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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此处。”相中人那时候尚未蓄胡须,眉毛生的粗黑,眼睛却亮,犹如春光一掷,说至激情处还要拍大腿,“四方之地不需我辈操心,自有其稳固之法,唯有此处,并无多少人知晓,而我们不知妖族中是否有心怀叵测之徒只待良机,制造人间祸乱。”
“那你说,怎么办?”
“于此处设立门派,广收弟子、不单论天赋,以心性至纯至善、心怀天下之辈为首,倾尽全力,好好教习,日夜操练,紧密巡逻,若妖族有动静,便将其扼在萌芽时,若风平浪静,待查出阵法,修为到家,领弟子封住此处。”
“好主意。”
“可是……”
捧哏的和泼冷水的齐刷刷上线,两道相似的音色撞在一道,其中一位便用胳膊肘撞另一位,一脸你也跟着他胡闹。
戚烈问:“怎么了?”
其中有位长得真是少年老成,大约是留了胡须之故,黑的小八字胡,唯有一把嗓子听上去比戚烈年轻。
他轻嗤道:“说的轻巧,我们三个撑死了也抵不过一位真人,说三个臭皮匠顶过诸葛亮,那三个臭皮匠又不是你我这样籍籍无名之辈,谁要拜入这么个名不见经传、掌门又是三个毛头小子的门派呀。”
“你才毛头小子。”
那两张几乎一样的脸互相对峙,唱着反调,那留八字胡须的人拉人帮他说话,目光转了一圈,最后看向留影石的方向,半大孩子一般叫道:“嫂子,你说是不是?”
然后是道笑盈盈的、温柔的声音,那女子道:“怎么会,我夫君可是很厉害的呢,他名震四海、威扬八方,愿与之结交者如过江之鲫,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她戏谑地说轻巧话,戚烈耳朵红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尴尬咳咳了两声。
她道:“所以,这事我觉得能办。”
戚烈又笑起来,如赤子坦诚,大步走向她,声音都柔了许多,直道:“夫人说的是,为夫会继续努力的。”
“……”
后头两人耸肩,一副无可奈何样。
而后月影之下,小酒几壶,举杯对酌。
戚烈道:“所以我们,要吸收百家之长,待到时机成熟,向各门派挑战——”
回音绕谷,像是重重叠叠起了一圈圈附和,彼此互看,眼底皆倒映出各自张狂大笑的模样。
“要声名远扬——”
“要名震四方——”
【作者有话说】
[爆哭]
144
第144章
戚棠抬眼、如梦初醒。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来,雨滴如豆大,打出如鼓槌般的噼里啪啦。
满山翠绿,她匆匆往外看了一眼。
又是凌绸摸过来救人,她看上去脸色差的要命——
戚棠死了一半、波澜不惊的心绪在看到她时漾了一下,有种有救了的感觉。
救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尤其是这些人给凌绸的压力很大,她上一秒可能为了救这个人倾尽一切,下一秒就需要挖坑埋了他。
譬如晏池,她刚埋完。
毫无杀伤力地瞪了戚棠一眼后,她开始救人。
戚棠没忍住,看凌绸这里动动那里动动、既不怜香惜玉,看上去又似乎与巫术结合,有种跳脚大仙之感。
她破天荒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心情不好才挂脸的,还是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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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凌绸木着一张脸道,“你说呢?”
戚棠说不好,她觉得两厢有之。
小阁主圆圆的脸瘦削出了尖下巴,凌绸偏头对上那双水润的、布满红血丝的眸子,她硬是铁着心拧走了目光,心道你们真是欺人太甚,我连日辛劳、每副药都是付出心血熬的,不能指望把我掏空榨干之后硬挺着皮囊笑呵呵地救人吧。
戚棠看出她这一眼潜藏的无比深意,还来不及作反应,极快的,凌绸又偏头,似有一瞬错看了般又细细端详戚棠,呀了一声:“你?印堂发黑啊?”
实在不怪她大惊小怪,戚棠脸色很差,阴郁而苍白,洞穴内唯有篝火零星,火苗跃然间,面庞投下阴影,似心事浓稠。
“……”戚棠道,“还好只是印堂发黑。”
凌绸不明白这还好到哪里去,戚棠又问:“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她今天格外柔和,透出几许从前在师门时候的样子,整个人软软和和的,说话也要反应一会儿。
凌绸笑道:“你我师出同门,我会不知道这里?”
算上来,她应当比戚棠更熟悉此处。
此处离胡凭的小药园很近,她最最初,是想要修医道,做个盖世神医的。
她近日接连做好事救人,整个人开怀许多,格外心满意足,甚至称得上古道热肠,鬼蜮的重担仿佛暂时被她搁置,比之她一身轻松,戚棠显然累了些,负累如山,她稍迷瞪的眨了眨眼,然后昏了过去。
大抵是心中一弦紧绷,忽然松懈了,按下不发的病症与疲累才袭来,犹如决堤溃坝。
猝不及防的倒头就栽,凌绸下意识伸手,所幸扶住了。
她:“……”
此刻洞穴之内,又只剩她一个能跑能跳能动弹了的。
凌绸此人涵养极佳,哪怕这会儿心态崩了又崩,也摁着性子把戚棠扶到一边,摸出一套针来——
先扎透了再以灵力修复,应当事半功倍。
放下戚棠后,她又去看虞洲。
戚棠到底不算弱,竟然强撑到这一步,虞洲的伤势缓了许多,脸上也干净,一看就是被人仔细打理过的。
凌绸啧了一声,觉得世事无常,这两位变化得她都要认不出来了。
渡河之中,回忆逆流,她自鬼蜮穿行而来,过往诸多便如走马灯一般浮现在脑海中。
晏池自阵中苏醒时,看见她怔住良久,半晌才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
晏池问她,“这仿佛、不是你的作风。”
凌绸也疑惑:“我的作风?”
晏池彬彬有礼道:“你素来不是好管闲事之辈,尤其救人,你应该是、更愿意杀了我的。”他们之间的同门情谊少得可怜。
“话是如此,”凌绸道,“但是……”
她最近参悟,信了因果往复,她左右犹疑间说不出最本心的目的,竟然叫人如此难以启齿。
看出她为难,晏池自然不会再过问,凌绸却问了问自己。
在渡河之中,看得更清。
她有她做事的理由,并且为之坚定。
凌绸道:“我把他拖后山埋了,你要是记挂,可以常去看看他。”
洞穴中寂静无声,凌绸叹了口气。
做坏人难、做好人也难。
***
到底都是身负修为、能力不容小觑之辈,凌绸望穿秋水地等。
听见衣角簌簌声,还在心里打赌是谁先醒——衡中君的实力果然强悍,竟让虞洲重创自此。
醒的是戚棠。
凌绸把她俩并列排开了,她甚至伸手可以牵住虞洲,但她眸光怔然,一动没动,仿佛在心里刻意避开了这种假想。
戚棠问:“她怎么还不醒呀?”
她眉眼淡淡的,不见多少忧心忡忡。
凌绸道:“唯有静养,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何况伤及内脏肺腑,再说了,你以为我是神医吗?”
她救人到如今,分钱没收,简直菩萨转世。
戚棠给予肯定和支持:“你是!”言语间难得有几分天真活泼。
凌绸道:“我得先走了,这药丸每日三次,和水服下,这瓶是虞洲的,你别光耗自己的灵力。”
说罢转身,又顿步回眸:“哦对了,我还没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戚棠一怔,对上那双洞若观火的眼。
她道:“我想让她自在一些。”
凌绸歪头:“自在?”
戚棠道:“是啊,不必受限于人,也过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是我母亲,给你种的情丝吗?
对方不答,戚棠却没再问。
不肖问也知道,总之不会是虞洲心甘情愿被情之一事所束缚。
“那你呢?”
出入意料的是凌绸又问了一句。
戚棠想了想,摸摸心口,她仿佛知道她先前频频吐血是为何,只是不能笃定也不想说。
她鼓腮、摇摇头,像个妹妹一般。
凌绸又、叹了口气,又有点微妙的怜爱。
她是真的觉得惆怅,她原本还指望戚棠替她看一下鬼蜮,现下觉得还是得靠她自己。
她跨步离去。
戚棠沉默良久,半天后挠挠头。
***
入夜。
戚棠今日没再吐过血,仿佛真的,就是那一个原因。
她抱臂坐在虞洲对角落,强行灌进药液之后又给她擦干净。
印象里该一身白衣、皎洁如月,偏偏自相遇后,屡屡蒙难,她有的时候都觉得此事与虞洲无关,她实在无辜。
思索被打断,有个黑影飘了进来——
戚棠在霎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用印伽鞭甩向他,只见那人如雾般轻飘飘散了,又凝结——
是鬼?
戚棠想,她看着这用斗篷将全身都覆盖严实的鬼影道:“阁下深夜光临,不知为何?”
似乎没有杀意,只是自他来后,洞穴的温度便在逐渐下降,那火苗也隐约有衰弱的迹象。
戚棠又加了点柴。
她如此自如,那人盯了她半晌,戚棠虽没看见他的眼睛,却能敏锐察觉到有道目光,直勾勾的、不加掩饰。
那人问:“你有、眷恋不舍之人吗?”
声音嘶哑、不辨男女,像是怨鬼索命之声,戚棠反问道:“人生在世,谁没几个眷恋不舍之人呢?”
那人问:“你想见到她吗?”
我想见到她吗?
戚棠目光悠悠的、错过他,看向他身后。
那人便随戚棠的目光转身,弧度轻微的跳了一下:“?”那怎么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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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棠看着虞洲,她勉力直起身,外衣半落、乌发垂肩,火光明灭间,她睫羽轻垂,忽抬眼,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戚棠。
戚棠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俩如今各有各的惨样,虞洲收回目光,摇头:“没事,会好的。”
戚棠不知怎么记起来她胡乱吐血的夜里,苦涩道:“我也是。”
虞洲:“嗯?”
戚棠道:“说来话长。”
也只是一转眼,那黑影消失了,横空出现的叫人摸不着头脑。
戚棠眸光一沉,同虞洲对视,虞洲问:“那是?”
戚棠道:“我也不知道,他问我有无眷恋之人。”
虞洲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人生在世,谁没有眷恋之人,”戚棠慢悠悠道,她又倚回去,稀罕道:“凌绸师姐的医术真是不错,没有她,说不定你我要死一道了。”
虞洲浅浅笑了下:“是吗?”
她音色特殊,语带莫测,在此寂夜里格外清晰别致,叫人心里半回味、半不安。
“那黑影出现前,你在想什么?”半晌,虞洲问。
她指掌撑在地上,不是潮湿的泥土感觉,而是一件衣裳,戚棠的外衣。
她心上停跳一瞬,再度鼓噪时只是留恋般用指尖悄悄摩挲,刻意避开戚棠目光,只是落空地瞧着软烂泥地。
戚棠被她这么一问,反而一愣,她放空时胡思乱想,半分也记不得当时在想什么。
虞洲嘴角一撇,没再说话。
戚棠却眨巴眼睛看着她,咬唇样子仿佛有些不同寻常的期待。
虞洲偏过头。
两人又在沉默。
“记性这么差,”虞洲问,“那你还记得黛娘吗?”
戚棠挠挠鼻子,她记得,但是这两个问题排在一起反而让她不是很能爽快应答。于是她微微抬头,疑惑地看向虞洲。
虞洲道:“方才那人的打扮,像是某些部族特殊的装饰。”
黑袍之下,有条五彩斑斓的带子垂出。
色系搭配不是传统中原地区会有的,再结合虞洲一些额外的认知。
“你还记得萧夺吗?”
戚棠也记得。
虞洲微笑道:“那你记性还不错呢。”
戚棠默默走到虞洲身边坐下,神色有些许古怪,她抬眼垂眼、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虞洲,最终还是问了:“你没有觉得,有何不同吗?”
……她还好意思问。
虞洲哼笑了一声,戚棠发誓,这绝对是她第一次在虞洲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自嘲之余,多些愤慨,但又平又静,戚棠摸不着头脑。
虞洲说:“你铰掉了我的情丝。”
戚棠又一惊,她知道。
她之所以脆弱到凌绸一来便要昏倒,概因如此。
虞洲眼梢浮上薄红,不知委屈多些还是气愤多些,总之一副烫手山芋的模样,虽然没有言语直说,但显而易见告诉戚棠——
你完了。
戚棠:“……”
【作者有话说】
[害羞]
没被扶住的戚棠脑袋上磕了一个砂锅大的包,她问凌绸:你是故意的?
凌绸:……攮死她!
145
第145章
戚棠想不通,为什么是这样?
她尚未完全恢复,恹恹的,一张惨白的脸,唯有一双乌黑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眨一眨懵圈得让人失笑。
身量单薄,坐在人身侧。
虞洲偏过头。失笑之后,是心伤,不算痛彻心扉,只徒留些叫人说不出话的难过。
戚棠毫无差距,只是匪夷所思。
关于铰掉情丝之事,她也曾有过犹豫,可是事到如今的每一步都让人太痛了,戚棠不想再这样下去。
她做了充足的准备,从很久很久之前,在知道情丝这件事情没多久之后就在留意。
包括下手时,也很果决。
她曾在脑海中假设许多可能,在此静谧夜里反复斟酌,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哪怕是分道扬镳也没有关系。
她做好最坏的打算,满心以为只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无论情况如何都绝不至于落入无措的地步。
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一切仿若无事发生,虞洲仍然是之前的样子。
除去稍稍有些生气之外,她还是先前那个虞洲。
戚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此刻结巴,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表达——
难道?
戚棠喃喃:“绞错了?”不应该呀,情丝长得很不一样,她是正儿八经研究过书籍的,她有了十成十的把握才下的手。
虞洲:“……”
听闻此言,她看上去是想要说话的,嘴唇微动,良久后偏过眼,生了顿闷气。
戚棠紧张着急起来,“我是不是、弄错了,你没事吧?”
肉眼可见的慌张,抓住虞洲的肩膀左转右转,前后左右的看,虞洲不动,戚棠便提溜着衣角,绕着虞洲看了又看。
虞洲的确没事,她伤重同这件事又没有关系,她问:“……你从哪里学的?”
戚棠眨眨眼,据实已告:“我翻书看到的。”
人至气急,确实会先笑,笑着笑着变成微妙的哼气声。她眉眼骤然冷了下来。戚棠听见她问:“我若问你为什么,你不会要跟我说,是为了我好吧?”
即便本心如此,当下也不能这么回答。戚棠默默缩回眼神,有种早知就不提了的悔之晚矣。
虞洲问:“我近日也没与你说过那些话吧?”
她神色认真,偏要执拗的看着戚棠,目光中像藏了钉子,牢牢盯住她。
“你非要这样……”疾言厉色了半句,哀伤却如潮水般漫上,虞洲顿了顿,才续上话,“拒绝我吗?”
拒绝??!
戚棠心道这其实与拒绝无关。她做这件事与接受和拒绝都没有关系,她从出发点就不为了拒绝而来。
可事实俱在,说来说去,又*殊途同归,诚然是拒绝的样子。
她沉默应对,洞中空气便如一寸寸冻结,虞洲脸色实在差,戚棠想了想,脑子缺根筋般准备去把火堆烧的旺盛一点。
她在某些时刻,真叫人气得恨不得挖出心来看看,除了棉花清水外,还有没有半寸血肉在。
虞洲拉住她,那袖子宽宽大大,便在空中荡了荡。
戚棠又坐回她身边,不敢说话。
虞洲道:“说话。”
“诶——”戚棠到底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可她只是不想……不想虞洲被所谓不自主的情愫牵连,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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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入这样难的事情里。
戚棠察言观色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连自己都觉得干巴。
“那你是什么意思,”虞洲反而笑了起来,愈笑愈冷淡,“不想拒绝我,于是从根源上了结我?”
她每个字都在诘问,戚棠目光落在她眉眼上,仿佛被戳了一下心脏——真是奇怪。
戚棠也恼怒,小发雷霆般诘问回去:“你怎么这么可恶。”
她从善如流的倒打一耙,倒叫虞洲满心顿挫的委屈卡了壳:“?”
戚棠问:“你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
“并未查出异动的原因,这里似乎格外正常。”
荒山野地,昔日也算热闹之地,而今只剩大片大片断壁残垣。
几人穿着鸦青色衣裳,银线绣着竹子,腰间挂着玉牌——
繁复的字,一笔一划写着策天峰。
“先前百妖奔走,那样大的阵仗,现在又失去踪迹,的确很奇怪。”
“此处是原是扶春所在,扶春覆灭后,镇上百姓便也各寻去处了,”为首的那名弟子道,“只是那日并不寻常,师尊说有法器现世,不能掉以轻心,何况扶春本就秘密古怪,如今天色渐暗,我们先在此休整,待到天明,便去山上瞧上一瞧。”
这行人行动迅速,极快便在山脚之下的密林里找了片休憩的地方。
“左师兄,师尊原先与扶春的人相熟,你们就没见过那戚小阁主吗?”
左秋良道,“没有。”
便是他的师尊,也从未见过戚棠,这扶春将其藏的如此严实,大约是从一开始便预想过如今的局面,在此紧要关头,若无人可认出戚棠,那么她的安全便得以保障。
“原以为……”那人唏嘘,“为儿女私情所累,可惜了戚烈那样的人物。”
他当年剑挑各大宗门,其心性傲然、修为卓绝,便是如今的左秋良,其师尊亦叹不如他,那一年间,几乎所有宗门天才皆败于他手,在当时是多出众的人物。
左秋良道,“自食其果。”
“师兄,你说那戚棠,到底死了吗?”
传言真真假假,却每条都说得仿佛亲身经历。
“你觉得林琅是个怎么样的人?”左秋良道。
那弟子同林琅交集不多,只是在他尚有长明君美称时,他曾仰慕,同他小作交谈过,也曾受他指点,知道他风流潇洒、玩世不恭之下,坦诚如君子。
“听他所作所为,觉得此人颇为残酷,”那弟子讷讷,“可是先前……”
“人又岂会是一尘不变,”左秋良道,“他大约是杀了,而杀没杀成,就不得而知了。”
***
戚棠打了个喷嚏,但她不觉得冷,于是话题又回到和虞洲对峙上来。
戚棠狠狠的:“嗯?”
虞洲垂下眼睫,她其实是知道的。可这和她生气并不冲突。
“你擅自做主,我便要欣然接受吗?”虞洲问,“你以为我不知道,如何绞掉情丝吗?”
戚棠惊了一下。
虞洲问:“我原先、比你更惊惧它的存在。”
戚棠听着,脑中嗡嗡,火星跳动、柴火噼啪,虞洲此刻平静而寻常,如从前的每一夜一样。
她却在此中觑见了真心,平时被掩藏在恩怨情仇中、促膝长谈的真心。
戚棠:“啊?”
不怪她吃惊,实在是虞洲看上去一点不像惊惧的样子。
虞洲为人轻慢,不把这当回事。
戚棠说:“不是我母亲给你种的吗?”
虞洲道:“种是一回事,长是另一回事。”
二人对视,火光闪动在瞳孔中。
戚棠乌龟的挪开目光,虞洲说:“看着我。”
戚棠明明不想照做,又偏偏照做,她还来不及将心底细密的叨咕补充完,就见虞洲拉近与她眼睛的距离——
这个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她睫毛的走向。
笔直的、垂垂落下的,是以覆盖住一般眼睛,叫人时常难以察觉其心思。
固然从第一眼就觉得美貌,如却觉尤甚。
不该如此的,陷入困境、狼狈不堪,无论如何看,也与美貌无关。
戚棠用手摸摸她的唇角、脸侧——那有一道疤。
她自己没察觉,眼眸间的心疼如破冰而出。
她说:“这是在哪里受的伤?”
虞洲道:“在我毁掉溯回镜、被人追杀的时候。”
戚棠一震。
她今天晚上一直在惊讶,仿佛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与她一直结伴而行的人是位多么与众不同的人物,行事乖张、偏无畏无惧。
戚棠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题又回到了不欢而散的那次,她哪怕为此事悔了千百次,也只是后悔没有在那时候同虞洲好好说话,非要让两个人都伤心。
虞洲却道:“以你我的交情,你不问问我,疼不疼吗?”
“……”失策了,戚棠重新问,“疼不疼呀。”
虞洲微微一笑:“重要吗?”
戚棠:“……”今夜是个难关,仅靠杀人过不了的难关。
以戚棠的性子,她如今应该做不来这样的事,可是她错事在先,虞洲又在她面前——
戚棠蹭蹭虞洲,她伸手,又摸了摸那道疤,指腹下是柔软的皮肤,疤痕的触感并不粗糙,只是浅浅的、如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一般。
戚棠说:“肯定很疼吧。”
是心疼。
以她和虞洲的交情,她是很心疼的。
虞洲却上下打量,如此逼仄的距离,她轻飘飘问:“不吐血了?”
戚棠:“……”她今夜怎么如此难搞?
虞洲又逼近了——
其实已经很近了,近到呼吸交互,戚棠侧开一点弧度,她觉得,眼下的发展不是很对。
但是好像,也不是很错。
她在心里念了两句清心咒,效果出人意料的好,又把头拧回去,直勾勾对上虞洲的目光。
她就一直看着,眸光隐隐带笑意,有种胜算在手的感觉。
虞洲说:“戚见晚。”
戚棠应了一声。
虞洲手轻轻搭在戚棠手上,引导她摸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戚棠越摸越觉得古怪——
她想,是我多虑了吗?氛围怎么如此奇怪。可她一动不动,失神般盯着人看。
她心里胡言乱语,眼手却表里如一。
虞洲幽幽然勾唇:“你知道如何、克制无情道了,是吗?”
戚棠说不出话,咫尺之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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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如烟似雾一般飘进脑中,又不留痕地飘了出去。
虞洲问:“不亲我吗?”
戚棠脑袋轰一声炸掉。她张皇的侧过脸,然后莫名其妙自己又扭了回去。
虞洲凝眸对视。
戚棠对回去,强行理直气壮道:“……是、是了,怎么样呢?”
【作者有话说】
[吃瓜]
虞洲很不平:明明就是你很难搞啊你还说我?
戚棠脸红红:没有没有。
谢谢看书果然不能带脑子同学的营养液~谢谢好看南同学的地雷~
谢谢大家咯,爱你们[撒花]
146
第146章
树林里,篝火之外,忽有连续的声响——似乎是行走间踩断了树枝。
左秋良眼神一厉,片刻间起身,稍后回来时手上拎小鸡似的拎了个红衣服的姑娘。
她看上去活泼明媚,手脚并用地挣扎说:“哎呀,干什么呢?”
左秋良道:“鬼鬼祟祟,在此处做什么?”
他把人丢下时一点不见怜香惜玉。周围的弟子便要围上去将这人捆了。
红衣姑娘双手举高,无辜道:“你们这么多人,就没必要把我一个无辜弱女子捆起来了吧?”
她又笑——
她完全不害怕,左秋良想,这个人有问题。
她道:“我来找戚棠。”
此话一出犹如石破天惊,没沉住气的几位弟子站起身,“你说谁!”
左秋良道:“坐下。”
她道:“我来找戚棠呀,你们见到她了吗?”她每个字音都重,明确告诉他们戚棠在这座山上。
“你是谁?”
“我叫如意,你们叫我如意就好。”
这是个寻常不过的名字,左秋良问:“此处荒山,你要去哪里找戚棠呢?”
如意道:“山上呀,我知道在哪里,我肯定能找到她的。”
“你找她做什么?”
如意道:“我跟她很久没见了,有点挂念,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来看看她。”
这个人浑身阴谋的味道。左秋良并不信她,她也没再说些什么,终究是策天峰的其他弟子沉不住气,在他身边轻声问他:“师兄,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度有几分?”
旁人尚不能断定,她却斩钉截铁。
左秋良道:“一个字也别信。”
如意耳朵轻动,在人未注意时,又很快溜走,身法诡谲、变化莫测。
她好像只是想将戚棠在山上这个消息散播给他们,左秋良毕竟是策天峰的大师兄,如意甩不开他,只是将人慢慢带远了一些。
此处山情险峻,檀如意与人缠斗时能利用地势优势,将人溜来溜去。
她的功法偏轻盈些。
左秋良出招极快,迅如闪电,单轮修为来说,如意不是他的对手,他对这个人也没杀意。
檀如意倒在地上,她受伤不重,这些男人们总是自以为是,她笑盈盈的,嗔怪道:“可我没骗你,她真是戚棠。”
左秋良道:“真假我自会分辨,倘若姑娘要让我策天峰成为你手上的利剑,那么请恕我”
他对女子一贯无杀意,却在下一秒错愕,胸口洞出寒刃,疼痛忽然席卷而来。
左秋良顿住,拔剑回身砍去,落空。她那一剑用了足足的力道,眼下大罗神仙来也难救——
“啧啧,”檀如意道,“所以我说嘛,还是她好命,小的时候死掉了,有人替她续命,长大了死掉了,也有人给她续命,怎么这些人都这样爱她。”
左秋良怒目圆睁,檀如意道:“哎呀呀。”
她笑眯眯的:“晚了,你早杀了我,早就没事了。”
檀如意道:“知道你为什么非死不可吗?”
命如纸薄,只是轻轻一剑,檀如意目光欣赏,看着那把剑道:“真是一把好剑呐。”却落在一个根本不懂珍惜的人身上。
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她摸了摸剑身上刻的不厌二字,喃喃道:“怎么什么好事,都被她占了呢?”
左秋良欲将信号弹放出,檀如意鞋履碾压他的手指。
夜风阴冷,她一双眼轻佻傲慢、居高临下,“烦死了,”檀如意又给了他一剑,这一剑彻底了断了他的生机。
这种人,死到临头从不求饶,她最最不喜欢了。
左秋良迟迟不归,那女子也不见了,策天峰众人才觉得不妥,举着火把搜寻,最终在密林里找到了师兄的尸体。
被一剑钉在地上,四周有轻微的打斗痕迹——是偷袭。
“是谁!”
“是谁杀了师兄!”
欧阳青耳尖一动,环视一周,别的人将剑从左秋良的身上拔出,颇为痛苦的看着他的手、尸体——
“欧阳师兄,是那个女的!”
那把剑,可是从未听说过有人的佩剑叫不厌,“这是谁的剑?”
檀如意:“……”早知道不走了,但是她的嫌疑最大,所以还是得走。
“肯定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的,我们要为师兄报仇!”
檀如意想,栽赃陷害,不是这样的吗?
***
戚棠一觉睡到大天亮。
如此难得,如此心安,她醒来看见自己身上披着外衣,和虞洲肩挨着肩靠在一起,俨然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戚棠微微叹了口气,轻得仿佛没有叹气一般。
虞洲在看她。
她二人虽不算完全恢复,到底也还算不错,戚棠说:“去拜拜师兄吧。”
他是如何得知林琅的计谋,又是如何知晓此处是碧落眼的,一切都已无从得知。大约在扶春那几年,只有她,全心全意的是个傻子。
戚棠听凌绸跟她提过一句,知道埋在哪里,即便她猜,也猜到在哪里。
她想了想,跟虞洲说:“你要陪我去吗?”
渡河边,最初的源头。
她在那个阵中、死而复生,而所有人在那个阵中,尸骨无存、化为湮粉。
虞洲道:“我陪你。”
两人算是把话说开了,戚棠压下稍许不自在——她不太好意思,有种早不来、晚不来的羞涩感。
没道理,还莫名其妙的,所幸微乎其微,稍稍一压、也能压得毫无端倪。
戚棠想,清心咒是真的好用,偶尔。
路并不太熟,循回忆里走,虞洲也没特意带路。
没有走错路,几乎是毫无差错的就到了渡河边。
她拜了拜师兄、拜了拜所有人,她道:“对不住了,一直也没能亲自来。”
总觉得这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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