情况还能做什么!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砰砰声几乎快要淹没他所有的听觉。

    失去了听觉和视觉,那么嗅觉和触觉也就更加灵敏。他的鼻腔里满是lph信息素的味道,腰间停留的手更是像一条充满危险和攻击的蛇盘踞于此。

    难道现在要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自由吗?

    想到这里沈云知不知怎么的就哭了起来,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酸,他甚至还小声呜咽了起来。

    赵聿珩不解:“哭什么,这不是还没做吗?”

    “你真的要做啊?”

    “这是对你的惩罚。”

    沈云知心凉了半截,耷拉着嘴委屈道:“可是我的手受伤流血了,现在好痛……”

    赵聿珩都没开灯确认就说:“没有。”

    他停了一会儿,隐约听出一丝笑意:“不过——那里流了很多。”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是完全清醒的状态,加上omeg的身体格外敏感,稍微释放一些信息素就能让他屈服于本能反应。

    抛不开身下的一塌糊涂,沈云知又羞又恼,此刻身上又只剩一件上衣,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墙里。他咬紧下唇把脸埋进臂弯里,腿却早已在一次一次口口里软了下去。

    赵聿珩还衣冠楚楚地咬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腺体咬得又肿又痛,像是不甘心为什么还没有香草薄荷味出现。

    换到床上时,两个人身上都是汗。趁着赵聿珩脱衣服的间隙,沈云知想要爬到床的另一半,不过挪了几步就被抓住了手腕牢牢困死在了身下。

    做到不知道几点,沈云知又累又困,偏偏赵聿珩不让他睡觉。

    “知道自己错哪没?”

    沈云知哭着说自己知道了。

    “以后还骗我吗?”

    “呜呜呜……不骗你了。”

    像是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沈云知得到了那么几分钟休息时间,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腺体处又被lph咬开,睁开眼的瞬间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信息素正在一点点往外溢出。很快香草薄荷味浸满了整个屋子,和雪松茶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难舍难分的暧昧气息。

    原本一直细心爱护都没有出现的信息素,居然因为强行咬开腺体而出现了。lph的动作因为这终于出现的信息素更加热切起来,反而是这信息素的主人累得趴在床上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这一夜沈云知觉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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