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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软。◎
她也是如此吗?
戚棠想,世间人人都是如此,经历大苦大悲,才修出硬一点的人心吗?
“人心是会一点一点变硬的,阿棠小师妹,”林琅又从戚棠手心的油纸袋里摸了枚杏仁,高高抛起,张嘴接了个准,干果被咬的声音清脆,戚棠听见她小师兄的声音混在夜风里,凉凉的、哑哑的,带着忽然陌生的沧桑。
与戚棠不谙世事不同,林琅早就在人间滚过几遭,只是出口仍是安慰。
大抵那是最后一点心软。
林琅说:“别哭,别难过了。”
这句安慰空泛。
戚棠此刻并没有哭。
类似的安慰戚棠听了许多遍,却再没哪一次叫她如此刻般清醒而又无能为力的察觉出来没用——难过和眼泪都没有用,逝去的就是逝去了,即使她哭得肝肠寸断,也毫无用处。
年幼时总被安慰,要被哄好久好久。
如今竟然有这样的顿悟。
戚棠心底漫上一点想笑的冲动,她垂眸摸了摸方才攥在手心里的盘结,摸它的纹理与红色,想那时胡凭师伯寻来这东西时的兴致勃勃。
那是她太喜欢太喜欢的师伯了。
这样看来,她自以为枯燥烦闷的小时候,其实很多人陪着她。
是她不知足。
早些知足就好了。
戚棠听话笑了笑,眼里稀薄的泪意被风一吹就消散,她抬手遮住眼睛,仰着脖子看天上的月亮。
她下午哭得太累,如今早就不能完整的落下一大颗泪来。
夜风从二人间穿过。
戚棠低低嗯了一声。
月光明亮,今夜的月光比往日每一夜都更明亮,而林琅在她身边坐着。
戚棠不觉得这月亮有什么好看的,直起上半身,她拢了拢皱起的裙摆,垂眼看裙裾垂下屋檐在夜风里荡出涟漪似的皱褶,然后目光无意识且不受控的看向了虞洲。
与最初话本里截然不同的姑娘身后一片漆黑,愈是深色晦暗愈是衬她冷冰冰。
她像是水中月,戚棠总琢磨不透她。
她如今在檐下抬头往上看,举动似定格,不知道这样看了她多久。
一双眼眸又沉又静。
戚棠知道那道目光没离开过。
那是个由谁做都古怪的动作,可是偏偏是虞洲。
由她看过来的长久目光,藏着说不出的感觉。
戚棠将身上的油纸袋都递给林琅,然后提着兔子灯跳下屋檐。
林琅慌乱的抱住怀里被一通乱塞的零食:“喂!”
只看见师妹的裙摆一闪而过,在夜幕里一道弧线而已。
她如今修为也是了不起,小草包这名头属实再也不能按她身上了。
戚棠稳稳当当落在地上,抹掉了面上可见的全部难过,回头冲他笑,语气隐约张狂:“谁要陪你这大老爷们赏月。”
明明玉树临风、偏偏少年,忽然就成了大老爷们的林琅当然有怨言,可是他甩手就走都不商量的师妹小步跑到了他另一个师妹面前。
林琅怀里是他下山买的零食,不能撒,太浪费,只能自己叠好然后揣怀里。
戚棠提着裙摆小步跑,虞洲似乎没预想过是这画面。
她才以为……小阁主会不再搭理她。
树林里,她说见到她很生气。
虞洲心知肚明,冷心冷肺的人确实……不讨人喜欢。
所以说,冷血怪物之所以是怪物。
虞洲能演,她能演出温柔小意的形象来,只是那种甜蜜饯似的外衣披上,她大概会很累,而且没必要。
重蹈覆辙。
为什么要回扶春?
因为想看看,小阁主会变成什么模样。
虞洲眼眸幽幽暗暗,情绪翻涌又沉淀。
戚棠毫无察觉,她穿了素白的衣裳,发髻簪了一朵白色的绢花。
那是人间最质朴的缅怀,戚棠遵着。
戚棠说:“你陪我去小药园看看好不好?”
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遍布红血丝,目光仍是清澈。
戚棠央求人时会下意识用指尖勾那人的袖摆,熟络点就大咧咧扯扯拽拽,客气些就如同眼前这样。
虞洲感受袖间有风意流动,不许特意看也知道她做了什么,喉咙动了动:“……好。”
林琅刚下来,就看见他安慰着的师妹和虞洲一道走了,提着他淘弄来的兔子灯。
林琅静静看着她们渐远的背影,良久闷笑了一声,心想还是错付了。
路上的二者并不觉得不妥。
胡凭门下没弟子,他曾经收过,后来都给了出去,扶春弟子也并不修医道。
可能整个扶春,唯一需要胡凭的,就是总受伤的戚棠,小阁主娇气又怕疼,偏偏身体也不好——她本就只是靠生骨续起来的命,想来身体也不会好。
小药园总是破破落落的,墙上爬满青苔和认不出的藤蔓。
深秋每日*都有许多落叶,落了几日还没落完,树上仍稀疏挂着。
月光从大片缝隙里找下,地上拓下一片莹白。
晃晃荡荡枯黄的细叶落在虞洲发顶,她有察觉,伸手拨时,叶片和发丝夹在一块,梳得整齐的发髻开始潦草。
戚棠抬眸明快笑了一下,制止她:“别动,我帮你。”
她随手将兔子灯递给虞洲,虞洲一时没拒绝,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然很配合小阁主的低下了头。
有些事情由别人来做总是快一些。
虞洲似乎比她高一些,戚棠手上很轻,拨开盖在叶片上的发丝,而后将叶片轻轻摘下来。
女孩子的细心与体贴,柔软的像夜风,虞洲鼻尖低低嗅到了随风而来的味道。
戚棠沾染沉香数年,早就褪不去了。
她将落叶随手丢了:“好了。”
一时耳边鸣响,心跳隆隆。
她们一道走,又无言了一路。
推开院门时,骤然的物是人非撞上心坎,戚棠揪了一下虞洲的袖摆,怔了好一会儿。
院里还有好些药本,胡凭撰写的最后一页已然敲定。
长令在院子里磨药。
即使胡凭不在,他还能做个药园里磨药摘药的小厮。
戚棠拍拍长令的肩膀,今后这个院子里只有他一人了:“以后扶春,我罩你,被欺负了来找我,我帮你欺负回去。”
她分明之前有所怀疑,如今却不想再想,放话的态度嚣张。
可她是小阁主,嚣张些也没什么。
长令低头不太好受似的走开了,戚棠也没多管,她进了屋,像女儿般将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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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的屋子整理好,将书桌上写满墨字的纸张收好,捋平边角。
然后摸到了那枚盘结……
戚棠舍不得似的收了起来,与那叠纸放在一处。
走时,被门槛绊了一跤。
虞洲扶住她,拦腰搭了一把,胳膊被人环紧。
戚棠叹了口气,默默松了攥在手心的虞洲的袖摆,觉得自己笨,郁闷似的踢了踢门槛,终归还是没哭。
以前下课总要回见,这次没有回见了。
戚棠想。
***
白日里,胡凭与胡行的事情并未引起轩然大波。
穿扶春道服的弟子来来往往,他们冷静克制,不似常人。
戚棠穿行在这堆人群里还是觉得奇怪,他们往常都忽视或是讨论,眼底不乏轻蔑,如今倒平静许多,热情点的还能上来与她打声招呼。
戚棠想真奇怪啊。
扶春那一年遭遇的变故戚棠听了一些,再多的唐书说她今后会懂,而戚棠莫名学会了不问。也许对她来说,半知不解才是最好状态。
渡河再去时,枯草仍枯。
那道通天碑也无异常。
河水平静无波,湍湍往下流。
没有胡行也没有胡凭,只有那日灵力爆溅开星星点点灼烧的痕迹和情思碎裂的残片。
戚棠抽空走了一遭,不想再来这里了。
她原本心存侥幸,如今却醒的不能再醒。
虞洲都陪在她身边,戚棠把不厌暂时借给了虞洲,毕竟,她有印伽鞭。
午时被唐书叫去了屋里。
唐书看戚棠神情恢复松了口气,又有点于心不忍。
为人母亲者,大概期望能护自己女儿一辈子的。
想她一直开心,没心没肺、无忧无虑,草包也挺好。
半晌,犹豫开口,还是许了戚棠去人间历练。
她说:“早先就想让你下山,如今是时候了。”
只是那几日唐书心里慌张,如今心静却大不相同。
戚棠一怔,她总是蹲坐在主座下的台阶上,倚在别人腿旁,像只乖乖蜷缩的小动物。
“……母亲,我挂心你。”戚棠咬唇纠结,“我是很想去人间玩,只是……”
她梦里所见不是假的。
戚棠忍不住去摸摸唐书的手背和指节关节——皮肤真实,触感温热,倒是看不出端倪,似与常人无异。
可戚棠就是知道了。
她这样愚笨,有在某一刻十分清醒,清醒的连自欺欺人也不愿。
唐书对于自家小女儿到底知道多少心里也没底,眼里神情明显诧异一瞬,又归于平和,她如今不太害怕戚棠知道了,她反手用掌心盖住戚棠的手,语重心长似的抚两下:“有你父亲在,阿棠担心什么?”
这话说的倒也有道理,戚烈总归比半吊子水平的戚棠要靠谱许多。
戚棠讷讷,后知后觉:“对哦,父亲定然会护母亲周全的。”
她在还添乱,总是让唐书担心。
话本上常写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戚棠对这句情话最初代入的形象就是她父亲母亲。
唐书眼眸看不出深浅的嗯了一声,看出戚棠的勉强,笑着戳戳她鼻尖:“……阿棠既然挂心母亲,去人间不妨替母亲寻个人?”
戚棠抬头:“什么人?”
唐书说:“去寻位做傀儡最厉害的师傅。”
她目的没说,戚棠却莫名听懂了——是要换副身体吗?
因为在戚棠梦里,唐书所用的傀儡之身已然失灵,她隔着窗听见的对话和咔哒声,都明明白白。
戚棠点头:“嗯。”
她狗腿又马屁:“阿棠肯定给母亲找位技艺精绝、举世无双的师傅来。”
“可是母亲,那位师傅在哪呀?”
唐书目光淡淡的:“母亲也不知道,所以才要阿棠找啊。”
“啊?”
唐书心情十分好的道:“阿棠不急,慢慢找,人间四时风光也好好看。”
“母亲也不急,总能在扶春等着阿棠回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大海30瓶。
谢谢支持呀。
乖乖更新ing
接下来去人间,扶春先告一段落,未解之谜后续揭开。
62
第62章
◎准备工作。◎
即使慢慢找,戚棠也觉得有压力,她早就过了那个自觉小阁主超级厉害的阶段,如今少了张狂,多了点犹疑。
唐书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将她养的天真娇纵,从未想要拘束天性,偏爱到看她拎着鞭子欺负人也不觉得不妥——即使她知道,戚棠并不会真的欺负别人。
她总是乖的。
唐书宽解她:“找不到也无妨。”
戚棠:“嗯?”
唐书却没再继续说,说不上来理由,编出来也无法自圆其说,与其说些谎话被戚棠拆穿,不如不说。
戚棠心思沉沉,怎么会找不到也无妨呢?
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唐书那双手上,只消片刻,她眼底的阴霾尽数涤荡,抬头露了个乖的笑:“所以母亲……”
她伸手摸摸唐书的手,似乎对某些画面耿耿于怀——好好的人,为什么会是傀儡之身?而她从没发现。
戚棠语气黏糊糊的:“不能告诉阿棠吗?”
早知道会面对这个问题,唐书没叹气,只是摸了摸戚棠发顶,语重心长:“……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那段记忆在她脑海里其实混沌一片,她醒时已然如此了。
为了当年那个错处,胡凭为她抵了半条命。
她最初好奇问过,戚烈与胡凭眼底的痛苦挣扎叫她不好再问。
其实有些事情说来荒诞,他们一直除魔卫道,如今自己成了异类,唐书自嘲般轻轻笑了笑。
她眸光轻轻一转,记起了那时候总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师姐叫得挺欢的小子,比之胡凭,他看着稳重很多,其实内里最癫狂,否则断然做不了那样的事。
他们从前在逍遥门就认识,江湖重逢,情意不浅。
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唐书隐约记起,她意识弥留的时候,听见过胡行声嘶力竭过一句“错了”。
就当他知错了。
唐书用指尖慢慢捋戚棠的黑发,慢慢说:“已经过去很久了。”
对于修士来说,十几年不过匆匆,可是那几年与唐书而言,每夜每夜都是度日如年,最初的难以接受到如今,已经久到她不太记得那时多痛。
知道得不到回答,戚棠萎萎的应了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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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胆子质问自己的母亲。
午后日光暖暖透进屋里。
唐书换了话题,她盯着戚棠的黑眼睛,问她:“还记得你答应过母亲什么吗?”
戚棠:“……”
她答应过太多了,哪里能在此刻清楚的知道自家母亲此刻要她记得的是什么。
心虚上脸,表情一片空白,戚棠默默躲开唐书的视线,她不看唐书,却能察觉到那道目光,躲不开了,戚棠缓缓伸手竖在自己的眼睛,挡住唐书的视线——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不外如是。
唐书被逗笑,也不跟她打哑谜:“是见晚啊。”
戚棠:“嗯?”
她一脸茫然又不长心的样子,看着出气。
唐书想这孩子真是……
她叹气:“再记不起来,要罚了哦。”
“……记得的记得的,”自家母亲说的罚可不是说说而已,戚棠只是好奇她母亲为何此刻要提这个,她依稀记得,磕磕巴巴复述,“是有人问姓名时,我答戚见晚……吗?”
唐书说:“对。”
答对了!
免了罚,戚棠松了口气之余还是觉得奇怪,她眼巴巴凑上去:“为什么啊?”
她从没去过除扶春之外的任何地方,为什么要可以隐瞒——是隐瞒吧?
“……因为大人们都是这样自称的,你看你林琅师兄,”唐书骗小孩似的,已经不在乎到底能不能骗到戚棠了,一本正经道,“他一贯自称林不归。”
“……”戚棠干巴巴的眨了两下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自家母亲就用这个理由敷衍自,“啊?”
她一脸“我信?”
唐书管她信不信。
问不出什么来。
唐书身为母亲的威压在那儿,鼻音轻轻嗯一声,戚棠就不再问了,弱弱的收回手。
***
戚棠还是没能在扶春留到及笄,要走时罕见的不舍得——这次去人间历练肯定不能再一受伤就往扶春跑。
戚棠叹了口气,掂量了一下她的实力,觉得有点难。
她修为一般,医道也学的一知半解,受了伤连自救都难。
唐书说让林琅先陪戚棠几个月,所以回扶春不久的小师兄又要再度出发。
戚棠出发前几夜缠着林琅给她讲故事,带着虞洲一起听——要带上虞洲一起去。
唐书说两个姑娘可以相互照应。
不过戚棠也不抗拒,有一说一,她确实习惯了虞洲的存在。
月光下,林琅吊儿郎当的想了想下山历练时经历的事儿,觉得没啥好说的,“你话本看得这样多,还需要我给你讲故事?”
夜里既然围了张小圆台,那盏兔子灯放在桌台上。
三个人围着说悄悄话似的,氛围和谐。
虞洲初时觉得浑身不适应,可是林琅戚棠讨论斗嘴得不停,她光看着心底的不适应渐渐消退。
虽然与之而来的是更复杂莫测的情绪。
台面上,戚棠不满:“艺术创作怎么能当真呢?”
她被骗过好多次了!
林琅思索一下:“除了男欢女爱,别的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戚棠挑了下眉,真的开始动摇,觉得也许是这事是真实的,挠了挠头:“坠涯然后捡到武功秘籍,一朝飞升?”
虞洲映着光点的眼眸闪过笑意。
这是正常姑娘能问出来的问题吗?
林琅眉心跳了跳:“你看的都是什么?”
好了,戚棠知道是假的了。
小阁主死鸭子嘴硬:“……正经书。”
***
白日里。
忙了很久的晏池今日才出现,近日扶春大事属实有些多,他有些忙不过来,再加上妖鬼而界虎视眈眈,破了扶春就可直达人间。
修护结界废了好一番心力。
戚棠给自己看着从来没有那么疲惫过的大师兄倒了杯茶,他还是那张看着就让人正襟危坐的脸和通身如佛的气质。
戚棠小心翼翼将杯盏推到他面前:“师兄请喝。”
所以说这师妹乖巧懂事的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晏池抿了一口茶,看被戚棠捣鼓的乱七八糟的房间,她第一次出远门,什么都想带走。
晏池弧度很小的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接过了戚棠手忙脚乱的一堆:“阿棠如今未及笄,师娘也放心?”
谁都知道,阁主夫人将这女儿当眼珠子似的护。
林琅等了半天没等到一盏茶,闻言骤然记起好几夜,他出来逛时总能遇见的穿宽大斗篷,兜帽遮了半张脸的师娘,心下对这句话倒是认同——师娘她倒是真的很在意戚棠。
匆忙让小师妹下山?
理由大概不简单。
他心里怎么想面上丝毫不见端倪,仍能跳脚反驳:“我当初下山时才十四!不比现在的阿棠大多少!怎么那时谁都舍得?”
晏池属性体贴,他将要用的不用的尽数往乾坤袋里塞,装的满满当当,又理得井井有条:“你当时已然名纵扶春,谁不放心?”
这话是真的,林琅刻苦,又极有天赋,年纪轻轻修为就能与在扶春修习多年的师兄师姐打个平手,实在不可小觑。
那年林琅下山历练,逾期很久,后来才知是他一人闯往生教,没跟任何人吱声,晏池知道后已然第一时间往那儿赶,怕晚点连一具尸体也没法完整带回扶春,赶到时只看见了满身是血的林琅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他手边的铁剑卷了刃,拖坠的血珠落了一地。
晏池记得那时他血淋满面如修罗,手上动作没停,乾坤袋里装了银票碎银、药籍宝典、还有许多现成的药,然后就是钗裙首饰。虞洲坐在戚棠床畔,给她叠衣服。
戚棠坐在圆木小凳上,摸干果吃,时不时看两眼师兄和虞洲。
她摸了摸心脏——
都习惯了忽快忽正常,戚棠现在也不知道她此刻心跳如何。
林琅也摸戚棠的干果吃,越看越觉得与他那时单纯的下山历练不同,小阁主显然是去游玩的。
他熟稔的坐在戚棠身边,问她:“你羞不羞?”
都大姑娘了还要别人给收拾行李。
戚棠拍桌子反驳,理不直气很壮:“你才羞不羞,干什么进姑娘闺阁?”
拿捏的一手好歪理,歪理也是理。
她推搡林琅,假意要把这人赶到屋外去,林琅轻轻一躲。
他们这边打打闹闹,另一边就安静和谐多了。
戚棠偶尔间一眼,被几乎岁月静好的氛围迷了眼,又梦回最初的话本——虽然后来的经历似乎和最初的话本毫无关系。
除了人,除了虞洲这个活生生在她眼前的,面容漂亮、有颗泪下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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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师妹与书里所差无几。
戚棠目光慢慢挪到了虞洲那张清丽又冷淡的脸上,默默打了个补丁——除了她一点都不甜的性格。
书里的小师妹温柔,嘴又甜。
戚棠胸腔闷了口气,觉得见不着甜甜的小师妹有点遗憾。
所以真就是她看话本看多了,做的毫无道理的梦?
事已至此,戚棠再不信也只能这么想了。
其实话本内容记不深刻了,就当黄粱忘了也无妨。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要都那么悲观嘛~~~~贴贴爱大家哟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歌恨世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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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谢大家呀,特别谢谢一直支持。快过年了,等我搞点钱给你们攒个抽奖!
63
第63章
◎下山。◎
戚棠想——原来他们也没有故事吗?书里的深情和最初她莫名的心跳起伏,原来都是无稽之谈。
看话本看得上了头,连梦境都要当真。
戚棠托腮看着他们两人的动作。
无论是虞洲还是晏池都是心思妥帖的人,他们需要交流还有哪些疏漏,在戚棠的角度上看,确实是飘着清清白白味道的暧昧。
林琅显然也深有同感啧啧两声,低声在戚棠耳边说:“瞧他们两个,倒像在带孩子似的。”
可不就是给出远门的孩子收拾行李吗?
屋里哪个人不耳聪目明,戚棠心里咯噔一下,侧目看向林琅,眼里明晃晃挂着一句话——你竟然敢说出口?
她还没说话,林琅就察觉到了来自屋里另外两个人的视线。
林琅干干巴巴的吞了吞口水:“……呵。”
戚棠往边上挪了挪圆凳,生怕被目光波及,将桌面上的零食也往自己怀里拐了拐。
死道友不死贫道。
她默默捂脸,替林琅尴尬似的半盖住眼睛,余光瞄了一眼神情冷冷清清的虞洲和晏池。
唉,她这口没遮拦的小师兄啊,大师兄的玩笑也敢开?
要知道,就连她和她大师兄这样的关系,她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小师妹,在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喜欢上他时都是惊惶无措的。
只是……林琅说得是对的。
被他一语道破了——戚棠原先也有这种感觉,只是自己不得而知,现下被他精准如此的概括出来,倒也……
戚棠观感复杂,欲说些什么缓解尴尬之时恰巧和虞洲对了一眼。
她这师妹眼睛生得极好看,瞳色偏偏疏离。戚棠被她一看忘了词,对视良久,空气静默,似乎林琅又说了什么在她耳边一闪而过,戚棠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又默默伸手抵在自己额前,挡住了小师妹看向她的眼神。
林琅尴尬笑两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虞洲和晏池谁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倒是戚棠听了进去——看吧,看书时就觉得相配,如今也有个人和她眼光一样。
除了心堵,戚棠毫无其他感受。
堵什么呢?
戚棠忍不住偷摸着瞄她的大师兄,脑海里痴痴的冒出了那句话——“我如此心爱你……”
戚棠蹙眉,蹙成八字,惊得摁不住自己的心跳,慌得连林琅的话都听不见——这话像是开了什么窍,一下子钻进心脏,洞穿肺腑。
林琅瞧她神色变了:“怎么了?”
戚棠头皮发麻,兀自冷静:“没什么。”
这种惊慌失措的猜想和突兀涌进脑海的念头曾经有过,只是太久太久、太久没见过她这师兄,于是日日累积,沉淀在心底,才会一朝翻出来让她想颤抖。
虽然书里写的不一定是真的。
但是戚棠看了两眼虞洲和晏池——有些佳偶天成是单单往那摆着一看也觉得相配的。
如果自己喜欢大师兄……
戚棠脑补了一下,环境开始安静,她觉得不行。
一点都不行的那种不行。
还不如她和虞洲排排站呢。
戚棠眼眸光点慢慢暗淡,盘桓于心、她从未对人说过的念头在心底发烫。
行李收拾好了,修士出门,一个乾坤袋就解决。
林琅哀哀怨怨:“我当日出门,可没人帮我收拾行李。”
戚棠极快从震撼中摆脱出来,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那说明我们小师兄厉害呀。”
经常不说好话的人忽然软软的讲这样一句好话,谁听了都得怵。
林琅双手交叠护在胸前,一脸戒备:“事出反常必有妖哦。”
戚棠笑着脸一板,没客气的给了他一拳:“欠哦!”
晏池有事先走了。
虞洲就在戚棠身边,仍然是白得胜雪的一袭衣裳。
她似乎见惯了血与脏,在某一刻更偏爱这样的颜色。
戚棠今日看着……比往日更欣喜。
一路遇见的扶春弟子却稍见冷漠。
戚棠没心没肺惯了,也不在意他们,她觉得他们很奇怪,不过他们一直都很奇怪。
她早不在意,现在一路走还笑笑闹闹,和那被传送出悔过涯时一样,好心情的摘野花。
她自己不喜欢戴,偏偏要摘,摘了又不想白摘,就寻思往谁头上插好。
捏是是朵淡蓝色的小野花,回身看落后她一段路的两个人时,目光打量。
——虞洲会拒绝她。
戚棠捏着花茎朝林琅跑过去,她提着裙摆跑得很欢。
林琅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用尽全力抵抗戚棠要往他头上戴的花——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大男人!
戚棠追着给他戴:“画本里有画男子簪花,风情不比女子差!”
林琅咆哮:“你给你那小师妹戴啊?”
他一个大男人!
虞洲闻言,眸光一闪,自己都未曾察觉般看向戚棠,看见戚棠也看了她一眼。
像林琅这样的,戚棠可以打一顿,逼他戴。
虞洲那样的拒绝了,戚棠还真就束手无策。
她对女孩子总归有些怜惜。
戚棠认真扯了个借口:“不行,这样她会比我好看的。”
林琅跳眉头:“……”
虞洲倒是垂了垂眼。
她素来情绪内敛,最初还有些讥诮和嘲讽,如今已然叫人根本探不出什么来。
胳膊没拧过大腿的林琅耳边认命的戴了一朵蓝花。
所以说小阁主娇纵任性呢?
林琅叹气。
戚棠倒是欢天喜地的走在虞洲身边,偶尔余光瞄瞄林琅,落在他蠢蠢欲动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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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摘,摘了给你戴红花!”
林琅:“……”
***
下山时唐书没来送,戚烈也没来。
整个扶春,戚棠眷恋不舍的忽然就只剩这么几个人了,即使原先也不多。
小阁主走得低调,她只回头看了一眼。
扶春是仙山,景色自然别致,可她看了许多年,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和心态看。
戚棠叹了口气,她牵着虞洲的袖摆,白白嫩嫩的指尖攥进布料,牵着她的袖子大摇大摆走——那是小阁主心里没底时下意识寻找安全感的小动作。
她远不如她以为的那样洒脱。
乾坤袋在她怀里,里面多了几册书。
方才戚烈寻她去书阁,并没有如往年那样大肆举办问道会,只是轻声问她修什么道。
她父亲常年严肃的脸今日最柔和,大概是因为她要出远门了而且她最近确实很乖,所以才表情这样和善。
答案在喉咙间哽了又哽。
戚棠对无情道的主观色彩太浓郁,始终觉得那是渣男必修之道——可她是女孩子,女孩子没关系吧?
她也没道侣!
有个疑似的心上人还不太可能。
褪去主观臆断,她母亲期望她能够厉害一些,酒酒告诉她无情道最无敌。
还有……她太难过了。
这几日,每一日,白日里能笑能闹,夜里总是觉得心脏很沉,说想哭又不至于。
戚棠说:“……阿棠想修无情道。”
扶春看似人人无情,却没有修无情道的人,连最古板冷酷的胡行都不是。
戚烈起了兴趣:“哦?为何啊?”
看上去胆子小小的女儿修这样的道?
戚棠乖乖回答:“因为……听上去很厉害。”
毛头小子的回答,倒符合年少轻狂的性子。
戚烈笑意大了点,也没拒绝,只是说,“从今后,修炼是阿棠自己的事了,父亲母亲、师兄师伯,无人修无情道。”
书本倒有,戚棠接过,有些忐忑:“难吗?”
她在问修道难不难。
戚烈说:“凡道,无一不难。”
他似乎不欲在这方面同戚棠多说,只是道:“今后在山下历练,记得写信给你母亲。”
戚烈提起自家夫人面色总是很温柔,又看了眼看着就很好骗的女儿,皱眉:“在人间,不要被那些小子骗了,知道吗?”
毕竟是亲生女儿,直到戚棠要走了,戚烈才惊觉要叮嘱的都没叮嘱。
可他平时与戚棠交流很少,总是语带威胁,话总和唐书有关,此刻也不知该多说什么,横竖林琅在,再不济还有个虞洲。
他给了一瓶药给戚棠:“痛的时候含两颗,有事飞小鹤给你师兄。”
那药是胡凭说阿棠提早停了沉香,怕出意外备的药丸。
戚烈才有那么点意识,意识到他女儿也有自己的想法,又叮嘱:“交朋友与信任,是两回事。”
戚棠愣愣的。
她长得一脸纯白,在父亲眼里就是好骗的傻孩子类型。
记忆里,他最后叹了口气,疲惫沧桑的眼皮压出很深的褶皱,挥挥手叫戚棠保重。
戚棠走在路上,叹了口气。
林琅那朵蓝花戴着不牢,晃荡晃荡就掉了,滚下衣摆是戚棠没看见。
虞洲目光追着,记起那日她跪在门外,从她袖间滚下的那朵花。
流失在指尖,似乎是她抓不住的东西。
小路平静。
林琅领着两人找了条小路,一路往下走,靠近结界时叫戚棠停步,念了个咒语施了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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